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老公死后觉醒特殊体质 > 2、服务意识
    熊辛从小就学会冷静应对所有困境。


    没办法,生在贫困家庭里,又正好撞上动荡不安的时代,早熟是难免的。


    但也因此,她已经习惯面无表情,再怎么恐惧与不安也不会表现出来,顶多在心里吐槽。


    好比此刻,她自行拉开车门,冲到自动感应电梯里,直奔顶楼,远离危险人物。


    当初结婚前,席琛准备几十套房产方案,洋洋洒洒递给她过目。


    直到现在,熊辛还记得他那副任君挑选的慷慨又郑重的模样。


    事实上,他本可以带她搬进自己常住的别墅,或另外置办新房,甚至婚后各过各的都不成问题,完全没必要过问她的意愿。


    可一听她这么说,席琛倒是一脸严肃:


    “我又不是强取豪夺的霸总,尊重二字我倒立都会写。”


    那你倒立写写看……


    咳,熊辛扑扇睫毛,坦言自己对住处的要求不高:


    房子不用太大,不必处处智能化,也不需要一群管家、保姆、司机和机器人围着转。


    席琛听后略一点头,抬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一张张房产图纸摊在桌上给她看,并详细说明个中利弊。


    彼时,她早已辞职,刚找了份过渡的工作将就着,而他挑选的房产都离她的工作地很近。


    同时,每套房产面积不算大,显然提前了解过她是个节俭的人,见不得浪费空间。


    也是在那时,她确信这人还是挺有责任感的,就算没有感情,也会待她不薄。


    这婚结得不亏,她暗自心想。


    两年来,这个结论没有变过,反而划算的份量越来越重。


    然而当她刷脸进入这栋精挑细选的公寓前,她的心却突然怦怦乱跳。


    有不好的预感。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冲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室内,一片寂静。


    一切如常。


    熊辛呼出一口气,随即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忽略掉心里掠过的异样情绪,脱鞋,并将衣物和手提包挂在门厅衣柜里,随即直奔厨房,拿出冰箱里的水,猛喝了一大口。


    总算平复了心情。


    这时,手机响起,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


    她匆忙接起,咳嗽一声才淡然道:“喂?”


    “哟吼,猜猜我是谁呀?我的漂亮小熊~”


    一听到这把高昂爽朗的女声,熊辛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抹平,嘴角还挂着不自知的微笑。


    “甄甄,你回国了?”


    梁以甄是熊辛在大学结识的好朋友,友谊即便到了毕业甚至她出国留学后,也从没中断过。


    “别提了,还在中转机场等着,一个人好无聊呀。”梁以甄撒完娇,话锋一转,“你办完你那位的后事了?”


    原本五天前是梁以甄的毕业典礼,熊辛一早订好机票承诺去参加,可结果出发前一通来自警方的电话,彻底打乱了所有安排。


    席琛的死,让她不得不失约,心里自然是愧疚的。


    然而梁以甄一知消息后,便连忙跟导师请假,可惜最终还是被答辩耽误了行程,弄到现在才快回国。


    熊辛知晓她是想陪在自己身边,尽管没能如愿,但有这份心已让她感到温暖。


    “嗯,办完了。”


    虽然办完,但不禁又想起方才遇到的诡异之事。


    灌入的凉水刺激着体内,熊辛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吧,还是没赶上,我下一班飞机也延误了,都不知道要在这破机场待多久。好在我聪明机智,早已订了酒店,你今晚要是睡不着,可以跟我聊哦,我陪你熬通宵都行的嘿嘿。”


    梁以甄知晓她的婚姻是意外,更晓得熊辛对其丈夫的爱几乎为零,但不管怎么说,再怎么没感情,都同床共枕两年,丈夫突遇车祸身亡,晚上睡不着也说不定。梁以甄设身处地地如此想到。


    “没事,不用担心我。你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梁以甄报了个时间,熊辛定了个闹钟,又跟她寒暄两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室内再次恢复宁静。


    好在与闺密聊完天后,心一下子放松许多。


    熊辛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沙发上坐下,怔怔看着地板,试图理解方才遇到的一切,可脑子实在太过劳累,根本转不动,想着想着,竟然倒头昏睡过去。


    闭眼之前,她心想只浅睡一会儿,再起床干活。


    她目前处于创业初期,事务相当繁忙,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但没办法,饶是精力再充沛,也无法抗拒生理需求。


    可惜睡梦中并不安分。


    她梦见与席琛初次相遇的时刻。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上司出席晚宴,晚宴设在一栋郊外别墅里,气派十足。


