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小椿的故事 > 76、第 76 章
    夏初的木叶,是一年里最温柔绵长的时节。


    村外山林叠翠,绿意层层漫延至天际,暖煦的日光褪去了春日的浮躁,变得柔和绵长,静静笼罩着整座安稳的忍村。枝头繁盛的青叶遮住灼灼骄阳,漏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随风轻轻摇晃,落在整洁的街道、绵长的河堤,也落在日日奔赴修行与课业的少年身上。


    时光辗转,倏忽而过。


    喧嚣又充实的忍校生涯,已然走到了终章的尾声。


    距离盛夏的结业大典、正式的下忍分班,仅仅余下最后一个月的光阴。


    大半年前老师当众宣告的毕业倒计时,曾让全班少年少女满心雀跃、满怀憧憬,以为来日漫长、前路遥远。可日复一日的课业打磨、模拟对战、体能特训、理论复盘,再加上无人知晓的晨昏苦修,悄然耗尽了最后的少年闲散时光。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然站在了孩童与忍者的分界线上。


    这一年的四季轮转,于旁人而言只是寻常春秋,于宇智波椿而言,却是脱胎换骨的整整一年半。


    从初入后山、堪堪摸索百豪阴之力的懵懂,到如今心性、查克拉、体魄尽数沉淀稳固,她追随纲手隐秘苦修的岁月,早已悄悄重塑了她的根基。旁人只看见她在忍校中平平无奇、唯独手里剑稍逊的普通模样,唯有至亲与至交,知晓这片温柔表象之下,藏着何等坚韧的毅力与逆天的天赋。


    这半年间,岁月亦温柔更迭着身边人的时光。


    带土早已度过了他本年度的九岁生辰。


    那场生日没有铺张的宴席,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是一场独属于四人、独属于年少挚友的私密温柔相聚。


    彼时春日正好,庭前樱絮纷飞,落在椿家干净雅致的小院里。月调养经年的身子气色好了大半,面上褪去了往日的孱弱苍白,眉眼舒展,看着精神奕奕,让人忍不住放下悬了许久的心。她强撑着身子,细细备好了清甜的果子、松软的奶油蛋糕,温好的茶水盛在干净的瓷盏里,将小小的庭院衬得暖意融融。


    那日难得无雨、无任务、无苦修。


    琳早早登门,乖巧又勤快地帮着收拾桌案、摆放点心,眉眼温柔缱绻。一向寡淡随性的卡卡西,也罕见地推掉了所有临时任务,褪去了训练的浮躁,安静赴约。四人围坐小院中央,吹灭摇曳的烛火,听着耳边轻声的笑语,简简单单,岁岁安然。


    也正是在这一年九岁生辰,小椿为他重新定做了一副全新的橙色护目镜。


    那是一场温柔的新旧更迭,藏着数年不变的心意。


    最开始那副同款橙色护目镜,是小椿在他五六岁刚启蒙修行、第一次接触体能训练时,送他的新年礼物。


    那时候的带土尚且身形稚嫩、眉眼小小,那副护目镜刚刚好贴合他孩童的小脸,陪着他走过了最懵懂的修行启蒙、走过了初入忍校的日日朝夕、走过了整整三年多的少年时光。


    只是少年年岁渐长、身形拔节、轮廓舒展,旧的护目镜随着他的长大,渐渐变得狭小紧绷。镜框紧紧卡着额角与太阳穴,日日佩戴只会勒得发酸发疼,早已不再适配如今九岁的他。


    所有人都劝他换一副新的,可带土执拗不肯。


    那是小椿最早送他的新年礼物,是他年少心底最初心、最珍重的念想,哪怕不合身,他也日日戴着,舍不得替换分毫。


    于是今年生日,小椿细心留意到他常年被旧镜框勒出的淡红痕迹,默默按照他如今的脸型尺寸,原样复刻、重新定制了一副尺寸更大、版型更贴合、舒适度更高的同款橙色护目镜。


    模样、颜色、样式,和五六岁那副初心礼物一模一样,唯独尺寸适配了长大的少年。


    那场生日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却悄悄完成了一场年少心意的延续。


    那一日的温柔像一枚温润的糖,沉淀在岁月深处,支撑着他们熬过无数枯燥的训练、疲惫的黄昏,成为彼此心底独一份的珍藏。


    时光缓缓沉淀,转眼便是毕业前的最后三十日。


    忍校的课程早已全面结课,不再有崭新的理论讲授,不再有基础的术式教学。余下的所有时光,全都留给了高强度的综合模拟考核、小队配合磨合、实战短板复盘,以及毕业分班的规则讲解。


