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 > 【正文完结】
    第64章


    无悲修为低, 修炼不足,又爱在各处各地沾花惹草。


    为了减少自己挨打的次数,她有一招独门绝技, 这整个清鸢宫上下,唯有她会。


    就是移形。


    将自己和其他人调换, 能够跑得更远,更难被找到。


    在危急关头, 她将自己与云凌月对换, 替她挨下了这一刀。


    这刀法深不可测,百里羡容下了死手, 恨不得将她的脖子削断, 血液汩汩流淌, 像是在地上铺上了一大片玫瑰蔷薇。


    越槿强忍着疼痛, 扑倒在地,颤抖着双手去捂住无悲的创口。


    可那伤口的血流不尽,躺在地上的人也眼神涣散,生息变得微弱。


    云凌月愣愣地站在那里, 看着自己原先痛恨不已的人如她所愿,正在死去。


    明明是如她所愿, 不是吗?


    可为什么心却痛到无法呼吸。


    百里羡容也懵住了,她望着脚边,再抬头看了看远处的云凌月,竟然都没有管符令仪指向她咽喉的剑,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片刻,她仰天长笑。


    “师尊, 师尊啊师尊,为什么我在你身上, 就是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情分呢!”


    百里羡容胡言乱语,她的心魔涌上,眼眸充血变得通红。


    往事与从前,永远压抑在她的心里。


    无悲的身子渐渐冷了。


    水忆秋无能为力,她再怎么能够治天下奇病,也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云凌月走上前,她伸手摸上无悲的脸颊,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她心里想了很多很多,她要说的也很多很多。


    可是话都没说完,那个人怎么能就死了呢?


    从第一次接近,她就骗了她,骗得她好狠,骗得她好苦。


    让自己那段时间的萎靡不振都是笑话。


    她伤心欲绝的时候,这个人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在得意洋洋,是不是知道她受了骗,会痛苦万分?


    既然如此,那现在为什么要离她而去,她有很多的话没问清楚,有很多的事


    她最想问的,是为什么要救自己。


    当她靠近的时候,身下人腰间微微发亮。


    虽然无悲总是说着闹着,说她被宋吟给骗了,要她还钱,还一直扬言那块薄片玉并没有什么用处。


    但她还是一直带在身上,从没有一刻将它拿下来过。


    毕竟只有靠近云凌月的时候,这块玉才会发光。


    命定之人。


    二人之间宛如缠绕的红绳,永生永世分割不开。


    薄片玉的光芒愈加耀眼,它从衣间探出层层光迹,避过所有人,绕向了无悲的脖颈。


    那一次计佩兰下了死手,便是这玉救了她,这次也是一样。


    百里羡容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眼睁睁地看着复生之术在她面前出现。


    那是她苦苦渴求多年,未能寻得的术法。


    她有想过复活符青仙。


    无悲大呛一口气,咳嗽了好几声坐了起来,越槿难以置信,一把上去抱住她,还没说话,就被脸色阴沉的云凌月拉开了,甩到一边。


    无悲气还没捋顺,就见那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吓得屏息,满脸小心翼翼。


    “你逞什么能?”云凌月双膝跪地,揪住她的衣襟,将她的脸拉进自己的面前,“你的修为这么弱,该不会觉得自己能救下我吧?还是说,你想以死唤起我对你的愧疚?你做梦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


    “我什么我,你听好了,”云凌月怒火烧天,此刻恨不得上去扒她的皮,抽她的骨,“你骗过我一次两次,别再想骗我第三次!从今以后,你的命是我的,就算你再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从地里挖出来!”


    无悲根本不敢乱动,她只敢摇摇头,又点点头,娇小的脸上因失血而苍白无比。


    符令仪并不旁视,她剑没放下,以防百里羡容会做出什么乖张的举动。


    不过她也没有猜错。


    百里羡容心智不稳,彻底被心魔控制。


    “复生”


    “复生之术,给我,将这种术法”


    “把这种术法给我!”


    她刀擒在手,挽了一个飞身刀花,脚下屡屡生风,直冲她而来!


    符令仪招式接过。


    暗紫蓝纹衣流光溢转,斗转生辉,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创伤都能立刻得到救治。


    众生门徒的同盟会看着面前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敢贸然阻拦,围成了半包围圈,手上捏着法器,只等有人开辟这处缝隙。


    越槿见符令仪落了下势,担心至极。


    善使与恶役逐云矢和守魂铃各立一边,两人上前替她护法,前后一致,却被百里羡容震慑向后,抵挡不住。


    即使是无惧出手,也阻挡不住她。


    那人宛如炼狱缠身的杀神。


    符令仪被一刀割伤了肩膀,以及半点翻飞的秀发,发丝散落在空中,她捂住右肩,疼痛难忍。


    “越槿!给你接着!”


