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褪去鸣人与雏田大婚的漫天喜庆,街巷间红绸流苏尚未尽数收落,檐角残留的喜字依旧鲜亮,空气里余温未散、喜气犹存。不过短短一月光景,整座村落再一次张灯结彩,重燃满堂热闹,二度迎来盛世婚典。
和风款款拂过整片木叶疆域,漫过层层樱林,千万粉白花瓣簌簌摇曳、漫天纷飞,像是整片天空都被揉碎了柔软的春色,洋洋洒洒落满青瓦长街、落满庭院廊台、落满每一处人声鼎沸的角落。
今日,是奈良鹿丸与砂隐手鞠的大婚之日。
不同于鸣雏婚礼全然属于木叶本土的热闹和煦,这一场婚事,是风沙与樱海的相逢,是砂隐凛冽长风与木叶温柔春暖的遥遥相拥。
是两村羁绊、两国温柔情谊,在和平盛世里,开出的最圆满、最温柔的花。
也正因新娘手鞠出身砂隐,遵循砂隐风俗与跨村婚典礼仪,整场婚礼严格区分内外两院、新旧两席,恪守日式传统婚俗——大婚吉时之前,新郎新娘绝不相见,南北两院分隔休整,各自由亲友陪护,静待良辰。
木叶这边的婚典庭院,早早被划分得规整分明、条理有序。
西侧独院静谧清幽,檐门紧闭、帘幕垂落,是专为新娘手鞠准备的梳妆静候之所。
整座西院,从陪护亲友、随行女眷、贴身侍从到观礼陪候的宾客,清一色全部来自砂隐村。
有风影我爱罗派来的砂隐高层使者、常年跟随手鞠征战共事的砂隐同僚、自幼一同长大的砂隐至亲旧友,人人身着砂隐制式的素雅礼装,气质清冽温柔,带着砂漠独有的干净疏朗气息,安静守在院中、廊下、门外。
无任何木叶女眷踏入西院半步,无外人惊扰、无闲杂喧闹,全然尊重砂隐习俗、尊重手鞠自幼生长的故土规矩。
院帘轻垂,隔绝外界喧嚣,内里只余细细软软的低语闲谈、梳妆首饰轻碰的细碎脆响,温柔、端庄、肃穆,又藏着少女待嫁独有的羞涩与忐忑。
而东侧院落,开阔敞亮、风光明媚,便是新郎鹿丸候礼的专属庭院。
相较于西院的静谧温婉,东院多了几分木叶老友相聚的松弛随性,没有紧绷的规矩束缚,只有熟人闲谈、轻松打趣、岁岁安稳的烟火暖意。
按照早已商定好的陪候阵容,此刻院中静静立着五道熟悉又安稳的身影。
奈良鹿真、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椿、漩涡鸣人。
五人皆是鹿丸从小到大熟悉、信赖的长辈与挚友,也是今日全程陪伴他静待大婚吉时、陪他跨过人生最重要节点的人。
庭院青石干净微凉,樱瓣随风簌簌落在地面、落于肩头、落于廊边石桌之上。
春日阳光温温柔柔铺洒下来,把院落烘得暖融融的,光线澄澈明亮,揉碎在每一个人眉眼之间,衬得人人神色松弛、眉眼温和。
唯独今日的奈良鹿丸,全然没了往日里惯有的慵懒松弛、漫不经心、事事淡然的模样。
一身正统繁复的日式新郎和服,墨色衣料平整垂顺、纹路端庄雅致,剪裁得体、规制严谨,衬得他身形挺拔利落、眉目清俊端正,褪去了少年时的散漫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端方。
可这身庄重规整的婚服,束得住身姿仪态,却束不住他心底翻涌不止的紧张与忐忑。
鹿丸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坐立难安的状态。
他站在院中开阔处,脚步不停轻微踱步,双手时而背在身后、时而攥在身前,指节无意识反复收紧、松开,指尖微微发紧、泛着浅淡的用力痕迹。视线飘忽不定,时不时望向紧闭的院门,又迅速收回,目光无处安放,呼吸都比平日里微微急促几分。
素来以冷静通透、心态平稳、遇事不惊著称的奈良家少年,此刻所有的从容淡定,尽数荡然无存。
紧张。
是从心底深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漫上来的紧张。
哪怕他素来怕麻烦、看淡琐事、不喜喧闹束缚,可当真正站在人生大婚的关口,即将迎娶那个跨越风沙千里奔赴他而来的姑娘,即将彻底迈入崭新的人生阶段,心底的忐忑与悸动,根本无从遮掩、无从压抑。
这种紧张,不同于战场对敌的紧绷戒备,不同于执行任务的谨慎克制,是独属于人生大婚、终身托付的温柔慌乱,软而密、轻而沉,缠得人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更让他难熬的是——今日这身正统日式婚礼和服,规矩森严、制式严谨,完全不允许随身携带香烟。
