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不轨 > 2、毒蛇
    距离她不远的某个房间。


    大屏幕分割三个部分,其中一个是那两人的癫狂,第二个被放大的屏幕就是——躲着的庄栖迟。


    监控道具怕是最顶尖的,连她耳根的红跟唇瓣都能捕捉清楚。


    娇羞,恐惧,隐忍.....这种弱性的被迫气质,多让人着迷?


    让野兽喘息。


    血红的沙发上也确实有些许喘息。


    对面的人低笑了声,“关总,有反应了?你可把人家小妻子给吓到了,怕是晚上都睡不好了。”


    昏暗之中,关维雍懒散,盯着屏幕,”这类良家女子最端着了,不下点功夫没意思,其实若不是怕真把她吓到了,打草惊蛇,我该让她看看她老公那边的。”


    第三个屏幕。


    许景行出了宴会厅,去洗手间那边,却...撞上一个人。


    美艳动人的女子自带香气,那香水的价格足够让一个大都市上班的金领都闻之色变,而这样的女子却含笑,拉扯了许景行的衣袖,后者变了脸,推开了她,压抑着提醒她,又不敢得罪,很快避嫌离开。


    “这不是柳下惠吗?”


    “柳下惠?被纠缠也不是一两天了,他那小妻子毫无芥蒂就来了,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明他藏着掖着不说,这欲擒故纵的,这反而很好玩,是吧,柳妹妹。”


    柳笙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单手按着沙发椅背,瞧着画面上三人的屏幕,也看见沙发下面伏着一个人影,就跪在关维雍两腿之间。


    “你们男人不是最了解男人嘛?问我做什么?”


    她没被吓到,见怪不怪,只骄横说:“把我的删了,当我什么人呢,跟这些玩具挂一个屏幕,难道我也是你们可以玩的?还是打算留着这视频来威胁我,我可要跟蒋乌衡那变态联姻了呢,万一他今天也来了呢,你们别是安排得太明显,暴露了。”


    关维雍:“蒋乌衡不来,而且只有那边安排了,别的会客地是正常的,我又不傻,今天也不是只有我公司的人。”


    涉及那些跟自己同阶层的人,他们也得体体面面,不落人话柄。


    柳笙这才放心:“要不是这姓许的长得不错,还架子那么高,有些挑战性,我才不玩这破游戏。”


    “反正那村姑留给你们,许景行我一定拿下。”


    “对了,你们是怎么选中这俩夫妻的?”


    关维雍眯起眼,往玻璃茶几上抽了一根烟,点燃,淡淡道:“苏市那边有人推荐,在群里发了照片。”


    柳笙嗤笑,“董大力那秃头老青蛙?圈里的吃腻了,喜欢打野了,你们这些坏蛋。”


    “反正别给我惹麻烦。”


    “等等,她在做什么?”


    柳笙盯着屏幕,另外两人也在看。


    关维雍若有所思,摄像头太近了,还能拉距离,像素高清,很快就看清楚了。


    “她在录视频,导入备用邮箱中,定了时,万一今天她没法脱身,用这个可以威胁那两人,起码不会因为被抢走手机删掉视频而吃亏,也不会因此影响许景行的前途。”


    “这女人不一般啊。”


    “董大力栽得不冤。”


    柳笙不以为然:“兔子进了笼子,挣扎蹦跶几下,也只是让人觉得新鲜有活力而已,如果没点反应,跟死鱼有什么区别?这不就是你们的征服欲吗?”


    “哈哈,确实,我更感兴趣了。”


    沙发上的两人与之熟稔,酒杯相碰,三人继续看着屏幕上初来海上樊楼之地、各自在游戏剧情中的漂亮猎物夫妻,“祝游戏愉快。”


    “等下我打个电话让那老高歇一歇,我好去看看那端庄清高又聪明的庄老师,英雄救美一下,搞不好后面的剧情都不需要,她就先赖上我了,哈哈。”


    “确实,她拒绝董大力,搞不好就是因为吃不下胖□□,但关总你这么帅气多金,她还能不上道?”


