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与带土早已整装完毕,一身规整干净的黑色下忍制服,行囊饱满紧实,忍具、卷轴、多层医疗绷带、压缩兵粮丸、应急解毒药剂一一分层收纳妥当。两人并肩立在院中,指尖无意识摩挲各自腰间苦无袋,静待出发。
月端着温热的三色团子与两壶凉透的清水缓步走来,步履轻柔,眉眼盛满对两个孩子沉甸甸的惦念,瓷盘搁置廊边木桌,瓷勺轻轻碰出细碎轻响。
“慢点吃,不用赶急,集合点名还有整整半个时辰,足够你们平复心绪。”她指尖轻轻拂过椿额前垂落的公主切,目光沉沉落在她眼底浅淡收敛的双勾玉,语气压低几分,是独一份、反复叮嘱过无数次的考前准则,“今日三场考核层层藏眼,外村忍者尽数在场,没人知晓你是宇智波、漩涡双血脉混血,千万记住时守老师的硬性要求。”
椿抬眸,乖巧凝着她,小口咬下软糯团子,细细咀嚼后应声:“我记牢了月姐姐,全程不启用金刚封锁,不释放漩涡一脉的超速自愈查克拉,所有对战只依靠宇智波常规忍术、双勾玉写轮眼预判、浅层感知与克制怪力,绝不暴露任何越级底牌。”
一旁的带土听得一字不落,立刻挺直脊背,语气执拗又护短,下意识开口唤出独属于她的称呼:“就算只用基础术式,小椿的实力也碾压绝大多数同期下忍,那群外村的根本看不出你的真实底子。”
月闻言轻笑,抬手揉乱带土乌黑的发顶,指尖带着温热暖意,藏着看透少年心事的通透:“你也放平心态,不必整日紧绷神经。椿需要藏锋收敛,你需要稳住浮躁胜负心,今日赛场不求锋芒尽露,只求二人都能全身而退,不负这一整年日夜不休的苦修。”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两枚手工缝制的安神香囊,青灰色布料裹着静心草药,淡淡清苦香气萦绕周身,分别细细系在两人制服腰间绳带处,指尖轻轻打了小巧蝴蝶结。
“考完早点回来,我提前冰镇好蜜瓜与柑橘果汁,备好满满一碟点心,安安静静等你们归来细说考场经历。”
“嗯!月姐姐再见!”
“我们走啦!”
两人并肩踏出宇智波庭院,拂晓天光缓缓铺满天际,木叶大街小巷已然人声鼎沸。无数身着下忍制服的少年成群结队奔赴考场大楼,草鞋踏过青石板的声响连绵不绝,人声喧杂,步履匆匆,一年一度牵动全忍村心神的中忍大考,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一路同行,闲谈细碎不绝。
带土习惯性刻意放慢步伐,时时侧头留意身侧身形娇小的椿,生怕拥挤人流磕碰、冲撞她,一路絮絮叨叨不停叮嘱,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忐忑:“砂隐、草隐、雨隐今年来了大批同期下忍,手段阴私刁钻,埋伏、偷袭、下毒样样精通,你擂台对战千万不能轻敌,哪怕对手看着身形瘦弱、气场平淡,也要全程维持写轮眼最低限度预判,不能放松警惕。就算一时占据上风,也别主动拉开破绽给对方反击机会。”
椿被他一路碎碎念逗得眉眼柔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小臂,轻声宽慰:“我分得清轻重,反倒是你更需要谨慎,你没有写轮眼辅助预判,近距离缠斗极易被对手突袭近身,等下和卡卡西碰面,正好能再讨教几招依靠气息、呼吸轨迹判断动作的技巧。”
说话间,前方训练场集合广场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第三班阿斯玛、鹿真,第七班琳早已在此等候。卡卡西早在一年前便顺利晋升中忍,无需参与本次考核,今日纯粹以前辈身份专程前来观赛、为几人加油,一身中忍制服立在侧边栏杆旁,清冷眉眼安静扫视来往考生,安静等候众人汇合。
波风水门、秋月时守两位指导上忍立于队伍最前方,趁着所有人到齐,做考前最后一次细致叮嘱,话语条理清晰,字字落在少年少女心底。
秋月时守目光首先落于椿身上,当众重申针对她的专属擂台规则,语气郑重笃定,没有半分松懈:“椿,我再当众强调一遍你的对战限制,全程压制自身所有底牌,严禁动用金刚封锁、禁止外泄漩涡血脉专属能力,外村之人对你的身世一无所知,今日你只做一名资质尚可的普通宇智波下忍。双勾玉写轮眼仅适度开眼辅助预判,浅层感知只用来规避暗处偷袭,近身依靠收放克制的怪力取胜即可,收敛所有越级实力,稳中求胜,切勿刻意引人注目。”
椿垂眸躬身应声:“明白,老师,我一定谨遵叮嘱,全程藏拙应战。”
水门微微颔首,顺势简洁提点剩余三名考生,目光掠过琳、阿斯玛,最后落在全程慵懒垂眸的鹿真身上:“阿斯玛、琳,稳住小队磨合出的默契,擂台随心发挥,量力而行,不必强求完胜;鹿真,你头脑聪慧,影子模仿术战术多变,但切忌过度透支查克拉,奈良一族秘术极度消耗精神力,一旦体力见底,再周密的布局也无从施展,对战懂得适时取舍,不必死磕战局。”
简单叮嘱落幕,众人结伴并肩前往笔试大楼,一路说笑不断,松弛氛围下暗藏各自心底紧绷的战意。
阿斯玛大大咧咧搭着鹿真肩膀,晃了晃手里的忍术古籍卷轴,高声笑道:“我昨夜翻到后半夜,听说笔试十道大题全部超纲,全是各国边境隐秘任务情报、地形测算、起爆符弹道演算,课本里半分线索都找不到,等进了考场,全队只能依靠椿的感知锁定持有标准答案的伪装中忍,咱们才能顺利搜集情报过关。”