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正装规制,无一处暗袋、无一处空隙可以藏烟,更不允许婚前候礼之时有随性抽烟的举动,礼数规矩摆在眼前,半点不能逾矩。
平日里心烦、疲惫、思虑过重之时,总能点一支烟慢慢平复心绪、稳住心态,可今日,唯一能舒缓自己情绪的方式被彻底禁锢。
越是紧张、越是心慌、越是手足无措,心底对那一口烟火松弛的渴求,就愈发强烈、愈发难耐。
鹿丸踱步的频率越来越快,眉眼间的局促也越来越浓,唇角微微抿紧,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窘迫无措。
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几人,早已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常神态、紧绷姿态尽收眼底,人人心底通透,却都不急着开口,只含笑静静看着,任由这小子好好体会一次人生独有的婚前慌乱。
鹿真站在廊边,一身素雅常服,气质温润沉稳、儒雅端方,作为兄长,他最是了解自家弟弟看似懒散、实则心思细腻内敛的性子。
看着鹿丸难得这般局促不安、乱了阵脚的模样,鹿真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率先轻声开口,嗓音温和醇厚,带着兄长独有的宽慰与从容。
“别来回走了,站定歇歇吧。”
“今日风和日丽、吉时将至,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你素来心思沉稳、遇事有度,不过是一场婚礼,不必绷得这么紧。”
鹿丸脚步微顿,闻言长长吐出一口气,可心底的慌乱依旧半点未减,他侧头看向兄长,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与窘迫。
“哥,我控制不住。”
“明明知道都是熟人、都是喜事,明明知道不会出任何差错,可就是……心里慌得厉害。”
从小到大,无论多难的任务、多险的战局、多繁杂的政务,他都能从容应对、冷静拆解,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神飘忽、手足无措。
卡卡西立在另一侧,身着简约火影常服,卸去了平日办公理政的忙碌紧绷,眉眼清俊闲适、松弛淡然,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静静看着眼前局促的后辈。
作为看着鹿丸长大、一路见证他成长蜕变、扛起木叶重担的师长,卡卡西此刻眼底满是欣慰与柔软。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松打趣,冲淡院中微微紧绷的氛围。
“没想到一向最怕麻烦、最看淡俗事的鹿丸,也会有紧张到坐不住的一天。”
“我还以为,对你而言,婚礼也只是一件‘麻烦但必须完成的事’而已。”
被老师当众打趣,鹿丸耳尖微微发热,无奈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神色愈发窘迫。
“卡卡西老师,这不一样。”
“别的事再麻烦,都是身外之事,可以随心看淡、从容应对。”
“这件事……是一辈子的事,没法看淡,也没法随便应付。”
简简单单两句话,真诚又滚烫,彻底道出了他心底所有的忐忑与珍重。
他可以看淡输赢、看淡功名、看淡繁杂政务、看淡世间所有麻烦。
可他看轻不了手鞠,看轻不了这场跨越两村奔赴而来的缘分,看轻不了往后余生岁岁相守的终身托付。
站在一旁的鸣人,满脸真挚的笑意,一双明亮的眼眸亮晶晶的,打心底为自己的好友感到开心、圆满。
刚刚经历过自己的大婚盛典,他最能共情此刻鹿丸心底的紧张与期待,语气热热闹闹、纯粹又温暖地搭话。
“鹿丸!我太懂你了!”
“我结婚那天候礼的时候,比你还紧张!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快要跳出来了!”
“真的!越是在乎、越是期待,就越紧张!你不用不好意思,太正常啦!”
