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小椿的故事 > 112、第 112 章
    木叶晨间的日光愈发透亮,暖融融铺洒在街巷树梢间,将方才路口那股刺骨压抑一点点冲淡。


    告别了宇智波长老的刁难与无端非议,三人重整心绪,缓步抵达医疗部。


    晨间的医疗班清净整洁,淡浅的药香清冽安神,没有战时的慌乱嘈杂。明亮的窗棂落满柔光,将一室氛围衬得安稳平和,恰好抚平了心底残留的滞闷。


    专业医疗上人细致拆开椿手臂的绷带,逐层检查结痂创面、皮下愈合状态,指尖轻柔按压测试肌理恢复力度,动作谨慎稳妥。


    带土全程站在侧边半步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医疗上人每一个动作。


    他眉心始终微拢,神色认真又紧绷,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明明医生动作极轻,他却依旧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对方力道重了半分,牵扯到椿的伤口。


    月静静立在另一侧,神色从容安稳,目光细致落在椿的小臂上,轻声询问:


    “恢复得怎么样?内里有没有隐痛、拉扯酸胀的感觉?”


    椿端着手臂乖乖配合检查,眉眼松弛柔和,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坦然:


    “完全没有不适感了,月姐姐。外表结痂很稳,刚刚医生按压的时候也不痛,只有一点点轻微麻痒,应该是在长新肉。”


    医疗上人闻言抬眸,温和开口定论:


    “愈合状态非常好,创面平整无发炎、无淤血、无深层劳损。少年人体质恢复快,战场紧急处理虽然粗糙,但后续养护得当,已经彻底稳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椿换上干净透气的新绷带,缠绕松紧恰到好处,细致规整。


    “后续不需要刻意上药,只需要一周内避免高强度爆发、避免重物压迫、避免剧烈撕扯动作。日常行走、抬手、轻微活动完全无碍,不会影响生活。”


    听到这句结论,带土悬了一早上的心,才算彻底稳稳落地。


    他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眉眼间所有紧绷尽数化开,忍不住低声感慨:


    “太好了,还好没留问题。我这一早上心都是提着的,生怕你内里藏伤不说。”


    椿侧头看向他骤然放松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挂念,心头温软,忍不住浅浅弯眸笑了起来:


    “你也太容易紧张了,你看,我本来就没大事,是你们一早把我吓得像重伤休养一样。”


    “这不是吓你。”带土立刻认真辩驳,眼神澄澈执拗,“战场伤最容易藏隐患,今天要是不彻底查清楚,我这几天睡觉都不安心。”


    月看着两人一软一执拗的互动,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补充:


    “谨慎从来不是坏事。忍者一辈子皮肉伤痕无数,每一次不在意,最后都可能变成拖累一辈子的旧疾。今天彻底安稳,也算了结一桩心事。”


    检查完毕,三人礼貌道谢,缓步走出医疗部。


    门外日光正好,暖风拂面,街道行人悠然,木叶独有的安稳烟火,温柔包裹周身。


    方才族地路口那番阴冷刻薄的刁难、无端的猜忌非议,仿佛被这暖光冲淡了大半。


    但那份沉甸甸压在心底的郁结,却并未彻底消散。


    三人站在医疗部门口的石阶上,晨光落满肩头,准备分头行动。


    月侧首看向两人,语气温柔妥帖:


    “伤口已经稳妥,我就不陪你们闲逛了。家里还有些琐事要打理,我先回院子。”


    椿闻言轻轻颔首:“好,月姐姐,那你路上慢点。”


    “你们两个也是。”月眼底带着温柔叮嘱,目光认真扫过二人,重点落在椿的手臂上,“你虽然无碍,但切记不要逞强发力。带土,你帮我看着她,不许她私下勉强自己修行。”


    带土立刻挺直身子,拍着胸口应声:


    “放心吧月姐姐!我绝对看好她,一丁点重活、高强度动作我都给她拦着!”


    月被他认真的模样逗得唇角微扬,继续细语叮嘱:


    “可以去训练场散心、聊战术都没关系,只是别打对抗、别累着。傍晚早点回院吃饭,我给你们炖了温补的汤。”


    “知道啦!”


