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被迫成为限制文女主后 > 9、第 9 章
    宁音抱着猫,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应决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虚得很,后颈不住地冒冷汗,连连后退:“仙、仙君……”


    应决无论里子如何,面上总还是温文尔雅,他何曾露出过这幅面貌?


    宁音下意识地生惧,撞进应决如视蝼蚁的冰冷视线,才蓦地想起她身上有金手指,应决认不出来她。


    她顿时不再心虚,悄声问道:“仙尊,您是来找我师兄的吗?”


    宁音礼貌地说道:“他出去了,这会儿不在。”


    她身上穿着雪色的薄裙,踝间系着无声的银铃,细白的足腕嫩生如玉,乌发垂散在细腰的边沿,像海藻般浓密深黑,怀里还抱着只小猫,显得极为稚弱纯真。


    那银铃是宁音睡着时,谢玄真给她系上的。


    也是他此番前去南境给她带回的礼物之一。


    在遇到致命危机时,能让她瞬间移形到他跟前。


    惯常高悬于鬼族禁地,惹得万人觊觎的圣物,环在宁音纤细的踝骨处时,蕴着的唯有无尽的旖旎和暧|昧。


    让她看起来不像是有修为的修士,更像是谁人豢养的小雀。


    宁音的体质也着实特殊,腹腔中被灌满谢玄真的灵气,才勉强能够遮掩隐蔽。


    但在应决这样的大能眼中,万物都是无所蔽形的。


    这恐怕就是谢玄真放在心尖尖上的,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师妹。


    应决早先就听说过,却没想到她是如此年稚,幼弱的像是掐住她的脖颈,就能直接将之杀死一般。


    “他去何处了?”他的眉眼冰冷,再往内里却像是存着簇焰。


    龙族血脉蕴着的杀伐,在脱离温和表象后,很容易显现出一种冷峭的杀意。


    干嘛这么没礼貌?眼神也那么不客气。


    “我也不知道,仙尊……”宁音硬着头皮应道,她抱着小猫,在心里面狠讲应决的坏话。


    东域的内乱频繁,且是龙族领地,魔族不敢轻易渗透。


    惯常四方议事至多遣人过来,应决至多十来年前来过一趟,所以宁音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她很怕被应决发现不对,但还没等她想办法脱身,她师兄就回来了。


    一同过来的还有越掌门和奚清尘。


    谢玄真的容色极冷,面若冠玉的人,露出这幅神色的时候,比出剑露刃时还令人惧怕。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应决抬起眼,言辞轻慢,“只要你把她给我。”


    天玄宗以剑宗闻名,敢对着三个剑修这么说话,应决就是修为再高,未免也太大胆。


    但他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遮掩都不带遮掩的。


    应决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她死遁后,想要来抓她吧?她不是有金手指吗?


    宁音吓得大气不敢出,她抱着猫躲在她师兄身后,扯着他的袖角装死,企图降低存在感。


    迫害另一个她还不够,还想要迫害现实中的她——


    宁音既紧张又害怕,可谢玄真已经扣住她的皓腕,将她拉到身畔。


    她支吾道:“师兄……”


    应决低声慢语:“你总言天下大义,共剿魔患,现今我龙族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只望借鬼族圣花一用渡劫,往后你就是想要驻军瀛洲也无妨。”


    他身份贵重,容姿湛然,头顶银冠映出月色般的清辉。


    宁音听明白,应决不是来抓她的,但片刻后她反应过来,炸得更加厉害。


    她说应决过来干嘛了,应决过来抢她的救命稻草了。


    她师兄刚给她弄回来的往生花,她还没吃到嘴里,应决这坏东西竟然就想来拿走——


    往生花哪里是能借的?


    这是一次性的灵药,应决根本不是来借,他就是明抢。


    宁音顿时就炸毛了,谢玄真却只是抚了抚她的乌发,将她稍乱的发丝捋至耳后。


    他慢条斯理应道:“第一,我没常说天下大义,灵气蕴养万物,护佑苍生本就是修士职责。”


    “第二,你龙族危急存亡,跟中州没有关系,”谢玄真掀起眼皮,“是你们自己内斗,放任魔族声势壮大趁虚而入。”


    他轻声说道:“第三,借往生花到底是为大义,还是为应仙尊的私心,你我心知肚明。”


    谢玄真瞧着如若高崖雪,泠然欺霜。


    但他并非不问世事的高岭之花。


    执掌中州大权多年,他是再八面玲珑不过的人。


    宁音往谢玄真身边悄悄蹭了蹭,像猫崽子扫尾巴般跟他亲昵。


    “往生花世所罕见,总归还是会有第二朵的,”谢玄真的指骨顺势揽在宁音腰间,“应仙尊若是当真情深似海,不妨就先去寻第二朵。”


    他看向应决,言辞平缓:“我师妹年寿难永,你们龙族总不会缺这光阴吧?”