鸣人爽朗真诚的安慰,带着少年独有的纯粹热烈,让院中氛围愈发轻松温暖。
带土静静立在椿身侧,身姿挺拔安稳,眉眼温柔松弛,全程沉默旁观,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
他早已看透少年人心底所有细腻情绪,历经半生风雨、半生安稳,看过太多别离遗憾、辗转流离,如今看着后辈一个个安稳长大、遇得良人、终得圆满,心底只剩平和与欣慰。
他不开口打趣、不刻意宽慰,只安安静静陪着,守着这场盛世喜事,守着后辈来之不易的圆满。
而椿,懒懒倚在廊柱边,姿态随性松弛,一如既往的烟不离手。
指尖夹着一支细烟,烟火明明灭灭、袅袅轻扬,淡淡的烟缕被春风轻轻吹散,融进满园春色里。
她眉眼慵懒温柔,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局促慌乱的鹿丸,眼底藏着通透的笑意。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太懂大婚在即、终身未定、满心期待又满心忐忑的慌乱,太懂规矩束缚、身心紧绷、无处纾解情绪的焦灼。
此刻鹿丸所有的紧绷、局促、手足无措,她当年尽数体会过。
院中众人闲谈打趣的温柔氛围里,鹿丸心底的紧张不仅没有缓解,反而随着吉时一点点临近,愈发汹涌难耐。
心口闷闷的、心绪乱乱的,浑身紧绷,总觉得少了一点松弛的依托。
他目光下意识落在椿指尖那支明明灭灭的烟上,视线停留片刻,心底那点渴求愈发强烈。
终于,鹿丸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所有平日里的沉稳架子、放下了少年的别扭矜持,带着几分窘迫、几分恳切,主动朝着椿开口。
语气轻轻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央求。
“椿姐……”
“能不能……给我一根烟?”
“我真的太紧张了,我现在特别想抽一根,缓缓心绪。”
话音落下,院中瞬间安静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轻轻落在鹿丸身上,带着意料之内的了然与温柔笑意。
椿闻言,缓缓抬眸,眼底笑意浅浅漾开,慵懒又通透,她轻轻吐出一缕淡烟,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打趣与温柔回忆。
鹿丸啊鹿丸。
“你还记得吗?”
“当年我和带土大婚的时候,婚礼现场我紧张得受不住,也是到处找人讨烟。”
“那时候我找到你,想跟你讨一根烟压压心绪,你当时可是毫不犹豫吐槽了我一通。”
椿的嗓音温温柔柔,慢悠悠翻着旧账,一字一句,清晰又戏谑。
“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你说,婚礼这么庄重盛大的场合,怎么还想着抽烟,太随性、太不合规矩了。”
“还打趣我,说也就我敢在大婚现场这么随心所欲、不受束缚。”
旧事重提,温柔又好笑。
当年轻飘飘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打趣吐槽,如今尽数折返回来,落在自己身上。
鹿丸被说得脸颊微热、窘迫至极,彻底没了所有别扭架子,满脸无奈又诚恳的叹气认错。
“椿姐……你别打趣我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神色真切又无奈,语气满满都是共情后的恍然大悟。
“我现在……真的彻底懂你了。”
“我终于明白,你当年为什么大婚现场,都忍不住想要抽一根烟缓一缓。”
“真的太紧张了。”
“这种心慌、忐忑、坐立难安的感觉,不亲身经历一次,根本体会不到。”
“换谁站在这个位置,都会绷不住。”
此时此刻,他彻底共情了当年的椿。
终于懂得,那场看似随性的抽烟纾解,从来都不是不懂规矩、肆意散漫,只是大婚在即、心绪翻涌之时,唯一能稳住自己、安抚忐忑的小小依托。
看着他彻底破防、真诚认错、满脸窘迫无奈的模样,院中几人再也忍不住,纷纷低笑出声,笑意温柔、毫无嘲讽,全是老友之间温暖的打趣与纵容。
椿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忐忑,看着少年难得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的打趣尽数化作温柔纵容。
她唇角笑意柔和下来,指尖娴熟取出一支未拆的烟,轻轻递到鹿丸面前。
“给你。”
“人生就这一次大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偶尔随性一次,没什么关系。”
鹿丸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漾开感激的暖意,连忙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带着未散的紧绷僵硬,小心翼翼捏着烟身。
他刚抬手准备凑近唇畔,身侧一道温柔温热的查克拉微光已然亮起。
带土指尖凝着一簇细碎柔和的小火团,温度温顺不灼人,动作熟练、自然、宠溺,无需椿开口,无需鹿丸求助,默契十足地上前,稳稳替他将烟点燃。
星火稳稳亮起,明明灭灭落在春日光线里,淡淡的烟火气息缓缓漫开。
这是他无数次为椿点烟的习惯性温柔,如今也温柔分给了紧张忐忑的后辈,予他安稳、予他平和。
鹿丸微垂着眼睑,轻轻吸了一口。
淡淡的烟火入喉,清浅温和,没有浓烈刺激的灼感,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松弛暖意。
一瞬间,心底密密麻麻的紧张、翻涌不止的忐忑、无处安放的慌乱,尽数被轻轻抚平、缓缓消解。
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攥紧的指尖缓缓舒展,飘忽不定的眼神终于安定下来,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绵长。
一口烟罢,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眉眼间的局促窘迫消散大半,终于找回了几分平日熟悉的松弛淡然。
整个人瞬间通透安稳了许多。
他抬眸看向椿,真心实意地道谢,语气诚恳又温柔。
“谢谢椿姐。”
“这下总算稳住心态了。”
椿懒懒勾唇,笑意温柔通透,淡淡开口:“不用谢。”
“算是……过来人给你的专属共情福利。”
“以后可别再随便吐槽别人大婚失态了,谁都有绷不住的时候。”
鹿丸无奈失笑,乖乖点头:“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鸣人看得津津有味,笑得眉眼弯弯,热热闹闹搭话。
“哈哈哈哈!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旧事!我今天才算吃到真的瓜了!”
