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滂沱细雨,慢慢褪成了轻柔细碎的雨沫,轻飘飘地漫过雨隐的高墙檐角。漫天厚重压抑的灰雾被晚风轻轻吹散大半,露出一片浅浅的、朦胧的天光。空气里潮湿微凉的水汽依旧不散,却褪去了方才锁人的沉郁,多了几分松弛的凉意。
偏僻密闭的窄巷之中,喧嚣尽数落尽,唯有余温缱绻不散。
带土依旧牢牢将宇智波椿圈在怀中,不曾有半分松开。
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覆落,将她整个人护在方寸之间,隔绝巷外所有的风雨与凉意。他脸上覆着标志性的橘红色漩涡面具,纹路冷冽规整,严严实实地遮住大半面容,只余下一只深邃漆黑的右眼露在外,沉凝的瞳色落着巷间浅浅的微光,藏着未散的偏执与温柔。
黑色皮质手套微凉细腻,依旧贴在她腰侧的软肉之上。
指尖不再是方才霸道强势的碾磨与掠夺,褪去了积压整场的占有欲,化作轻柔缓慢的摩挲,一寸一寸细细抚过腰侧那些层层叠叠、深浅错落的吻痕。
那是他亲手留下的印记,是独属于他一人的佐证。
此刻指尖缓缓划过每一处暧昧痕迹,动作温柔又缱绻,带着隐秘的、稳稳落地的满足感。
整场会议的隐忍、全程暗处的监临、方才强势禁锢的深吻,所有汹涌翻涌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慢慢沉淀,化作掌心温柔的贪恋。
椿整个人软软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浑身力气尽数卸去,半点都不想动弹。
方才那场铺天盖地、不容喘息的霸道深吻,还残留在唇齿之间,滚烫的暧昧感迟迟不散。尤其是刚才慌乱抬手抵在他胸膛,意外触碰到他紧实挺拔的肌理、被那极具冲击力的力量感惊得僵住的画面,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想到自己刚才瞬间爆红满脸、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她的脸颊就又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绯红,顺着腮边蔓延至耳尖,连脖颈都染满浅红。
心跳依旧轻轻乱着,闷闷地撞着胸腔。
她微微垂着眼睫,长睫轻颤,不敢抬头去看他露在外的那只右眼,生怕又被他捕捉到自己所有的羞赧与慌乱,再被他肆意调侃逗弄。
安静温存的巷间里,椿缓了良久,才抬手从怀中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烟。
她的习惯从来如此——不夹在指尖,只习惯性直接叼在唇间。
细白的烟杆轻轻抵在唇角,衔得松弛自然,是长年累月养成的、刻入骨子里的习惯性动作。她微微抬颔,姿态慵懒随性,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被亲吻过后的湿润软意,混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带土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她乖乖叼好烟、垂眸静待的模样,他没有多言,只是抬了抬手。
指尖查克拉微闪,细碎温热的淡蓝色火光轻轻亮起,稳稳凑到她的烟尾。
星火轻轻一燃,袅袅白烟瞬间升腾而起。
他动作很轻、很稳,带着独独对她才有的耐心与细致,火光温柔不刺眼,生怕灼到她半分。
烟火稳稳燃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雨后湿润的空气,淡淡散开。
椿微眯着眼,轻轻吸了一口,薄烟从唇间缓缓溢出,朦胧了眉眼。
她始终保持着叼烟的姿态,不曾取下,也不用手触碰,就这般一边衔着烟,一边轻轻开口,声音软糯微哑,带着一丝未散的别扭与实打实的厌烦,轻轻打破了巷间的静谧。
“团藏真的是阴魂不散。”
烟丝随她说话的气息轻轻浮动,白雾缕缕散开,衬得她眉眼慵懒又清冷。
“师傅都已经坐稳五代目火影的位置了,执掌整个木叶的大权,整顿秩序、规整高层,明明一切都在慢慢安稳下来。可他偏偏半点都不懂安分,手握根部大权,不想着辅佐火影稳固村子,整日只会躲在暗处搞这些窥探、试探、算计人的龌龊勾当。”
她最厌烦的,从来不是光明正大的对决厮杀。
而是团藏这种藏在阴影里、见不得光的阴私手段。不敢正大光明对峙,只会靠着窥探情报、拿捏他人秘密、暗中布局算计,妄图掌控一切。
带土静静听着她细碎的抱怨,怀中的力道温柔收拢半分,将她抱得更稳、更紧。
橘红面具下的右眼沉敛幽深,看似温柔缱绻,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冷冽锋芒。