    谢玄真清浅的瞳色当中,映着的却是淡然的杀机。


    他长睫再度掀起的刹那,奚清尘就出剑了,周遭的风像是瞬间凝滞了一样。


    空气被剑意压缩,唯有恐怖的冷峭弥漫。


    寸寸深冰像是霎时凝霜的网,爬满了整座若水殿,流动的活水都如死般地止息。


    两人的配合太好,默契也太深,跟剑修对着来是找死,跟两个相熟的剑修对着来,那更是须要可怕的勇气。


    势强如东域掌权者、龙族之首的应决,也在这刹那间微怔了一瞬。


    他低声道:“谢玄真,你不想要东域……”


    可应决的话还没说完,谢玄真就打断道:“我当然想,但我师妹的命更重要。”


    他的话语直接,对宁音的回护更是毫无遮蔽。


    应决凝视了宁音片刻,最终是消失在若水殿,徒留半空中残余的龙族威压。


    他甫一离开,谢玄真的脸色就冷下来。


    日头升得正好,灿阳明丽耀眼,他的眸底却像是倾雪凝霜。


    谢玄真冷声说道:“让灵法峰的人过来。”


    惯常为了便于议事,天玄宗的阵法是对外开放的,毕竟也没谁敢轻易擅闯剑修大宗的主峰。


    此番应决过来,的确是烦到谢玄真了。


    灵法峰的人善法术、阵法、机关,不消多时就完成了护宗大阵的修缮,但他仍然又整体再调动了一遍。


    好好的一日全耽搁在应决身上了。


    晚间谢玄真带着宁音回来,眉间犹带冷戾。


    “先前他还正常些,”他语调轻慢,“近来动了心扉,行事越发疏乱。”


    谢玄真说故事似的,说给宁音听,语罢他低叹一声:“也不知是何等妖姝,能让他发疯成这样。”


    她的细腰被他扶着,乌发也缠绕在他的指间。


    谢玄真好不容易回来,宁音想跟他亲近的不得了,手臂都环上谢玄真的肩头了,前倾的鼻尖却乍然顿住。


    她心虚得厉害,因为这个妖女八成就是半年后的她……


    这样看应决好像还有点良心,为了她竟然敢打上天玄宗这个剑修老巢抢东西。


    宁音嘟嘟囔囔道:“真是没想到呢,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会春心萌动……”


    她说人坏话时,也乖顺可爱,惹得人很想疼她亲她。


    谢玄真思索了一瞬,也的确这样做了。


    他抱起宁音,倾身吻上她的唇,两人更亲近的事都做过,但他乍然吻过来,宁音还是整个人都呆怔住了。


    谢玄真还是克制的,浅尝辄止的吻,就像是落在唇间的雪,轻盈盈地就停下了。


    徒留她泛着薄粉水光的唇瓣,兀自潋滟地馥郁着。


    宁音初尝欢愉,就是几次神交表现都不太好,也很难忍耐住那股强烈的新鲜感。


    灵府里的神魂渴望被纵溺疼爱,也希冀被摧揉得梨花带雨,让他将灵气全狠狠灌进来。


    宁音抿着唇抬起腰身:“师兄……”


    但她刚一试探地蹭膝敞腿,眼前的世界就天旋地转起来。


    时空的转换猝不及防。


    宁音坐在瀛洲的仙楼上,飘然的风拂起缭绕的仙气,她跟怀里的小猫大眼瞪小眼,差点没有当场裂开。


    她满脸都是欲求不满的气恼,眼尾也犹然烧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个穿越功能是不是有大病——


    “我受不了了!”宁音气得跳了起来,“你这个穿越一点预兆都没有吗!你知道我刚刚在干什么吗?”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来气过。


    小猫系统任她揉搓,无辜地喵喵叫:【宿主,这个是随机的,等剧情推动后,就不会频繁穿越了。】


    它白白的,只有摇晃的尾巴尖是墨色的,眨着圆圆的水眸,看起来特别乖软可欺。


    宁音狠狠揉了揉小猫头。


    这系统绝对是故意穿成她辛辛苦苦收养的猫猫灵兽,因为她就是气得要死,也舍不得对它怎么样。


    但对应决的要求,宁音就没那般客气了。


    她把这没用的小猫装回到窝,将门一把推开径直下了仙楼。


    宁音可不要天天被关在仙楼中,难得来一趟传说中的仙岛瀛洲,她至少要把这附近给玩一遍。


    其次对一个凰文女主来说,摸清所处何地至关重要。


    宁音一想起原著中的只言片语,就觉得阵阵恶寒。


    她怎么能在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被那么多人用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方式欺负?