    整座忍校的氛围,都浸在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静谧里。


    同窗们日日讨论的话题,再也不是课间嬉闹、课后玩耍,尽数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分班、未知的指导上忍、未来的忍者道路。所有人都清楚,三十日后,三人一队的小队编制,将会彻底拆分他们相伴数年的同窗时光,同族避分的铁规,更是让不少人早早生出了别离的怅然。


    宇智波椿的日常,依旧是双面的、割裂的,亦是独属于她的隐忍与强大。


    白日里,她是忍校中温顺平和、待人柔软、唯有手里剑稍显笨拙的普通学员,陪着同窗训练、配合小队演练、安静完成每一次校内考核,从不张扬,从不抢锋。


    暮色降临之时,她便卸下所有伪装,独自奔赴寂静幽深的后山,奔赴那场无人知晓、持续了一年半的顶级秘修。


    夕阳沉沉,落于西山。


    山林晚风微凉,穿过层层枝叶,带起簌簌轻响,吹散了白日训练的燥热。崖边青石平整宽阔,常年被晚风与落日浸润,是她苦修一年半的专属方寸之地。


    少女静立崖前,黑发被晚风肆意拂动,翻飞如墨。周身没有半分凌厉张扬的查克拉波动,看似平和无害,可若是有顶级忍者在此感知,便能察觉她体内流淌着何等绵长、稳固、醇厚的阴之力。


    整整一年半的日夜不辍、寒暑不怠。


    从最初难以掌控查克拉平衡、时常透支体力、阴之力浮躁不稳,到如今彻底收放自如、循环自成体系,她的进步,连阅人无数、见惯天才的纲手,都为之由衷赞叹。


    纲手负手立在崖边,目光远眺,望着木叶整片静谧的村落,良久,才缓缓收回视线,落在身侧安静垂眸的少女身上,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赞许。


    “一年半,你创下了我见过最稳、最沉、最内敛的修炼纪录。”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笃定。


    “太多人修炼百豪,急于求成,执念于额头的阴之印记,执念于瞬间爆发的强大战力,不惜透支生机、强行解封,最后根基虚浮,后患无穷。”


    “唯独你,心性远超同龄人。你压得住欲望,沉得下心性,耐得住寂寞。”


    纲手抬眼,细细打量她平静无波的眉眼,继续缓缓说道。


    “你至今没有浮现百豪印记,不是修炼不足,恰恰相反,是你根基太过稳固。你将所有阴之力尽数封存体内,循环往复、日积月累,让自愈机制常驻体魄,让查克拉池浑厚凝练,没有半分虚耗。”


    “现阶段的你,看似没有标志性的印记傍身,可你的百豪根基,比很多早早成型的忍者,扎实百倍。”


    椿微微垂首,脊背挺直,姿态恭顺而虔诚,轻声应答:


    “弟子深知秘术凶险,不敢贪快。只想步步夯实,不辜负老师的教导。”


    这份沉稳内敛,是她一年半苦修磨出的性子,也是她与生俱来的本心。


    纲手闻言,唇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褪去了平日的严苛与凌厉。


    “你值得这份成就。”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底藏着一份提前备好的期许与宠溺。


    “我早已为你备好了一份毕业礼物。”


    椿微微抬眸,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细碎的光亮,带着些许意外与茫然。


    “礼物?”


    “嗯。”纲手轻轻颔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悬念与期许。


    “现在暂且不卖关子,也不提前交付。等你顺利走完最后一月学业,安稳通过毕业考核,正式以木叶下忍的身份走出忍校大门那日,我亲手赠予你。”


    “算是我,送给我最得意弟子的结业贺礼。”


    晚风拂过崖边,吹起少女的发丝,椿心底暖意潺潺流淌,郑重躬身行礼。


    “弟子定勤勉精进,不负老师厚爱。”


    纲手看着她温顺坚韧的模样,神色渐渐郑重,说起了潜藏在她血脉里,从未被开发的顶级天赋,这是她观察许久,特意为她点明的前路。


    “除此之外,我要告诉你一件关乎你未来道路的要事。”


