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万万没想到, 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
彼时他已经到达停车场准备离开,却忽然收到阿弥的紧急来讯。
高明哥哥要见我……为什么?不自觉皱眉。
除开hiro这条纽带,他和诸伏高明之间其实没有太多联系……等会儿!安室透灵光一闪, 迅速抓住前因。
班长不会在朋友面前说谎,他确实没有亲手把hiro的手机交给高明哥哥不错——但这并不代表搜查一课在清理伊达警官遗物时不会做一些善后的事情。
在警察群体中, 班长人缘极好, 一定会有人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语, 帮他完成未尽的事务。
所以……高明哥哥应该是看见了。
看见那台破碎的手机。
也看见信封上不打眼的“0”。
安室透扶额, 笑容有些疲惫又有些喜悦,真是的,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费心, 随便一点破绽都是他们抽丝剥茧发现真相的关键。
但是……有这样优秀的警察真是太好了。
真好啊……
他抬头看看天空, 澄澈蔚蓝没有阴霾。
……
略一思索后, 安室透终是选择回到最初的房间与诸伏高明会面。
没有人说话,但云弥感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气势。
这场交锋,他挺期待。
“高明哥哥。”最终,还是安室透率先打招呼, 这是礼节与修养。
“零君。”在场的都是知情人,于是诸伏高明直接称呼。
弘树:???
偷偷戳戳云弥的手臂。
——阿弥哥哥,我可以听吗?
云弥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听肯定是没问题,反正该知道不该知道都听得差不多了,就是之后肯定要补一堆保密协议。
况且不久后他们有很大概率会直面组织,让弘树提前接触也好。
另一边两人的交谈也进入正题。
诸伏高明开门见山, “我会申请调回总部。”
这句哈暗含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我们本意绝非想将你牵扯进来。”安室透语气略有些着急。
诸伏高明摇摇头, 看着安室透的眼睛, 认真说道, “我知道,而我也并非想让你帮忙做些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阻止。”
“我想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哥哥给弟弟报仇的机会。”
安室透陷入沉默,诸伏景光也不知该如何劝阻。
“做兄长的可不能躲在弟弟后面。”诸伏高明眼含笑意,而杀气也凛然,“我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
安室透脸颊红了红,忽地有些害羞,沉吟片刻后,终是点点头,看着他诚恳道,“我答应你,不会插手。”
“多谢。”
“组织远比我们想象中危险,既然踏上这条路,在将一切消灭前,就永远无法回头。”
“放心,我明白。”
又是一阵沉默。
在正与恶的斗争中,又裹挟了生与死,终究是理想者和受害者的负重前行。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他刚才已经劝过,现在高明哥哥主意已定,多说无益。
死人永远无法替活人做出选择。
被留下之人的刻骨铭心的痛苦,只有他们自己懂得。
“所以……我们是否应该回归正题?”云弥敲敲桌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笑道,“先抓怪盗基德吧~”
“好!”安室透和诸伏高明异口同声道,两人对视一眼,均能看见对方眼中的熊熊斗志。
他们迫切需要一个情绪宣泄口。
“阿门,为臭屁小孩点蜡。”萩原研二双手合十,诚恳道。
松田阵平:……
所以你到底在求佛祖还是上帝?
“阿弥哥哥,我一直没有发现他。”气氛回归轻松,弘树终于敢大胆发言,他看着屏幕,一筹莫展。
“你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能找到才奇怪。”云弥丝毫不气馁,他看一眼手表,估计一下时间,“我让司机从家里送了点好东西来,正好某个贪睡小孩也该醒了,把设备收拾了我们去门口拿上新装备再找园子小姐会合吧。”把两张符咒揣进兜里。
“我才不是贪睡小孩!”弘树嘟囔着辩解,旋即又悄悄瞪大眼睛,“诶——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只是我,屋子里的警官先生应该都已知晓。”云弥看了一圈,笑道。
“我不知道!”伊达航率先说道。
你又没看监控!云弥黑线,“航先生好好陪娜塔莉姐姐逛才是正事!”
“弥君说得没错,那我和航君先告辞了~”娜塔莉开朗许多,她温柔一笑,拉着男朋友离开。
但即使有两人离场,阵容也足够豪华。
“可以计算一下跟在肤色较深关西少年旁的女孩的身高。”诸伏高明提示。
被清晰指点,弘树迅速行动,“好奇怪……她一直蜷着腿。”他嘴上念叨着,手上动作也不停,用自制小工具计量身高,“大约173,174左右,好高的小姐姐!”小孩暂时没想到别的,只是发出惊叹。
“关西腔也很别扭。”安室透补充。
“所以有一点很明确,怪盗基德是关东人士。”萩原研二等同说了一句废话。
“啊?”弘树眨眨眼睛,迅速反应过来,“她就是怪盗基德?!”难以置信!
“没错。”云弥扬起笑容,语气有着丝丝危险,“是他哦,去会会吧~”
……
黑羽快斗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和叶,你还好吗?”服部平次担忧道。
“哈……哈哈,我没事。”黑羽快斗在面前挥了挥手,不动声色离他远点。
不知为何,不详的预感逐渐加深。
好在很快服部平次的注意力被其他事物吸引,黑羽快斗暗暗松了口气。
“云君,这里这里。”铃木园子朝着远方挥了挥手,又疑惑道,“诶,你们和诸伏警官一起……之前认识吗?”
“几个月前在长野有过交集。”云弥慢悠悠解释,“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去一趟拜访高明先生,却没想到能在东京偶遇~”他表现出适当的熟稔,让以后的交道更加名正言顺。
“缘分难以言说。”诸伏高明道。
“云弥哥哥真是交游广泛。”柯南表示佩服,“在哪儿都有熟人。”
“比不上我们小侦探手机里面全都是各地警察的电话。”云弥随口道。
柯南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云弥跌破眼镜,“你真有?”
两人:……
“云君,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ONE CUP的新饮品吗?”毛利兰指着有着明显logo的包装袋,轻声问。
奶茶饮品之类的东西按理来说不能带进博物馆,但是他们在展区外面的休息区,又是铃木家的地盘,问题不大。
“就是今天的特供,你们都尝过的~”云弥笑容满面道,“透先生喜欢,我让人送了一杯过来。”
“确实,味道很不错。”安室透取了两杯,顺手递给诸伏高明一份,“诸伏警官也可以尝尝。”
“你们还要试试吗?”云弥顶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问。
其他尝过的人脸都绿了,忙不迭摇头,坚决表达拒绝。
诸伏景光想阻止兄长的行为,却发现自己已是非人状态,于是慢了一步,只能看着诸伏高明面不改色品了一口,然后说道,“味道不错。”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高明哥哥口味如此奇特吗?!
“就说不错吧~”安室透的语气中略有一丝可爱的骄傲和得意。
“你们二位没喝过,尝一下吧~”云弥不容拒绝地将饮料递到“远山和叶”与服部平次手中。
两人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
“那个,和叶……”毛利兰良心难安,打算劝阻,却被云弥打断。
“透先生强烈推荐哦!一定会让你们终身难忘~”
他说出的话语似乎有某种魔力,黑羽快斗和服部平次晕乎乎开始照做,闻起来还好,气味不算刺激,但是喝一口——
yue!
确实终生难忘,两人脸都绿了。
云弥和安室透配合默契,眼疾手快端住即将跌落的纸杯。
黑羽快斗掐着脖子,努力不让自己失态吐在地上。
除了令人绝望的味道,他感受到另一种更深层的恐怖。
毛利兰连忙上前去扶住她,担忧道,“和叶,你没事吧?”
服部平次和他同样的痛苦和恶心,但弱小的柯南撑不起如此巨大的块头,两个人差点没跌倒地上。
“你知道吗,折耳根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鱼腥草哦~”云弥慢慢走到黑羽快斗身边,语气无辜,但笑容却渗人,“小姑娘怕鱼吗?”
黑羽快斗泪眼汪汪看他,强撑着说道,“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毛利兰的眼神中已经有一丝指责,“云君,这个玩笑——”
“嘘——兰小姐等会儿再说。”云弥不容置喙地打断她,然后拍拍黑羽快斗的肩,笑道,“让我先和怪盗基德过过招~”
黑羽快斗:!!!
不知内情的众人:!!!
“基德大人?!”铃木园子一声惊呼,吸引了周围警官的注意力,他们就是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齐齐涌过来。
“基德!!”
“基德在哪儿?!”
“一定要抓住基德!”
云弥:???
不是,怎么回事?
人潮蜂拥而至,云弥满头问号,另一只手连忙拉着毛利兰闪开。
既然身份已被揭破,怪盗基德干脆恢复真身,他一个转身,白色斗篷飘然而现,“让我看看……呕——你们的……yue——本事吧!”
控制不住的呕吐声中,装逼彻底失败。
云弥:……
好逊啊你。
聚集的人群是怪盗基德逃跑的最好掩体。
他很快逃之夭夭。
而无人注意的地方,有一张符咒在背后隐没。
他的宝石偷盗大业没有完成,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但我还有后手,云弥心中得意,天师没有一个梦是白做的!
本来我不想下此狠手的,但谁让你嘲笑透先生呢?哼!
而被无情摧残的服部平次,只是被殃及的可怜池鱼。
柯南内心咆哮,服部你重死了!
萩原研二摇头叹气:怪盗基德何德何能让阿弥出此生化武器啊……
第42章 致命一击
黑羽快斗逃脱后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去洗手间漱口。
他从来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歹毒的饮料。
尤其名字里面还有鱼!
想到这一点,他觉得更恶心了!
门旁传来响动, 又有人进来,黑羽快斗下意识摸上脸颊, 确定自己已经带上一张普通的假脸。
嗯, 哪怕遭遇了非人的变故, 但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全, 黑羽快斗自恋地点了个赞,旋即又控制不住干呕一声, 奇怪的味道一阵一阵往上冒, 完全痛苦面具, 欲哭无语。
拟定的计划被打乱, 不过距离预告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来得及重新开始。
忽地,他从镜中瞥见刚才来人的背影,心中有了新的主意。
……
“易容术确实是伪装行动的利器。”安室透感叹。
刚才如果不是怪盗基德一直在眼前跳——指在监控中观测到, 且关西腔的破绽实在明显,他们还无法轻易定位到他的位置。
安室透不懂易容术,但请贝尔摩得协助伪装过几次, 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两名易容高手的技术似乎同出一源。
等会儿!赤井秀一脸上的面具是工藤有希子的手笔,又是易容术……或许这三人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安室透嘴角勾起兴味的笑容,目光轻轻落在柯南身上。
又想撬小侦探墙角了~
“是我们需要的才艺。”诸伏高明沉声道,“找个机会聊聊, 和怪盗基德。”
安室透点头赞同。
“好像两个怪蜀黍在拐卖小孩。”莫名其妙就有这种即视感, 云弥一边摆弄着罗盘, 一边低声吐槽。
安室透睨他一眼, 淡淡道,“你也是同谋。”
云弥晃了晃脑袋,抿抿唇有些高兴地笑开。
我们早就是同谋了~
“还在找他的位置吗?”松田阵平看着繁复神秘的罗盘,有些心痒痒。
“这玩意儿可不经拆!小心我把你关小黑屋!”看出他的想法,云弥低声警告。
关小黑屋完全是字面意义,让鬼魂附身成小体型动物关鞋盒!
松田阵平敷衍地点点头,催促道,“快说,怪盗基德在哪儿?”
云弥不解看他,心想你要是真好奇,刚才怎么不直接跟上去?
阵平先生绝对是冲我罗盘来的!
想通这一点,他抓得更紧了。
指针在一个地方快速抖动,云弥暗暗皱眉。
“有发现了?”安室透问。
“好奇怪……”云弥抬头看他,语气不解,“卦象显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所有人抬头,看着离大家不到五步远的中森银三,陷入沉默。
啊这,直接伪装成此地最高长官吗?
被注视的警官先生浑身发毛,猛不丁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感觉有人在看我,他慢慢回头,和四双眼睛目光交汇。
一群人:……
“有事吗?”中森银三问。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1]
云弥眼神一闪,计上心头,收起罗盘,慢悠悠走到中森银三面前,语气略带一丝疑惑,“我之前听中森警官您吩咐,每个接近宝石的人都需要通过捏脸验证。但这样不仅效率低,而且容易灯下黑,刚才就被怪盗基德钻了空子潜入进来。”
“放心,我们警力管够。”中森银三皱眉,又握起拳斗志昂扬宣言,“这一次,每个人我都要亲手检查!”
可惜偏偏不会有人再检查你。
云弥看破他的小心机,心中笑了笑,诚恳说道,“我没有不相信警官们的意思,只是有一个更妙的主意。”
一种不详的预感悄悄升起……
中森银三:“哦?洗耳恭听。”
“可以在捏脸之后加这样一步验证。”云弥将手握拳放在中森银三身前,小小卖了个关子,“一个一定可以识别出怪盗基德的方式。”
被吓过的某人先暗戳戳确认一波他手中没有水渍,才鼓起勇气问,“是什么?”
“可爱的小丑鱼哦~”云弥笑眯眯摊开掌心,露出藏着的仿真小鱼玩具,如愿以偿看到黑羽·中森银三·快斗的变脸瞬间。
什么东西?!