鹿真懒倦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影子术专用细线,淡淡出声拆台,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通透:“指望感知不如指望你管住自己冲动性子,一旦被伊比喜手下暗部考官抓到作弊痕迹,单次扣两分,累计五次全队直接淘汰,一整年苦修全部白费,到时候麻烦事一堆,我可不想陪你重头再来。”
“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行事!”阿斯玛不服气地嚷嚷两句,转头又看向一旁安静整理医疗卷轴的琳,语气柔和几分,“琳,你的止血、愈合、解毒药剂卷轴都备齐全了吗?死亡森林里毒虫、暗器、陷阱层出不穷,大规模混战受伤概率极高,全队医疗兜底只能靠你。”
琳温柔颔首,指尖轻轻抚平卷轴褶皱,眼底满是稳妥笑意:“放心吧,各类应急药剂、绷带、查克拉恢复兵粮丸都分三份装好,分给你们三人随身携带,只是死亡森林昼夜温差极大,入夜后寒气刺骨,大家一定要控制查克拉消耗,不能盲目透支自身根基。”
卡卡西缓步走在队伍侧边,目光淡淡扫过身侧的椿,照旧是那副平淡吐槽的清冷语调:“椿,等下笔试座位排布十分密集,你身形娇小倒是方便压低身形隐蔽探查周遭动静,唯一弊端就是个子太矮,容易被隔壁高个子外村考生遮挡视线,探查时多留意左右两侧死角。”
椿无奈地轻轻瞥了他一眼,还未开口辩驳,身侧的带土立刻上前半步,下意识将她半护在自己身后,眉头轻轻皱起,认真反驳:“身高根本影响不到椿的综合实力,她感知覆盖全场所有角落,任何人都遮挡不住探查范围,卡卡西你不要总拿这件事打趣她。”
全场唯有带土独独唤她“小椿”,其余所有人一律直呼“椿”,这份独一份的特殊称呼众人早已习惯。见带土一副护短执拗的模样,阿斯玛当即起哄吹了声口哨,鹿真也淡淡附和两句,惹得带土整只耳朵通红发烫,椿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低声让他不必太过较真,细碎暧昧的氛围轻轻漫开在几人之间。
秋月时守远远望见这边嬉闹的景象,笑着朝二人扬了扬下巴,眼底藏着了然的调侃,波风水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声感慨:“带土心思纯粹通透,满心都是想要守护同伴,只是胜负心过重,今日擂台很容易心态失衡吃亏。卡卡西如今已是中忍,眼界更为开阔,等下观赛也能适时提点几人对战短板。”
众人有序排队进入笔试大楼,厚重铁门轰然闭合,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偌大考场塞满来自五大国、诸多小忍村的下忍,桌椅排布拥挤,空气里弥漫着紧绷压抑的气息。高台之上,森乃伊比喜满身纵横伤疤,独目如同冰冷探照灯,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名考生,沙哑低沉的嗓音如同丧钟般层层铺开,刺骨的心理压迫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
“现在宣读笔试全部硬性规则,一字一句记死,违规者绝不姑息。”
“第一,本次笔试基础分每人十分,一共十道大题,采取倒扣分机制,答错一题扣除一分,若任意一名考生分数扣至零分,所属整支小队直接全员淘汰。”
“第二,合格判定不以个人分数为准,三人小队总分合计达标方可通关,总分低于二十四分,全队直接逐出考场,失去后续考核资格。”
“第三,考场严禁直白问询、抢夺答卷、肢体冲突,任何形式作弊行为,每被抓到一次扣除两分,暗部伪装考官遍布考场各个角落,不要心存侥幸。”
“第四,考试时长一小时,前四十五分钟作答前九道大题,最后十五分钟下发第十道附加题,此题为心性抉择题,无标准答案,选择放弃作答、或是选择牺牲同伴保全自身,都会直接判定小队淘汰。”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掀起细碎慌乱的骚动,不少小国下忍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紧空白试卷,茫然无措。试卷分发至桌前,所有人低头浏览,心底的绝望感瞬间攀升——十道大题尽数超纲,起爆符最大射程地形测算、边境隐秘据点暗号破译、多国特种忍术克制逻辑,课本里没有半分相关知识点,寻常死记硬背完全无从下笔。
阿斯玛盯着试卷眉头紧锁,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身旁的椿,用气音小声询问:“全看不懂,这下只能靠你了。”
椿微微颔首,指尖轻搭桌面,缓缓铺开一层极致细腻却刻意压制范围的浅层神乐心眼,完全不开启写轮眼,避免瞳力波动被台上伊比喜捕捉。细密的感知如同无形薄纱铺满整片考场,精准分辨每一名考生的查克拉流动差异,很快锁定十余名气息沉稳、藏有标准答案卷轴的伪装中忍,她微微侧头,嘴唇几乎不张,用气音一点点将对方座位方位、藏匿试卷的位置低声同步传递给阿斯玛与鹿真。