    “你身具纯正的漩涡血脉,这件事你我皆知。但你从未真正了解这份血脉的珍贵。”


    “你与生俱来拥有漩涡一族顶级先天感知力。”


    “这份天赋极为特殊,隐匿性极强,不刻意催动、不经专人引导,便会一辈子藏于血脉之中,默默无闻。你常年深耕体术、怪力、医疗忍术与封印术,从未触碰过感知领域,故而一直未能察觉自身的得天独厚。”


    纲手字字清晰,句句郑重,为她铺展开一条全新的忍者前路。


    “你的感知精度、感知范围、恶意捕捉、查克拉辨识能力,天生远超普通感知忍者。你对危险的敏锐、对气息的分辨、对周遭环境的洞察,皆是顶级天赋。”


    “待你毕业分班,选择指导上忍之时,切记优先选择感知系、探查系、追踪系的专精导师。”


    “好好打磨这份天赋,未来你不止是医疗忍者、体术忍者,更会成为忍界顶尖的核心感知战力,是一支小队、甚至一支队伍的命脉底牌。”


    这番话,为懵懂前行的椿,彻底点亮了未来的方向。


    她怔怔片刻,随即深深记在心底,眉眼坚定:“我谨记老师教诲,毕业之后定当潜心修习感知忍术,不浪费血脉天赋。”


    “去吧。”


    纲手轻轻抬手,温柔摆手,眼底带着过来人独有的怜惜。


    “最后一月,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少年安稳。毕业之后,忍界风雨、任务奔波、前路未知,再无这般纯粹悠闲的时光了。”


    椿躬身辞别,身形轻盈利落,纵身跃下山崖,循着熟悉的林间小路,朝着南贺川的方向而去。


    暮色愈发浓郁,落日熔金,铺满绵长的南贺川河面。


    潺潺流水缓缓流淌,清浅的河水撞击着河底碎石,发出温柔细碎的声响。两岸青草繁茂,晚风裹挟着初夏草木独有的清新气息,温柔漫溢,抚平了整日修行的疲惫。


    河堤浅滩处,早已等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少年挺拔的身影立在河畔,格外惹眼。


    带土早早结束了今日所有校内训练,摒弃了往日的浮躁嬉闹,安安静静坐在河滩青石上,等着她赴约。


    最显眼的,是他脸上那一副崭新的橙色护目镜。


    这抹温暖明亮的橙色,是宇智波带土独有的标志,也是藏在他和小椿岁月里,跨越数年、从未褪色的温柔羁绊。


    旧的那副橙色护目镜,是小椿在他五六岁初学修行时送的新年礼,陪了他整整三年有余,见证他从懵懂孩童长成如今眉目清俊的少年。


    只因年岁渐长、脸型舒展,旧护目镜尺寸彻底不合、常年勒压眉眼,他却依旧舍不得更换。


    直到今年九岁生日,小椿细心体恤他的执念与不舍,为他原样复刻、换新尺寸,送了他这副一模一样、更加贴合舒适的全新橙色护目镜。


    款式不改、颜色不改、心意不改,只是刚刚好适配长大了的带土。


    此刻戴在少年脸上,松紧适宜、利落干净,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亮鲜活。


    带土抬手,指尖小心翼翼、细细摩挲着光滑的镜框,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珍视与腼腆。每一次触碰,都像触碰着数年安稳的年少时光,心底软软的、甜甜的,满是满足。


    不远处的青草地旁,琳静静立着。


    她提着一只小小的布制食袋,里面装着三人爱吃的软糯和果子与清茶,身姿温柔娴静,眉眼弯弯,静静看着流淌的河水,气质温润如水。


    椿的脚步轻轻落在青草地上,细碎的响动惊扰了河畔的静谧。


    “你们来得这样早。”


    温柔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暮色的清甜。


    带土闻声,几乎是瞬间回头,原本沉静的眼眸骤然亮起细碎的星光,所有的慵懒与安静尽数褪去,快步起身迎上来,步伐轻快又雀跃,永远只对她这般热忱温柔。


    “小椿!你今天结束得比平时早好多!是不是最后一个月校内训练变轻松啦?”


