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静静立在榻前。
脸上扣着标志性的橘红色漩涡面具,纹路规整敛尽所有少年情绪,整张脸大半被严丝合缝遮盖,唯独右侧眼眶外露一只猩红深邃的写轮眼,瞳光沉敛,明暗翻涌,藏尽城府,也藏尽独属于她的温柔纵容。
黑底红云的长袍撑得肩背宽挺笔直,身形高大压迫,周身萦绕着宇智波斑那般冷冽疏离、俯瞰苍生的威压。
可这份对外足以震慑忍界的森冷气场,在面对着宇智波椿的这一刻,悄无声息塌软了大半。
檐下软榻上,椿慵懒倚着廊柱,整个人松松散散靠着,半点没有平日里卧底的冷静克制、战场的隐忍疏离。
刚睡醒的眉眼惺忪又软,脸色依旧是大病初愈的浅白,浑身透着一股子懒懒散散、提不起劲的倦意。
唯独在带土面前,她从不伪装成熟,也不硬撑冷静。
只剩独一份的、松弛、活泼、又带着点点撒娇的鲜活模样。
唇间衔着刚刚被他亲手点燃的烟,星火微弱,轻烟袅袅往上飘,轻轻拂过她纤长的眼睫。
她抬眸望他,眼神软乎乎的,语调带着刚苏醒的微哑,慢悠悠、懒懒的,乖巧又听话,是她刻意维持、在白绝面前从不逾越的称呼。
“斑。”
一声轻唤,温温柔柔,分寸恰到好处。
带土右眼猩红的写轮眼轻轻一动,瞳色微沉,视线牢牢锁在她苍白却灵动的脸上。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形压低下来,迁就她坐着的高度,低沉的嗓音压得很轻,褪去所有对外的冷漠城府,只剩细碎的担忧。
“醒了感觉怎么样?”
椿懒懒眨了眨眼,脑袋轻轻靠在廊柱上,肩头软软塌着,一点一点撒娇似的抱怨。
“不怎么样呀……”
她语气拖得轻轻软软,带着小孩子一样慵懒的委屈。
“浑身酸酸软软的,手脚都没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躺着还好,一坐起来就发晕。”
她说得直白又真实,不逞强、不端架子,完完全全是只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的娇态。
带土静静听着,面具下的眉眼定然蹙着心疼。
他抬起微凉修长的指腹,动作极轻极柔,生怕碰疼体虚未愈的她。
指尖先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将被雨风吹乱的发丝一点点捋顺,指腹蹭过细腻温热的耳廓,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随后掌心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覆上她微凉的肌肤,缓慢、轻柔地摩挲着。
“透支太狠了。”
他语气低沉,带着无奈,又带着藏不住的纵容。
“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拿自己的身子硬扛。”
椿被他摸着脸,舒服得微微眯起眼,像被顺毛的小猫,整个人愈发慵懒松懈。
她微微偏头,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软软撒娇。
“可是那时候没办法嘛。”
“那种情况,我不出手,就真的来不及了呀。”
她语气活泼又软糯,带着一点点理直气壮的小委屈,没有丝毫战场之上的冷硬淡漠。
带土指尖一顿,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反复摩挲着她眼下的肌肤,动作细碎又缠绵。
“再来不及,也不能赌命。”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藏着连日来积压的后怕。
“你昏睡这三天,整个雨隐我谁都没见,什么事都没管。”
“就一直在等你醒。”
椿闻言心头轻轻一暖,眼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眼直直望着他那只唯一外露的猩红写轮眼,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活泼的狡黠,又带着几分黏人的依赖。
“原来……斑这么担心我呀?”
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点故意逗他的小撒娇。
带土被她软软的语气撩得心口发沉,眼底温柔更深。
“不然?”
他低低反问,俯身更近,阴影彻底将她笼罩,隔绝所有风雨、所有寒凉。
“你以为,我放任你孤身潜入木叶战火,是让你拼命透支、躺三天不醒的?”
椿嘿嘿轻轻笑了一声,笑得灵动又鲜活,眉眼弯弯,全然没有半点刚刚苏醒的虚弱沉郁。
她空着的手抬起来,不慌不忙、大大方方地贴上他宽阔紧实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袍布料,她指尖精准落在他的胸肌位置。
掌心轻轻按压,细腻的指腹一点点摩挲、轻轻揉捏,带着一点贪玩、一点贪恋、一点肆无忌惮的亲昵。
布料下硬朗紧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温热、结实、充满力量感,稳稳撑起整片安全感。
她一边摸,一边懒懒开口,语气软乎乎的。
“可是你身体好结实哦。”
“摸起来好稳。”
“我每次摸着这里,就一点都不怕了。”
带土全身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任由她肆意亲昵、肆意贪恋。
他非但不躲,反而微微挺胸,主动迁就她的动作,方便她摸得更舒服。
指尖依旧舍不得离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边缘,动作克制又暧昧。
“就这么喜欢摸?”
他嗓音低哑了些许,带着极淡的笑意。
椿点点头,一脸理直气壮的小慵懒。
“喜欢呀。”
“手感特别好。”
“比我虚巴巴的身子结实多啦。”
她说着,掌心还轻轻捏了捏,指尖顺着肌肉线条慢慢往上滑,掠过胸膛、肩线,最后轻轻搭在他的肩颈处,黏黏糊糊地贴着。
一旁,庭院角落蹲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小白绝。
一个个圆脑袋挤在一起,睁着亮晶晶的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檐下两人,全程屏息偷看,忍了半天,终于又忍不住开始小声叽叽喳喳起哄。
“呀呀!椿姐姐又摸斑大人啦!”