    宋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的天机盘飞到空中,圆球撞击变成剑柄,前面延伸成一把长长的剑,越槿抬手,握住了剑的尾端。


    叶语霜鞭子一出,勾出百里羡容的手腕,但是差点被带了过去,幸好脚下生出层层藤蔓,绑紧了她的腿,将她固定在原地。


    她一转头,无惧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此刻什么魔修,什么仇深,似乎都飘散在了风里。


    百里羡容握剑的手被鞭子缠住,身上捆起了满满的荆棘,动弹不得。


    满目猩红,能看到的最后景象,就是两把剑尖。


    越槿和符令仪各持一剑,使用了相同的剑法,合同并行,双剑直入她的胸口。


    在她死前的最后一刻,她看了一眼符令仪的脸。


    明明那么恨她抢走了符青仙的全部目光,为什么还留了她十年?


    可能就是那张相似的脸,还有每次低眉垂目,却又倔强不屈的眼神。


    让她回忆起刚刚拜入重香剑宗时,符青仙拉起她的手,对她浅笑的那一幕。


    百里羡容轰然倒地,她的刀摔落一边,杀了无数人的手再也不能拿起任何法器。


    这下轮到众人戒备了,她们法器不肯放下,生怕清鸢宫这帮魔修做出任何异常行为。


    但她们只是泄气。


    只是互相搀扶。


    “祸乱世间者已死,清鸢宫再也不会参与修真界任何事,若还有上门挑衅,扰我清鸢宫清净的,本座绝不再手下留情!”


    越槿此言一出,同盟会众人退缩,叶语霜还冲着她们龇牙,学着恶役那样做了个鬼脸。


    凤芮雁拨开人群,从中间冲出,大喊了一声:“符师姐!你还会回重香剑宗吗?”


    符令仪没有回头。


    那曾经可以被称为是家的地方,现在已然不复从前。


    越槿心里打鼓,她担心符令仪想要回去,试探性地问依靠在身上的她:“阿令?”


    “我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还算数吗?”


    符令仪望进她的眼底,眸间深邃,越槿一下了然是哪句话。


    江川湖海,山峰地峦,无论去哪,她都会一直陪着她。


    “当然算数!”她笑得明媚,宛如三月桃花,“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阿令,永远永远。”


    从大雪之中初见的那日起,她就认定了要和面前的人永不分离。


    风雪依旧,兜兜转转,身边的人还似当年不变。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冬季,风雪银装挂满清鸢宫的枝头,教徒们忙着迎接开春,到处喜气洋洋,一片祥和满面。


    那日事毕,云凌月回到了重香剑宗,还带走了无悲,不多时当上了掌门,虽然重香剑宗此刻稍显没落,但是有她这个无情掌门在,各个门徒反而修炼得比之前更加勤奋了。


    只是大家经常能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稚嫩的女子从掌门的房中逃出,可惜没逃几步,又被抓了回去。


    瑶光阁在铲除百里羡容之事中出了大力,在修真界的地位又回来了,叶语霜偶尔有时还跑到清鸢山找她们,直到被闪瞎了一脸恩爱又气得下山。


    宋吟作为灵华轩的掌门,每天每日悠哉悠哉,特别喜欢去修真小报当特邀嘉宾,四处诉说各种八卦。


    在她的有意无意地努力下,慢慢地,大家也接受了魔修实际上就是和大家修炼方式不同的修士,外界对清鸢宫的辩驳减少,还了她们一片清净。


    而越槿正牵着符令仪下山,在南阳郡四处游玩闲逛。


    “阿令,为什么不穿以前那样的衣服了”


    越槿黏在她的身上撒娇,她在好久之前认真严肃,向符令仪坦白自己一直没有失忆过,在对方思索期间差点紧张地都要在太阳下融化了。


    她没想到那人沉默半晌,却扑哧一笑,说自己早就知道了。


    原来困扰她这么久的秘密,痛苦翻转的那些日子,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


    二人间可算是坦诚相见,她年龄又小一些,所以非常恃宠而骄,天天就赖着符令仪,只等她的心软后什么都答应自己。


    这次,符令仪也是宠溺地笑笑,她揉着越槿的脸,把她身前的那缕发辫别在耳后:“自从在重香剑宗住下,总是怕别人说太过招摇,已经很多年没穿过了,现在大部分都遗失了。”


    “我要看我要看,阿令你喜欢紫色,那你就穿给我看,好不好嘛,”越槿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者,你不穿出去,只是在那个时候穿给我一个人看,也可以”


    收获了一个脑壳叩,轻轻的,不那么舍得用力。


    “果然是魔头,这种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越槿抬手起誓,发誓从始至终,只对她一人这样,并且也永远只对她一个人。


    二人笑闹之间,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孩从她们面前跑过,个子矮矮的,被越槿从余光瞟过。


    她追随着红衣女孩的身影,见她跑向远处,和另一个青色衣衫的女孩子手牵着手。


    越槿笑了,她拽了拽符令仪:“你看,那两个孩子像不像我们?”


    符令仪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心中一暖:“真的有点。”


    不过,只是一会,就又冲过来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子,将她们二人间的手分开,站在中间撅起了小脸。


    不像了。


    这会,倒像是


    符令仪也看了出来,她垂了垂眸,随即转身,拉着越槿离开。


    上一辈的恩怨,下辈子,希望别再重蹈覆辙了。


    就像春光景明,就像那年那次,你我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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