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不轨 > 8、觊觎人妻?
    蒋乌衡不搭理他们,稳稳托着赵恩,问他要摘哪个?


    这人有一米八八,全场最高,小孩儿的脑袋一下子扎进了桑树叶中似的,大片的黑红桑葚可摘,正兴奋着呢,也看不懂大人间的微妙,当即摘了起来。


    手不牢靠,一些掉落衬衫跟袖口,染了颜色。


    庄栖迟瞧见了,心惊肉跳的,柔声问:“恩恩,好了没,我们回去吃饭好不好?”


    赵恩听话,要下来了。


    蒋乌衡瞥她近前,本来孩子就在他肩上,更高了,她得仰面,但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感觉这人如果与他贴面,那微微翘卷的前额碎发应该到他下颚。


    但很糟糕,他视力非常好。


    这里不应该是桑葚树,它不好看,该是凤凰花木,或是紫楹花开。


    配得上她。


    她止步在疏离位置,只看那小孩。


    蒋乌衡的眼底变得晦暗,没把孩子给她抱,这小子沉甸甸的,她那单薄身板还能抱得动?


    他把孩子放地上了。


    庄栖迟照顾了下赵恩,帮他把桑葚放进小袋子里,也帮忙擦去手上的汁液。


    温柔细致,心无旁骛。


    但蒋乌衡看得出——这人很排斥跟自己接触,如避蛇蝎。


    许景行上前,隔开妻子与蒋乌衡,“蒋先生的衣服.....”


    柳笙:“没事的,我等会帮乌衡处理,许先生先照顾你们朋友的孩子吧。”


    许先生:“好的,柳小姐。”


    俯身照顾赵恩的庄栖迟抬眸,微不可查扫过两人。


    他一来,蒋乌衡斜瞥这人跟庄栖迟的身段。


    他们若是接吻,亲密,这人只能亲到她挺翘的鼻子。


    但不管能亲到哪,都只有他能亲。


    她允许他亲。


    蒋乌衡神色平常,“一件衣服而已,陈玄,走了。”


    柳笙这次不算尴尬,因为蒋乌衡本来就是这般高傲的样子,加上外人议论纷纷,以为婚姻定了,实则她清楚这都是表面,是两家父辈在造势,关键人物蒋老爷子跟蒋乌衡压根没表态。


    所以她只能继续努力。


    两边人分开。


    庄栖迟看着蒋柳两人擦肩而过。


    心里钝钝的。


    转头,她留意发到自己的丈夫一直看着别人。


    那是别人的未婚妻。


    她有些迷茫——许景行,蒋乌衡,柳笙,他们三人,用的同一款香水。


    这让她心里分外别扭。


    许景行站在原地看了下停车场那边离开的豪车。


    车子比他的房子都贵。


    他还记得刚刚柳笙尴尬不安中讨好蒋乌衡的声音,但蒋乌衡依旧不咸不淡的。


    高高在上,为所欲为。


    回神后,才发现身边过于安静,转头,发现庄栖迟已经带着赵恩走了。


    ———


    陈上镜得知他们遇到了陈玄等人,不知其余内情,惊讶,“太巧了吧。”


    老赵却不奇怪,“以前见过几次,我带公司老板也来过,有次还听他们寒暄了,没成想这次蒋乌衡也来了。”


    “他不会真要结婚了吧。”


    “什么?”陈上镜八卦,凑上前问。


    感兴趣的不止他,许芳他们也都是各行业翘楚,但都集中金融法律等,自然避不开这些资本家,问了问。


    老赵就细说了。


    其实谈不上细说,就是人云亦云,但因为柳家门楣够得上蒋家,蒋乌衡名声又复杂,中和一下,反而算得上天作之合,可信度还挺高。


    “十有八九要成了,柳笙名声很好,各方面挑不出错来,两家长辈似乎也都很看好,明眼人看着就是十全十美的家族联姻。”


    众人在聊,庄栖迟跟许景行没怎么参与,但也谈不上冷落,各自谈别的事,中间许景行一直照顾庄栖迟,细节体贴挑不出错,许芳等人连连称赞。


    老赵跟罗布倒是交换了好几个眼神,有些疑窦。


    他们是男人,很清楚——这么多年了,夫妻间默契足够,其实是不需要各种额外照顾的,尤其是这种照顾还问问问,显得很尊重对方,实则.....怪怪的。


    当然,可能是许景行急于在他们这些庄栖迟朋友面前表现。


    可,问题是庄栖迟每次也都配合接受了。


    “可是栖迟不爱出风头啊,也不爱被一直关注,如果她觉得没必要,会阻止许景行,让他不用刻意。”