    两人齐齐应声,语气轻快乖巧。


    月最后温柔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顺着静谧巷道,缓步朝着宇智波院落的方向走去。


    身影渐渐消失在树荫转角,彻底离开街头。


    院前只剩椿与带土两人。


    周遭骤然少了一份温柔安稳的庇护,空气里那份松弛暖意淡去些许,晨间被长老刁难的压抑感,又悄然浮上心头。


    带土望着月走远的方向,轻轻吐了口气,低声开口:


    “月姐姐回去了,那我们直接去训练场吧?昨天和阿斯玛、鹿真约好了今天复盘边境战术。”


    椿轻轻抬眸,眉眼柔和:


    “嗯,去吧。闷在家里也容易胡思乱想,和同辈聊聊战术,反倒能心静一点。”


    两人步调轻缓,并肩顺着日光大道,往木叶公共训练场走去。


    少了长辈在侧,两人的交谈更随意松弛,心底的委屈也敢轻易流露。


    带土边走边低声闷道: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想不通。我们明明一心为村子、为族人,最后反而成了族里长辈眼里的‘异类’。”


    他垂着眼,眉峰微蹙,少年清澈的眼底藏着浅浅的茫然与寒心:


    “难道宇智波后辈,就只能敌视村子、疏远同伴,才算守本分吗?”


    椿侧头看他,见他神色低落,心头微软,轻声安抚:


    “不是的。只是老一辈被过往困住了,他们的眼界停在对立与猜忌里,我们不必和他们一样。”


    她目光望向远处开阔的训练场,语气通透坚定:


    “我们走的路,是未来的路,不是他们被困住的过去。”


    带土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


    晨光落在椿清丽柔和的眉眼上,干净、澄澈、不怨不怒,哪怕刚刚受过无端苛责,依旧心底明亮。


    少年心头的郁结,被她这份从容悄悄抚平大半。


    “也是。”他轻轻点头,语气重新笃定,“我们做好自己就够了。”


    两人一路慢行闲谈,很快抵达晨间热闹的公共训练场。


    晨风吹过训练场空地,卷起细沙,各处都有小队锤炼、复盘、切磋的声响,鲜活热闹,完全不同于族地的死寂压抑。


    穿过两片训练区域,远远就看见北侧树荫下等候的两道身影。


    阿斯玛倚着树干,姿态松弛随性,神色悠然;鹿真蹲在石台上,指尖在地面勾画简易地形草图,神情专注认真。


    两人显然已经等候片刻。


    听见脚步声靠近,二人同时抬眸望来。


    见只有椿与带土两人过来,阿斯玛微微挑眉,笑着开口:


    “就你们两个?月姐姐没一起来吗?”


    “月姐姐先回院子打理家事了。”带土走近答道,“我们今早复诊结束,她让我们过来散心复盘,叮嘱我们不许高强度修行。”


    鹿真点点头,神色了然:


    “这样也好,战后适度沉淀,比急于修炼更有用。”


    阿斯玛目光自然落向椿的小臂,语气温和关切:


    “伤口复查怎么样?彻底稳妥了?昨天战场那一下看着挺凶险。”


    椿站定在树荫下,眉眼温润柔和,轻声细语作答:


    “已经完全愈合稳定了,医疗班确认没有任何隐患,只是短期内不能剧烈发力、不能拉扯伤口而已。”


    “那就万幸。”阿斯玛松了口气,由衷感慨,“你当时硬生生顶着碎石溅射稳住前排防线,换做旁人,大概率会本能后撤。你那一瞬间的稳,保住了整个小队的侧翼。”


    鹿真从石台上起身,神色沉稳理性,补充道:


    “那次岩土突袭是整场战役最关键的突发点。岩隐擅长借地形偷袭,专挑阵型薄弱处突破,你守住的刚好是唯一缺口。”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语气淡淡道出重点:


    “那场团战能零阵亡完胜,你们两个的临场判断,占了大半功劳。”


    被同辈如此客观肯定,椿心头微暖,却依旧谦逊轻声:


    “都是小队配合,不是我一人之功。”


    可带土却忍不住,压了一早上的委屈终于有处倾诉,低声叹道:


    “可我们在外拼尽全力守住战局,回村反倒要被自己族人挑刺。”


    阿斯玛闻言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敏锐:


    “怎么?回村受委屈了?”


    带土也不隐瞒,直白将晨间遭遇娓娓道来:


    “今早我们复诊路过南贺神社,被族内几位长老拦下训斥,说我们和外族同伴走得太近、心性太软、没有宇智波风骨,甚至指责我们心怀外心、背离族群。”


    此话一出,树荫下氛围瞬间沉了几分。


    阿斯玛眉峰微拢,眼底带着无奈与了然:


    “我最近略有耳闻,族内老一辈的情绪越来越极端,对村子、对外族同辈的抵触越来越重。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直接针对性敲打你们这些年轻一辈。”


    鹿真神色沉静,语气通透淡漠:


    “积压太久的失衡心态罢了。宇智波常年被村子边缘化,猜忌日积月累积压无解,老一辈无力改变现状,只能把情绪发泄在最干净、最不受世俗牵绊的后辈身上。”


    “可这根本不讲道理。”带土攥了攥拳,眼底带着少年不服的执拗,“我们从来没有背离族群,也从来没有忘记血脉,我们只是正常和小队同伴并肩作战、正常守护木叶而已。”