“好亲昵好甜!”
“斑大人只给椿姐姐摸!从来不给别人碰!”
“撒娇啦撒娇啦!椿姐姐在跟斑大人撒娇!”
“斑大人好温柔哦!眼神软软的!”
细碎软糯的童音此起彼伏,轻轻悠悠飘过来。
椿听见了,不仅不害羞,反而笑得更灵动,眉眼弯弯,一点一点故意对着带土撒娇。
“你看它们,又乱起哄。”
语气懒懒的,带着点小小的无奈,却全然是纵容的甜。
带土淡淡侧眼,单只猩红写轮眼淡淡扫过去。
一瞬间,所有小白绝瞬间捂嘴蹲低,齐刷刷噤声,只敢偷偷抬眼偷看,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庭院瞬间恢复安静,只剩雨声簌簌。
带土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她娇软明媚的脸上,指尖继续温柔摩挲她的脸颊、下颌线,一点点轻轻掐捏,动作宠溺至极。
“别管它们。”
“让它们看。”
“我对你,从来都不一样。”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无比郑重。
椿心头一动,仰头望着他,眼神软黏黏的。
“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呀?”
她故意追问,带着点小调皮、小撒娇,就是想听他亲口说温柔话。
带土俯身,距离更近,温热的呼吸轻轻覆在她的额前,嗓音低哑缱绻,只够两人听见。
“别人拼命立功,我不在乎。”
“别人拼死卖命,我不心疼。”
“唯独你。”
他拇指轻轻抵住她的下唇,动作温柔克制。
“你累一点,我就难受一点。你疼一点,我就慌一点。”
“全世界都可以牺牲,唯独你,不行。”
短短几句话,温柔又霸道,私藏的偏爱尽数袒露。
椿被他说得心头软软发烫,眉眼愈发温顺娇憨。
她顺势微微仰头,身子轻轻往前靠,整个人几乎半偎进他怀里。
手掌依旧贴在他胸膛,指尖轻轻圈住他的衣襟,撒娇似的轻轻拽了拽。
“那……以后我不那么拼了好不好?”
她语气软软的,像在讨乖认错。
“我以后乖乖休养,好好养身体,不乱透支、不乱拼命。”
“斑能不能……多疼我一点?”
尾音轻轻拖长,软糯又甜,带着独属于她的慵懒娇态。
带土心口彻底软成一片。
他不再克制,手臂微微一收,稳稳将她拥进怀里。
动作轻柔至极,完全顾及她体虚未愈的身子,不敢用力,只稳稳圈住她单薄的肩背,让她整个人软软靠在自己怀里。
宽阔温热的怀抱彻底包裹住她,将所有雨风、所有寒凉、所有外界纷争彻底隔绝。
椿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彻底放松全身,懒懒窝在他怀里。
脸颊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耳朵贴着心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手掌顺势张开,整只掌心完完整整贴覆上去,轻轻摩挲、轻轻按压,贪恋这份独有的安稳。
带土低头,面具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气息,温柔得让人沉沦。
他单手环着她的腰,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后腰,一下、一下极轻地顺着脊背抚摸,安抚似的缓慢揉着。
“可以。”
他低哑开口,温柔得一塌糊涂。
“你乖乖的,我就一直疼你。”
“你好好活着,好好待在我身边。”
“不管前路多难、计划多乱、世人多叛。”
“我永远护着你。”
椿窝在他怀里,慵懒又黏人,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袍,轻轻揉皱布料。
她抬抬头,隔着面具望向他的右眼,语气软软悠悠。
“那如果……我以后又不小心受伤了、又晕倒了呢?”
带土抚摸她脊背的指尖微微一顿,语气认真又宠溺。
“那我就亲自守着你。”
“你睡多久,我守多久。”
“你不醒,我不走。”
椿听得心头甜甜的,眉眼弯得温柔明媚。
她胆子愈发大了,撒娇似的往他怀里再蹭了蹭,脑袋微微歪着,脸颊蹭过他的胸膛,软声细语。
“斑真好。”
“全世界最好的斑。”
带土被她一声声软软的夸赞哄得心口温热,眼底的猩红写轮眼温柔敛光,满是独属于她的纵容。
他抬手,指尖轻轻绕着她的一缕长发,指尖温柔缠绕、轻轻拉扯,动作暧昧又细碎。
“就只会说好听的哄我。”
语气是无奈,宠溺却藏都藏不住。
椿嘿嘿一笑,活泼又狡黠。
“因为是你呀。”
“别人我还懒得哄呢。”
她抬起头,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面具,眼神亮晶晶的,黏黏糊糊看着他。
“我只哄你,只黏你,只赖着你。”
“以后也一直赖着你,好不好?”
带土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所有城府、所有冰冷、所有黑暗执念,尽数被她这几句软软的话融化殆尽。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更温柔。
“好。”
“一辈子都可以。”
雨落庭院,簌簌绵长。
檐外风雨沉沉,乱世人心惶惶,晓组织变故丛生,前路跌宕难测。
可此刻这一方小小檐下,只有温柔相拥、私语缱绻、满眼偏爱。
远处一排小白静静蹲着,安安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不再起哄,不再吵闹,只乖乖守护着这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柔又私密的雨庭时光。
温柔绵长,岁月慵懒,万般黑暗皆可弃,唯独彼此,岁岁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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