“左前方第三排草隐考生袖口藏有第二、第七题答案;右后方第五排砂隐中忍试卷摊开,第四、第九题完整演算过程清晰可见;靠窗角落雾隐考官怀里裹着完整全套答卷,避开正面视线即可探查。”
鹿真指尖轻捻影子细线,悄悄延伸出极淡一缕影子,顺着地面缝隙缓慢蔓延,精准抵达目标考生桌下,细微牵动纸张边角,不动声色抄录关键演算步骤,全程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冷静规避所有暗部视线。阿斯玛则假意揉额头、俯身捡苦无,借动作遮挡旁人目光,快速记下捕捉到的答题线索,三人配合默契无间,全程没有留下半分作弊痕迹。
带土坐在椿身侧,一边默默记下三人汇总的所有线索,一边分神时刻留意椿的状态,感知持续铺展极易消耗查克拉,片刻便见她指尖泛白,气息微微不稳。他悄悄从忍具包取出一袋高浓度兵粮丸,轻轻推到她手边,压低嗓音小声开口:“要是查克拉撑不住就短暂收回感知,剩下的线索我和阿斯玛、鹿真合力留意,不用硬撑。”
椿侧头冲他浅浅弯起唇角,轻轻摇了摇头,用气音回应:“我还撑得住,先把九道大题关键线索全部集齐,别耽误最后一题的小队抉择。”
考场压抑煎熬,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中途接连三支小队因作弊被当场抓包,苦无钉在试卷上的警示画面落在所有人眼中,场内气氛愈发窒息。四十五分钟转瞬即逝,伊比喜派人分发第十道抉择大题,纸张上只有一行简短提问:若小队仅有一人能活着抵达高塔,你是否愿意牺牲两名同伴保全自身?
椿、阿斯玛、鹿真三人短暂对视,眼底心意相通,齐齐落笔写下共同承担风险、绝不抛下任何一人的答案,三人字迹交叠一处,稳稳拿到进入第二场死亡森林考核的通关资格。
走出笔试大楼厚重铁门,所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短暂休整半日,领取各自小队专属卷轴,一同奔赴第四十四演习场——死亡森林。
第二场?死亡森林
死亡森林外围铁丝网高耸狰狞,腐叶、毒虫、潮湿水汽混杂出腥闷气味,御手洗红豆立于高台之上,狂野笑意藏着刺骨寒意,手中晃动天地卷轴,高声宣读第二轮生存考核规则。
“这里是第四十四演习场,别名死亡森林,为期五日生存考核,场内遍布剧毒毒虫、野生猛兽、前代忍者遗留致命陷阱,考核核心规则只有一条:每支小队仅发放天或地单一卷轴,你们必须不择手段抢夺持有对应卷轴的队伍藏品,集齐天、地两套完整卷轴,在时限内活着抵达森林中央高塔,才算顺利通关。”
“二十五支小队,十三支持天卷轴、十二支持地卷轴,禁止蓄意致人死亡,但重伤、偷袭、设伏抢夺全部默许,怕死的现在立刻签字放弃,还能平安返回木叶。”
数支胆小的小国小队当场退缩离场,剩余考生依次签字生死状,涌入森林各处入口,厚重铁门哐当落锁,隔绝外界所有支援。第三班抽取到地之卷轴,三人一踏入密林,椿便立刻铺开全域浅层感知,脚步放缓,细密探查周遭十米范围内所有异动。
“左前方二十米灌木丛藏有雾隐三人小队,布设毒针陷阱,藤蔓缠绕起爆符;右侧溪流下游砂隐小队埋伏水下,利用沙层掩盖气息;头顶巨树树冠藏匿音忍偷袭者,丝线捆绑苦无,专挑小队落单成员突袭。”
椿低声快速报出所有埋伏点位,眼底双勾玉浅浅流转,辅助预判暗处偷袭轨迹。阿斯玛立刻抬手结印,低烈度火遁轻轻拂过灌木丛,灼烧藤蔓引爆浅层陷阱,避免全队踏入圈套;鹿真影子模仿术悄然延伸,缠绕水下砂隐忍者脚踝,短暂牵制对方行动,为全队开辟安全绕行路线。
整片密林危机四伏,腐叶下暗藏沼泽深坑,树干缝隙藏着剧毒蜈蚣、吸血蚂蟥,入夜后气温骤降,寒风裹挟毒雾四处飘散,视线不足三米。第三班全程依靠椿的感知开路,避开九成致命埋伏,不主动招惹实力强悍的大国小队,专挑落单、实力偏弱的小国队伍稳妥交换、抢夺天卷轴,不恋战、不冒进,完美契合时守老师藏拙叮嘱。
中途行进至林间浅滩溪流,两队考生意外碰面短暂休整。带土坐在青石上,看着椿蹲下身,指尖淡绿色医疗查克拉平稳流转,从容处理被毒虫叮咬的陌生平民考生伤口,心底浓烈落差再次翻涌,指尖攥紧口袋里的护眼药水,低声对身旁的椿吐露心底压抑许久的心事:“要是我也拥有写轮眼,方才雾隐小队从背后偷袭时,我就能第一时间捕捉动作,不用阿斯玛、鹿真替我格挡伤害,也不用时时刻刻靠你的感知兜底掩护。”
椿蹲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柔和宽慰:“没有瞳力也有专属于你的战斗方式,你的大范围火遁压制力得天独厚,只是缺少预判经验积累,等到擂台预选赛,慢慢摸索调整战术就好。”
林间晚风簌簌吹动枝叶,两人独处闲谈片刻,便各自分开继续搜寻卷轴,整整一日一夜潜伏、迂回、小规模对战、昼夜赶路,第三班顺利集齐天地两套完整卷轴,避开所有大规模混战,平稳抵达中央高塔,成功晋级最终单人擂台预选赛。
另一边,琳独自持有天之卷轴,数次遭遇音忍、砂隐小队围追截杀,数次身陷险境,全靠场外卡卡西、水门暗中传递方位指引,自身稳健医疗忍术与基础遁术兜底,有惊无险集齐配套卷轴,同步拿到擂台参赛资格。
阿斯玛、琳二人的擂台对战一笔带过,全程稳扎稳打、节奏利落,心态沉稳、攻防有序,轻松击败各自对手,顺利晋升中忍,无多余波折。
裁判朗声宣读名单,清晰回荡在整片露天赛场看台上空:
“本场预选赛对决——木叶,宇智波椿vs草隐,竹田悠!”
