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急地看向楚遥：“铃木，你快想想办法啊！”
楚遥躲过扫过来的蛇尾，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一圈，她身后的古董花瓶被蛇尾扫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呸呸呸，”她吐出口中的些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芬恩抢先一步回答道：
“别以为你拿了少爷的本体刀他就一定会帮你！别做白日梦了。”
楚遥默了片刻，随即扬声道：“你怎么知道你家少爷不肯出来帮我呢，万一现在他正在想办法呢？”
能不能出来芬恩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如果不想被事后清算的话，祂的命令谁也不敢忤逆。
只是怕的就是那群少爷怒发冲冠为红颜，拼着自己去死的念头也要除去他。
想着这几天他们反常的举动，芬恩恨得咬了咬后槽牙，看着铃木遥的眼神越来越仇视，杀招一招又一招地冲着楚遥去。
身在漩涡中心的楚遥有些体力不支，从芬恩身上异变出来的骨刺擦着她的脸颊刺进墙壁里，留下一抹血痕。
影山纯子有些心累，但是以她的脑子也想不出来更好的方法，只能尽量地找着空处。
短刀在楚遥身上毫无用处，她瞅准时机扔给影山，后者在接过后，身体以一种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将自己送在蛇的腹部之下。
“扑哧”一声，短刀刺入了蛇柔软的腹部，影山纯子眨眨眼，让溅在眼睫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防止挡了视野。
蛇立刻翻滚着，发出刺耳的嚎叫，芬恩差点戳进楚遥眼里的骨刺也停在面前。
影山纯子没有松手，她能感受到刀下的巨大阻力，翻滚的蛇几乎就要把她压在身下，但是她仍旧不曾松手，甚至拿着那振短刀，缓慢而又坚定地在蛇柔软的腹部搅动。
楚遥趁机逃离芬恩的攻击范围，她从不远处捡来之前纯子拿着的凳子腿，绕到芬恩身后，狠狠地挥着凳腿打向芬恩的后脑勺。
芬恩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直接晕倒在地。
那条蛇几乎等于芬恩的半身，在芬恩晕倒后，那条蛇长长地嘶鸣一声，整个身体瘫在地上。
“呼……呼……”影山纯子几乎脱力，她勉强从蛇笨重的身体下爬出，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躺在地上，手上的短刀无力地摔在远处。
楚遥蹲下来靠在墙边喘息，她摸了一把脸上红色的绿色的鲜血，慢慢安抚着怦怦直跳的心脏。
谁也没有说话，半晌后影山纯子从地上爬起来，摸起那把短刀，指着蛇：“那我就全杀了？”
楚遥眼皮一跳：“芬恩留下。”
“？”纯子歪头看她。
楚遥补上最后一句话：“交给少爷们就好。”
纯子明白了她说的话，点点头，手起刀落之间，蛇头和蛇身顿时分开，她躲开喷溅的血液，而不远处的芬恩嚎叫一声，紧接着似乎又被痛晕过去。
影山纯子走到楚遥面前，她向楚遥伸出手：“还能起来吗？”
“谢谢。”楚遥搭上去，顺着她的力道爬起来，后者又将短刀刀柄塞在她手心。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估计在打斗之时不知所踪，不过想来也是在半夜，也就意味着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离开副本。
“去还刀吧，我去五楼看看其他人。”影山纯子踌躇片刻，“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支线任务的答案了？”
楚遥一怔，试探道：“没，没有。”
“还在骗人。”纯子叹气，她摆摆手，“我不和你抢的，不过可以问问你的新手副本是哪位boss吗？”
楚遥被问得愣在原地，她想了一想有哪些刀，顿了片刻：“好像是……小夜左文字？”
纯子的目光有些复杂，楚遥心里又是一哽，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问。
如果说她是新人玩家的话，那怎么解释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思来想去，楚遥还是乖乖闭了嘴，干脆利落地往鬼丸国纲的房间里走。
几乎是一打开门，一道身影扑上来，完全没有管她身上的血污。
“啊，乱少爷……”楚遥手足无措，她想摸摸乱藤四郎的头发以示安慰，只是看看手上的脏污又默默放下。
“呜呜呜呜呜……不要叫我少爷啦！呜呜呜呜……”穿着洋装的乱藤四郎哭得更厉害了，他的眼泪浸湿了楚遥的单薄的衣料，温热而又湿润。
“好好好，乱，不要哭了，乖。”楚遥无奈道，她朝着旁边的付丧神使了个眼色，但是他似乎也没有理解楚遥的意思，红绿拼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死死地盯着楚遥，眼看着也有些水意。
唉唉唉？怎么都哭了？
“对不起呜呜呜……遥，对不起……”怀里的乱藤四郎听到她的安慰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的话。
楚遥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只好拿着唯一干净的手指戳戳乱藤四郎的后背：“哎啦，不要哭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可是，如果阿……”乱藤四郎蓝色的眼睛因为哭过而显得一碧如洗，他张口说着话，却被一旁的咳嗽声打断，又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而闭口不言。