    他的语气软糯轻快,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与欢喜,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片刻不愿移开。


    “不算轻松。”椿轻轻摇头,眉眼温柔,“只是今日修行进度彻底稳固,老师准许我早些歇息。”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崭新的护目镜上,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轻声询问:


    “新换的护目镜,戴着舒服吗?今年生日特意给你换了大尺寸的,应该不会再勒脸了。”


    被她轻声问及心底最珍视的东西,带土瞬间耳尖微红,腼腆地挠了挠头,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字字恳切真挚。


    “超级舒服!完全不挤、不勒了!刚刚好!”


    他眼神亮晶晶的,认认真真同她絮絮念叨心底的执念。


    “我之前那副旧的,是你我小时候送我的新年礼物,陪了我好多年,就算越来越小、戴着难受,我也一直舍不得换。”


    “毕竟是你最早送我的礼物,我总觉得换掉就像丢掉以前的时光。还好你今年生日给我换了一模一样的新的!”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戴着、永远不换!以后修行、训练、出任务、长大成人,我都戴着这副橙色护目镜!”


    一旁的琳听着这番直白又真挚的心里话,忍不住弯起眉眼,温柔浅笑,轻声调侃出声,语气柔软又打趣。


    “带土真的太偏心啦。旁人送你的小玩意儿,你向来随性、不甚在意,丢了也不可惜。唯独小椿送你的东西,不管是小时候的旧护目镜,还是今年的新护目镜,你都当成宝贝一样日日珍藏,半点不舍得委屈。”


    温柔的调侃轻柔落下,带土瞬间窘迫起来,脸颊爆红,手足无措地摆手辩解,语气结结巴巴:


    “才、才没有偏心!就是……就是这个颜色好看、戴着顺手而已!跟是谁送的没关系!”


    看着他口是心非、欲盖弥彰的模样,琳笑意更浓,不紧不慢补了一句:


    “是吗?我还以为,是送礼物的人不一样,所以连同款护目镜,意义也完全不一样呢。”


    带土瞬间语塞,窘迫得恨不得原地跺脚,满脸通红不知如何辩驳。


    恰在此时,河堤小路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


    卡卡西结束了今日的短途任务,褪去了些许疲惫,一身干净利落的中忍制服,单手随意拎着额前的护额,步履慵懒清淡,顺着晚风缓步走来。


    他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窘迫炸毛的带土,语气平平淡淡,却字字精准,恰到好处地帮了琳一把,精准补刀。


    “确实不一样。”


    “别人的礼物,你随心处置。椿从你年幼时就开始送你东西,你从小到大一件不丢,旧的勒脸忍几年,新的视若珍宝。”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戳穿了少年所有的口是心非。


    带土瞬间抓狂,气急败坏地看向来人:“卡卡西!你能不能别乱说啊!!”


    接连的调侃,让一旁静静看着两人拌嘴的椿,脸颊也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


    晚风习习,少年少女之间独有的暧昧温柔,悄然漫溢在河畔晚风里,不浓烈,却绵长清甜,藏着旁人不懂的羁绊与心意。


    椿轻轻开口,温柔出声解围,嗓音软软的:


    “好啦,你们别总逗他了。”


    温柔的阻拦落下,琳笑着收了打趣的心思,卡卡西也懒得再欺负炸毛的少年,缓步走到河滩边,静静落座。


    四人并肩坐在河畔青草之上,看着粼粼河水缓缓流淌,晚风轻轻拂过肩头,驱散了整日的疲惫。


    卡卡西抬眼看向远方沉落的落日,语气清淡悠然。


    “只剩最后一个月了。往后训练繁重,分班之后各奔小队,很难再有这样清闲的傍晚。”


    琳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唏嘘与不舍:


    “真的太快了。好像昨天我们才刚刚一起踏入忍校,懵懂学结印、学基础体术,转眼就要毕业成为正式忍者了。”


    提起毕业与分班,带土眼底的雀跃淡了些许,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


    他侧头,凑近身侧的小椿,压低声音,只与她私语,语气带着少年小心翼翼的遗憾与期许。


    “小椿,还有一个月就要分班了。我们终究还是因为同族规矩,不能进同一支小队。”


    “每次想到以后正式执行任务,不能跟你并肩一队,心里就空落落的。”


    这份遗憾,萦绕在他心底许久。


    从知晓木叶同族不同队的规则开始,他便默默失落,却从未后悔与她同源同族,只可惜规矩难破。


    椿看着他低落的模样,心头微软,轻声宽慰,温柔绵长:


    “规矩既定,无法更改,不必太过遗憾。”


    “我们虽不能同队执勤,但我们的羁绊从来不受小队束缚。课后、休假、无任务的日子,我们依旧可以和琳、卡卡西聚在一起修行、相伴,从未有过别离。”


    听闻此言,带土眼底瞬间重新亮起光亮,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对!就算小队分开,我也天天找你!不管你分到哪一支队伍,不管你的导师是谁,只要你出任务遇到危险,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保护你!”