话音落下,观众席瞬间掀起层层细碎议论,外村考生、各国观战忍者纷纷探头张望。草隐下忍竹田悠大步登台,身形高挑精瘦,骨骼宽大,比同期忍者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身形娇小的椿面前,体型差距刺眼夺目,眼底毫不掩饰轻蔑戏谑,站定擂台中线便开口嘲讽,声音洪亮,足以让前排观赛席、高台老师尽数听清。
“木叶宇智波?我原以为宇智波一族全是身形挺拔、气场凌厉的天才,没想到居然冒出你这种小个子。”
“年纪看着不足十岁,身躯单薄瘦小,站在擂台上面如同孩童凑热闹,木叶当真无人可用,随便抓个矮个子下忍就送来冲击中忍考核?”
赛场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低低哄笑,细碎戏谑声响层层叠叠压过来。椿神色平静无波,不恼不躁,稳稳站定擂台中心,双手自然垂落身侧,眼底双勾玉浅浅低速旋转,维持最低限度预判消耗,不露半分顶尖实力。
竹田悠见她沉默不语,愈发肆意张扬,目光扫过她腰间鼓鼓囊囊的苦无、手里剑忍具包,再度嗤笑出声,挑衅意味直白浓烈:“怎么?被我说中短处,连反驳的胆量都没有?既然站上对战擂台,基础手里剑术总得拿出来展示一番吧?”
“外界都说木叶基础课业扎实,依我看纯属虚言,说不定你连基础手里剑的靶心都瞄准不了,根本不配参与中忍选拔。”
这番嘲讽句句戳人身形、功底,台下阿斯玛当场眉头紧锁,双拳微微攥起,压低声音愤愤不平:“这草隐的少年未免太过嚣张,纯粹靠人身攻击扰乱对手心态,太过分了!”
鹿真淡淡抬眼,指尖捻着影子细线,语气慵懒通透:“口舌之争无用,等下战局自然会分出高下,她不靠手里剑取胜,不必急于一时动气。”
琳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身前,满眼担忧望着擂台中央的椿,轻声喃喃:“椿千万不要被对方的嘲讽扰乱心境,稳住节奏就好。”
高台观赛席,秋月时守与波风水门并肩静坐,手肘轻搭石栏,静静俯瞰擂台之上的一举一动,低声闲谈剖析椿独有的天赋短板。
椿依循对战基础礼仪,抬手从忍具包取出三枚制式手里剑,指尖平稳捏住剑柄。她刻意遵从老师藏拙叮嘱,主动收敛自身覆盖整片森林的顶尖全域感知,强行压制探查灵敏度,只保留普通下忍标准的浅层感知。
长年累月刻入本能的极致感知早已融入血脉,越是探查敏锐的忍者,脑海中对气流流速、手里剑重心偏移、空气阻力、木板微颤的捕捉越细腻,无限放大轨迹细微偏差,感知力过强反而会不断修正投掷角度,修正过度直接打乱常规肌肉记忆,导致手里剑投掷极度失准,这是独属于她的天赋反噬短板。
咻——咻——咻!
三道冷冽寒光接连飞掠而出,本该笔直命中擂台前方木质靶心的手里剑尽数大幅偏斜,一枚擦过木桩边缘弹落在地,两枚直接完全落空,深深钉入擂台边角青石板缝隙。
三发全失,精准度极差。
场面寂静一瞬,下一秒,竹田肆无忌惮的大笑轰然炸开,响彻整片赛场。
“哈哈哈!果然一点不准!我所言半点不假!”
“连基础手里剑都扔不明白的忍者,也敢登上中忍考核擂台?木叶简直贻笑大方!”
“身形矮小、基础功底薄弱,两样致命短板全部占全,你到底是怎么通过前两场生存考核的?全程依靠队友拖后腿带躺吗?”