“鹿丸,你也有今天!终于被狠狠反向教育了吧!”
卡卡西唇角笑意温柔,轻轻摇头,慢悠悠补充一句,语气满是岁月感慨。
“人这一生,总要亲身经历一遍,才懂他人苦衷,才懂人间万般情绪。”
“年少旁观,总觉得万事轻松,亲身入局,方知事事皆有忐忑。”
鹿真温柔含笑,看着弟弟慢慢平复心绪,眼底满是欣慰柔和。
“放松下来就好。”
“手鞠千里迢迢从砂隐奔赴木叶,满心满眼都是你。”
“今日良辰佳期,你们二人,注定岁岁圆满、往后顺遂。”
院内几人伴着春日和风、漫天樱瓣,继续轻轻松松、温温柔柔闲谈起来。
话题全程松弛温馨、细碎日常,无半分沉重、无半分旧事沧桑。
几人聊起年少忍校的懵懂趣事,聊起少年时结伴执行任务的青涩莽撞,聊起和平岁月安稳清闲的好日子,聊起后辈一代比一代安稳顺遂的福气,聊起两村交好、岁岁和睦的温柔光景。
句句皆是温柔、字字皆是圆满,老友相伴、春光恰好、喜事临门,岁月温柔得不像话。
而与此同时,婚礼庭院外的开阔游园处,又是另一番鲜活热闹、温柔治愈的光景。
外头阳光正好、樱海盛放,春风和煦温柔,整片庭院处处都是孩童清脆软糯的笑声、叽叽喳喳的小声闲谈。
纲手一身端庄素雅的礼服长裙,气质华贵温婉、从容大气,褪去了往日的凌厉霸气,此刻全然是温柔长辈的模样,慢悠悠带着三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花海之间,远远望着婚礼主台的方向。
三个孩子乖巧围在她身侧,高矮错落、灵气可爱。
长子宇智波玄身姿端正、眉眼沉稳,一身干净利落的小振袖,小小年纪依旧沉稳懂事、乖巧自持,稳稳站在最外侧,默默护着弟弟妹妹,颇有兄长风范。
他早已适应木叶各式盛典礼仪,也在忍者学校学过基础的婚俗常识,此刻安安静静站着,目光认真望向远处肃穆布置的婚礼高台,神色端正、心思沉稳。
身侧的长女宇智波雪一身粉嫩可爱的小和服,裙摆轻盈灵动,长发乖巧束起,眉眼清甜软糯、温柔细腻,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好奇地四处张望,满脸都是对婚礼盛典的欢喜与期待。
最小的宇智波朔,刚满三岁,粉雕玉琢、软萌可爱,小小的身子蹦蹦跳跳、活力满满,口齿清晰、奶音软糯,一刻也闲不住,满眼都是新鲜热闹。
三个孩子乖乖陪着纲手长辈,安安静静在外场等候,不闯内院、不扰婚俗,懂事又乖巧。
小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软软拉住纲手的衣袖,奶声奶气温柔提问。
“纲手婆婆,为什么鹿丸哥哥和手鞠姐姐,现在不能见面呀?”
“鸣人哥哥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分开等着的吗?”