    “你以后学会感知忍术,负责探查危险,我就负责冲在前面战斗,我护着你!”


    少年直白又热烈的守护心意,坦荡纯粹,滚烫真诚。


    椿望着他澄澈炽热的眼眸,心底暖意潺潺,轻轻弯眼浅笑。


    一旁的琳静静听着两人私语,眉眼温柔,轻声附和:


    “你们永远是最好的搭档。就算分班离散,我们四人的羁绊,永远不会变。”


    卡卡西垂眸看着河面打水漂的细碎涟漪,淡淡补充:


    “你的感知天赋成型后,是小队最强的保命底牌。好好把握,未来可期。”


    温柔的闲谈持续许久,四人抛开所有训练的压力、毕业的焦虑、分班的遗憾,肆意享受着最后的少年闲光。


    带土兴致勃勃地捡起一片片扁平的青石片,一次次和卡卡西比拼打水漂。


    少年次次落败,次次不服,吵吵闹闹、叽叽喳喳,让静谧的河畔瞬间热闹鲜活起来。


    琳从容温和,每一次出手都平稳利落,石子在河面轻盈跳跃,温柔又安稳。


    椿偶尔抬手轻试,动作舒展轻柔,水花细碎,涟漪漫漫,藏着常年苦修的稳与定。


    欢声笑语铺满了整个初夏傍晚。


    从课业聊到考核,从分班聊到未来,从修行聊到成长,句句细碎,句句温柔。


    落日彻底沉入西山天际,暮色四合,天际染开一层温柔的藏蓝。


    晚风渐凉,夜色渐浓,村落各处次第亮起暖黄的灯火。


    卡卡西缓缓起身,身姿清冷淡然,语气简单笃定:


    “天色太晚,该归家了。我顺路送琳回去。”


    琳温顺点头,眉眼弯弯:“麻烦你啦,卡卡西。”


    两人并肩顺着河堤小路,朝着另一侧的村落缓缓离去,背影温柔静谧,消融在暮色之中。


    河滩之上,最终只剩下宇智波椿与宇智波带土两人。


    “小椿,我们也回家吧。”带土轻声说道。


    “嗯。”


    两人并肩踏着暮色,沿着绵长的河畔小路,缓缓朝着宇智波族地方向走去。


    一路步履缓缓,闲谈不断。


    聊今日后山的修行突破,聊纲手许诺的毕业礼物,聊即将觉醒的感知天赋,聊最后一月的校内特训,聊未来的忍者道路,聊四人永不离散的羁绊。


    少年的雀跃、少女的温柔、对未来的期许、对别离的怅然,尽数揉进微凉的晚风之中。


    行至宇智波族地外围的商业街巷时,夜色已然深沉,街边的摊贩大多收摊,行人寥寥,静谧安然。


    巷口晚风轻拂,一道温柔熟悉的女声轻轻传来,温柔又亲切:


    “带土,小椿?这么晚了还在外边散步?”


    两人闻声同时抬头,循声望去。


    巷口灯火之下,宇智波美琴身着素雅温婉的和服,身姿温柔娴静,眉眼慈善。她的右手轻轻牵着一个小小的孩童,小家伙不过两岁模样,身形软糯,穿着干净的深色小和服,眉眼精致清隽,小小年纪便自带沉静内敛的气质,眉眼轮廓已然能窥见日后绝世的风华。


    正是年幼的宇智波鼬。


    两人立刻停下脚步,姿态恭敬温柔,齐齐问好:“美琴阿姨。”


    美琴缓步走近,温柔的目光细细扫过眼前已然长成少年少女的两人,眼底满是长辈独有的欣慰与温柔。


    “一转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听说你们这一届,再过一个月就要从忍校结业,正式成为下忍了?”