刺耳嘲讽字句层层递进,传遍看台每一处角落,台下各国观战忍者议论四起,质疑、戏谑、轻视交织在一起,重重压向擂台中央身形单薄的椿。
阿斯玛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台理论,被鹿真抬手稳稳拦住肩头,鹿真淡淡摇头:“别冲动,她自有应对手段,基础手里剑从来不是她的制胜依仗。”
高台之上,波风水门望着擂台之上略显窘迫、神色却依旧沉稳的少女,眸底漾起温和浅淡笑意,轻声开口,一语道破所有人看不懂的底层缘由:“难怪投掷手里剑始终失准,根源在于椿的感知层次远超常规忍者。”
秋月时守微微颔首,接过话头,条理清晰剖析这份独有的天赋桎梏,声音轻缓通透,只有两人能够听清:“普通下忍投掷手里剑,依靠长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肉眼测算距离、固定角度发力,不会感知气流、重心的细碎偏差。椿的感知覆盖细密到极致,风的流速变化、手里剑微小重心偏移、木板震动反馈全部清晰映入脑海,潜意识持续修正轨迹,修正幅度超过常规标准,反倒彻底打乱投掷的稳定节奏。”
“感知顶尖的忍者,基础手里剑术大多是弱项,这是天赋带来的天然短板,旁人只看见她投掷不准、身形矮小,却完全看不出这份‘短板’背后是碾压同期的探查天赋,正好契合我们赛前藏拙的计划,外村之人眼界浅薄,只能看见表面劣势,无法窥探她真实底蕴。”
水门轻笑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中央:“此番藏拙恰到好处,无人会将她与顶尖混血天才挂钩,只会将她视作资质尚可的普通宇智波下忍,不会引来不必要的窥探与忌惮。”
擂台上,面对对手接连不断的嘲讽、全场铺天盖地的戏谑目光,椿心境自始至终平稳澄澈,半分不受外界嘈杂干扰。她缓缓抬眸看向肆意狂笑的竹田悠,声线清浅平静,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愠怒:“手里剑仅为基础牵制手段,从来不是决定对战胜负的核心,你若只会嘲讽身高、戏谑基础功底,那今日这场对决,你没有半点取胜胜算。”
竹田悠笑意愈发张狂,瞬身术骤然启动,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极速突进,拳脚凌厉刚猛,直逼椿面门,摆明想要依靠身高、体型带来的力量压制,速战速决击溃娇小对手,以此印证自己口中的轻视。
全场屏息凝神,所有人默认身形单薄、手里剑失准的木叶少女会被瞬间压制、节节败退。
下一瞬,椿眼底双勾玉骤然飞速流转,双勾玉写轮眼极致预判完全开启,对手所有肌肉收缩节奏、肢体发力轨迹、指尖结印细微动作尽数被清晰捕捉、层层拆解预判。
她身形轻盈小巧,步伐灵巧飘忽,依靠写轮眼预判+浅层感知双重辅助,完美规避竹田悠所有高速强攻。竹田悠连绵不断的高速连击、纷飞拳脚层层叠叠压来,却连她一片衣角都无法触碰,次次落空,招招扑空。
竹田悠越打内心越是急躁,眼底先前的轻蔑彻底转为浓烈惊愕,边猛攻边高声质问:“怎么可能?你的移动速度平平无奇,为什么我所有攻势全部被提前躲开?!”
椿不做多余解释,静静等待对手急躁突进、重心彻底失衡的破绽。在竹田悠全力前冲、下盘不稳的刹那,她侧身沉肩,收束全身查克拉,瞬间迸发收放有度的克制型怪力。
一记精准克制的拳击稳稳落在对手胸口软肋,没有炸裂声势、没有超限查克拉爆发,力道恰到好处,仅能击溃对方重心,不会造成永久重伤。
嘭!一声沉闷碰撞声响炸开。
竹田悠整个人瞬间失重,如同断线风筝直直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木板上,喉头涌上腥甜,浑身四肢脱力,挣扎数次撑地起身,双腿发软,再也无法站稳作战。
全场死寂三秒。
方才所有哄笑、嘲讽、细碎议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外村观众、他国忍者、监考中忍,脸上的戏谑尽数僵住,只剩难以置信的错愕。
裁判快速回神,高举旗帜朗声宣判:“本场预选赛胜者——木叶,宇智波椿!顺利晋级中忍最终考核!”
赛场依旧安静,外村众人大多沉默、不甘、羞赧,无人出声喝彩。
就在全场冷淡、无人欢呼的瞬间——
看台下方,一道少年声音陡然冲破沉寂,响亮、滚烫、毫无顾忌,带着满心满眼的骄傲,用力炸开在整片赛场之上!
“好样的!!小椿——!!”
带土几乎是瞬间从看台台阶上站起身,整个人往前倾身,眼底亮得惊人。
他不在乎旁人侧目、不在乎自己失态、不在乎周围所有人的沉默冷清。
他只知道,刚刚被全场嘲笑矮小、笨拙、基础差劲的她,狠狠赢下了所有人的轻视。
这是椿最期待的掌声,也是全场唯一、最真心、最滚烫的欢呼。
带土眼眸通红,笑意热烈又骄傲,一遍遍望着擂台上那个从容挺拔的小小身影,高声呐喊:
“打得超级漂亮!你太强了小椿!!”
