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憋得难受,跑去跟花霭诉苦:花老师,我跟贺昂霄已经冷战一星期了,他这次特别过分。


    花霭惊讶:这么厉害?坚持了一个星期?有进步啊,小迟同学。


    迟萝禧得到肯定,信誓旦旦地表决心:这次我是绝对不会主动道歉的,明明是他不讲理。


    花霭:没错,就得这样,凭什么总是你低头?这次必须让他认识到错误,你坚持住,最好能让他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深刻反省。


    迟萝禧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贺昂霄这次是真没料到迟萝禧能这么有骨气,冷战持续快一周,居然丝毫没有服软的迹象。


    迟萝禧平日里看着软乎乎好拿捏,没想到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贺昂霄其实早就有点扛不住了。


    没了迟萝禧暖烘烘,软乎乎地窝在身边,他晚上根本睡不踏实,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


    他表面上撑着,每天有骨气地去睡沙发,加班到半夜才回卧室,但实际上有好几个深夜,等迟萝禧呼吸平稳,沉沉入睡后,他会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卧室,在迟萝禧身边小心翼翼地躺下就那么躺几个小时,在天亮前再偷偷摸摸地离开。


    再这样下去贺昂霄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睡眠不足和精神焦虑而猝死了。


    而且他真的很想。


    身体和心理都想得厉害。


    想抱迟萝禧,想亲他,想把他揉进怀里,听他在自己耳边哼哼唧唧,看他因为自己而意/乱/情/迷的样子。


    这种渴望在冷战期间被无限放大,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贺昂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瘾,对迟萝禧上瘾,而且瘾头还不小。


    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碰不到一个人而烦躁不安,坐立难宁,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半夜偷偷爬床,贺昂霄就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变//态了。


    以前多好,想亲就亲,想抱就抱,迟萝禧虽然有时候会害羞,会闹点小脾气,但最后总是软软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搓圆捏扁。


    自从开//荤之后,他哪憋过这么久?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这天下午贺昂霄提前结束工作回家。


    推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里传来游戏音效的砰砰声。


    他换了鞋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迟萝禧正趴在客厅那张宽大的地毯上,背对着门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打游戏。


    迟萝禧穿着一条极其宽松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白灰色居家短裤,上身是件同色略显宽大的棉质背心。


    因为趴着的姿势,短裤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白得晃眼的大腿,线条流畅漂亮,在透过纱帘的阳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睡衣下摆也卷起了一角,露出小半截柔韧纤细的腰,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微微凹陷的腰窝。


    贺昂霄站在玄关,目光钉在那片露出的肌肤和那双腿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发紧,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窜起。


    迟萝禧正打到关键时刻,全神贯注没听到身后的动静。直到贺昂霄的阴影笼罩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他回头,就对上了贺昂霄那双深邃的,此刻正翻涌着熟悉暗流的眼睛。


    迟萝禧顺着贺昂霄的视线低头一看,抓过旁边沙发上扔着的一条毯子,迅速盖在自己腿上,连腰也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又带着点羞恼地看着贺昂霄。


    看什么看!不许看!


    贺昂霄:“…………”


    他被迟萝禧这副小气的架势弄得一噎,脸上还得绷着,不能露怯,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脱下西装外套:“挡什么,家里暖气开这么足,不热?”


    迟萝禧没理他,抱着毯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继续打游戏。


    贺昂霄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更憋屈了。


    行,你不给看是吧?


    晚上洗澡的时候,贺昂霄故意没关严浴室的门。


    迟萝禧想进去拿自己落下的东,里面没动静,他以为没人呢。


    结果一推开门贺昂霄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池前刷牙。他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水珠顺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背线条,沿着清晰深刻的脊柱沟,一路滚落,没入浴巾边缘分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


    最近因为憋着火又睡不好,贺昂霄去健身的频率明显增加,此刻灯光下那身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没有过分夸张的贲张,而是充满力量感和美感的匀称,腰腹紧实,人鱼线若隐若现。


    贺昂霄的长相,帅是毋庸置疑的,精致的俊美配上强烈男性荷尔蒙深邃立体的英俊。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清晰利落,此刻沾着水汽更添了几分慵懒不羁的性感。


    他看到了门口呆住的迟萝禧,侧了侧身,抬起手挡住了自己上半身,扬起下巴,意思是不给看。


    迟萝禧:“…………”


    迟萝禧关上了浴室门。


    贺昂霄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迟萝禧撩开自己的睡衣下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薄薄的一层,皮肤细腻,但跟贺昂霄那身明显锻炼过,充满力量感的□□比起来,简直是小鸡仔和老鹰的区别。


    有什么了不起。


    他要是练,他也有。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迟萝禧居然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


    梦里对象就是那个白天在浴室里搔首弄姿的贺昂霄。


    梦里的场景火辣激烈,醒来时,迟萝禧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脸颊滚烫,身体还残留着梦里的悸动。


    至此这场冷战,悄然变了味。


    两个人都憋着一股劲,表面上依旧互不理睬,互相嫌弃,暗地里却都铆足了劲,想把对方勾引得缴械投降,主动求饶。


    贺昂霄率先升级装备。


    他特意翻出了迟萝禧最喜欢看他穿的那件浅灰色细条纹衬衫,最能衬出他肩宽腰窄的好身材。


    他还戴上了那副只在处理极重要文件时才用的,金丝边的平光眼镜。


    他知道迟萝禧的性//癖点在哪里,他最喜欢看杨经理平时一副精英范儿,斯文禁欲的模样,然后在某些时刻,撕下那层伪装,露出衣冠禽兽的本质。


    反差感带来的冲击力总是让迟萝禧毫无招架之力。


    贺昂霄就恰好在迟萝禧可能会经过的时间段,出现在书房,客厅等地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或者端着杯咖啡,身体微微倚靠着书柜或吧台,长腿交叠,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故意凹出最完美的侧影和姿态。


    迟萝禧:“…………”


    迟萝禧也不甘示弱。


    他摸清了贺昂霄回家的规律,特意选在贺昂霄在家的下午,穿着一件紧身领口开得略低的白色小背心,下身居家裤,盘腿坐在椅子上吃酸奶,用勺子舀起一勺酸奶,故意不立刻送进嘴里,而是一点点舔掉勺子边缘的奶渍,然后再慢悠悠地含进嘴里。


    一边晃悠着一条白生生的长腿,脚踝纤细,脚趾圆润,一边嘴角不小心蹭上了一圈白色的酸奶,迟萝禧也不擦,就那么顶着一圈奶胡子,歪着头,眼神带着点懵懂的纯真,又因为那身装扮和动作,无端透出股勾人的欲气。


    整个人就像一颗刚刚成熟挂着露珠的水蜜桃,纯得能掐出水,又欲得让人想一口吞掉。


    贺昂霄从书房出来,倒水时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心脏骤停。


    差点就地投降。


    迟萝禧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得意抬起眼,用那双眼睛,无辜地看了贺昂霄一眼。


    贺昂霄:“…………”


    他猛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回书房。


    这小妖精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招我一式,暗流汹涌,火花四溅。


    终于在某个夜深人静,欲//望和思念都达到顶点的晚上,贺昂霄先一步阵亡了。


    黑暗中贺昂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由分说地把那个背对着他,已经睡着了的温热身体,捞进了自己怀里。


    迟萝禧象征性挣扎了几下。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汗水濡湿了床单。


    睡得时候多火热,多缠绵契合。


    第二天起来,就得多冷漠。


    没有和好。


    绝对没有。


    这只是一场意外。


    对,就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苏姨看着贺昂霄神清气爽,而迟萝禧则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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