鱼!
被人在弱点上疯狂踩雷,黑羽快斗差点没发出尖锐的爆鸣。
不过他终究在无数次的单兵作战和生死交锋中历练出来了,有所防备之下,哪怕面对自己最害怕的事物,也能克制住尖叫的冲动,表现寻常,没有露出大破绽。
失态只有一瞬,但对于长年紧绷的卧底警官已经足够。
“定力不错。”安室透轻声表示肯定,“但还需要训练。”
“为什么可以通过鱼辨认怪盗基德?”黑羽快斗若无其事发问,但没有人知道,他脑子里面已经被一个词疯狂刷屏。
“poke face……poke face……坚持住啊!poke face!”
“是小丑鱼,不是鱼。”云弥无奈地摇摇头,叹道,“中森警官对关键词的提取未免过于精准。”
黑羽快斗浑身一僵,意识到自己中套了。
“我感觉自己的理解没错。”他瞥一眼融化一大半的冰块——是他之前伪装成远山和叶时搞出的事情,确认正式出场的时机即将到来,不紧不慢拖延着时间和云弥打着哈哈,“小丑鱼不也是鱼吗?”
该死的,你能不能先把它收起来啊!
黑羽快斗背后冷汗直冒。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云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手,弯眸一笑,轻声道,“怪盗基德同学。”
手腕仿佛被铁钳住,感到生疼,但这些都不敌那一声“同学”的称呼令人胆寒。
怪盗基德曾经是老爸的身份,现世已有二十来年,用脚想都知道此时怪盗基德绝非学生身份。
黑羽快斗不认为面前之人会没意识这点,他一定知道了!
他心中是无边的惧意,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抓住一个魔术师可没你想的那般容易。”黑羽快斗不再伪装,肆意笑开,手腕反转间,人已脱身。
一身洁白的魔术师在即将融化的冰块顶端飘然而立。
“啊啊啊!基德大人!”铃木园子率先发现偶像的出现,她兴奋地惊呼。
正在因服部平次没有认出自己而生闷气的远山和叶迅速被吸引注意力,恶狠狠道,“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
“抓住怪盗基德!”
搜查二课的警官们又开始混乱起来,他们前赴后继而上,却无法碰到基德的衣角。
“基德!”铃木次郎吉冲出来,眼中冒着凶光。
“哟,铃木大叔,宝石我拿走了~”黑羽快斗不紧不慢和熟人打了声招呼,一翻斗篷,白烟骤然升起。
待烟雾散去,人已然消失。
“可恶!又让这小子得逞了。”铃木次郎吉气愤地哼了声,却仍不死心,转身朝监控中心走去。
“基德大人好帅啊!”铃木园子星星眼转圈。
柯南:……喂喂,还记得被偷走的是你家的宝石吗?
他和服部平次两人对视一眼,快速跟上铃木次郎吉的步伐。
只要基德还没逃出最外层的警戒区,胜负仍是未定。
“不愧是魔术师,又被他逃了。”云弥慢步走到安室透身边,无奈地摊摊手,却没有丝毫失落,反而跃跃欲试起来。
你来我往的交锋才有意思。
“别把人玩坏了。”安室透无奈叮嘱。
基德会逃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刚才他和诸伏高明都没有出声,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抓捕怪盗基德,对他们的有害无利。
“放心,我不会对未成年下死手。”云弥挑挑眉,手掌虚握,还原刚才的手感。
“很清瘦的身材,难怪可以在通风管道爬行。”目测他比划出的圈口大小,诸伏高明明悟。
“阿弥哥哥,通风管道里面的摄像头捕捉到了人像。”弘树提示道。
“好,我们悄悄会会他。”云弥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忽地,他灵光一生,小声兴奋道,“出发前需要透先生给我一点好运加持!”
“什么好运加持?”安室透不解。
“事先说明,不准打我!”云弥先行预警。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表情变得微妙的危险,语气低沉,“可以……如果不是你主动找打的话——诶?”
话音未落,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安室透:???
这就是你说的好运加持?
“等我把礼物带回来~”云弥凑在安室透耳边轻声道,然后在人炸毛前,连忙拎着弘树滚蛋,顺便带着一群鬼魂,“现在就去会会他!”
看着愈来愈远的背影,诸伏高明挑挑眉,问,“所以,交给他了?”
“让他玩吧。”安室透扶额失笑,眼神明亮而纵容。
而在他察觉到但没刻意关注的角落,铃木园子的表情从迷惑不解,到惊讶了然,再到迷离畅想,最后她捧着脸颊,嘿嘿笑开。
……
黑羽快斗在通风管道里小心前进,虽然局促但是轻松,毕竟没有如芒在背的目光一直盯着。
现在还是白天,等到月亮出来,月色明亮,如果确认宝石不是潘多拉,就可以还给铃木大叔了。
哈哈哈,这次的交锋,又是自己赢了!
他不无自豪地想着。
前方有一个标定的出口,黑羽快斗眼前一亮,迅速上前掀开挡板,然后——
和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直直对上视线。
“哟,又见面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
“啪——”地一声把盖合上,转身就走。
第二处,又是他!
第三处,还是他!
你阴魂不散吗?!
来回倒腾好几会合,黑羽快斗人快麻了。
他上下翻遍全身,没有找到定位设备,不由疑惑。
但不管了,如果接下来继续撞见,那就面对面直接硬刚!
不过对方好像没有料到他还有更多的逃跑路线,当黑羽快斗从事先被破坏的通风管道口探头出来时,难得没有看见刚才一度成为噩梦的不怀好意笑容。
空旷的房间没有人声,安静极了。
他跳下来,鞋底与地面碰撞的响声回荡,听起来有点渗人。
小心翼翼左右环顾,确认没有多余的人影。
黑羽快斗擦擦额头的冷汗,抱怨道,“阴魂不散吓死人了!”
他推开窗,一脚踩上窗台,作势就要纵身向下跳去,却见下一秒,一条硕大的鱼从天而降,好巧不巧停在面前。
腥味扑鼻而来,鱼眼睛瞪着,似乎死不瞑目。
毫无防备之下,黑羽快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最后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昏迷前,他感觉有人接住了自己,没让脆弱的后脑着地。
但黑羽快斗丝毫不觉得感激,因为他听见无比刻薄的吐槽——“啧啧,真不经吓!”
【作者有话说】
[1]来自动漫热梗
第43章 吓一只基德
清醒过来的中森银三和胜负欲爆棚的铃木次郎吉几乎翻遍了整个博物馆都没有找到怪盗基德的身影。
用非自然手段成功偷渡的云弥深藏功与名XD。
“可恶, 又让那小偷赢了!”柯南跺了跺脚,低声愤愤道。
“游客量过大,排查难度太高。”服部平次揉了揉因为一直盯着监控有些难受的眼睛, 仰头看天花板,“今天就不能关门一天吗?”
“那不就是主动认输!”铃木次郎吉叉腰吼道, “老夫才不做掉价的事情。”
两名侦探被他训得抬不起头来。
虽然但是, 抓住怪盗基德更重要嘛……也不知道你们有钱人为什么总是在乎些有的没的。
“铃木伯伯说得没错, 尽管这次交锋以失败告终, 但不失体面,我们可不能被戏弄人间的小偷嘲笑。”云弥笑着说道, 又走到铃木次郎吉面前, 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自我介绍, “您好, 我是云弥。”
呼,今天在人家地盘待了一天,终于见到正主了。
“你就是云家的小儿子?”铃木次郎吉眼前一亮,上前一步与他握手, 赞道,“真是一表人才,来霓虹玩吗?过几天去我家做客?”
“好啊, 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您不嫌烦就好。”云弥大方应下来,又拉着弘树到他面前,笑着抱怨, “弘树现在才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 他即将去东大求学, 爸妈干脆把我踢过来陪读。”
对于云家收养了一个男孩一事, 铃木次郎吉近期有所耳闻,但听云弥如此亲昵介绍,他心中不由得提高对名为弘树的孩子的重视程度。
倒不是势利眼,他们铃木家家风还算端正,只是一般用心和十分用心的区别,究根结底还是商人。
铃木次郎吉又和云弥闲聊几句,得到他兄长近期也会到霓虹后,态度更是热切。
“所以说,掌权和不掌权还是有区别的。”离开的路上,云弥有感而发。
“那回去和你大哥争家产?”松田阵平看好戏不嫌事大,怂恿道。
“才不!”云弥画着大大的叉反驳,“让云亘受苦受累吧!我只要有一点零花钱就活得很开心了~”反正他前世本不是富人,今生也没有染上大手大脚的毛病,现在卡里余额的利息就够他活得滋润。
知足常乐,云弥从不贪求太多。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见过你大哥……”萩原研二点点下巴问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臭哥哥,典型的资本家!”云弥吐槽,但从他的称呼不难看出兄弟二人的亲昵。
“大哥也经常骂你臭弟弟。”弘树补刀,然后吃了一个脑瓜崩。
“你也是臭弟弟!”云弥将他柔软的头发揉得稀乱,在小孩惊恐的表情中拉着安室透跑远了。
诸伏高明托着努努弟弟,摇头失笑。
“你总喜欢逗他。”安室透被他拉着小跑,无奈道。
“透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刚见弘树的时候,他有多腼腆,小小年纪,一身死气。”回想起那时的场景,云弥仍觉得忧虑不止,“所以总想多逗逗他,小孩子嘛,活泼一点好。”
一身死气?
“阿弥,我听hiro说弘树是你家收养的孩子,所以他本来的姓氏是?”忽然记起一件事情,安室透问。
他总觉得弘树的名字有一丝熟悉感,但出于对友人隐私的尊重,竟真的完全没有私下调查过。
“泽田,他原名泽田弘树。”
安室透神情一凛,一瞬间回想起两年前在美国见过的新闻。
“就是那个泽田弘树。”云弥慢慢停下脚步,似乎完全没有戒心般笑着说道,“透先生记得保密哦~”
“放心。”安室透明白事情关系重大,他郑重承诺。
云弥弯眸一笑,语气轻快,“我相信透先生~”
“现在,去会会另外一位小朋友~”
……
黑羽快斗其实醒了有一会儿了,但是身边悉悉索索的动静和交谈声不断,他不敢贸然睁眼。
“嘶——他不会就是毛利兰失踪已久的男朋友工藤新一吧?”看着黑羽快斗卸下伪装后的真实面目,萩原研二一脸震惊,“简直一模一样!”
“应该不是。”宫野明美摇了摇头,也很是不确定。
江户川柯南不才是真正的工藤新一吗?是他亲口对着自己说的啊!
“透先生,你能不能从全国人口库查到这张脸?”云弥呆呆地问。
“恐怕不能……”安室透黑线,“除非知道名字,那样比较好查。”
“哦……就等他醒过来自己说吧。”云弥也没辙,这着实是他的知识盲区。
“黑羽快斗、冲田总司、工藤新一……”弘树看着屏幕上的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陷入迷茫。
“嘶——这竟然是张大众脸!”云弥凑过去看看,完美道出弘树的心声。
其余人也很是惊讶,还是诸伏高明最先缓过神来,问,“都是合照,从社交平台上查的?”
弘树点点头,继续进行更精细的处理,“其实还是有一些不一样之处,尤其是气质上,再加上对他们家庭背景的分析,我更倾向于他就是怪盗基德。”
将电脑屏幕转过来,面向众人,上面赫然是一张人像,备注着——
江古田高中,黑羽快斗。
“黑羽?难道他是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先生的孩子?”萩原研二最先反应过来,他小时候喜欢过一段时间魔术表演,很是崇拜黑羽盗一。
“是的。”弘树手上操作不停,屏幕上刷刷刷显示更多信息,“从大数据里抓取的信息显示,他是黑羽盗一先生的独子……”
经过他简单讲述后,云弥精炼总结,“离世的爸,失踪的妈,操心的(管家)爷爷和破碎的他,简直是经典少年漫开场!”
“总结得很好,下次别总结了。”安室透黑线,他现在一时有点无法直视二代怪盗基德。
“如果是少年漫……那就是主角的父亲其实并未因魔术事故身亡,而是被一个神秘组织囚禁,主角的母亲隐姓埋名独自一人苦苦寻找,剩下忠心耿耿的管家从小照顾他,等待少爷即将成年时继承老爷的衣钵!最终的结局一定是主角消灭神秘组织,救出父亲,夫妻团聚家庭团圆,达成happy ending!”松田阵平凭借多年的经验进行推理。
大家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套路!
安室透的思路一下子被他们带偏,“怪盗基德的偷窃目标一直是价值昂贵的宝石,我曾听闻,在里世界中有一个以动物名称为成员代号的组织也在追寻一块特殊的宝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有不可冲突的矛盾,那组织很有可能就此原因对黑羽盗一先生下手!”
“而黑羽快斗想找到父亲的下落,于是他成为二代怪盗基德,想抢在那个……那个……那个啥动物园组织前找到宝石,然后找准时机将对方一网打尽!”云弥分析着分析着难免头疼,“以一己之力对付一个深不可测的组织,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不要命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戳戳黑羽快斗的头,骂道,“说你呢!不要命了!”