那一刻,擂台上原本神色淡然平静的椿,指尖微不可察一顿。
她微微抬眼,穿过层层陌生人群,精准落定在台下那个唯一为她欢呼的少年身上。
旁人的认可、裁判的宣判、老师的赞许,都抵不过带土这一声不顾一切的喝彩。
她唇角极轻地、极软地,悄悄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高台之上,秋月时守与水门相视一眼,皆轻轻含笑摇头。
少年偏爱坦荡直白,所有人都看见输赢,唯独他只看见她的耀眼。
台下阿斯玛这才跟着大喊鼓掌,琳温柔笑着拍手,鹿真轻轻颔首示意,卡卡西倚着栏杆,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外村众人依旧面色复杂,无人言语,衬得带土那一声声欢呼愈发纯粹、愈发赤诚、愈发独一无二。
椿缓缓收敛查克拉,眼底双勾玉慢慢敛去流转光泽,气息平稳,神色淡然,缓步从容走下擂台,目光自始至终轻轻落在带土身上。
紧随椿的完美胜利之后,便是奈良鹿真的预选赛赛程,裁判宣读对战名单:“本场对决——木叶,奈良鹿真vs砂隐,猿田灰!”
猿田灰是砂隐同期擅长风遁与体术结合的下忍,身形精悍,动作利落,风遁细碎凌厉,擅长高速游走消耗、拉扯对手查克拉,打法极为克制奈良一族消耗型秘术。
鹿真缓步登台,依旧是平日慵懒散漫的模样,单手插兜,指尖无意识捻动影子细线,登上擂台时还低声轻喃一句“真是麻烦”,眼底没有半分争胜的浓烈战意,只求安稳打完对战、顺利晋级。
猿田灰抬手结印,风遁气流环绕周身,开局便主动高速游走,不与影子术正面硬碰,借着风速不断拉扯距离、远程细碎风刃消耗,一点点磨掉鹿真查克拉储备。
鹿真头脑聪慧,瞬间拆解对手所有战术布局,两百余种应对方案在脑海飞速推演,影子模仿术不断延伸,细线缠绕地面影子,数次精准牵制猿田灰四肢、手腕,短暂封锁对方风遁结印,每一次牵制都精准掐准对手破绽,战术布局无可挑剔。
可奈良一族秘术极度消耗精神力与自身查克拉,对手又是极致拉扯消耗打法,整场对战耗时过半,鹿真持续高频释放影子术,体内查克拉飞速见底,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四肢渐渐发软,影子细线延伸范围持续缩小,再也无法大范围封锁对手动作。
猿田灰抓住查克拉枯竭的致命空隙,侧身突进,风遁?碎风斩骤然铺开,凌厉风压直扑鹿真面门,冲击力将他狠狠掀飞,重重摔落在擂台木板上,浑身乏力,数次撑地起身,双腿酸软不受控制,再也无法催动影子秘术作战。
裁判快步上前,高声宣判结果:“本场胜者,砂隐猿田灰!木叶奈良鹿真,失去作战能力,淘汰出局!”
鹿真趴在擂台边缘,没有带土那般浓烈的不甘崩溃,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呢喃“果然还是太麻烦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并非在意胜负,只是遗憾没能和椿、阿斯玛一同顺利晋升。
阿斯玛第一时间快步冲上擂台,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宽慰:“没关系鹿真,你战术全程碾压对手,只是被消耗型打法克制,不是你弱,沉淀一年,来年调整查克拉分配节奏,稳过考试。”
椿紧随其后上前,指尖凝出淡绿色医疗查克拉,轻轻抚平他手臂、后背被风沙划伤的细碎伤口,柔声安抚:“你的影子术战术思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体力、查克拉储备欠缺一点,再打磨一年,绝对没有问题。”
鹿真抬眸看向身侧二人,慵懒眉眼柔和几分,淡淡应声:“我知道,只是没能和你们一同晋级,有点扫兴,不过再等一年也无妨,省得一下子多出一堆麻烦任务。”
鹿真落败离场后,便是带土的擂台赛程,裁判朗声宣读对战名单:“本场预选赛对决——木叶,宇智波带土vs木叶,迈特凯!”
带土迈步登台之时,心底早已紧绷到极致。
刚刚亲眼看着小椿顶住全场嘲讽、逆势翻盘、惊艳全场,听着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欢呼回荡在心间,他心底的骄傲与焦灼拧成一团。
他也想赢。
他也想追上她,想和她并肩站在中忍的位置上,想不再被她远远落在身后。
可他眼底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一丝写轮眼觉醒的征兆。
卡卡西立于观赛席,静静看着台上,眼底带着熟悉的惋惜。
迈特凯挺胸抬头,站姿笔直,青春斗志满满,对着带土郑重抬手:“宇智波带土!今日对决,全力以赴!拿出我们少年忍者的青春魄力!”