    游走在机器人服务员之间,熊辛只觉得赛博灯光过于刺眼,现场演奏的音乐也毫不悦耳。


    不过,在庸俗的众人当中,有一人格外突出。


    他自信张扬,风姿绰约,却又彬彬有礼地与几位位高权重的老人洽谈着什么,逗得人家笑得前仰后合,眼中的欣赏愈发浓烈。


    他却并不因此而自豪,反倒更加谦逊,眉眼温和,似乎在感谢对方的赏识。


    熊辛回过神来时,便发现不少人都被这男人吸引了目光,可能因为看惯了高冷矜持的帅哥,突然出现这么一位春风满面的俊男,自然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她之所以会盯着对方看,主要是在思考他是如何逗得上位者笑成那样的。


    一定是拥有高超的谈判技巧。熊辛如是想到。


    不过,待他独自一人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女士们蜂拥而上,而他也相当从容不迫,没说几句,便惹得众位佳丽眉开眼笑,俨然是棵交际草,还是棵知晓自己风流倜傥的大树。


    树大招风,熊辛只想远离风眼。


    因她在心中不免揣测,此男颇有点为达目的以色侍人的架势。


    实在不妥,不值得她学习。


    不屑地瞥去一眼后,便匆匆走开。


    宴会中场,熊辛找借口去到寂静处休息,偶遇同样也在借机喘息的那个惹眼男人。


    而且,男人还将手中的红酒杯往下倾斜,将满满一杯红酒倒在装饰花盆里。


    好浪费的一男的。


    熊辛脸上的鄙夷之色袒露无遗。


    男人敏锐瞧见,便率先开口:


    “请问,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熊辛原本打算转身就跑,这时闻言顿觉莫名其妙。


    她可没在对方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态度。


    不过,她还是实诚应道:“没有得罪,只是观念不同。”


    熊辛没说是哪方面的观念不同,但男人显然是个聪明人,略一点头,已然知晓,还十分多嘴一句:


    “同意。不过,总比板着脸好些。”


    熊辛哂笑:“是吗?我以为笑到脸僵会更不舒服呢。”


    俩人初遇,就已经开始争锋相对、口舌之争。


    而这时候,熊辛都还不知晓对方姓甚名谁,只心道此人未必拥有高超的谈判技巧,指不定是个巧舌如簧之徒罢了。


    巧舌如簧之徒丝毫不介意被怼,还优雅地抱以歉意:


    “如果我的笑容让你不舒服,那向你道歉。”


    “我的错,熊小姐。”


    这人道歉的姿态并不卑微,却让人不忍再多说一句重话。


    熊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下暗自做出决定,以后要是再在宴会上遇到他,一定要离得远远。


    不,最好再也不要遇到这个人。


    结果没想到,之后去的每一场宴会,熊辛都不可避免地会偶遇这家伙,而对方也很讶然,见到她后只简单微笑,便识趣地走开。


    熊辛只觉此人阴魂不散,就像刚在殡仪馆里撞见的一样……讨厌的梦让她辗转反侧,昏沉间,似有人抚稳她的双肩,还抚摸她的长发。


    熊辛迷迷糊糊,费力地掀开眼皮。


    一声熟悉的浅笑荡漾在耳边,转脸侧目过去,便瞧见一张俊俏的面庞。


    这次她倒是没有被吓到,只以为还在梦里。


    “席琛?”


    他一身居家服,支着下颌挑眉看她:


    “是我。吵醒你了?我不是有意的。”


    熊辛还没有完全清醒,断断续续听到他在念叨:


    “是不是头疼?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沙发上睡觉?怎么我一不在,你就不听话了呢。”


    熊辛努力清醒,这才看清席琛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伫在她面前,直勾勾地打量她。


    他身后的落地灯昏黄地散开光,显得他的脸半明半暗,讳莫如深、似真似幻。


    他还懒散地支起一条长腿,微微歪头,鬓边与额前掉出几缕碎发,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地扬起。


    “还是不舒服?要吃药吗?”


    席琛作势要起身去倒水拿药,熊辛连忙扯住他的袖口,颇为不满:


    “你话太多了,我,我没反应过来。”


    席琛脸色恹恹:


    “怎么,嫌我话多?也不看看是谁先做错事的,你就不怕着凉?为了省钱,还把我设置的自动空调给关了……”席琛见她抛来怒视一眼,稍微收敛了点,“好吧,你也知道我就爱说话的,那不说话,我抱你去床上睡,总可以了吧?”