“疼疼疼!你轻点!”黑羽快斗顺势醒来,连忙坐起,往后缩缩,捂着脑门泪眼汪汪。
同时他也不动声色观察:所处之地空间略显局促,看布局应该在一台停止的车内,四周都有防窥玻璃,抬眼望去,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屏幕,可能是监控车。
衣服也被换了,各种藏起来装备可想而知全被撸了下来。
……QAQ
“鱼腥味太重了,给你换了身。”看懂他的眼神,云弥解释,“不过你可真是百宝箱,小玩意层出不穷,也不知道怎么藏下的。”
哼——魔术师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黑羽快斗暗暗吐槽。
旋即他又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之处:车内人数不对,没有听见开门声,也就说明没人下车,但声线少了三道。
伪装成乖巧小鸟的松田阵平不屑地睨他一眼。
“以为不说话就能万事大吉吗?”云弥按着黑羽快斗毛茸茸的脑袋,笑得像个反派。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黑羽快斗躲开他的手,警惕问。
“连呼吸声都不会伪装,还在我们面前装睡,啧啧。”云弥优雅的坐回去,掌控全局,“刚才你应该听完了全程,说吧,在找什么宝石。”
黑羽快斗一扭头,拒不合作。
同时也是一种试探,试探他们的目的。
不说是吧?不打紧,会有人替你说!
“怪盗基德动手的时机总是在夜晚,如果我猜得没错,和夜间的某个意象有所关联。”诸伏高明笑道,“夜晚有什么呢?”
“有月亮!”弘树抢答。
“我的观点与你一致,所以寻找的宝石在月色下应该会出现某些特殊现象……”
“别说了!求求大哥你别说了!”黑羽快斗满脸菜色,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睡一会儿的功夫底裤都被扒光!
www,我再也不试探了!
“不愧是高明先生。”云弥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点赞。
被一群大汉(弘树:??)包围,黑羽快斗自知逃脱无望,尤其是那个金发深肤的男人,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黑暗的气息,令人胆寒。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沉默片刻,他问。
诸伏高明掏出警官证。
黑羽快斗暗暗点头。
云弥和弘树掏出护照。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
安室透什么都没有掏出,并说,“忘带了。”
黑羽快斗:……
算了,勉强相信你们是良民吧。
“所以——想让我干什么?”他明白对方一定有所求,所以开门见山直接问。
“公安想发展你为协助人。”诸伏高明出面道,“作为回报,你以怪盗基德身份所犯案件不再追究。”
——只有二代。
“等会儿!”黑羽快斗紧急叫停,“这其中有公安?”他记得唯一一个警官是长野的县警。
众人沉默。
松田阵平:“zero说不说?”
诸伏景光:“不能说!”
“有公安的文件。”安室透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你若同意,之后会有正式的公安警察去找你。”
黑羽快斗踌躇片刻,说道,“我成为怪盗基德的原因正如你们刚才猜测那般……我一定要找到他,不论是生是死!”他的眼睛坚定锐利,光彩耀人。
“放心,你父亲的事情我们会同步调查,如果真是动物园组织,那我正好有一个计策,不过我需要再深一步进行调查后才能与你细说。 ”安室透诚意十足,但他没注意自己的描述也被云弥带偏了。
黑羽快斗已然心动,但忍不住犯贱,“若我不答应你们又该如何?”
“把你扔水族馆。”云弥笑容恶劣,“反正我不是霓虹人~公安不抓我~”
黑羽快斗:!!!
你是魔鬼吗?!
“如果你想打听情报,我倒有一条门路。”黑羽快斗眼神游离转移话题,“之前碰到过一个怪人,应该也来自里世界,他说自己是个情报贩子,给过我一个邮箱。”
安室·怪人·透:“哦?”
“那你发一条邮件问问情报。”云弥撺掇。
黑羽快斗炸毛,“那种危险分子怎么可以随意接触!”
“不敢发用我邮箱。”云弥把手机递出去,上下打量他两眼,嘲笑道,“不会这都不敢吧?!不会吧?不会吧?”
黑羽快斗不明所以,但也被他阴阳怪气得有点生气,一把夺过手机,迅速发了一条邮件,“哼,你自找的!”
“透先生,快看看他问了什么?”没再管黑羽快斗,云弥抱着安室透的胳膊兴奋道。
黑羽快斗:???
在他茫然不解,恍然大悟,大惊失色的眼神中,安室透慢条斯理打开邮箱,不徐不缓说道,“他问:被绑架该怎么极限求生。”
黑羽快斗:瞳孔地震!
该死,这又是蛇窟!
第44章 笔来!
命运仿佛对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黑羽快斗本以为是久雨后的天晴, 却没想到另外一场不停歇的风暴。
被一开始的情报冲击惊乱心神,在那些人拿出真假未知证件时竟然没有仔细核对……这是不该属于怪盗基德失误。
“别东想西想的,逗你玩呢!”云弥一巴掌呼黑羽快斗脑袋上, 又把名为“静谧之春”的宝石扔到他怀中,“我直觉这玩意儿不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你自己确认一下, 找机会还给铃木叔叔。”
“啊……好的……”黑羽快斗呆呆愣愣接住, 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时间不早了, 我先回长野。”诸伏高明将努努递给云弥,意有所指, “无需不舍,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静候佳音。”云弥笑道。
在黑羽快斗的视野盲区, 景光努努小小挥了挥手。
于是紧闭的门打开, 黄昏的阳光就这样灿烂地洒进来。
“我先送一下透先生,你稍等一下。”云弥拍拍黑羽快斗的背,说道。
“什么?我还不能走吗?”听到这话,黑羽快斗差点一个激灵直接弹跳起来。
“暂时不行。”安室透按下他的肩。
金丝熊带来的阴影巨大, 黑羽快斗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安室透失笑,“有人带你去办理一些手续。”
绝不给人反悔的机会,公安有时候行事确实强势过头。
黑羽快斗:“哈?”
“好好配合, 我和你一起去。”云弥呼噜一把他的头,笑道,“放心,会帮你找爸爸的, 至于未成年嘛, 遇到事情不要硬抗, 该求助的时候求助, 该报警的时候报警,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多做好事,积点德,然后爸爸就回来了~”云弥又道,“你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
“因为怪盗,积德吗?”弘树脑回路开始清奇。
云弥:噗——
弘树:噗——
哈哈哈哈哈!兄弟两人不约而同笑开。
其余人:呆……没听懂。
黑羽快斗不知道他们两人神奇的外语梗,他一瞬失神,看向安室透,忽然意识到什么,问,“你的身份……”
“嘘——”安室透打断他的发言,轻轻道,“等会儿就知道了,你只需记住,我们绝无坏心。”
此时他的温柔无关想借助怪盗基德的易容术,更是一种作为警察对受到伤害的民众的怜惜。
心忽地就安定下来。
也许善意只是伪装,但黑羽快斗选择相信。
孤军奋战太久,他潜意识渴望着同伴。
这些人,值得信任吗?
“弘树看着你,不要想着逃跑哦,黑羽快斗同学~”下车前,云弥暗戳戳威胁。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知道了姓名还担心抓不到人吗?
黑羽快斗:……
不要一直吓唬我!
车外,云弥和安室透很快告别。
“把这个带上!”在诸伏景光绝望的目光中,云弥又把他塞进金丝熊的身体里,然后递给安室透,“现在能够坚持三个小时!”
在大家的努力下,不仅是时长有所变化,体型也在增长——大约能到小型犬大小,只是云弥之前制作的小体型动物太多,而且也方便携带,所以一直凑合着用。
“好——”安室透将金丝熊放在口袋中,没有过多言语,拧眉转身快速离开。
他走向墙角的阴影,气息慢慢收敛,明明有着那样漂亮耀眼的金发,却不知不觉变成不被人注意的存在。
【基地集合(坐标)——Gin】
被第一时间删除的邮件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切顺利……”云弥低声喃喃,无比清晰地开始恼恨自己只能送上无力的祝福。
……
黑羽快斗端端坐着安静如鸡等着云弥回来,然后莫名其妙看着一个衣冠楚楚锯嘴葫芦坐上驾驶座,最后满心忐忑生无可恋乘着前路未明的车到了——
警察厅?
擦擦眼睛仔细看。
警察厅!
果然!
黑羽快斗内心恶龙咆哮——他从未见过如此恶劣的一群人!从未!
欺负未成年很好玩吗?!
不过,黑羽快斗也明白非要自己发送邮件的目的。
那个金发男人,是卧底警察吧……
真是一份沉重的信任。
他心叹。
“能请律师吗?”云弥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又找补道,“虽然我相信你们公安不会害他。”
风见裕也黑线,断然拒绝,“不能。”
本来就是隐蔽的事情,再找律师过来见证,是想公告天下吗?
“好吧。”意料之中的答案,云弥也没生气,转头看向黑羽快斗,叮嘱,“你自己好好看清楚了,霸王条款不要签……算了,我和你一起进去。”
“我也是知情人,现在的情形陪同未成年没问题吧。”云弥的视线中有一种亲近之人不熟悉的压迫力。
他虽然相信安室透的人品,却不怎么能信得过其他公安的品性。
黑羽快斗:有点感动又有点奇怪。
那你们一开始抓我干什么?!
风见裕也略有些犹豫,公安作风一贯强势,他本想矢口否决,但心中也一直惦记着上司的叮嘱——不过分的事情你就听他的,思索片刻后,终究是踌躇着点点头。
降谷先生,这应该是不过分的事情吧……?
达成共识后,他们一起到了间小会议室。
看着厚厚一沓文件,黑羽快斗眼前发黑。
但不全是他的。
“我们两人陪你签保密协议。”云弥拉着弘树和他坐下,一条一条开始看。
他是典型的工科生,对某些文字上的弯弯绕绕不太敏感,但是没关系,有弘树在!
虽然天才通常只在某些领域表现格外突出,但是他们有着不变的共同点——记忆力佳,理解能力强!
磕磕绊绊着,一群人终于郑重签下名字。
风见裕也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也就是降谷先生提前叮嘱过我才会陪你们过家家!
黑羽快斗放下笔,眼神复杂。
很宽松的协议,除了怪盗基德的出动需要提前报备,在其他事情上基本没有约束。
就算公安找他帮忙也会尽量不耽误自己上学的时间。
天已经黑透,晴朗无云,明月高悬。
“说了不会害你的~”这个时候云弥又开始说好话了,“透先生的人品,值得信赖!”
“嗨嗨——你说得对。”黑羽快斗是个人精,对人际交往中的各种细节十分敏感,此时的他,不是很想理恋爱脑。
“阿弥哥哥,司机叔叔说车在前面的停车场。”弘树看了看消息,指出方向。
“好。”仗着海拔的优势,云弥一眼看见熟悉的车顶,他朝黑羽快斗一扬头,示意跟上,“今天不早了,你先去我家呆一晚,明天一早再送你学校。”语气不容拒绝。
“我要请一天假,累傻了!”黑羽快斗垂头丧气。
“随便你,自己和家里人说。”云弥从兜里掏出手机还给他。
黑羽快斗眼疾手快接过,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当着人的面开始编辑短讯,当然,莫名其妙成为公安协助人的事情一字未提。
他本就是优秀的魔术师,察言观色一把好手,感觉到云弥对自己的友好,黑羽快斗乐得放松亲近。
就是有些放松过头了……
凭借几个花哨精彩的小魔术——云弥把装备还给他了——迅速和弘树拉进关系,两人笑闹着吃完晚饭后直接躲到房间里面开始玩游戏。
“弘树弟弟你好厉害!”黑羽快斗星星眼惊叹,这些游戏都是小孩自己做的诶!
他在玩一款考验手指灵活性的竞速游戏,手指翻飞间留下残影。
“快斗哥哥也超厉害!”弘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很快就要超过阿弥哥哥的纪录了!”
“哼,第一是我的!”听他这么说,黑羽快斗更是干劲十足。
松田阵平看得心痒痒,但自己是魂体,根本玩不了,于是眼不见为净拉着幼驯染飘去找云弥打发时间。
然后一眼就看见某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沓黄纸愁眉苦脸发呆。
“小云弥在干什么?”萩原研二围着他绕了个圈,问。
“我在想,刚才要是递给透先生几张有用的符咒就好了……”云弥放下手中物品,眼神担忧。
可惜事发突然,他身上也没带多余的材料。
“来霓虹后好不容易捡回带现金的习惯,难道现在还有随身多带些黄纸吗?”
惆怅极了,开始坐卧体前屈。
“要是能塞到电子钱包里也挺好。”松田阵平随口道。
哈?电子钱包?阵平先生真是脑洞大开……等会儿!
云弥霍然转头看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放射光芒。
“干嘛啊……”松田阵平搓搓手臂,结巴道,“莫名其妙看我?”
“松甜甜,你可真是天才啊!”云弥站起来疯狂拍他背,兴奋道,“现在就试试电子符咒!”
松田阵平:???
他就听到前面的称呼,不由得炸毛,“你这小鬼,说话礼貌点!”
“这能行吗?”萩原研二被这个想法彻底震惊,跟着云弥到了书桌前,眼看他拿出平板放好。
“试试不就知道了。”云弥自信满满,他摆出高人气质,自信吩咐,“松甜甜,笔来!”