    “道理在局势面前,最没用。”鹿真轻轻摇头,“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你做错事,而是你必须站队、必须偏激、必须和村子对立。”


    椿静静听着,风吹动她额前碎发,眼底清澈淡然。


    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可我始终觉得,忍者的守护,不该是狭隘的。”


    她抬眸看向面前两人,语气诚恳而坚定:


    “族群是根,木叶是家,同伴是生死手足。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割裂彼此、非要逼我们选边。”


    阿斯玛看着她干净通透的眉眼,心底轻叹,温和宽慰:


    “因为他们经历的黑暗太多,已经不信善意。但你们不一样。”


    他认真看着椿与带土:


    “你们见过并肩的情义、见过和平的安稳、见过同伴交付性命的信任。你们比老一辈更懂,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对立,而是守护。”


    几人闲谈几句,渐渐抛开纷扰,重新落回战术复盘。


    鹿真蹲下身,继续在地面勾画山地地形,条理清晰地复盘此次岩隐突袭的所有漏洞。


    “这次岩隐的战术核心,是利用山地盲区制造瞬时偷袭,夜间感知压制是我们最大短板。”


    阿斯玛俯身配合补充:


    “正面攻防我们完全不虚,问题全出在暗处突袭。下次类似山地任务,我们必须提前建立连锁感知网。”


    带土凑在一旁,认真聆听,时不时说出自己战场亲眼所见的细节偏差,补足复盘盲区。


    椿立在一侧,安静垂眸思索。


    手臂不便活动,她便不参与切磋,只用心听、用心梳理、用心沉淀。偶尔开口提点一两句阵型衔接的细微破绽,每一句都精准到位,冷静克制,条理清晰。


    四人同辈共处,没有族群之别、没有派系对立、没有猜忌非议。


    只有纯粹的交流、纯粹的进步、纯粹的并肩情义。


    这短短片刻的干净坦荡,愈发衬得晨间族内的偏执荒唐可笑。


    正当四人沉浸在战术研讨之中,一道温润干净的脚步声自小路缓缓传来。


    风拂金发,人影清朗。


    波风水门身着上忍制服,身姿挺拔温和,气质安定通透,正途经训练场。


    他目光扫过树荫下聚集的四人,脚步微顿,顺势缓步走近。


    四人立刻收敛闲谈,端正神色,齐齐躬身行礼:


    “水门老师。”


    水门抬手示意几人免礼,语气温和如风:


    “不必拘谨,我只是途经训练场,恰巧看见你们战后自发复盘,很难得。”


    他目光缓缓落在椿与带土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深意,轻声开口:


    “今早宇智波族地路口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带土微微一怔,随即无奈点头:


    “是的老师,我们被族内长老训斥了。”


    水门神色平静,没有讶异,没有评判,只是缓缓出声:


    “我不意外。如今的宇智波,内部风气正在逐渐偏移。老一辈积压的猜忌与不安,正在不断裹挟年轻一辈。”


    他目光落定在两人眼底,语气温柔,却字字铿锵有力: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句公道话——你们没有任何错。”


    一句肯定,瞬间抚平两人心底积压整日的委屈。


    水门继续缓缓提点,声音清润沉稳:


    “忍者的本心是守护,不是派系、不是族群、不是对立。你们在战场上不分彼此、拼死护全小队、护全村安稳,这是最正统、最干净的忍者之心。”


    “你们温和、坦荡、重情义、顾大局,在如今愈发紧绷的局势里,这份本心尤为珍贵。”


    椿静静聆听,心头所有郁结缓缓散开,眉眼愈发澄澈坚定,轻声应声:


    “我们会守住本心的,老师。”


    带土也重重点头,眼底阴霾尽数散尽,只剩少年纯粹的执着:


    “不管旁人怎么猜忌、怎么指责,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水门看着二人坚定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语重心长续道:


    “你们无需辩驳长辈,也无需急于证明自己。你们只需稳稳走好自己的路,守住你们的善意、守住你们的并肩、守住你们的坦荡。”


    “未来的木叶,需要你们这样不被偏执同化的年轻人。”


    说完,他目光温和扫过阿斯玛与鹿真,赞许道:


    “同辈互助、良性共进,这才是木叶该有的样子。继续保持。”


    “是,老师。”两人齐声应下。


    简短一番提点,却如清风扫雾,彻底拨开了两人晨间被阴霾笼罩的心境。


    树荫光影摇晃,暖风徐徐。


    同辈相伴的坦荡、师长公正的认可、自我本心的坚定,稳稳撑起了他们年少的初心。


    族内暗流依旧汹涌,偏见尚未消散。


    但此刻的他们,已然彻底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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