带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纷乱,沉声道:“我不会输的。”
裁判哨声落下,对战开始。
凯的速度从第一秒便碾压全场。
瞬身术残影炸开,常人根本无法捕捉轨迹的高速体术瞬间近身,拳脚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带土尽全力结印,火遁?豪火球脱口而出,炽热火光席卷前方,想要强行拉开距离。
可凯的速度太快了。
火光尚未铺满擂台,凯已然侧身绕至死角,贴身突袭而至。
没有写轮眼的带土,视野永远慢一拍。
他能看见凯起手,却永远看不清完整轨迹;能感知劲风袭来,却永远来不及完美闪避。
只能凭本能狼狈格挡、仓促躲闪、硬生生硬抗。
“太慢了!带土!”凯高声喝喊,连环体术接连压制,“忍者的速度,是决胜关键!不要固守忍术!体术同样是忍道!”
带土咬牙死撑,眼底泛红,不甘心落败,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弱小。
他拼尽一年苦修的所有成果,体术连击、近身反击、小火遁干扰、侧身闪避,每一招都拼尽全力。
可差距是赤裸裸的。
他的预判、反应、动态视力,在凯的极致高速面前,形同虚设。
一次次被击中、一次次被逼退、一次次狼狈落地。
肩背淤青、小臂擦伤、膝盖磨破布料,痛感密密麻麻爬上全身。
台下的椿看得心口发紧,指尖死死攥住,全程感知紧绷,时刻盯着他的状态。
带土越打越急,越急越乱。
他看着台下耀眼从容的椿,看着她刚刚完胜的姿态,心底的落差几乎将他淹没。
他拼命想赢,偏偏步步落败。
高台之上,水门轻声叹息:“带土太急躁了,心态乱了,破绽全开。”
秋月时守颔首:“无瞳预判短板,遇上凯这种纯速度体术天敌,本就是死局。”
战局终末。
凯抓住带土一次强行火遁后查克拉空挡、重心不稳的致命破绽。
“青春!全力飞踢!”
利落、迅猛、精准的一记腾空飞踢,重重落在带土胸口。
嘭——!
巨响震彻擂台。
带土整个人像被重锤砸飞一般,狠狠摔在擂台中央,木板震起细尘。
他双手撑地,拼命想要爬起。
一次、两次、三次。
四肢脱力、胸口剧痛、视野发昏。
无论如何咬牙用力,身体再也不听使唤。
裁判当即宣判:“胜者——迈特凯!宇智波带土,丧失作战能力,淘汰!”
彻底落败。
一年苦修,日夜追赶,满心期许,全数落空。
带土趴在冰冷的擂台上,肩膀微微颤抖,所有逞强、所有倔强、所有不甘,在此刻尽数崩塌。
椿第一时间冲上台,蹲在他身前,柔软的医疗查克拉轻轻覆上他的伤口,声音轻得心疼:“别撑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带土垂着头,声音沙哑、委屈、带着浓浓的鼻音,只对她吐露所有脆弱:
“我又输了……小椿。”
“我明明练了一整年……每天早早起来修炼、练体术、练火遁,从来没有偷懒过一次。”
“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弱……”
“连鹿真都和我一样落榜,只有你、阿斯玛、琳都成了中忍。”
“我又被你落下了……我是不是永远都追不上你?”
他抬起泛红湿润的眼眸,死死盯着地面木纹,不敢抬头看她耀眼的模样,语气带着少年人极致的自卑与难过:
“刚刚我看着你赢,看着你那么厉害,所有人都小瞧你,只有我知道你有多努力,我真的特别为你开心。”
“可是转头一看,只有我还停在原地。”
“我好没用啊,小椿。”
椿听着他一句句委屈的剖白,心口轻轻发涩。
她放缓所有动作,指尖的医疗查克拉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一点点抚平他身上的淤青与擦伤,眉眼柔软得不像话,声音轻缓、耐心、字字温柔,没有一丝敷衍。
“不是的,带土,你一点都不没用。”
她轻轻蹲低身子,视线平视他泛红的眼眸,认真又笃定地看着他:
“你今天打得特别好,真的很好。”
“迈特凯的体术是我们这一届木叶最顶尖的速度,就算是换做其他已经晋升的中忍来打,也未必能撑完整场。”
“你没有退缩、没有弃权、全程拼到最后一秒,你已经赢过很多轻易认输的忍者了。”
带土喉咙发紧,鼻尖通红,闷闷地反问:“可是我还是输了啊……我还是没能晋级。”
“考试输赢从来不能定义强弱。”椿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
“我能赢,是因为我有写轮眼预判和感知兜底,是我的天赋刚好克制对手。”
“你没有写轮眼,没有预判优势,你今天是硬生生靠自己苦修的底子,硬抗完了全程高速压制。”
“换做是我没有瞳力,未必能撑得比你更久。”
她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又亲昵,是独属于她的安抚:
“你不要总觉得自己停在原地。”
“这一整年,你进步超级大。”
“以前你的火遁不稳、体术松散、反应慌乱,现在你已经能和凯缠斗这么久,这是你日日苦修换来的,所有人都看得见。”
带土抬眼,湿漉漉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可是你越来越厉害了……我怕我一辈子都追不上。”
椿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张与自卑,心头微软,语气放得更轻、更稳,一字一句认真安抚他心底最深的不安:
“你不用急着追上我。”
“我们本来就不用时时刻刻站在同一个高度。”
“我今年晋级,只是运气刚好、对战刚好契合我的优势而已。”
“你只是暂时慢了一年,不是一辈子输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沾着细尘、微微颤抖的手背,温度温柔笃定:
“一年而已,我等你。”
“我已经是中忍了,接下来的一年,我可以陪你修行、帮你找短板、陪你练预判、陪你练气息追踪。”
“明年的中忍考试,我陪着你一起考,我看着你赢回来。”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弱。”
“你是唯一一个真心为我欢呼、唯一一个永远护着我、永远站在我这边的人。”
“别人只看输赢,可我看得到你的努力、你的坚持、你的温柔。”
“真的,别否定自己,带土。你超级好。”
温柔的话语像温水一样漫过带土紧绷酸涩的心底。
他眼眶越来越红,委屈却渐渐被暖意填满,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的不甘低落,都在她句句认真的安抚里慢慢化开。
带土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许多沉重,多了几分笃定:
“……真的吗?你真的会等我、陪我练?”