松田阵平黑着脸递给他一只沾有朱砂的毛笔。
云弥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像看智障,“电容笔。”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有用没有,云弥都画了好些符咒,直到把自己累趴在沙发。
“感觉还是有点用的。”萩原研二略一思索,道,“不然阿弥不会虚成废饼。”
云弥:???
“我不虚!”他矢口否认。
“哦,你不虚。”松田阵平敷衍,又好奇地看过平板上神奇的符咒,说道,“现在怎么办?发给zero……他不一定能看见。”
“有总比没有好。”云弥撑着靠背坐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送,却见一阵阴冷的风穿过,诸伏景光沉着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zero那边情况不对劲。”
他如是说道。
第45章 临时行动
到达位于废弃工厂地下的临时基地时, 安室透敏锐发现组织在东京称得上名号的代号成员基本到齐。
大行动!
他眸光一闪。
琴酒靠在灰白冰冷的水泥柱上,银白长发披在肩头,宽大帽檐挡住锐利的眼神, 而身上杀意却毫不掩饰。
他站着,没有人敢坐。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基安蒂今夜安静如鸡, 一下一下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眉目间尽是躁意, 凤尾蝶纹身也狰狞, 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但即便如此, 她也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安室透感受到琴酒的眼神快速从自己身上掠过, 他拧了眉, 但没有说话, 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藏进黑暗中。
波本在组织中行事可以称得上肆意,但他能在琴酒的雷点蹦迪并好好活到今天,也得益于属于情报人员的敏锐观察力。
如果在今晚的场合闹事,琴酒绝不介意行动前先杀几个自己人祭旗。
陆陆续续又来几个人, 安室透的注意力却分了大半在一个大个子身上。
——爱尔兰威士忌。
自从皮斯卡被处决,视他如亲父的爱尔兰就与组织离了心,于是自然而然被组织鹰犬视为眼中钉。
今天究竟什么行动, 琴酒连爱尔兰都通知了?!
安室透百思不得其解,而他的纠结被一只抓着衣服缓慢向上爬行的金丝熊打断。
应该是口袋中视野不好,于是一手握住,直接放在头顶。
这里开阔。
诸伏景光:……
zero, 我只是想去你肩头!
虽然是金丝熊的体型, 却仍是狙击手的视力。
诸伏景光趴在高处, 环视全场一览无余, 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得分明。
就是有点高,他需要紧紧抓住幼驯染的头发。
然后眼神游离吹走几根金色的发丝。
“boss直下的命令,凌晨三点前必须夺取目标。”见人已到齐,琴酒言简意赅布置行动任务。
简而言之,是潜入到郊区一个地质研究所拿到一份绝密资料。
地质研究所?组织什么时候多了这方面的业务……而且,以前不都是琴酒带着一群底层成员直接突突,为何需要如此多人上阵?
然后又听见——
“贝尔摩德那个蠢货在潜入时被逮住。”琴酒冷哼嗤笑,“顺便把那家伙带出来。”
原来如此!
安室透忽视基安蒂幸灾乐祸的嘲笑嘘声,快速分析。
以贝尔摩得在组织中的特殊地位,只有她值得如此大张旗鼓。
不过,千面魔女娴熟的易容术是她瞒天过海的绝对依仗,怎么今天马失前蹄被人看穿?
他记下此疑惑,准备找时机一探究竟。
时间紧急,琴酒也不再耽误,他站直身体准备出发,却在眼神环视的一瞬间,注意到安室透头顶的异常。
但金丝熊是金色的,波本的发色也是金色的,琴酒下意识认为是某些恶心的神秘主义者想提升身高的小把戏。
名柯最高男人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放在脑袋上有什么用,还不如垫脚下。
直到那坨金色颤巍巍动了动,一双黑溜溜的圆润眼睛忽然冒出来,两只耳朵也竖起。
他才看清那团生物的种类。
Top Killer直接举起枪,保险一开就要开火。
“Gin,你能别看见老鼠就应激吗?这只是一只金丝熊!”安室透黑着脸吼道,却没有移动,那无异于挑衅。
琴酒若无其事地收起枪,没好气丢下一声,“波本,正常点。”然后抬步就走。
什么神经病能干出的事情?!
安室透:……
在一群人戏谑的眼神中,他将金丝熊放回口袋中,低骂,“脑袋有病的没品位家伙!”
金丝熊比你可爱多了!
……
任务目标和贝尔摩得并不在一个方位,琴酒非常吝啬地只分配给贝尔摩得两个帮手——波本和爱尔兰,一个塑料姐妹情,一个组织异心者,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居心不良了。
尤其是皮斯卡死亡时贝尔摩得也在行动中。
看着爱尔兰面无表情拧断一个巡逻保安的脖子,安室透真心觉得琴酒想直接送贝尔摩德上天。
“接下来往哪里走?”察觉到波本不加掩饰的打量眼神,爱尔兰没有多余的反应。
他们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贝尔摩德的影子,明明是定位所在,上上下下也翻了个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安室透指着左边的房间,是刚才的保安忽然冒出的地方,小声道,“如果我猜得没有,房间里面应该别有洞天。”
爱尔兰选择相信情报组的敏感度。
果然,经过一番搜索,他们从储物柜背后找到一扇暗门。
emmm,指纹密码锁。
“Gin,找人开锁。”安室透在公频中求助,临时行动中情报组的作用有限,毕竟他就是赶鸭子上架,更别提事先调查。
“五分钟。”琴酒说。
在后勤技术人员的远程协助下,门很快打开,安室透和爱尔兰对视一眼,贴着墙小心走入昏暗的里间。
落针可闻的安静中,一道清浅的呼吸声十分鲜明。
果然,是贝尔摩德!
她趴在地上,似乎失去意识,但表情却时而惊惧且狰狞,仿佛被无边的痛苦笼罩。
“呵,这女人也有今天。”爱尔兰粗暴地将人拎起来,抗在肩上,转身对安室透说,“走吧,波本。”
“等会儿!”天花板似乎有一道红光闪过,安室透连忙叫停,试图阻止爱尔兰离开的行为。
但为时已晚!
刹那间,灯光大亮,此起彼伏有规律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研究所,在寂静的夜晚中十分刺耳。
与此同时,一直趴在口袋边缘盯着后方的金丝熊忽然大吼一声,“快跑!”匆忙中诸伏景光还不忘努力伪装安室透的声线,虽然效果并不好就是……
安室透骤然转头,看见来时的门缓缓合上。
根本没有时间思索,在爱尔兰难掩震惊的眼神中,安室透拉着他就跑。
千钧一发间,两人将将挤过几乎只剩一条缝的暗门,回到了暂时安全之地。
只有贝尔摩得比较倒霉被门夹掉一缕儿头发。
不过她头发多,影响不大。
“波本,你还算不错。”爱尔兰将贝尔摩得放在地上,背对着安室透说道。
“呵,你们两个出事我会很麻烦,做事小心点,别添乱。”完全波本风格的回答。
说完后,安室透小心靠近门口,听外面的动静。
公频里,琴酒那处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这边倒是还好,至今没有人来。
对于波本所说,爱尔兰没有放在心上,而那道像苏格兰的声音……应该是错觉。
波本既然没察觉到,他也懒得和组织汇报。
“这女人昏迷着,会很麻烦。”爱尔兰站在贝尔摩得面前,思索着该怎么唤醒她。
安室透转身看去,注意到他放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可能警报声过于尖锐,又或者是头皮的疼痛太过鲜明,贝尔摩得捂着脑袋幽幽转醒。
爱尔兰:淦,醒得真及时。
安室透蓦地感受到他的失落,看得出来,有人很想给贝尔摩德一个大逼斗。
“爱尔兰?波本?”贝尔摩得下意识叫出面前两人的代号。
“没时间跟你逼逼赖赖,既然醒了,赶紧起身,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累赘赶路。”爱尔兰没好气道。
头脑昏昏沉沉,难受极了,贝尔摩德拧着眉,挣扎着站起来,无需多言,她迅速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第一时间互通情报,“通知琴酒,是圈套,目标根本不在此处!”她快速讲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得知脚下的研究所中可能藏着boss感兴趣的东西后,她如以前无数次一般利用精湛的易容术进行潜入搜查并轻而易举获得情报,但就在她将讯息传递出去的下一刻,一个神秘男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
他的眼睛似乎有着催眠的魔力,一对视,意识仿佛陷入漩涡,很快失去神志。
至于昏迷中的经历,贝尔摩得没说。
反复经历作为实验品时的不堪痛苦记忆,似乎将在绝望中沉眠。
最后,是一阵尖锐的疼痛将自己唤醒,贝尔摩得按着脑袋,轻轻松了口气。
另一边,安室透将贝尔摩得所说与琴酒复述,在一阵沉默后,听到更激烈的枪声。
好想嘲讽啊……但琴酒似乎气疯了,还是别招惹为好。
不过爱尔兰可没那顾忌,他不屑嗤笑,琴酒直接破防。
希望他的伯。莱塔不要炸膛,阿门——
“此地不宜久留,别耽搁了,我们快走。”隐隐约约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安室透催促。
其余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逃亡的路上意外不断。
“你们不觉得……这里我们来过吗?”第三次经过同样的门牌标志时,安室透伸手拦住两人,指着其中一扇门沉声道,“刚才就是从211房间出来的。”而且这么久过去,他们一直在走廊奔跑,却始终没有遇到追兵,就连异响都没有听到。
爱尔兰立即止步,眯了眯眼睛仔细看去,果然是!
于是他走过去,猛地打开门,快速环视一圈,一眼看见地上贝尔摩得留下的金色长发。
“怎么回事,鬼打墙吗?!”贝尔摩得脸色难看。
爱尔兰睨她一眼,“世上哪有鬼,真是脑子抽抽,尽胡说。”
“你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吗?”安室透敏锐察觉到异常的起源。
“他脸上也有面具,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贝尔摩得摇了摇头,“但是有一个猜测。”
“有屁快放!”爱尔兰超绝怼人,“磨磨蹭蹭逃不逃命了?”
贝尔摩得:……你能别说话了吗?
“一个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他们的目标是各类宝石,其中有一个名为蜘蛛的成员,他是一名能力强大的幻术师。”
安室透眸光一闪。
好巧!
“你是说,我们集体陷入幻术?”爱尔兰扬起下巴,不屑看她,“就这点挠痒痒的东西,我看迷路的可能性更大。”
“天天自己吓自己不知道是想早死还是想干什么。”
贝尔摩德完全不想理他。
“我觉得幻术的可能性比较大。”安室透却道,“不过他们的重心应该在琴酒身上,所以我们这处只需要简单拖延时间就好。”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爱尔兰点点头。
凭什么波本说的就是对的?!
贝尔摩得黑线,她不爽道,“爱尔兰你——”
“你可闭嘴吧!没用的废物,被人抓了还有我们救!”爱尔兰表现出与他形象不符的巧舌如簧。
安室透想笑,但不行,只能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他口袋的金丝熊就没有顾忌了,笑得疯狂打滚。
“既然想拖延时间,就说明人手不够,我们必须在他们大部队到达之前尽快脱离。”安室透板着脸转移话题。
“你说得对。”爱尔兰无脑表示赞同,并问,“所以我们该如何逃出去呢?”
“就让他来帮我们指路吧。”安室透把金丝熊托在掌心,笑道。
hiro现在是超脱自然的鬼魂形态——哪怕他此时在金丝熊身体中有着鲜活的呼吸,说不定他能够直接看破幻术。
诸伏景光也想到这一点,觉得自己幼驯染的主意简直妙绝了!
他直起身子,气势汹汹挺起胸脯。
贝尔摩得震惊,“波本,一只老鼠,你脑子被——”
“好,波本,就按你说的做。”爱尔兰直接把贝尔摩得顶开,双手双脚赞同。
爱尔兰真是个妙人啊!
安室透表示舒爽到了。
只有贝尔摩德受伤的世界达成。
事实证明,安室透的想法是正确的,在诸伏景光能够完整看清路的情况下,他眼中的正确方向与人类眼中的完全不同。
就爱尔兰看来,他们就像是忽然突破某个屏障,世界的声音忽然入耳,连绵不绝的枪声显示着交战的激烈。
“别管他们,我们先撤。”爱尔兰说道。
他不给琴酒补两刀就不错了,还去救人?!
安室透和贝尔摩得也没有多余的同事情。
“你的老鼠不错。”离去的路上,爱尔兰忽然赞道。
“是金丝熊。”安室透感受中口袋中的空无一物,面无表情纠正。
“别再讨论老鼠了!有追兵!”听着身后逐渐激烈的动静,贝尔摩得炸毛。
啊——头更疼了!
第46章 反弹!
听完诸伏景光的讲述, 云弥当机立断拿上装备出发。
顶着数道不赞同的眼神,他语气坚定,“虽然hiro先生说透先生已经基本脱离危险, 但涉及到幻术这类接近超自然的事物,不到最后一刻都无法放松警惕!”