    话一落地,手腕却先被熊辛握住,席琛不解地看着她挣扎起身,倒也没再碎嘴,只耐心等着。


    “我还没洗澡,不能上床睡。”


    席琛闻言,微微弯腰,伸手一提,相当轻松地将她环抱起来: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抱你去浴室不就行。”


    “……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熊辛呢喃的话语被听见,席琛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你今天站一整天,腿一点都不酸?我看着都累。”


    去浴室的路上,熊辛觉得这梦不错,莫名地令她感到温馨。


    婚后两年,他们的相处模式其实与婚前区别不大,总爱拌嘴。


    当然,这绝不是什么打情骂俏。


    至少熊辛从不这么认为。


    她自认每一次争论都极具意义,且有理有据。


    至于席琛,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不会次次都说得头头是道、理所当然。


    而她最受不了的,恰恰就是他那副笃定的样子。


    于是往往他说一句,她便忍不住回一句;他说得越有道理,她越想挑出他的毛病,非要和他争个高低不可。


    若让外人看见,大抵会以为他们夫妻感情堪忧。


    然而实际上,熊辛庆幸自己可以如此畅所欲言,而不是假装相敬如宾。


    但吵闹归吵闹,他们可从不在床以外的地方动手。


    因此,这时突然被抱在怀里,感受到他饱满胸膛的热意,令她不自觉蜷缩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别扭。


    可能,是这梦太真实了吧。


    熊辛还没反应过来,席琛就已将她放在台面上。


    “发什么呆?是,要我帮你脱?也不是不行……”


    “……不用!”


    熊辛似尖叫般地喊道,低着头不去看他。


    席琛在她额头上轻笑,由着她自己脱衣服,转身去开启浴缸。


    再转过身来时,他将光滑白皙的美人温柔地抱起,再缓缓地浸入热水里。


    而后,优哉游哉地、自顾自地脱衣服。


    熊辛瞪大双眸,微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水太烫?”


    席琛迈开长腿,从容地浸到浴缸里,和她面对面坐着。


    “不烫啊,你该不会还没睡醒?”


    熊辛默默往后挪,庆幸这浴缸足够大,不用与他肌肤相贴。


    虽然婚后两年从不避讳坦诚相见,但像这种类似fore-foreplay,其实很少做过。


    毕竟两个人都很忙,哪有时间慢条斯理。


    因而此刻,熊辛难免心惊。


    下一秒却叹气,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解释,大概是好几天不见,太久没……身心一下反应不过来罢了。


    席琛一听她叹气,以为她劳累过度,眉头不禁蹙起。


    他伸出自己的大掌,破入水中,顺着撩人的光亮,寻到她的踝,想给她揉腿。


    然而握住后却倏地顿了下,为自己突然的失神感到一丝惊诧。


    他今天服务妻子是有所目的,但这失神却令他略感羞赧。


    席琛沉沉地喘气,自嘲一笑。


    熊辛听到他又不明所以地笑,便抬头望过去,只见他突然开始给她按腿。


    她下意识想缩回,却被猛地扣住。


    “缩什么?给你按摩都不要?”


    无事献殷勤,好端端为何要按摩……而且这浴缸有按摩功能的。


    似乎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席琛面色温和:


    “这不是看你忙了一整天,我死了的事有点,嗯,麻烦到你,所以报恩一下。”


    席琛在报恩两字着重了下语气。


    “而且辛总,葬礼办得不错,来了不少人,不止我这边的人,还有,”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瞅她一眼,“我要是真死了,一定死而无憾。”


    熊辛泡在浴缸里,被热水驱散疲倦,加之席琛轻重适宜的按揉,舒服得让她整个人都有点昏昏然,完全没听到他后半句话,只沉浸在他称赞她的话语中。


    明明平日里总没个正形,夸起人来却格外真挚。


    熊辛努力压住嘴角的弧度,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看来这一整天没白忙活,席琛居然能专门托梦来夸她。


    席琛见她没再躲,心情不错地掬起一捧水,淋在她的小腿,再接点沐浴露,用掌心打圈起泡后,一手托住她的脚踝,一掌落在腿肚上,顺着紧绷的肌肉轻揉。


    手掌没有半分轻佻,目光始终低垂,他只专注手上的功夫,没往别处看。


    是真的只想给她按摩放松。


    熊辛浑身舒坦,喟叹一声。


    今天的确有点累,见了不少席琛那边的人,当然也来了一位她这边的亲朋。


    熊辛在想,回头还得送礼感谢一番。


    席琛似乎注意到她的分心,按脚的力道突然加重,掌心忽而烫得惊人。


    他那戒指,浮晃在水面上,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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