椿轻轻弯起眉眼,笑意温柔澄澈:
“嗯,真的。我从来不会骗你。”
一旁的阿斯玛、鹿真、琳静静看着两人,没有插话,眼底皆是温柔了然。
卡卡西站在后方,轻轻垂眸,无人看清眼底情绪。
老师简单收尾考核事宜后,众人纷纷解散离场。
夕阳彻底沉落,漫天温柔晚霞铺满木叶长空,晚风微凉,吹散赛场燥热。
众人各自道别散去,椿主动放慢脚步,陪着情绪尚未完全平复的带土,两人并肩慢慢走回宇智波族地。
一路行人稀少,林荫道树影摇曳,落影温柔。
全程都是椿轻声找话安抚他,慢慢帮他卸下心底的沉重。
“你不要因为一次落败就否定自己一整年的努力。”
“鹿真也输了,他心态很平和,你也别把输赢看得太重。”
“中忍只是一个称号,不代表实力,更不代表未来。”
带土低头走着,脚步缓慢,声音轻轻的:
“可我就是不甘心。”
“我总想变得更强一点,再强一点。”
“我想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不想永远被你落下。”
椿侧头看他,少年眉眼干净执拗,满心满眼都是追赶她的心意。
她心头软软的,轻声回应:
“你现在就已经有资格了。”
“不管我是下忍、中忍,以后是什么,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一样。”
“不是段位、不是实力,才能站在我身边。”
带土猛地抬眼看她,眼底霞光细碎明亮。
椿浅浅笑了笑,温柔笃定: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特别、最靠谱、最护着我的那个人。”
带土耳根微红,心底酸涩尽数被甜暖填满,低声认真道:
“那我明年一定好好练。”
“我一定追上你,小椿。”
“好。”椿轻轻应声,“我陪你。”
一路慢走闲谈,晚风拂去少年心底所有阴霾,从最初的崩溃自卑,慢慢变得安稳笃定。
两人缓步走回宇智波庭院时,天色已然入夜,廊下暖灯次第亮起,温柔灯火铺满整座院落。
月早已立在廊下等候,远远看见两人身影,便温柔迎上前。
她一眼就看出带土眼底残留的低落与疲惫,没有多问赛场输赢,只是温柔抬手接过两人的行囊,语气温柔包容:
“回来啦,快进屋,晚风凉。”
踏入屋内,暖意融融。
桌案上满满当当摆着丰盛夜宵:冰镇蜜瓜、蜜渍果子、软糯三色团子、温热荞麦面、清甜柑橘果汁,还有几碟精致小点心,样样都是两人爱吃的。
月拉着带土坐下,温柔替他拂去肩头细尘,轻声细语耐心开导:
“我刚刚听路过的族人说起今日考核结果了。”
“椿顺利晋级,你和鹿真暂时落榜了,对不对?”
带土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嗯了一声。
月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温柔拍拍他的肩头,暖意融融:
“落榜一点都不丢人。”
“中忍考试本来就是五大国天才扎堆的地方,年年都有无数优秀孩子落败重来。”
“你只是缺了写轮眼的预判天赋,不是你不够努力。”
“我看着你这一整年日日早起练忍术、夜夜练体术,风雨无阻,你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带土小声呢喃:“可是我还是输了……我本来想和小椿一起晋级的。”
月温柔一笑,替他盛上温热的荞麦面,摆好满满一碟果子,温柔细语继续宽慰:
“人生哪有次次如愿的。”
“今年椿登高,明年便是你绽放的时候。”
“天赋有早晚,成长有快慢,你只是比别人慢一步,不是差一步。”
“你心性坚韧、待人赤诚、护短温柔,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忍者品质,远比一次考试名次重要。”
她把清甜果汁推到他手边,眼神温柔包容:
“今晚好好吃、好好休息,所有难过都留在今天。”
“接下来一年,你安心沉淀,我和小椿都陪着你修行。”
“明年,我们一起等你逆风翻盘。”
椿坐在一旁,乖乖点头附和,眉眼温柔:
“嗯,我陪着你一起练。”
带土看着满桌爱吃的吃食,看着温柔宽慰他的月,看着始终陪着自己、温柔安抚自己的小椿,心底最后一点阴霾彻底消散。
他抬起眼,眼底重新亮起澄澈坚定的光,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月姐姐。”
“我不会消沉的。”
“我好好沉淀,明年,我一定追上小椿。”
夜色温柔,灯火暖人。
一桌烟火吃食,两句温柔宽慰,抚平少年所有赛场失意。
今夜之后,输赢翻篇。
一岁沉淀,一岁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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