云弥又快速将刚才画好的符咒发给安室透的私人邮箱, “我们去他附近, 确认状态。”
“当然, 我尽量不贸然上前, 援兵是你们。”这句话一说,大家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有一个问题。”萩原研二指了指窗外, 灵魂提问, “根据小诸伏的描述, 小降谷所在位置距离我们至少半小时车程, 先不提赶过去的这段时间他们是否已经转移到新的地点,就说过去的方式……阿弥,谁开车?”
“有契约在,我们不愁找不到他。”云弥信心十足,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他微不可查皱了皱眉,道, “我只是练习得少,车艺不精,但并不是驾驶白痴,夜晚车流量少的路段我完全可以应付。”他眼中又闪过一道精光, “实在不行, 还有别的主意。”
“别的主意?”松田阵平表示好奇。
云弥打开房间里的小隔间, 展示里面体型更大的纸扎品, “就是这些。”
大家团团凑过去,目露惊奇。
“hiro先生和hagi先生,拜托你们了~”云弥神秘一笑。
……
云弥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波本三人在初步逃离研究所后不久,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琴酒那边枪声不断,应该是周围集结了太多敌人,而他们……虽未像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却直面更危险的神秘人物。
荒芜的道路上,金色发丝的男人翩然站立在空中,脚下似乎无任何支撑之物。
月光明亮,能依稀看见若隐若现的晶莹丝线反光。
“就是这家伙!”贝尔摩得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是满满的防备和警惕,“不要看他的眼睛!”严肃提醒。
爱尔兰也察觉对面之人的危险,难得没有怼贝尔摩得,而是伸手到衣襟内,小心握上枪柄。
安室透悄悄侧了侧身,就在刚才,他感受到邮件的震动,是波本的邮箱,却又是独特的动静。
这种时候……阿弥应该知道自己正在组织任务中,他做事一向周全,不会贸然发讯,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吗?
“你想干什么?别站在前面找死!”爱尔兰吼道,他牢记贝尔摩得的叮嘱,刻意避开和对面金发男人的对视。
“我想干什么?”蜘蛛不屑地笑了笑,“一群跑到别人家里撒欢的小虫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正好,这就送你们上路。”
他打了一个响指,刹那间风云突变,明亮的天空被乌云笼罩,电光隐藏在云层中,顷刻骤然闪亮,直冲三人而来。
不是大哥,你是幻术师,不是魔法师吧?!
三人朝着不同方向灵活躲开,神情皆是一言难尽,又有些后怕——究竟在何时中的幻术?
安室透摸到口袋中坚硬的手机,回想起两分钟前收到的未知邮件,忽地灵光一闪,凭借两人神奇的默契,察觉有破局之物送来。
幻术这种能力,看似玄幻,却有着一定的科学依据,但是天师的能力,那才是真正的超自然。
安室透偷摸摸看一眼邮件,果然是贴心的好物。
emmm,电子符咒,阿弥脑洞可以啊!虽然暂时不清楚效果,但安室透认为可以一试。
就是看清符咒的名称后,他表情呆滞,随后很快喜上心头,久旱逢甘霖一场及时雨,真是再合适不过的应对手段。
另一边,蜘蛛看着他们几人躲过致命一击,也没生气,毕竟是那个天天装模作样黑衣组织的精英,身上总有两把刷子在,而且,比起一下子搞死猎物,欣赏他们临终前的苦苦挣扎不更有意思吗?
他不紧不慢往前走了两步,又是一挥手,电光再次劈下,正对贝尔摩得而来。
“f**k!”风情万种的女人低骂一声,狼狈躲开,虽说是情报组的人,但她的身手并不差。
蜘蛛下手雨露聚沾,之后紧跟两道冲着爱尔兰和安室透而去。
安室透反应力较贝尔摩得更甚,他先行躲在,并在电光堪堪落在地面之时,不大不小念了声——
“反弹。”
贝尔摩得&爱尔兰:???波本脑子抽了?
然后下一刻,进攻的电光忽然在空中拐了个完,直中蜘蛛的小腿。
本来气定神闲的幻术师没有防备之下被尖锐的疼痛刺激出隐忍的痛呼,一时不察竟直接从空中狼狈摔下。
大家这才注意到,蜘蛛的脚下踩着极细的钢丝,而刚才的也不是电光,而是他手中隐藏着万钧力量的丝线。
贝尔摩得&爱尔兰:!!!来真的啊!
霍然转头,一脸惊恐地看向安室透。
“他自己使歪了。”毫不走心解释。
笑死,他完全不想和人介绍这张符咒的名称叫做——“对我使阴招?你先吃屎!符。”
就是说,为什么一张符咒的名称要有标点符号,还有,阿弥你写脏话真不会被长辈揍吗?
至于被敷衍的贝尔摩得和爱尔兰,他们难得表现出默契,互相对视一眼,心问:……我该信吗?
蜘蛛离得远,没有听见他们的交谈,更别提看见莫名其妙的眉眼交锋。
“雕虫小技!”蜘蛛怒骂一声,心中怒气蓬勃,准备下死手动真格。
正好现在对面三人破绽百出,在惊讶和无语中完全忘记不能对视这一条警告,竟大咧咧地看蜘蛛的好戏。
于是下一刻——无数细钢丝浮现,在三人身边围出细密的网。
贝尔摩得接住被切断的两根金色发丝,心中凛然,如此锋利的武器,近在咫尺,若蜘蛛的进攻再多一轮,他们就会成为不明不白死去的冤魂。
刚才的意外不知是巧合还是真有其事,总而言之,感谢波本的言灵!
庆幸中,她不知为何忽然和一双幽深神秘的眼睛有了对视,下一刻,又是熟悉的眩晕感。
在真正的杀招来临之前,贝尔摩德听见波本说——
“反弹!”
贝尔摩得:……嗯,忽然就清醒了。
“呃——他中了自己的幻术吗?”爱尔兰看着面前轰然倒下的蜘蛛,满头问号。
“学技不精,就是出来送死。”安室透嗤笑。
“小波本,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贝尔摩得转了转头发,意有所指道,“以前怎么不知道。”
安室透睨她一眼,淡淡道,“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
“就是,波本就是嘴里胡叭叭,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爱尔兰不爽地看她,嘲讽道,“你们这群家伙,最会的就是给人扣锅!天天整外面造谣!”
贝尔摩得:……琴酒有毛病吧!派个爱尔兰过来!
“爱尔兰是个公道人。”安室透赞叹,灰色的眼眸危险,看着贝尔摩得语气平淡,“我不像某些人,浑身都是秘密,只是一些保命的手段而已。”
赤裸裸的威胁!
贝尔摩德狠狠咬牙,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手中有自己最不想暴露的把柄,她一定要杀了他!
安室透没有管她百转千回的心思,而是趁蜘蛛下线的功夫,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砍到周围密密麻麻的蛛丝上。
意想之中丝线断裂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匕首崩断,直接报废。
“真锋利的武器……”爱尔兰骇然。
“世上并无完美之物,它一定有弱点。”安室透倒是自信满满,他准备的匕首不只一把,转眼间,崭新的出现在手中。
“呵!弱点?也要你们找得到才信!”蜘蛛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幻术师中了自己的幻术,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能力超凡,很快就能挣脱,只是怒火更加蓬勃。
贝尔摩得和爱尔兰感到不妙,他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逃离路线,劲敌偏又苏醒。
但安室透完全不怵。
蜘蛛:“尝尝我的厉害!”
安室透:“反弹。”
蜘蛛:“啊啊啊!受死吧!”
安室透:“反弹。”
蜘蛛:“我不信!”
安室透:“反弹。”
……
蜘蛛就这般在昏迷与情形之间反复挣扎,直到最后一次,失去意识的时间较之前长了许多,贴在地面的脸似乎都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安室透悄悄松了口气,他感到疲惫。
有时候,一直说一个词真的心累,而且符咒也不多了,不能浪费。
目睹全场的贝尔摩德和爱尔兰:……
真神奇啊。
安室透不动声色看呆成木头的两人一眼,贝尔摩得好说,他们之间互相制约,但爱尔兰……他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必须尽快解决。
今天若不是蜘蛛的能力超过自己的处理范围,他也不会贸然在组织之人面前暴露异常。
爱尔兰似乎对自己有了一些信任,其中可以大做文章。
将所有思索压在心底,安室透不耐烦催促,“你们两个别呆呆傻傻发呆,赶紧把东西和人处理掉,尽快彻底。”
被他提醒,贝尔摩得和爱尔兰才回过神来,严肃表情凑上前仔细观察。
蛛丝虽然锋利,但并非没有弱点,找到合适的角度,他们很快将周围的密集杀器处理一净。
……
蜘蛛已经不是蜘蛛,而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只是在下水道呛了太多水,被气昏了,但他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一半,虽说没有完全解决逃出去的三人,但也拖延到了追兵过来。
可惜琴酒的战斗力超乎动物园组织的想象,能够分出来的人,仅仅只有十人。
“切——还没把蟑螂处理掉,又出现一群可恶的小虫子。”贝尔摩德一撩头发,极度不爽。
她今天本来就先中了蜘蛛的招,现在还不算完全恢复,以少敌多,她的战斗力要砍半。
“麻烦的女人!”爱尔兰也想到了这一点,先发制人指责。
贝尔摩得不甘示弱,两人对骂。
安室透额头青筋直冒。
对面不是空手来的,每个人手里都持着枪。
“别吵吵!赶紧找掩体躲起来!”他呵斥道,狠狠推了两人一把。
淦,真的心累!
琴酒一个神经病啊,派爱尔兰去救贝尔摩德!
还没有消灭敌人就开始自己人内讧!
激烈的战斗迅速开始,密集的枪声不断,安室透换下已经空掉的弹夹,心情更是凝重。
对方并非乌合之众,在火力压制下,他们三人的挣扎空间十分有限,更别提身后还有一个不定时炸弹蜘蛛没有来得及处理,随时可能给自己致命一刀!
思绪不过片刻,安室透很快收敛心神。
一片混乱中,他看见血花在敌人的头颅炸开,而枪声却不对劲。
忽地,安室透不知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遥远的高楼。
狙击手!
“Gin他们那边结束了吗?基安蒂和科恩来帮忙?”贝尔摩得也敏锐察觉到新的助力。
爱尔兰眼神一凛,没有说话,下手更是凶狠。
只有安室透暗暗摇头,漂亮的眼眸中飞扬着耀眼的神采。
不——是他!
在狙击手的协助下,他们三人很快将追兵处理完毕,只是受了点小伤。
胜利后是人最松懈的时候,哪怕他们尽力注意了身后的蜘蛛,也在寒光闪现的一瞬间奋力躲开,却仍不可避免地齐齐被伤了肩膀。
对方的目的在于逼退,但如此这般,持枪也会困难。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蜘蛛狞笑,他注意身后的狙击手,一个翻滚躲到掩体之后,同时手枪已上膛。
“烦人的虫子。”贝尔摩得骂道。
他们三人对一人倒是不怕,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幻术惹人心烦。
安室透注意到蜘蛛不远处在夜晚中黑沉的河流,意识到他的目标可能是逃跑。
三对一,局势僵持。
“我们为什么不动手?干掉他不行吗?”爱尔兰不爽。
而安室透和贝尔摩德更倾向于抓活口。
他们好奇另一个组织的秘密。
还不等三人达成共识,又有意外之事发生。
轰鸣的车声由远及近,却见一辆保时捷911疾驰而来,一个神龙摆尾把蜘蛛撞飞。
三人:???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车门打开,各种小动物涌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千奇百怪。
一只巨大的金刚鹦鹉扑棱着翅膀到蜘蛛面前,一边揍人一边骂骂咧咧——
“有没有人告诉你最好中午出门?”
“因为早晚会死!”
其他小动物也丝毫不客气。
三人:……
“波本,你是什么神奇在逃公主吗?遇到危险小动物来救?”爱尔兰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安室透:……我的母语是无语。
吼道:“你在脑补些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说冲我来的?!”
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爱尔兰不听。
贝尔摩德觉得爱尔兰有病。
就在此时,驾驶室门打开,一只毛发柔顺的金丝猴优雅下车。
三人:!!!
眼睁睁看着金丝猴走到面前,然后指着蜘蛛说道——
“看什么看!我们和那家伙有仇!”
猴子说话了!
第47章 逃出生天
在许多科学研究和生活案例中, 动物能够通过训练模仿人类语言,但因为生理结构的差异,它们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与人类一致的语言能力。
如果说鹦鹉学舌还有一点科学依据, 但一只猴子能够和人类无障碍交流,甚至语气语调情感都与常人无异, 则完全是天荒夜谈, 贝尔摩得一个字都不信。
“你这人眼神鬼鬼祟祟的, 看起来就不安好心。”金丝猴眼神灵动, 情绪饱满,它又看向安室透, 语气羞涩, “你真好看, 我们喜欢你。”
可贝尔摩得却注意到它并不正确的嘴型和喉咙上与毛发融为一体的不起眼凸起。
果然是不入流的小把戏, 她心笑,至于后面那句话,则根本没在意。
而安室透脸绿了,hagi你发什么神经?!
爱尔兰倒吸一口气, 仿佛在看童话故事。
随着猴子话音落下,正在群殴蜘蛛的小动物中慢悠悠飞来一只叼着漂亮小黄花的白色圆滚滚小鸟,它停在安室透面前, 似乎想要献花。
贝尔摩得:???