小孩子的问题纯粹又温柔,简简单单,满是对美好事物的好奇。
纲手垂眸看着小姑娘软糯可爱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慢悠悠柔声解释,语气耐心又温和。
“这是日式传统婚礼的规矩哦。”
“大婚吉时未到,新郎新娘提前相见,是不吉利的。”
“分开静静等候,攒够满心的期待,等到吉时临门、礼乐响起的那一刻相见,才是最圆满、最幸福的相逢。”
小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眼弯弯甜甜笑着:“原来是这样!那我懂啦!要把最好的相逢,留在最好的时间里!”
一旁的宇智波玄听得认真,轻轻开口,语气沉稳懂事,带着超出年纪的细腻温柔。
“就像是修炼一样。”
“所有的等待、沉淀、积累,都是为了最后最好的结果。”
纲手闻言,欣慰点头,抬手温柔揉了揉大孩子的头顶。
“小玄说得很好。”
“人生万事,皆是如此。”
三岁的宇智波朔听不懂太深的道理,只知道满眼热闹、满心欢喜,小小的脑袋东张西望,奶声奶气叽叽喳喳。
“婚礼!好看!”
“喜糖!甜甜的!我要好多喜糖!”
“手鞠姐姐漂亮!鹿丸哥哥好看!”
小家伙蹦蹦跳跳,时不时踮起小脚尖,朝着内院的方向张望,试图找到爸爸妈妈的身影。
当他透过层层樱树花枝,隐约看见院内廊下熟悉的两道身影时,瞬间眼睛一亮,高高扬起小手,奶声奶气甜甜呼喊。
“爸爸!妈妈!”
软糯清亮的童声穿透春风,轻轻飘进东院之内。
院内闲谈的带土与椿闻声同时抬眸,朝着外场方向望去。
隔着漫天纷飞的樱瓣、隔着层层繁盛花枝,遥遥望见三个乖巧可爱的孩子,望见纲手温柔看护的身影。
两人眼底瞬间被温柔暖意填满。
带土唇角漾开浅浅温柔笑意,目光温柔缱绻,牢牢落在自家三个孩子身上,眼底满是为人父母的柔软与满足。
椿指尖夹着烟,眉眼温柔松弛,遥遥望着外头活蹦乱跳的小朔、乖巧温柔的小雪、沉稳端正的小玄,心底安稳又圆满。
岁岁安稳,儿女绕膝,老友常伴,喜事连连。
这便是乱世拼尽一切,换来的最好人间。
外场的三个孩子看见爸爸妈妈望过来,愈发开心,乖乖挥着小手,甜甜的笑意挂在脸上,安静又乖巧,不再吵闹奔跑,只安安静静站在原处,陪着长辈一同静待大婚吉时。
春日风软,樱瓣翩飞,内外两院一静一暖、一庄一柔,相映成趣。
西院砂隐静谧温柔,是风沙故里的端庄守候。
东院木叶松弛温暖,是老友相伴的温柔期许。
外场游园鲜活热闹,是孩童纯粹的欢喜安然。
三景相融,凑成了这场砂风遇樱海、两村结良缘的盛世婚典。
时间缓缓流转,春日天光慢慢推移,吉时愈来愈近。
须臾之间,天际风软云轻,吉日良时,如期而至。
悠长温柔的日式礼乐骤然缓缓响起。
乐声舒缓典雅、温柔肃穆,顺着春风漫遍整座婚礼庭院,漫遍木叶长街,温柔绵长、岁岁安然。
大婚吉时,已到。
紧闭的西院院门缓缓从内推开。
一袭绝美砂隐特色嫁衣裙摆,率先映入众人眼帘。
手鞠一身专属砂隐传统大婚嫁衣,配色是砂漠独有的暖金与素白,纹路绣着砂隐风沙图腾,庄重大气、飒美绝伦,既藏着砂隐女子独有的凛冽英气,又盛满待嫁少女的温婉柔和。
长发规整梳理,妆容端庄精致,眉眼清冷又温柔,身姿挺拔飒然,步履从容沉稳。
今日的她,褪去了战场杀伐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为人新妇的温婉娇羞,却依旧不改砂隐强者独有的风骨傲骨。
身后紧紧跟随的,全是砂隐至亲旧友、砂隐同僚使者,静默随行、端庄肃立,护送自家村落的姑娘,远赴木叶、奔赴良缘。
无半个木叶人员掺杂,纯粹是砂隐故土的陪伴、砂隐家人的相送,体面庄重、温柔至极。
漫天樱瓣纷飞之中,砂隐仪仗缓缓移步,踏过春风花海,朝着婚礼主台稳步前行。
风沙远道而来,终落樱海温柔乡。
与此同时,东院院门同步敞开。