他比谁都清楚团藏的野心与偏执。
那人蛰伏木叶高层数十年,权欲熏心,阴诡多疑,毕生都在觊觎力量、觊觎权位、觊觎所有足以颠覆格局的特殊血继。
“他从来不会安分。”
带土的声线低沉温柔,贴着她的发顶轻轻响起,语气平淡,却字字通透,看透了所有人心算计。
“纲手执掌的是木叶明面的规矩与安稳,可他守的是自己藏了一辈子的私欲。权力压不住他的野心,位置束不住他的贪念。”
椿轻轻“嗯”了一声,乖乖窝在他怀里,唇间烟丝缓缓燃着,白雾阵阵漫开。心绪慢慢平复下来,眉眼间漫开几分松弛。
是啊。
哪怕火影更迭,朝堂重整,可根植在团藏骨血里的阴暗与野心,从来不会轻易消散。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在雨后的窄巷之中,温存绵长,暧昧缱绻。外界所有的暗流汹涌、阴私算计,仿佛都被这一方小小的怀抱隔绝在外,只剩下独属于彼此的安稳与温柔。
可这份私谧的温存,并未持续太久。
巷外雨雾尚未彻底散尽,几道轻盈细碎的白绝脚步声再次穿透雨风,由远及近,清晰地传进巷内。
不同于上一次紧急传报的肃穆仓促,这一次的脚步声带着持续侦查后的规整与严谨,是细化过后的最新情报跟进。
几道白色虚影稳稳停在巷口,依旧恪守分寸,不贸然闯入两人独处的私密范围,齐齐垂首躬身,姿态恭敬肃穆。
为首的白绝声音清晰平稳,精准汇报着刚刚探查核实到的一切细节,没有半分遗漏。
“斑大人,椿大人,边境最新跟进情报。”
“潜入雨隐外围的根部暗部小队,并未按照指令撤离,依旧在边境线徘徊试探,隐匿行踪、收敛查克拉,全程保持远距离潜伏状态,没有贸然靠近本部范围,也没有发起任何攻击行为。”
“根据截获的根部隐秘传讯情报核实:团藏早已确认椿大人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这也是他持续派人跨境监视、长期窥探的核心原因。”
“但根部所有情报记录、高层密档之中,均无任何关于‘永恒万花筒’的记载。团藏及其麾下根部,完全不知晓椿大人的万花筒已然进阶为永恒形态,对您双眼的专属瞳术能力、实战特性、克制短板,更是一无所知,全程处于盲目试探、情报空白的状态。”
字字落地,清晰精准。
瞬间将木叶所有的暗谋底牌,彻底摊开。
巷内温柔缱绻的氛围,骤然被一层浅浅的冷意覆盖。
椿靠在带土怀中的身子微微一僵,衔在唇间的烟轻轻燃着,袅袅白烟从她唇边溢出。眼底的慵懒温柔尽数褪去,眉梢轻轻蹙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的了然。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团藏长久以来对她的紧盯、窥探、试探、排查双万花筒传闻的疯狂举动,根本不是无的放矢。
他早就知晓她身怀万花筒写轮眼。
知晓她是现存为数不多、拥有顶级宇智波瞳术的持有者,知晓她的瞳力足以撼动战局、影响忍界格局。
可他目光短浅,探查有限,只摸到了最表层的情报。
他不知道她的瞳术早已突破桎梏,进阶至永恒万花筒的极致境界,不知道她双眼各自承载着独一无二的强大能力,不知道她真正的底牌与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正因一无所知、情报空白,所以他才愈发贪婪、愈发躁动、愈发不肯罢休。
他想窥探、想摸清、想掌控,甚至想伺机夺取这双顶级瞳术,为自己登顶权力巅峰、掌控木叶、掌控忍界的野心铺路。
“果然。”
椿轻声低喃,唇间烟丝微动,白雾随话音轻轻散开,语气清冷淡漠,带着一丝看透阴谋的嘲讽。
“他早就盯上我的眼睛了。”
“只是他运气不好,查遍所有密档、探遍所有线索,也只摸到一点皮毛。永远只会躲在暗处窥屏试探,连我真正的实力是什么、底牌是什么,半点都摸不透。”
她从不畏惧正面对敌,不惧厮杀对决。
可这种被人暗中紧盯、被人视作猎物、被人觊觎血继与双眼的感觉,无比令人膈应、厌烦。
明知敌人虎视眈眈,明知对方蓄谋已久,可对方却对自己一无所知,只能靠着盲目试探搜集碎片情报,阴诡又可笑。
巷口的白绝继续如实禀报:
“根部小队目的明确,刻意隐忍不发难、不越界、不暴露,以远距离观测、捕捉瞳术影像、搜集查克拉波动痕迹为唯一目标,试图通过长期试探,诱使椿大人动用瞳术,以此填补情报空白,向团藏递交完整密报。”
听完所有情报,带土周身的温存气息彻底敛尽。
一瞬之间,原本温柔缱绻的怀抱,覆上一层沉沉压落的凛冽压迫感。
橘红漩涡面具下的右眼,彻底沉了下来,漆黑的瞳底翻涌着浓郁刺骨的戾气与偏执的占有怒意。
可以容忍窥探他,可以容忍算计他,可以容忍挑衅他的布局。
但绝对容忍不了,有人将肮脏的目光、贪婪的野心,直直对准他护在掌心、宠至极致的人。
更容忍不了,有人妄图窥探她的瞳术、觊觎她的双眼、算计她的一切。
团藏不知永恒万花筒、不知她双眼能力空白又如何?