不是,爱尔兰那家伙的口嗨竟然是真的啊!
安室透:……
明美,你起什么哄?!
爱尔兰:!!!
公主竟在我身边!
“谢、谢!”安室透接过花,咬牙切齿道。
小鸟兴奋地啾啾两声, 落在安室透的肩膀脑袋一点一点的煞是可爱。
它的行为似乎引起了众怒, 又有一只小鸟气势汹汹飞来, 落在安室透另外一边的肩膀, 清脆地叫唤。
安室透:嫂子也被带坏了……
而贝尔摩得和爱尔兰人麻了。
“公主竟在我身边……”爱尔兰嘴里只有这句话,他摸摸头,高大的汉子彻底迷茫,“波本,你是不是还能和他们交流?”
“爱尔兰,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安室透的脸在黑暗中黑出另外一个高度。
他简直无话可说,以前怎么没发现爱尔兰是个智商低谷?
“但说不准呢?”贝尔摩得整个人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你是那个国家的?西班牙?英国?还是说,霓虹皇室?”
“难道——你是隐姓埋名的透姬殿下?!”贝尔摩得惊呼。
此话一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全都目瞪口呆。
安室透:拿花的手,微微颤抖。
金刚鹦鹉嘎——地一声叫出来。
金丝猴掐着自己胳膊的软肉,努力不笑出声来。
然后收获到一个杀人的眼神,它尾巴直竖,糟糕,差点玩脱了!
不会被小降谷打死吧?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金丝猴连忙清清嗓子,手背在身后,语气变得诡异,“哦,波本?爱尔兰?竟然是那个老乌鸦的手下?原来想偷我们东西的小偷。”
另一边闹哄哄的动物们一瞬安静,转头一动不动看向三人,阴测测的眼神在黑夜中莫名渗人。
安室透肩膀上的小鸟也像是沾了晦气一般迅速起飞,尖锐的叫声刺耳难听。
等会儿,刚才不还是童话专题吗?现在怎么就又变成战斗现场?
三人握紧枪柄,心中警惕更进一步。
该死的爱尔兰,嘴花花净惹祸!贝尔摩得心中暗骂。
忽然,肩膀被悄悄顶了一下,这个方位,是波本的提醒……她快速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河岸的低处。
如果影子走的是直线的话……贝尔摩得不动声色与波本交换一个眼神,他们可就有办法逃出生天了~
而此时,双方僵持,没有人敢先动手。
“本来只是想来教训一下没有的废物,却没想到还能逮到一群不要脸的小偷。”金丝猴嘴角狠狠勾起,像小丑一般狰狞地笑,“至于刚才,是我们看走眼了!”
“抓住他们!”
随着它一声令下,所有动物齐齐转变攻击目标,直扑安室透三人而来。
铺天盖地的阵势,煞是吓人。
尤其是攻击安室透的动物,下手更是凶狠,那两只无害的小鸟亮出锋利的爪子,目标就是挠花他的脸。
但身经百战的三人也不是吃素的,哪怕肩膀上受着伤,也稳稳拿枪,坚定防守。
“为什么越来越多?!”爱尔兰咬牙吼道。
——因为纸扎动物管够。
安室透暗戳戳回答,说出来却是另外一句话,“别和他们纠缠,夺车!”
在刚才的交锋中,他们已经不知不觉靠近到车辆的边缘,安室透率先抢占驾驶室,贝尔摩德迅速紧跟而上,爱尔兰则是身体快过脑子,直接从窗户钻进去。
钥匙没拔,车辆也是启动中,安室透一脚油门踩下,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
“拔开!”安室透单手举起一个破片手榴弹,示意贝尔摩德拉开拉环。
随后,他身子从车窗中探出,狠狠向河边掷去。
一片盛大的火光中,红色的尾灯逐渐远去。
“小降谷下手真狠。”被溅到了水,萩原研二从金丝猴的身躯里脱身,撩一把飘逸的头发,看着不远处陷入昏迷的蜘蛛,问,“那家伙怎么办?”
“让公安把人带走。”伊达航也飘来,仔细记下蜘蛛的面容,“阿弥出发前就联系了风见警官,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附近没有监控,都不需要刻意隐藏行迹,不错不错。”松田阵平扑棱着翅膀在周边转了一圈,汇报好消息,又幸灾乐祸道,“hagi你差点把事情搞砸了,小心被zero揍,哈哈哈!”
萩原研二陷入emo。
“话说,你们车从哪里顺的?”伊达航问。
“就那研究所,阿弥指挥我们去的。”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冲着不远处努努嘴,“不知道哪个马大哈没拔车钥匙。”
“弥君……他想干什么?”宫野明美好奇问。
“当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云弥开着家里的车慢悠悠过来,从车窗探出头,笑意不达眼底。
……
“波本,你不是在逃公主啊?”脱离危险后,爱尔兰语气惊讶,“啧啧,刚才那群动物对你可毫不留情,说起来更像是拐走了公主的王子,被她的护法们围攻。”
“爱尔兰,别逼我崩你!”安室透咬牙切齿道,没完了是吧!“你脑子里面全是水吗?现在还看不出来我只是背后之人的靶子!刚才全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把戏!”
“所以说智障少发言。”贝尔摩得恢复到惯有的从容,她避开受伤的肩膀,靠上椅背。
“哦,不对智障发言。”爱尔兰看着窗外喃喃。
你这家伙又好到哪里去,还透姬殿下?啧啧。
贝尔摩得:……
拿枪的手,蠢蠢欲动。
“动物园组织的人,手段诡异,但做事着实愚蠢。”安室透嗤笑。
“确实,知道的清楚他们代号是动物,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动物成精~”贝尔摩得附和。
爱尔兰不是蠢人,刚才的情形也看得分明,“那猴子不过是傀儡,喉咙上装着发声设备,实际根本不是它在说话。”
安室透心想: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有时候也挺好对付的。
“哦吼,你还有点脑子。”贝尔摩得佯装惊讶。
爱尔兰根本不搭理她,而是问,“倒是波本,你刚才一堆‘反弹’,是什么手法?子弹也能反弹吗?”
果然来了!
意料之中的盘问,安室透丝毫不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能反弹物理攻击。”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和一个心理专家学过几招,蜘蛛主要是依赖精神手段,那钢丝也受他的心念控制。”悄悄打个补丁,风轻云淡解释,“我们之前遇到的敌人大部分是脑袋空空的蠢货,这些本领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没想到今天用上了,啧啧。”
“什么专家,给我介绍一下。”贝尔摩得道,“正好我在美国的时间比较多。”
“克劳德·纽曼医生,他的诊所在洛杉矶。”
蜘蛛的表身份——君特·冯·哥德堡二世曾与纽曼医生有过交流,而波本也在洛杉矶出过任务。
贝尔摩得和爱尔兰将信将疑点点头,安室透不怕他们查,纽曼医生脑癌晚期,病入膏肓,早就无法和人正常交流。
感谢外援,不然今天很难全身而退……就是hagi少加点戏就更好了,安室透感叹。
“你的老鼠呢?”爱尔兰又问道,“拿出来让我玩玩。”
安室透眸光暗了暗,果然,没有一个代号成员是好打发的。
“不是老鼠,是金丝熊。”安室透面无表情道,“养的一个小宠物,打发时间。”
说着说着,可爱的金丝熊从安室透口袋中探出头来——混战中被塞进来的。
爱尔兰伸手想去抓,却被小鼠灵活躲开,金灿灿的一团眨巴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又缩到口袋中去了。
“你粗手粗脚的,别把它弄死了。”安室透驾驶中分一个眼神警告。
“带它到琴酒面前,你也没想让它活。”爱尔兰看透他的虚伪,冷哼道。
安室透没有辩驳,漫不经心道,“玩具嘛,坏了就换一个。”
“话说,它也有奇异本领?带路什么的?”贝尔摩得皱了皱眉,问。
“唯一的本领就是超级大近视,看不清路,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认出路。”
这个答案,有什么逻辑吗?
爱尔兰和贝尔摩得抽抽嘴角,没再有好奇的了。
今日之事虽然有各种离奇现象,但总的来说,逻辑顺畅。
安室透狂野开车,没有管他们百转千回的心思。
“Gin说不用再集合。”贝尔摩得转达。
于是安室透将车停进一个废弃停车场。
在贝尔摩得拿起手抢射击油箱之前,安室透道,“等会儿。”
他拿出手机,拍下照片,“查查车主。”
“不愧是情报组。”爱尔兰感叹。
安室透没有说话,做完该做的事情转身就走。
很快,一声枪响,火光轰然而起,而肇事者早已消失。
……
今夜之后,一条谣言悄悄在组织中传播。
“你知道吗?爱尔兰说波本是皇室的公主!”
“什么?波本做了变性手术,他原本是个女人?!”
“啊,波本为爱变男!”
“波本爱谁,贝尔摩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安室透需要先应付面前拦路的新劫难。
第48章 一起去看演出吧~
被人在必经之路上等待并不奇怪, 毕竟hiro在自己身上,只是看着青年沉静没有波澜的黑色眼眸,安室透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夜很深了, 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余下几盏属于夜猫子的灯。
但月色很亮, 将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直到隐没在墙壁的阴影中, 不愧是怪盗基德选定的日子。
咦, 怪盗基德?安室透略有些迟钝地想着——
今日竟然如此漫长……
云弥看着他肩膀上洇染一大片的已经凝固的黑色血迹,眸色深沉, “受伤的事情, 透先生是故意的。”语气笃定。
蜘蛛反击之时, 安室透距离最近, 其他两人没看见情有可原,毕竟视线被遮挡部分,但透先生……以他的警觉和敏锐,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蜘蛛的异动。
而他一起受伤, 只能说是故意。
诸伏景光听到这也冒了出来,但很快被萩原研二拉到远处。
安室透下意识捂住右边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却仍钝钝地痛,毕竟又是开枪又是开车,还大力挥了颗手榴弹。
“因为狙击手的出现……那是hiro吧,我猜到你们会来帮忙, 但正面交锋的话, 一群小动物杀伤力不够, 我需要提前折损一波组织的战斗力。”他没有否认, 眼睛又很快亮晶晶的,“hiro能碰到实物了吗?像枪之类的!”
“能碰到一点,你不是知道吗?不过不是狙击枪,是子弹。”云弥无奈叹气,语气又似有些纵容的回答他,“纸扎的枪烧过去,而子弹真正沟通阴阳。”
“子弹从哪儿来的?”安室透眯了眯眼睛,语气危险。
“从阿笠博士家拿的。”云弥耸耸肩,眼含笑意,之后和小哀通通气,就说被老鼠偷走了。
阿笠博士家?不就是赤井秀一的东西吗!想到这,安室透心情舒畅,递给云弥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但青年却并不如他想象中一般笑弯眼睛嬉笑着撒娇,而是一步一步徐徐走到面前。
气势是陌生的强势,安室透再次清晰感觉到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压迫感,他情不自禁往后退一步。
如果比作是一只猫的话,那全身毛发已经炸开。
“阿弥,你在想什么?”安室透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问。
云弥轻叹一声,忽地伸手摸摸他柔软的金色的发,压下一夜奔波的毛躁,低头看去,“从刚才开始,透先生一直在转移话题。”
“我没有!”下垂的狗狗眼圆润地睁着,似乎在指责没有根据的定论,辩驳时甚至忽视了对方不合时宜的小动作。
“透先生很厉害,今天哪怕没有我也一定能全身而退,只是我……或许不应该擅自帮忙,害你受伤。”云弥忧自责道。
“不,不是你的原因!”安室透握住云弥的手,坚定反驳,“你很优秀,你的帮助让我的工作事半功倍!”
是的,今天他让友人们扮成动物搅局,让黑衣组织对动物园组织有了更深的忌惮和杀心,同时抓住蜘蛛,给了他们获取大量情报的机会,并埋下两个组织斗争的导火索。
他做得很好,是一个优秀的帮手。
人有着慕强的本能,往日里,安室透总是将云弥看作值得培养的、亲近的后辈,但看见他周全的布局,体会到他没有遗漏的如及时雨般的决断,虽然hagi莫名其妙的加戏——小声哔哔——让自己闹出了一些笑话,但是今夜之后,安室透觉得,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真的吗?”青年的笑容恢复到一如既往的明媚,“能帮上透先生,真是太好了~”
安室透松了口气,默默点点头,但与此同时,他也很想离云弥远点,这个距离过于亲密……近在咫尺的呼吸拂起发丝,带来些微的痒意。
可他还没有行动,就被人勾住膝弯一把抱起来,震惊中,安室透下意识勾住云弥的脖子。
“阿弥!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惊讶而颤抖。
“嘘——附近的居民都睡着了,我们别吵着他们。”云弥小声提醒。
“哦……好、好的……”安室透也莫名其妙放低声音,甚至到气音的程度,偷感很重。
云弥失笑,他真可爱。
“不对!”安室透忽然醒过神来,抓住已经开始行走的青年的袖子,质问,“你抱我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一个大男人被这么抱着太不像话了!”说着说着,脸都红了,当然,在夜色中十分不显眼~
“透先生受伤了嘛~我很担心的。”云弥语气诚恳,步伐又快了些,又调侃道,“而且公主就应该被公主抱~”
安室透本来还有些心软,想想夜深人静丢脸也没事,但听到后面的言论,则是完全瞳孔震惊,只想揍他。
“我是肩膀受伤,腿没事!”强压着火气强调。
“哎呀,少走点路总是好事,透姬殿下享受我的服务吧~”
安室透的回答是给了他狠狠一肘击,用一只手把云弥暴揍一顿后气哼哼坐到熟悉的车上。
而不远处——
“zero……在撒娇?”旁观的诸伏景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某些人看似下手狠辣,实则根本没有伤到对方一根毫毛,比起教训更像是打情骂俏!