鹿丸整理好周身衣摆,褪去了方才所有的紧张局促、慌乱无措,眼底只剩温柔笃定、安稳珍重。
一口烟火抚平心绪,一番闲谈消解忐忑,此刻的他,沉稳端正、眉眼温柔,满心期许、满心虔诚。
他抬步稳步踏出庭院,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迎着漫天春色、迎着满堂喜气,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圆满归宿。
身侧,鹿真、卡卡西、带土、椿、鸣人几人并肩随行,步步相伴、稳稳相送,是师长的期许、是兄长的祝福、是挚友的成全、是家人的守候。
一行人步履从容、气质温和,缓缓走向婚礼高台。
内外两道仪仗,一砂一木、一远一近,在漫天樱色春风之中缓缓汇聚,温柔相逢。
高台之上,两村宾客分列两侧,砂隐使者端庄落座,木叶高层安稳肃立,新旧老友、两村亲友,齐聚一堂、共贺良缘。
礼乐声声不绝,樱瓣簌簌不休。
婚礼仪式正式开启。
拜天地、敬良辰、行婚礼、结羁绊、承祝福、定余生。
每一步仪式端庄肃穆、温柔绵长,每一次躬身行礼都满含真诚珍重,每一帧画面都温柔治愈、圆满动人。
全程无喧嚣、无纷扰、无繁杂规矩束缚,只剩盛世安稳的温柔、两村交好的诚挚、儿女情长的圆满。
鹿丸立于高台一侧,目光自始至终,温柔牢牢落在身侧的手鞠身上。
看着这位素来飒爽果敢、坚韧强大的砂隐姑娘,为他褪去风沙凛冽、奔赴千里之外,心甘情愿扎根木叶、与他岁岁相守,心底的柔软与珍重,愈发浓烈滚烫。
手鞠亦微微侧眸,清冷眉眼漾开浅浅温柔笑意,目光落于身侧少年郎身上。
年少相识、经年相知、岁岁相熟,跨越两村隔阂、跨越地域距离、跨越风沙山海,最终相遇、相知、相守,终得今日良缘圆满。
何其难得,何其有幸。
高台之下,满堂温柔。
纲手牵着三个孩子静静观礼,三个小家伙看得认认真真、满眼欢喜,时不时小声低语,满是孩童纯粹的祝福。
“好好看呀!”
“鹿丸哥哥和手鞠姐姐好配!”
“以后要一直幸福!”
白绝大部队也挤在人群边缘,吵吵闹闹、欢欢喜喜,叽叽喳喳不停欢呼。
“结婚啦!圆满啦!”
“好看好看!祝福祝福!”
“又有喜糖吃!太开心啦!”
细碎软糯的喧闹声,为庄重的婚典更添无数人间烟火暖意。
身旁的老友们静静立在花海之下,望着高台圆满的新人,心底皆是温柔感慨。
鸣人笑得眉眼弯弯,满心都是真诚的祝福与欢喜,看着好友成家立业、得遇良人,比自己成婚还要开心。
卡卡西眼底含着岁月温柔的笑意,看着一届届后辈长大、成家、圆满,看着木叶岁岁安稳、代代兴盛,心底满是释然与欣慰。
鹿真望着高台之上的弟弟,温润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多年牵挂、多年期许,一朝尽数落地,从此弟弟有人相伴、岁岁有人相守。
带土轻轻垂眸,看向身侧相伴多年的爱人,眼底深情缱绻、岁岁依旧。
半生黑暗、半生流离、半生厮杀,所幸最终守得盛世安稳、守得儿女绕膝、守得岁岁朝夕、守得眼前人常在。
椿指尖烟火袅袅,眉眼温柔松弛,看着满堂圆满盛世,看着后辈岁岁安然,心底平和又温暖。
曾经战火连天、朝不保夕的忍界,如今岁岁春暖、年年喜事,人人皆能遇得良人、岁岁安稳、圆满一生。
是他们这一代人浴血铺路、负重前行,换来的最好结局。
漫长庄重的婚礼仪式,在温柔礼乐、满堂祝福、漫天樱色之中,缓缓落幕。
礼成。
风沙落樱,良缘永结。
自此之后,木叶奈良、砂隐手鞠,两心相守、两村相依,风火羁绊长存,山河岁岁和睦。
春日风软,樱海漫漫,满堂喜气不散,人间温柔绵长。
老友常在,儿女常安,盛世无忧,岁岁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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