    “是的阿姨。”椿温柔颔首,轻声应答,“盛夏考核结束,我们便会分班,跟随指导上忍正式执行任务。”


    “真是时光匆匆。”美琴轻轻感慨,眼底满是唏嘘,“前几年看着你们背着书包去忍校,还是小小的一团,转眼就要独当一面,成为木叶的正式忍者了。”


    一旁的小鼬,睁着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位哥哥姐姐。


    他年纪尚幼,懵懂天真,对忍者、忍校、修行,都怀揣着最纯粹的憧憬与好奇,软糯的童音轻轻响起:


    “忍者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稚嫩的声音格外清甜,听得人心头一软。


    美琴温柔低头,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发顶,柔声解释:“是培养木叶忍者的地方哦,我们的鼬以后长大了,也要去那里读书、修行,成为厉害的忍者。”


    小鼬眼眸瞬间亮起光亮,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满是憧憬:“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我也想上学,我也想当忍者。”


    看着小家伙认真又执着的模样,温柔又可爱,让人不忍拒绝。


    美琴温柔浅笑,耐心安抚:“我们鼬现在还太小啦,身体还没长好,再过几年,等你长到哥哥姐姐这么高,妈妈就送你去忍校,好不好?”


    小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两人,满心向往。


    椿心头柔软至极,轻轻蹲下身,与小小的鼬平视,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字字真诚。


    “鼬乖乖长大,好好吃饭,好好修行。等你踏入忍校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是历练已久的正式忍者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教你基础结印、基础体术,教你忍校的课业知识,带你熟悉修行的路。”


    一旁的带土也立刻蹲下身,格外豪爽温柔,笑着承诺:


    “对!我们绝对罩你!不管是课业难题还是训练跟不上,你随时找我们!我们一定好好教你,把你教成最厉害的小忍者!”


    纯真的承诺落在晚风里,温柔又郑重。


    小鼬漆黑的眼眸里彻底盛满光亮,乖乖看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模样乖巧至极。


    美琴看着眼前温暖治愈的一幕,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由衷说道:


    “那阿姨可就记下你们的承诺了。以后我们家鼬,就要多多麻烦你们两个照顾了。”


    “不会麻烦的阿姨!我们很乐意!”带土立刻高声应答,满心真诚。


    街边仅剩的一间丸子小摊还未收摊,氤氲着甜甜的热气。


    椿起身走过去,买了一串三色软糯丸子,折返回来,轻轻递到小鼬小小的手里。


    “给鼬吃,甜甜的。”


    “谢谢姐姐。”小鼬捧着温热的丸子,小声软糯道谢。


    街巷温柔,晚风清甜,本该是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刻,美琴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去,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沉郁与担忧。


    她抬眼望了望木叶深处寂静的夜色,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以长辈最温柔、最郑重的姿态,轻声叮嘱两人。


    “椿,带土,阿姨有几句心里话,悄悄告诉你们。”


    两人瞬间收敛嬉闹,端正神色,认真倾听。


    “你们即将毕业,踏入忍界,阿姨必须提前提醒你们。”


    “最近这段时日,村子表面安稳平和,内里暗流涌动。高层氛围紧绷,族地之间的气氛也愈发微妙。”


    美琴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坊间风声细碎,种种迹象叠加……恐怕用不了多久,忍界,就要再起战乱了。”


    一句话落下,晚风骤然微凉,瞬间打散了所有的少年嬉闹。


    两人心头骤然一沉,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


    美琴看着他们略显慌乱的模样,连忙温柔安抚,轻声细语解释,细细叮嘱周全:


    “你们不用太过恐慌。你们刚毕业只是最低阶的下忍,村子有规制,绝对不会让新晋下忍奔赴正面战场。”


    “但乱世将至,处处皆是风险。外出探查、边境巡逻、离村任务、夜间执勤,都暗藏危机。”


    “阿姨只希望你们记住,往后执行任何任务,都千万不要逞强、不要冒险、不要独自行动。”


    “凡事优先自保,紧跟队友,互相照应,步步谨慎。你们都是温柔善良的好孩子,阿姨只盼你们岁岁平安,安稳长大。”


    字字句句,皆是长辈最纯粹的牵挂与叮嘱,沉重又温暖。


    椿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们记住了,阿姨。谢谢您特意提醒我们,我们定会谨慎行事,护好自身,不负期许。”


    带土也用力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绝对不会乱来!我们会好好变强,好好守护自己,也守护木叶的安稳!”