被一个小八岁的孩子抱你不丢脸吗?!
“景老爷,你管揍人叫撒娇?”松田阵平震惊幼驯染的滤镜。
“不过……阿弥今天的气势难得一见。”伊达航挠挠头。
“刚认识那会儿他不也这样吗?那家伙也就在zero面前傻乎乎的。”松田阵平看得分明,转头对萩原研二感叹,“他们两人之间真是奇奇怪怪。”
萩原研二灵魂出窍,愣愣点头。
阿弥,小降谷……你们两个愣头青到底想干什么啊!!!
……
安室透本想坐上驾驶位,但被云弥以伤患不能开车的理由拒绝了。
“我最近有好好练习,透先生看看我的长进吧~”他的笑容明朗,语气也活泼。
查了一番回去的路况,安室透点头同意,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还是这样的阿弥比较熟悉。
云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安室透的公寓,帮忙上药,毕竟伤在肩膀,一个人处理不方便,安室透闻言没有拒绝。
而伤口处理好后,云弥也没有久留,趁着公寓门口管理员醒来之前离开,顺带着把监控做了处理。
虽然说组织成员之间互不知晓安全屋的存在,但安室透作为一个有着侦探表身份的街区知名人士,不排除有有心人关注到他的住址。
“阿弥哥哥,你昨晚出门了吗?”弘树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
“醒这么早?才五点。”云弥合上门,惊讶看他。
“昨天本来想找你打游戏,结果不在……”弘树走到他身边,揉了揉眼睛,“车库里车也少了一辆。”
“别用袖子擦眼睛。”云弥抓住他的手提醒,“hiro先生说透先生的车在半路抛锚了,身在郊区叫不到车,于是我去接他。”毫不犹豫甩锅。
诸伏景光有口难言,好像说的也对,无奈点点头。
接人需要一晚上?弘树将信将疑,但还是先压下心中的疑惑,推着云弥上楼梯,“阿弥哥哥你快休息吧,我和湘姨说下午再叫你。”
“真贴心~”云弥摸摸他的头,“你也再去睡个回笼觉,这次是我的错,下次晚上出门一定事先和你说~”郑重承诺。
“好~”目标达成,弘树也没硬撑,挥了挥手离开。
“小滑头!”云弥低骂,笑着推开了门。
快速补了个觉,下午又是一条好汉。
“你还没走?”看着客厅中的黑羽快斗,云弥有一搭没一搭啃着手上的煎饼果子,好奇问。
“离开前总得和主人家告别吧……”黑羽快斗黑线,笑死他才不承认因为连夜把宝石送到铃木家导致睡眠不足,又补了一上午觉。
“神情萎靡,昨晚干什么坏事了?”云弥慧眼如炬,一下看出某人的心虚,合理推测,“不会是去铃木家——”
“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黑羽快斗震惊。
“别恶心我……”云弥嫌弃地皱眉,“找个好点的比喻。”
“哦,下次注意。”不走心答应。
“年轻人真能睡。”湘姨拿着一个包裹笑容满面走近大门。
“您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弘树好奇地凑过去。
“你帮我看看。”湘姨把包裹递给他,“我没带老花镜,看不清。”
“好~”弘树接过,灵活打开,然后眼前一亮,兴奋分享,“是悠悠姐拜托人寄过来的!十天后东都芭蕾舞团演出的门票,好厚一沓,有二十张。”
弘树口中的悠悠姐,是他们大伯家的女儿,堂姐云悠。
她自幼学习芭蕾,很早就表现出不俗的天赋,参加不少比赛也获得了不错的名次,一心想成为一名专业的舞蹈演员。
可是在舞者这条残酷的道路上,哪怕云悠如愿以偿进入心仪的舞团,但并非顶尖的资质却不足以支持她更进一步!
毕竟,在所有人都付出最大的汗水时,身体素质上一丝一毫的差距都是天堑。
即便如此,热爱始终不变,因为有家业需要继承,云悠无法继续在舞台上挥洒汗水,但与此同时,她更有钱了!
于是闲的没事就给心仪的舞团投资。
“既然我自己上不了台,那就让那些喜欢在舞台上燃烧的家伙没有后顾之忧!”她这么说。
“所以,她的投资范围都到霓虹了?”云弥疑惑。
“不是,是她舞团的首席女主演被东都芭蕾舞团邀请作为外援。”弘树把票递给他,回忆道,“出发前悠悠姐就说过这事儿,要我转告你,但是我……”
“不小心忘了是吧。”云弥睨他一眼。
弘树心虚地摸摸头。
而云弥也明白自家堂姐的意思,肯定是忙得脱不开身,想自己在异国他乡给首席小姐姐撑腰。
果然,不久后收到的消息验证了他的猜想。
【照顾好我家首席,过年送你大礼。——云悠】
【没问题。——云弥】
举手之劳,云弥乐于帮忙。
至于手上的二十张票,他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
“喏,带你青梅一起来看看。”递给黑羽快斗两张。
“我吗?”黑羽快斗眼前一亮,兴奋收下,“谢谢!”
“不客气,我们家小孩都有份。”云弥表示无须在意。
至于剩下的,自己家,毛利一家,园子小姐,阿笠博士还有小哀,侦探团的小孩们,还有里木美砂、榎本梓,然后就是——
【透先生,我们一起去看演出吧~】
第49章 你喜欢他呀!
安室透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下云弥的邀约。
云弥:【太好了!】
云弥:【一一翻身.gif】
惯常回了个胖团子打滚的表情包, 他忽地有些想念酒庄里面肉乎乎的大毛球,不过那小混蛋肯定每天过得滋润照人,根本不会记起自己。
哼, 臭一一!
安室透:【一一翻身.gif】
嘿,直接偷了。
云弥一瞬讶然, 会偷表情包的透先生更可爱了!
于是弘树眼看着自家哥哥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笑得像个傻子, 早熟的他默默叹气, 拉走满头问号准备上前关心智障的湘姨。
一个月总有那么两天的。
“啊——嚏!”
云弥左右环顾:谁在念我?!
……
过了两天, 怪盗基德事件余波过去,安室透暗地的工作似乎也告一段落, 云弥才悠悠去了ONE CUP, 金童送福, 啊不, 友情赠票。
“zero,后续还顺利吗?”诸伏景光问,逃亡之时爱尔兰尖锐的盘问一直令他忧心不已。
那日的波本,表现过于神异, 很容易被组织注意到。
安室透点点头,清楚他真正想问的事情,“放心, 贝尔摩得有把柄在我手上,爱尔兰与组织不是一条心,对于我的解释,他们哪怕将信将疑, 也不会多事上报。”毕竟那晚, 波本对他们算得上有救命之恩。
就是组织里一些底层成员近期看自己的眼神躲闪奇怪不怀好意, 还经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需要找个机会好好查探一番,他的笑容泄出一丝狰狞的邪意。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齐齐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将秘密寄放在他人的良心身上总归是不靠谱,尤其是爱尔兰威士忌。”云弥用勺子挑了面前的小蛋糕,语气是陌生的冷酷,“不能再给他多嘴的机会。”
安室透赞同他的想法,眼神也柔和了些,“放心,琴酒比我更想干掉他,而我也会不遗余力——”鼓动琴酒的杀心。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诸伏景光忽地有些心梗,自从那夜后,阿弥和zero之间就有了种无法插足的默契,令他这个幼驯染颇为不解。
“所以——蛋糕好吃吗?”安室透笑问。
“超级好吃!”云弥眼睛亮晶晶的,抱住他的胳膊,真诚赞赏,“不愧是透先生,胚体如云朵一般柔软湿润,奶油也是恰到好处的甜,酸奶提子的夹心又给人一种冰冰凉凉的惊喜感,甜而不腻,非常完美!”
“喜欢就好~”安室透拍拍他的头,拿起托盘,起身回波洛。
“小云弥……”萩原研二飘到他身旁,目光游离,欲言又止。
打掩护的人走了,云弥只能用眼神询问什么事情。
“有句古话……男女授受不亲,但其实……两个男孩子之间也授受不亲。”萩原研二闭上眼睛,一鼓作气艰难说完。
云弥:???
hagi先生你在打什么哑谜?
“hagi,你在说什么胡话?”松田阵平问出云弥心中所想,“朋友之间搂搂抱抱又不是什么大事。”说着说着,他勾搭上萩原研二的肩膀,“我们从小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萩原研二闭上眼睛:毁灭吧!
幼驯染在感情方面真是迟钝,也是,指望一个靠捣乱吸引女孩子注意的家伙开窍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小阵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萩原研二表示心累,他缩到一边思考怎么在不点醒云弥的基础上让人意识到二者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了。
不过,他们两人都讲开会有什么坏处吗?
萩原研二疑惑地眨眨眼睛。
好像有点,但不多。
云弥老半天没等到萩原研二的后文,也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转身去找里木美砂,并宣告了一天的带薪假期。
“哇哦~店长真是人美心善!”店员小姐姐疯狂夸夸夸。
“希望你加班的时候不要心里暗暗骂我。”云弥笑道。
“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夸你不耽误我同时吐槽你。”混熟了之后,里木美砂也敢于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票还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干活,有差评扣你工资!”放下狠话后,云弥趾高气扬离开。
另一边,波洛的榎本梓收到票后也很开心,“给我吗?”她再三确认。
云弥笑道,“对,感谢小梓小姐在ONE CUP开业前期的帮助~”也感谢你不辞辛苦经常为透先生代班~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念叨你们在基德大人手下吃瘪的事情了~”榎本梓大方收下演出门票,调侃道。
云弥:……
安室透:……
忘了这茬。
不过,是怪盗基德在我们手下吃瘪啊!
但涉及到公安事务,只能憋屈藏在心里。
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有只被亲近之人察觉的委屈和惆怅。
……
等到放学时间,侦探团的小朋友们和毛利兰、铃木园子几人也前后过来,他们直接走进ONE CUP,也就是说,昨天宠幸了波洛,云弥不着边际地胡乱想着。
“诶,是给我们的吗?!”吉田步美眼睛大大的,甜甜笑道,“谢谢云弥哥哥~”
其他几个小孩也异口同声说着谢谢。
云弥摸摸吉田步美的头,轻声道,“不客气,感谢你们经常支持ONE CUP的生意~”
“毕竟有着随心所欲的店长,店铺天天亏钱,全靠我们支撑。”灰原哀品尝着小蛋糕,直接吐槽。
“小哀——”云弥眯了眯眼睛,危险看她,但小女孩丝毫不怵。
于是征询姐姐的同意后,直接上手揉乱她一头茶色的卷发,笑容狰狞道,“小孩子懂太多就不可爱了!”
“放开我!”灰原哀瞳孔地震,奋力挣扎,但身材劣势过于明显,最终只能走为上计,躲到毛利兰身边。
宫野明美失笑,妹妹还是活泼些为好。
“这小鬼现在顺眼多了。”铃木园子用眼睛指了指灰原哀,在毛利兰耳边轻声道。
“小哀之前只是有些早熟,但毕竟是个孩子,还是很活泼的。”毛利兰笑容温柔。
柯南抽抽嘴角,心中又有些遗憾,这社死现场没录下以后给身体恢复的灰原看,真是太可惜了。
然后他在小姑娘杀人的眼神中默默低头,装傻。
哼,工藤,别以为我没看出你的想法,也不知道谁手中的把柄更多!灰原哀心中冷哼。
气氛融洽,大家闹做一团,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云弥对毛利兰找了招手,示意到一旁。
“云君,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毛利兰好奇道。
云弥先没说话,而是又递给她一张门票。
“这……”女孩不太明白。
云弥笑了笑,说道,“你家里不还有一号人吗?也邀请妈妈一起吧~”
毛利兰愣怔一瞬,而眼神又出离柔软起来,心中满满感动,“谢谢!”
不是因为门票有多珍贵,而是这份心意令人动容,很少有人在给邀请毛利小五郎之后,还记得他分居的妻子。
云弥的邀请,让毛利兰意识到,自己的家庭,是完整的。
女孩将门票珍藏在口袋中,笑容较以往更加明媚。
“兰小姐,或许我后面的话语会有些冒昧。”云弥看着她的笑,思索片刻终是斟酌发言,“但……女孩子可不能一直在原地等待哦,你的未来光芒璀璨,需要自己的不懈争取。”
“妃律师就是最好的榜样。”
毛利兰没有太深刻理解他的意思,却也明白劝告人的好意,于是她轻绾发丝,郑重道,“谢谢云君,我会认真思考——”
“小兰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柯南不知从哪里冒出头来,某人心中危机感蓬勃,连忙跑出来刷存在感。
云弥心想,这小鬼来得倒快。
“啊,没什么!”说不出什么想法,毛利兰连连摇头,总感觉云君刚才的话里有点争对新一,还是别和柯南说比较好,他们两个之间总是秘密联系。
柯南半垂着眼睛,倒也没有多问,而是说道,“事务所来委托人了,小兰姐姐,我们回去吧~”
毛利兰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楼顶,想到自家老爸的不靠谱模样,和云弥先行告别,拉着柯南急匆匆上楼。
其他孩子们见状,也兴冲冲跟上去凑热闹。
“少年侦探团,出动!”