    “她没有。”


    老赵摸着下巴,跟罗布说了一句:“也许她跟我们一样疑惑,但我怕的是她并不疑惑,只是平静接受,观察,然后做判断。”


    论当年学业拔尖,以庄栖迟最佳,以事业混迹,老赵最好,他在社会都混得开,更对自己这些至交小伙伴无比了解。


    但他们没法介入。


    “可能只是多想了。”


    苏市的事端已经验证了两夫妻的感情,已胜过世间夫妻千千万,如今柳暗花明,不至于吧。


    另一边,蒋乌衡要走,陈玄坐他的车离开,柳笙则被柳家的车子接走了。


    陈玄看出来了,这是一边热的破事儿,蒋乌衡没心思,但冷眼看笑话,估计是因为蒋父那边的猫腻,这黑心肝就溜着老爹玩儿。


    至于别的......毕竟是发小,还是了解的,有些事太反常了。


    陈玄小心觑着边上人,刚刚车没走,司机也不敢开车,因为蒋乌衡一直看着窗外——他那个方向,是对着餐厅门口的。


    桑葚树,夫与妻,他人之子。


    他看着他们,她看着他。


    但看着谁不说美好得像一幅画。


    真觊觎人妻了?


    不是吧。


    不好吧。


    畜生啊。


    要不要劝劝?


    “你.......”


    “你想打车?”


    “......”


    算了,省二十几块钱,到家再说。


    ————


    庄栖迟他们一个小时后才散场,赵恩依依不舍,庄栖迟亲了他好几口,又答应下次去他家做客,小崽子才放心。


    车上,庄栖迟刚系好安全带,许景行小心问:“你以前认识蒋乌衡?”


    他,竟还主动猜疑我了吗?


    庄栖迟手指还勾着带子,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解释了,“也就在白象公馆见过他,不是跟你说过?他也是我学生家里亲戚,在学校见过一次,你在担心什么呢?”


    许景行:“没,就是觉得他们这样的人很危险,我怕伤害你。”


    庄栖迟:“嗯,本就不熟,要避着的。”


    她没反驳,也没有因此恼怒,不咸不淡的,似乎温和容纳了他的私心。


    又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猜疑。


    许景行反而不安了,“我不是信不过你的意思,上次那个花.....”


    他上次说要送她花,其实也没送,太忙了吧。


    但再忙,也有他自己的私事。


    他的私事又是谁?


    庄栖迟厌恶这样多疑的自己,松开带子,依旧凭着教养内心说:“已经扔了,还有花的话,继续扔。这种事可以解决,按你说的,只要自己坚持住,其实也不是麻烦。”


    许景行表情微僵,握紧方向盘,“是。”


    庄栖迟的目光扫过搁置在两人中间的手机,它有好几条消息来,叮叮咚咚的,她习惯性要拿起来帮他看有没有公司重要事务,以免延误。


    刷,许景行先一步飞快拿起,两人的手指背擦过,略有灼感。


    庄栖迟发怔,手指僵在中控台。


    许景行自顾自解锁手机,看一眼内容,手指往手机边侧连续按,那是将声音降到零,以后就不会听见提示了。


    察觉到什么,许景行看向已经收回手的庄栖迟,笑了笑,很自然解释说:“是刚刚电话的反馈,好像解决了,但晚点客户可能要邀请吃饭,得去一下,我们这行就这样的。”


    “抱歉,我刚刚太急了。”


    “主要最近比较敏感,毕竟上次....你那事,我总怕那周维夫妻有所察觉,所以我很紧张,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庄栖迟转过脸,看向前方,“警惕些是好事,毕竟那蒋先生富贵英俊,看着也很有爱心,像我这样的平凡女子若想高攀,也是很寻常的事,毕竟人人都想向上爬。”


    许景行大惊失色,知道她生气了,再次道歉。


    “迟迟你绝不是这样的人,是我错了,对不起.....”


    他竟没想过是她会怀疑他有高攀豪门千金之心吗?