只要敢盯上、敢试探、敢窥探,便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罪无可赦。
他环在椿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力道沉稳霸道,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像是在无声宣告自己绝对的掌控与护佑。微凉的手套指尖依旧贴着她的肌肤,却再也没有半分暧昧的戏谑,只剩冰冷的笃定与强势的护佑。
“胆子越来越大了。”
带土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褪去所有温柔,冷得像冰,字字淬着凛冽的锋芒。
“仗着隐匿暗处、无人察觉,就敢一次次伸手动我的人。”
椿能清晰感受到他骤然变冷的气场,能感受到怀抱之下暗藏的汹涌戾气。
她轻轻吸了一口烟,唇间烟火明明灭灭,白雾轻柔散开,心态反倒愈发平静坦然。
她一边衔着烟,一边轻声开口,语气淡淡,却透着笃定:
“他也就只能偷偷摸摸试探而已。”
“他不知道我的底牌,不知道我的实力,不敢真的贸然对我动手,只会用这种最卑劣的方式,一点点搜集情报。”
带土垂眸,右眼沉沉凝着怀中人温顺慵懒、唇间衔烟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几分,却依旧寒凉刺骨。
“不需要你费心应对。”
他贴着她的耳廓,低声开口,语气霸道又安稳,带着绝对的兜底与护佑。
“这种脏东西、脏心思,轮不到你来应付。”
“他想试探、想搜集情报、想窥探你的眼睛。”
“我就把他所有试探,全部掐断在源头。”
“他得不到你的半点情报,看不透你的分毫实力,碰不到你的一丝痕迹。”
“只要有我在,他这辈子,都别想摸清你的任何底牌。”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没有浮夸的誓言,只有绝对的强权与笃定。
他隐匿黑暗半生,执掌棋局多年,最擅长的便是掌控暗处的所有动向、掐断所有阴私算计。
团藏想玩暗处试探?
那他便亲手封死对方所有的路。
带土微微抬眼,望向巷外朦胧雨雾,对着巷口的白绝冷声吩咐,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指令。
“传令下去。”
“全线收紧边境封锁,所有潜伏在外的白绝分层布防,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盯守每一支根部小队的动向。”
“放任他们徘徊、放任他们试探,不必驱赶,不必击杀。”
“但截掉他们所有的传讯、屏蔽他们所有的探查、抹去他们所有的观测痕迹。”
“但凡涉及她的一切情报,一丝一毫,都不准传回木叶。”
“让团藏永远活在盲区里,永远摸不到、看不透、探不清。”
“是!”
白绝齐齐躬身领命,转瞬化作几道虚影,迅速消失在雨雾之中,即刻执行指令。
巷口再次恢复空荡,静谧无声。
汹涌的危机暗潮被稳稳挡在墙外,密闭的小巷再次回归只属于两人的私密天地。
雨风轻轻穿巷而过,吹散薄薄的白烟。
椿唇间的烟还在静静燃着,星火细碎,明明灭灭。
紧绷的心绪彻底松弛下来,她重新软软靠回他的胸膛,姿态慵懒散漫,依旧保持着全程衔烟的习惯,眉眼温顺又松弛。
危机落幕,暗潮被挡,余下的只有雨后巷间的静谧温存。
带土垂眸看着她安静乖巧、唇间衔烟的模样,眼底的冷冽彻底散尽,重新浸满浓稠的、独属于她的偏执与宠溺。
方才她慌乱脸红、僵硬失神的模样,依旧清晰印在他眼底。
他微微俯身,面具轻蹭过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慵懒戏谑,贴着她耳畔轻轻响起。
“刚才摸我胸肌那么害羞?”
语气低哑磁性,带着十足的拿捏与调侃,精准戳中她方才最窘迫的瞬间。
闻言,椿原本刚刚褪去绯红的脸颊,瞬间再次滚烫爆红。
心底刚压下去的羞耻感轰然翻涌上来,她耳根通红,整个人往他怀里狠狠埋了埋,唇间烟丝轻轻晃动,白烟轻轻扑散开,羞得根本不敢抬头。
“你别再说了……”
声音软软闷闷,带着极致的窘迫与娇嗔。
带土看着她埋在怀里羞赧躲闪的模样,怀中力道温柔收紧,指尖再次轻轻、缓慢地摩挲过她腰侧层层叠叠的吻痕。
眼底暗色翻涌,温柔又偏执。
“害羞什么。”
他低声呢喃,语气缱绻又霸道。
“摸都摸过了。”
“以后,还可以慢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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