“咳咳咳。”
楚遥看着一期一振：“一期少爷……”
“咳咳咳。”
楚遥茫然，不远处有人对着她用口型说道：“别喊少爷。”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一期，此次前来，是专门为了感谢大家的。”
一期一振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不必感谢我们，说来惭愧，我们并没有帮助您什么，反倒是您帮我们除去了芬恩。”
“那芬恩……？”
“我们会处理的，您放心。”
她哦了一声，将短刀递给平野藤四郎：“多谢平野的短刀啦，帮了我很多忙哦。”
乱藤四郎撇撇嘴，从楚遥的怀抱里退出，他向后退了一步，眨着眼睛：“那遥明天就要离开了吧？”
“是啊。”
“遥应该知道支线任务的答案了吧？”乱藤四郎继续问道。
他问出这一句，整个室内安静一瞬，很快听到楚遥爽快地承认：“是啊。”
她用着简单几句话将整个故事概括了一下，面前的付丧神脸上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笑。
“那遥认为那位女性有什么苦衷呢？”乱藤四郎在说出口几个字时就遭到一期一振的阻止，只是还是坚持问出口。
一期一振笑容勉强：“您不必介怀，如果您……”
“我认为，她对于这些事完全不知情呢，如果她知情的话，不会扔下他们不管的。”楚遥对上一期一振的目光，目光清冽，毫不心虚。
这几日种种太过于巧合，但是楚遥依旧迟迟下不了定论。
只是，真的是巧合吗？第五扇玻璃窗的秘密，这些付丧神毫不掩饰的偏爱，总不能这些付丧神都是出自自己本丸吧？
听上去像在痴人说梦。
“……不知情吗。”
一期一振扯了扯嘴角：“是这样吗？”
楚遥定定地看了他良久，半晌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归说，但是心里的疑虑还没有得到解答，她心里其实有了偏向，但是既然他们没有明说，那就是心有顾虑或这里并不安全。
她也不能一己私欲就把人往火炕里推。
楚遥转身朝着五楼走去，一期一振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直到弟弟的惊呼才把他叫醒。
＊＊
回到五楼，其他人对于两人的胜利惊喜异常，他们早已把室内的卫生间收拾开来，在楚遥回来的时候影山纯子擦着头发披着浴袍懒懒散散地走出来。
“回来了？”她用下巴指了指卫生间，“回来就洗洗准备睡吧，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副本了。”
将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后，楚遥打着哈欠迷迷糊糊走到床边，眼一闭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不踏实，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境，梦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只不过一觉醒来，除去心里的淡淡怅然，对于梦境的记忆所剩无几。
其他人已经下了楼，楚遥没有别的衣服，将就地把昨天的脏衣服换上后，她来到二楼，其他人坐在饭桌边，气氛沉默，诡异非常。
楚遥不解，眼神问影山纯子怎么回事，后者挤眉弄眼地朝着一个方向，她看过去，看到了差点没把头塞进桌子下的早纪。
在早纪的设想里完全没有芬恩会输这一种后果，在她看来，芬恩不是人，是鬼，是神，人怎么能战胜非人类呢？
因此昨天在打斗渐渐平息之时，她想的还是，她终于能活下来了。
没想到的是，在今天她高高兴兴地准备给自己做一个早饭时，碰上了佐佐木。
佐佐木没有分给早纪一个眼神，也就没有告诉早纪昨晚的事。
于是早纪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芬恩对厨子高抬贵手。
直到她坐在座位上，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落座。
她一开始还心存侥幸，心里想着一定是芬恩心存善念只杀了铃木遥和影山纯子，看在其他人没什么过错的份上放过了他人。
但是影山纯子出现在目光里，还有最后姗姗来迟的铃木遥打破了她的幻想，一时间如坠冰窖。
“她怎么办？”影山纯子眼中厌恶，“这种人出去也是祸害别人。”
“那就让她不出去不就好了。”楚遥拿起面包，随口道。
影山纯子看她的眼神里瞬间充满异样：“你早就想好了？让少爷们动手杀。”
“我可没说杀，咱们把人家管家弄没了，总得赔一个吧。”
纯子对她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吃完早点，这顿就是最后一顿服侍少爷们吃饭了。
没了芬恩看着，少爷们吃饭随意了不少，在最后一个人放下碗筷后，一开始那道电子女声响起。
“【粟田口庄园】副本开始结算……”
“通关玩家：佐佐木直弥，影山纯子，村上，铃木遥，瑠美。”
“通关等级发放：”
“a级：村上，瑠美。”
“s级：佐佐木直弥。”
“ss级：影山纯子。”
“sss级：铃木遥。”
“检测到有玩家完成支线任务，自动发放奖励，请注意查收。”
“正在退出副本中：滋滋滋……”
楚遥抬起头，她掠过早纪又惊又恐的脸，目光落在一众付丧神脸上。
“再见。”她无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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