    见两人懂事稳重,美琴终于放下心来,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意。


    “好了,不吓你们了。天色太晚,你们快回家歇息吧。”


    “我们也带鼬回去了,夜里风凉,别着凉。”


    “阿姨再见,鼬再见。”


    两人温柔挥手道别。


    美琴牵着小小的鼬,缓缓消失在街巷的暮色深处。


    街巷恢复静谧,只余下淡淡的丸子甜香,和晚风里藏着的细碎沉重。


    带土轻轻叹了口气,小声低语:“原来真的要打仗了……希望木叶永远安安稳稳的。”


    “会的。”椿轻声安抚,目光坚定,“我们努力变强,便是守护安稳最好的方式。”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继续朝着族地深处走去。


    一路之上,依旧叽叽喳喳说着话,只是言语之间,多了几分长大的厚重。


    聊着乖巧可爱的小鼬,聊着美琴阿姨温柔的叮嘱,聊着即将到来的毕业,聊着未来要变强守护村子、守护后辈的心愿。


    一路步履缓缓,少年少女鲜活温柔的笑语,铺满悠长的归家小路。


    回到椿家院落时,屋内灯火暖黄透亮,温柔融融。


    月正安静坐在廊下,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静静等候着孩子们归来。


    在外人眼中,经过长年静养调理,月的身体早已彻底康复,面色红润,精神舒展,与寻常康健的妇人别无二致。


    可只有月自己心底清楚,常年损耗的根基、深藏体内的旧疾隐伤,从未真正消散。


    她只是习惯性隐忍、习惯性遮掩、习惯性独自承受,只想给孩子们一个安稳无忧的家,让他们安心修行、安心成长,不必为她担忧分毫。


    远远看见两人归来的身影,月温柔抬眸,眼底藏着千言万语的牵挂、担忧、期许与不舍。


    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叮嘱想讲,太多的担忧想倾诉。


    可最后,所有翻涌在心间的情绪,尽数被她温柔压下,只化作一抹最温柔恬淡的笑意。


    “回来啦?今日怎么比往日晚了些许。”


    两人快步踏入院中,瞬间褪去了方才听闻战乱的沉重,叽叽喳喳、热气腾腾地围在她身边,将一日所有的趣事见闻,尽数娓娓道来。


    “月姐姐!我们今天和琳、卡卡西在南贺川玩了好久!我们打水漂、聊毕业的事情,特别开心!”


    “我们刚刚在路上偶遇美琴阿姨了!还见到两岁的小鼬,超级乖巧可爱,我们还给小鼬买了丸子!”


    “阿姨说我们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还悄悄告诉我们最近村子不太平,可能要打仗,让我们以后出任务一定要小心谨慎!”


    “纲手老师还说要送我毕业礼物,还要让我以后修行感知忍术!”


    你一言,我一语,少年鲜活热烈的声音填满了整座安静的院落。


    月静静听着,温柔含笑,时不时轻声应声,耐心陪伴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分享。


    听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听着他们温柔善良的期许,听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忐忑。


    看着眼前两个愈发优秀、愈发坚韧、愈发懂事的孩子,月眼底藏着无尽的温柔与酸涩。


    她多想陪着他们走得更远,多想看着他们顺利毕业、安稳成长、平安顺遂。


    可心底深藏的隐忧,无人知晓,无人能诉。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温柔的叮嘱。


    “你们能平安开心,便是最好。”


    “毕业在即,好好修行,好好沉淀,谨记长辈的叮嘱,万事谨慎,不骄不躁。”


    “战乱之事记在心底,不必惶惶不安,稳步前行,便是安稳。”


    夜色渐深,晚风渐凉。


    月轻轻抬手,温柔拂过两人的发顶,嗓音柔软温和,带着浓浓的宠溺。


    “夜深了,你们今日训练劳累,快回房间洗漱歇息吧。”


    “好好休息,明日才能好好修行。”


    “嗯!我们知道啦月姐姐!”


    两人乖乖应声,眉眼温顺。


    灯火温柔,庭院安然。


    夏夜晚风轻轻拂过檐角,温柔藏起少年心事、挚友羁绊、前路期许与无声风雨。


    毕业满月将至,年少温柔未歇,前路漫漫,他们终将携着彼此的羁绊,一步步奔赴属于自己的忍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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