“咦,园子小姐,你没有去旁观吗?”看着还坐在座位上悠然自得的铃木园子,云弥好奇问。
铃木园子轻轻摇了摇手指,神秘兮兮笑了笑,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示意云弥在一旁坐下。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顺从照做。
“云君,你是不是喜欢安室先生?”
铃木园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萩原研二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又死一回,被幼驯染抢救回来后,他一脸惊恐地看向云弥,等待生死的宣判。
求求了,小云弥没有开窍!!!一定要不开窍啊!!!
谁料云弥一个磕巴都没打,直接说道,“我当然喜欢透先生啦~”
这回所有的鬼魂都差点撅过去。
松田阵平掐着幼驯染,“他说什么?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诸伏景光原地转着圈圈,“我听错了!我听错了!我听错了!”
伊达航看着娜塔莉,“快,给我一巴掌!”
宫野明美眨眨眼睛,警官们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
铃木园子露出了然的笑容,“我就说嘛~”
没有什么能够逃过恋爱女王的眼睛。
“你不也喜欢透先生吗?”云弥不理解鬼魂们的大惊小怪,借着问铃木园子的时机问大家,“他真诚善良,温柔强大,值得所有人喜欢。”
众人:???
萩原研二拍拍胸脯,还好,还好,小云弥不是霓虹人,他们国家的善于用喜欢表达赞赏。
其他鬼魂们也逐渐冷静。
“吓死我了!”松田阵平躺尸空中,双手安详放在胸前。
铃木园子诧异,惊觉不对劲,“你说的是哪个喜欢?”
云弥皱了皱眉,“你说的又是哪个喜欢?”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反应过来似乎不是同一个脑回路。
“所以,你对安室先生的喜欢,只是一种对厉害之人的崇拜与尊敬?”铃木园子皱了皱眉,总结道。
云弥没说立刻回答,她的描述对也不对,似乎还少了一些……
铃木园子又懂了,哼,小样,差点被你骗过去。
她拖了拖椅子,和云弥靠得更近,像说悄悄话一般轻声道,“我再多问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来分析分析。”
“云君,你应该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吧~”
云弥踌躇着点头应下。
萩原研二很想去捂住女孩的嘴,但是今天云弥没有带纸扎小动物,他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
只能一群鬼一起眼睁睁看着铃木园子问。
“见不到他的时候是不是会经常想他?”
云弥点头。
“看见好玩的事情总想和他分享?”
云弥点头。
“遇到有意思的活动第一反应想邀请他?”
云弥点头
“想摸摸他?”
“想贴贴他?”
“想守护他?”
云弥疯狂点头。
“那你想亲他吗?”铃木园子放出大雷。
云弥瞳孔地震。
“或者说,你能接受别人亲他吗?”
云弥疯狂摇头,光是想想就觉得呼吸困难!
“所以说,你喜欢他呀~笨蛋!”铃木园子笑道,不再是平常咋咋呼呼的表现,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
“那……透先生喜欢我吗?”云弥呆呆地问。
“或许是喜欢的吧,你可以亲自问他~”
云弥沉默片刻,略显黯淡的眼睛看着铃木园子,也看着她身后兵荒马乱的鬼魂们,“帮我保守秘密,可以吗?”
铃木园子不明所以,却也慎重点头。
云君和安室先生之间,是不是有些不能言明的苦衷呢?
萩原研二眼神哀怨极了,看了眼伊达航,无奈叹气。
我们隐藏多时的秘密,就这般被挑明……难办咯……
第50章 演出前的风波
日有所思, 云弥又开始做不寻常的梦,好奇怪,明明也没有喝波本……
他揉了揉头发, 疲惫地坐起来,看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 老家的话是七点, 大哥应该起床了, 云弥迟钝地想着。
做梦真是太难受了!
他又呆坐五分钟,才顶着稍微清醒过来的脑子给云亘发消息。
云弥:【哥……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云弥:【……是霓虹人。】
消息发出去后, 本来平静的心情变得忐忑, 瞌睡一下子就被赶跑了。
云弥盯着手机, 期待屏幕的闪烁, 却也害怕看见不符合预期的激烈反驳。
床似乎开始咬人,他坐立难安,度秒如年。
好在没等多久,自家大哥的消息及时到来, 就是内容比较神奇。
云亘:【终于开窍了,是好事。】
云亘:【对了,她什么学历?】
看到第一句话的时候, 云弥心头一喜,旋即又是一愣,终于意识到一个严峻事实,也是更大的挑战。
云弥:【……是“他”】
对面许久没有说话, 云弥心都凉了半截。
云亘:【所以呢, 他什么学历?半天不说话净耽误事儿。】
云亘:【本科以下不行。】
至于太高的, 就不想了, 毕竟自家蠢货弟弟也只是个本科。
云弥:……云亘你人设真牢固。
幸好这一点他之前找hiro先生确认过,于是自信回答:【东都大学,本科。】
云亘:【嗯,还行。】
云亘:【人追上了吗?什么时候带回家?】
一言扎心,云弥瘪瘪嘴回复:【还没……】
而且就算追上了也带不回家……
云亘:【???】
云亘:【人都没追上跑过来说什么说,废物点心。】
云亘:【别人家不喜欢你,害我白惊喜一场。】
云亘:【追上了再来报喜。】
云亘:【追不上就找个机构进修,别耽误我上班。】
云亘:【再见。】
持续输出后直接表演一个消失。
云弥:……
弟弟重要还是上班重要?!臭哥哥!
不过他也悄悄松了口气,最难搞的大哥没意见,就搞定了百分之八十,耶!
活力满满起床穿衣服,然后又听见消息震动声,来自堂姐云悠。
【老弟,帮我去东芭看一眼,好像有点不寻常的情况。】
云弥立刻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这次演出是悠悠姐特别关注的事情,对他们舞团的年轻首席在国际上打开知名度有着不小的影响,如果不是真忙不过来她一定就会早早亲到现场。
而作为贴心的弟弟,云弥绝对会百分百上心!
二话不说拎包出发,就是平日里早早聚在客厅的鬼魂们不知为何不见踪影,云弥满头问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去。
……
鬼魂们都在书房。
从昨日听完铃木园子对云弥的长篇大论后,他们整体气氛诡异,却没有第一时间找云弥聊开,而是一群鬼经过彻夜讨论,初步得出结论:不插手,不阻止,当不知道。
萩原研二是最早看出来的,也是看得最开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作为朋友掺和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小云弥和小降谷都是清醒的人,他们自己能够处理好。
“而且我们也答应那小鬼保密了。”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在脸上,“不是,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苗头啊?!”想半天始终没想明白。
“我也从未发现。”诸伏景光的眉头皱得都要夹死苍蝇。
“在你们两个纠结阿弥为什么不喊阵平先生和hiro先生的时候。”伊达航言语锋利,一箭穿心。
松田阵平&诸伏景光:……
陷入呆滞。
“那也太早了,不才刚认识吗?!”松田阵平难以置信。
“你不也刚认识就和小降谷好上了?”萩原研二淡淡道,“打了一架之后。”
松田阵平:……
“hagi你用词正常点,朋友和男朋友是两码事。”他脸都绿了。
而诸伏景光则问,“hagi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那小鬼自己都没开窍,还和你们说?没意思。”萩原研二摆摆手,略带一丝嫌弃,“班长和嫂子都看出来了,宫野小姐应该也依稀察觉到一点。”
被他点cue到的三人都点点头。
合着就我们两个傻子没看出来!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齐齐叹气,对视一眼,惺惺相惜。
“也不知道阿弥什么时候向zero告白。”诸伏景光看开了,撑着下巴思考未来,那孩子一直行动果决,他预感不会等太久,但幼驯染的拧巴又会给事情带来不平静的波折。
“不知道。”松田阵平满血复活,搓搓手,“期待金毛大老师的表现。”
“我会随身带着摄像机~”娜塔莉将关键武器放在一直携带的包包里。
众人:坏笑。
“等会儿,你们是不是太乐观了?”伊达航疑惑,“降谷也喜欢阿弥吗?”
“或许吧。”诸伏景光轻笑。
zero向来抗拒不了直球。
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一步步暴露自己属于降谷零的本性呢?
在“降谷零”被尘封的七年,大家会认识温柔阳光的安室透,会认识邪恶肆意的波本,可阿弥,却在一开始就认识了难得一见的降谷零。
这何尝不是特殊的缘分呢?
诸伏景光蓦地感受到命中注定的浪漫与美好。
“你们背着我在商量什么坏事?”云弥敲了门进来,眯了眯眼睛一脸审视。
不对劲不对劲,这群家伙一定想搞事!
“嘿嘿——”萩原研二飘上前去,勾住云弥的肩膀,一副哥俩好模样,“表白的时候,需要我们帮忙吗?撒花奏乐我都能干~”
“才不要!”云弥断然道,“我自己来!”
“因为害怕被zero拒绝吗?”松田阵平语气贱兮兮的,学着云弥说话的习惯,“透先生,我喜欢你,我们——”
云弥面部表情把住他的胳膊,随手甩飞,并语气淡淡道,“还有其他人想帮忙吗?”
众人:……
疯狂摇头。
“那好,现在就一起出门吧~”云弥一如往常开朗笑道,“帮悠悠姐去探班。”
看着他的笑容,大家抱抱胖胖的自己,只觉得渗人。
“距离开演还有一周,这时候让你过去……出什么事情了?”诸伏景光关心道。
云弥摇摇头,“悠悠姐没仔细说,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到现场后,演员们在舞台上联排,云弥远远地看了眼堂姐特别在意的首席小姐姐,看起来清瘦但全身都是肌肉,每个动作都轻盈有劲,感觉一脚踢来能直接把人干个骨折。
“没那么夸张,不过确实挺有劲的,踢一脚很疼。”陪同出国的工作人员笑道,“我姓杨,叫我小杨就好,在团内负责外事。”
“杨老师你好。”云弥选用不会出错的称呼,“悠悠姐说你们遇到了一些困难,方便和我说一下吗?”
她顿了一下,委婉描述了一番近两天的难题。
绕了一会儿终于听懂后,云弥不禁黑线。
大意就是东芭提供的伙食分量不太够补充舞者一天的能量消耗。
“我们本来打算去外面在订一些食物,但和团里汇报后,悠姐说人生地不熟万一吃到不达标的食物影响状态就不好了,就让我们安心等着她找人过来帮忙,让您百忙之后还特意跑一趟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杨老师歉意道。
“没关系,我闲得很,这小忙举手之劳。”云弥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然后呆愣着眼睛灵魂质问,“不是,这个团靠谱吗?邀请人过来还不让人吃饱!云悠要不要再做一下背调?”
杨老师表达感谢,并悄悄松了口气,笑意也更加真诚,帮忙解释道,“可能是他们饭量比较小吧。”说着说着,她语气又有些着急起来,“您可千万不要认为我们是大胃王,别看一个舞者瘦瘦高高,看起来都在节食的样子,但其实一场完整的演出需要大量的爆发,尤其是现在的联排,作为主演坚持全场,消耗更是惊人,如果不及时补充足够的能量,很难在这条道路上走得长远。”
“放心,我明白的,能吃是福。”云弥恍恍惚惚点头,对霓虹人不吃饭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除了这事儿,还有别的困难吗?”他又问。
杨老师本是摇了摇头,随后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张张嘴,似乎有话想说,环顾四周,表情纠结。
云弥见状,连忙将她拉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我感觉,这个团里有些邪乎事儿,人心惶惶的,吃饭的时候那些首席都很没有食欲的样子。”杨老师指的是东芭的首席,不是自家的首席小姐姐。
国人评判事情严重性的标准很简单,如果都到没心思吃饭的地步了,那一定是大事!云弥表示十分理解。
“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他问。
杨老师小声道,“我只听到一些什么预告信之类的词语,他们知道我懂日语,有很多事情都会刻意避开。”
“预告信?”云弥皱眉,怪盗基德吗?不对!那小子最近可没行动,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忽地,他神情一凛,看见不远处的蓝西装小鬼头,对着杨老师低声叮嘱,“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管其他,放心,无论如何演出都会正常进行。”云弥坚定保证,“我去问问情况,打听清楚和你们说,记住,不要被影响心态!”
杨老师慎重点头。
于是云弥转头去了另外一边,把某个陷入思索的小鬼头拎起来,悠悠道,“来,柯南君,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演出还没开始就出现在排练的剧场,是谁收到了死亡预告信?”
柯南闻言讪笑,“哈……哈哈,云弥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知道你懂的。”
柯南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正式表白还需要一些小铺垫[三花猫头]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