    就这么自信,或者,他也像这世俗大多数、像她的父母那样极度轻贱她,认为她只配当别人的附属品吗?


    不是那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


    庄栖迟:“回家吧。”


    她倦怠,闭上眼休息。


    在家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她去厨房拿水喝,瞧见冰箱贴上有便利贴——为项目收尾,周总他们喊了,出门聚餐,晚餐不用等我,锅里有煮好的菜,都是你爱吃的,热一热就能吃了。


    庄栖迟原本应该很感动的,哪怕老夫老妻了,也会次次为这种细节感动。


    这次反而不,她有点恍惚,看着已经凉掉的菜肴发怔很久。


    她不急着吃,先盖回锅盖。


    去了外面次卧的洗浴间,闻到了还未散的沐浴露气味,看到脏衣篓里面换下来的衣物——负责烧烤的是老赵跟陈上镜,他们爱护庄栖迟,没让“工作忙碌大半天”的许景行上手,所以他身上并未沾染烧烤味,没必要洗浴这么频繁。


    但可能是尊重晚上的商务聚餐,怕还有味道沾染。


    庄栖迟去了衣帽间,打开,查看衣物。


    西装这些工作衣装都还在。


    穿走的是休闲日常装,还穿了运动鞋。


    年轻,有格调,新潮帅气。


    他们恋爱的时候,他穿这套最好看——庄栖迟买给他的。


    这不是会跟同僚上司等人为业务聚餐时会选择的衣服。


    他是年轻,英俊,但他们的上司们已经不年轻不英俊了,表现不够稳重,尤往大学状态打扮,在商务里面是自割派系,不利于融入。


    现在的职场文化就是这样的,求同不存异,除非天赋异禀,除非自带资本,除非价值不可取代。


    这还是许景行教庄栖迟的职场道理。


    起码以前他不会这么穿。


    ——————


    许景行凌晨三点才回家,客厅的灯自动亮起,温暖橘黄,主卧门微关着,能看到里面已经黑了,他悄然到门外,透过缝隙看到里面卧躺着的轮廓,知道庄栖迟大概已经睡着了。


    他迟疑了下,去了次卧。


    庄栖迟已经睁开眼,一动不动,听着客厅熄灯,次卧关门。


    但她没听到隔壁浴室的洗浴声——得益于婆婆长期教养,他的卫生习惯一直良好,从外面归来,尤其是与人宴请,是一定要洗澡的,毕竟有酒味。


    可是这次没有。


    他在外面洗过了。


    庄栖迟闭上眼,脸颊贴着枕头,唇瓣咬紧,压着泪意跟恐慌,告诉自己:任何习惯总有不规律的一次,除非铁证,否则不能胡乱怀疑爱人,你不能,庄栖迟,在董大力那件事上,在许多事上,他是信你的,你要一样信任他。


    而且那是柳笙,她有蒋乌衡那样的未婚夫,两家都是高门显贵,不至于。


    第二天,庄栖迟天不亮就起来了,这次许景行比她晚,庄栖迟在厨房先做好了早餐,吃完自己那一份,在书房拿东西的时候看到家庭照。


    发现上面有些许灰尘,怔了下,上前擦拭。


    一家三口依旧幸福和乐。


    手指在上面妇人的音容样貌上逗留些许。


    “老师,我们会好好的,让您放心。”


    然后她去客厅拿了车钥匙——在玄关盘子拿手指顿了顿,两把车钥匙间停顿了下,后拿了许景行那辆车的。


    她去了地下车库,开门,关门,先给手机定一个闹钟——十五分钟。


    倒计时开始。


    她调开车载菜单,查看了驾驶行程.....


    昨晚的路径——云山嵘景。


    庄栖迟用手机查了下这个地点。


    是会餐的场所,还是.....


    页面跳出。


    是市内最贵的高档小区之一,每平方价值二十几万。


    庄栖迟迟钝好一会,又输入柳笙。


    查了查,没有她的住所。


    但.....


    庄栖迟记性很好,那天在白象公馆听那些达官显贵二代们谈笑,提及白象公馆是柳家的地产之一,柳家是地产商,后来她查白象公馆,里面也提及云山嵘景是柳家开发的高档楼盘。


    当时随意一瞥,如今乍然跳出这个地点,她的内心咯噔一下,仿佛一颗石头高高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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