    宁音虽然想赶快攻略应决,但完全没有做给他献身的准备,希望这个破天道不要欺人太甚。


    她走着走着,就到了附近的一栋楼阁。


    从外看很漂亮精致,辉煌壮丽,有些像是藏书阁,缭绕的仙气宛若云翳,散发着浅金色的辉光。


    宁音没敢走正门,怕抬头就撞见应决,爬上窗户吭哧吭哧地翻了过来。


    落地后她抬头仰望四周。


    不染纤尘,静谧无声。


    宁音阵法符文学得很好,刚踏入就感知到了这里的不简单。


    这书阁太庞大,比在外间还大了三四倍,恐怕在整个东域,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对她的身体很上心,经常跟师兄一起读书翻文献。


    难得到这么大的图书馆,宁音眨了眨眼,下意识就去找禁书区。


    她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半天,总算是找到密门。


    这里的书多得有点吓人。


    东域是龙族的领地,龙族是上古时期的神话生物,还极其善于储存记忆。


    在典籍上没有哪处的书阁,能比得过龙族,只是他们的武力值太强,不喜舞文弄墨罢了。


    但宁音刚刚抬脚,想去翻一本书,就听到一声低咳。


    大敞着的密门外,鎏金的软椅倏然转过来,宁音才陡然意识到,外间一直有人在瞧着她,刹那间她头皮都发麻了。


    那人轻舒一口气,带着无奈道:“应决允你到这边了吗?”


    是仲玄玑,摘星楼的宗主。


    宁音紧绷的心弦忽地松了松,他跟应决是一边的,而且还是瀛洲的主事人,应该是个好人。


    只不过他跟应决的关系太好,有可能会去告她的状。


    但是告状又怎样?应决只说不让她乱跑,可她又没有答应他。


    “仙楼无趣,”宁音避而不答,装出一副淡定沉稳的样子,“我想来看看书。”


    仲玄玑从鎏金软椅上站起身,手扶着额头说道:“他把你带回去后,就只是将你关在楼上吗?”


    这老妖精应该是带过孩子,一句话就直接道破她为何跑出来。


    “看书自然没问题,只不过小友可能得看快点,”仲玄玑含着笑道,“应仙尊看顾过邀月姑娘后,马上就过来了。”


    宁音要受不了她的倒霉运气。


    “他从哪边过来?”她抬腿就要走,“我先不看书了。”


    仲玄玑笑得更加无奈,哄小孩般说道:“仙尊手眼通天,你能躲到哪儿去?”


    “这样吧,我让我师弟陪你在附近转转,再找些书送去你那边,”他耐心地安排道,“待玩够了,且记得下回别再乱跑了。”


    仲玄玑伸出手指,渡了一道灵气过来。


    宁音的气息被遮掩住,变得如薄风般淡然,就像穿了隐身衣似的,龙族精于法术,通晓许多秘法。


    她惊讶地掀起眼皮,仲玄玑就已经把师弟叫过来了。


    仲玉恒掀起脸上的书,是被仲玄玑直接传形过来的,他懒散地抬起头,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他懒洋洋地拖长腔调:“又怎么了,师兄?”


    但跟宁音对上视线的刹那,仲玉恒的神色就变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师兄,这……”


    他还没说完,应决的气息就近了。


    宁音抓住仲玉恒,立刻就往外跑,仲玄玑只得跟他们传声:“玉恒,你带这位小友在附近看看,切记别撞上应仙尊了。”


    等跑出书阁,她才停止狂奔。


    仲玉恒也是个笨蛋,被宁音带着跑了半天,看她喘气喘得快呼吸不上来,才想起来他是个擅遁术的法修。


    他三步并两步,就带她移形到了后山。


    竹林里青叶沙沙,宁音却是差点吐出来,跑这么快干吗?她都要晕车了。


    后山有练剑习法的弟子,溪水传来潺潺鸣珂之声。


    再抬头就是倚山而建的摘星楼主峰了,深白色的亭台楼阁坐落于云霞之间,与长天共一色而起,美不胜收地屹立于高处。


    宁音肉疼地用了些灵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杯水,喝了大半杯后吐息总算顺畅,然后就看见仲玉恒一言难尽的眼神。


    他凝重地问道:“你是跟我师兄私通了吗?”


    宁音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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