    关维雍笑着,后对伺候他们吃喝的女仆说句什么。


    而柳笙斜瞥躬身离开的女人,轻蔑,视若无睹。


    她知道这个女人有巨大的把柄被关维雍握着,跟奴隶一样不能翻身,否则也不会让她在场。


    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出去后,发了他们几人的录音,也发了消息。


    ——他们在设计一个女人,不,应该说在设计一对夫妻,许景行跟庄栖迟,那个庄栖迟还被困住了,老板您认识他们吗?需不需要我干预?


    公馆门口,刚进门的男子看了消息,也听了音频,挑眉。


    “不认识,你介入容易暴露。”


    “帮我盯一下,我的预备未婚妻跟那两人能在里面玩多久。”


    “这破地儿的地形图发我。”


    拿到地形图后,他脚步一转,往花园那边绕过去。


    ——————


    也不知道多久,突然就接了个电话,赵姐跟高总被打断,还是结束了,后离开。


    过了一会,担惊受怕的庄栖迟才沿路回去,心神不宁的她突然听到皮鞋踩踏地面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


    皮鞋?


    高总吗?


    她后退,从另一边走....慌乱间,眼前一黑,撞在了一人胸口。


    “抱歉。”


    对方没反应,在她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前拉了她手臂一把。


    略熟悉的广藿香萦绕,她抬眸,慌乱间只觉得是个压迫感很强的年轻男子,很高,西装革履的,胸口的宝石别针好像是条蛇。


    光是西装的质感就能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浑身充满了危险冷冽的气息。


    她别开眼,再次道歉。


    对方没声,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又是不屑凌迟下等肉的那种。


    可能以为她故意的。


    他直接走了,但她瞧见对方抽出胸口的帕子,擦拭了下刚刚扶过她手臂的手掌。


    似乎略显嫌弃。


    庄栖迟一怔,无端想起了去年的丑陋事端中,董家夫妇傲慢不屑的做派,以及颠倒黑白的恶毒指认.....


    当时,对方就是这么看她的。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出身卑贱,为了钱,什么不能干?以为当了老师就方便钓有钱人了?我老公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无非是你仗着漂亮,上赶着勾引,真骚.....”


    “我儿子都说你勾引他爸爸!铁证如山!”


    “庄老师,这,你自己有不小的责任,毕竟你一个女人,如果不是言行僭越,人家家长跟学生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我们学校也不好做。”


    每一个字眼,至今犹在耳畔。


    也是她第一次深刻体验到钱权的厉害之处,也体会到巨大的阶级差距。


    哪怕她最后赢了,其实也输了。


    庄栖迟情绪剧烈,低垂眉眼,暗想如果自己是语文老师,一定会这样评价这段事故中的自己:身家薄弱,误入樊城,如同草芥,畏首畏尾,瞧见任何蛇栖鼠窜,都不敢尖叫扰人,唯恐被视为蛇鼠同类。


    “这心理阴影还真大,原以为已经过了,结果随便看见个有钱人,就给人下标签了,那跟苏市其他家长误会我有什么区别?也白读这么多年圣贤书了。”


    她本来就紧张,心神不定,往前绕小路,但听到那人出去后,似乎在外面拐道口子撞见了走向这边的皮鞋主人。


    后者被拦住了,似乎很错愕,客气喊了声什么。


    毒蛇男子抻了抻修长指节,感觉刚刚扶那女子时沾染的香气似还在手中,略不自在,于是对眼前衣冠楚楚的关家公子异常不客气。


    “迷路了,怎么,关维雍,你也迷路了?”


    那头在昏暗中悄声走小路离开的庄栖迟惊愕,不是高总,是关维雍?


    那也不是什么更好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样,他被拦下了。


    庄栖迟得以迅速离开。


    ——————


    体面光华的宴会厅,庄栖迟装作无事,囫囵应付了后续的局面,对热情的赵姐也笑了好几次......无人看出端倪。


    好在不需要应付更多,终于散场了。


    在大门口,温文尔雅的关维雍随同几人走出,含笑送别几个同样衣冠楚楚的人物。


    突兀的。


    “下次能把路线标识弄好点?还是为了关总今日凑的局让路,瞎折腾了?”


    散漫带着锋利,这声调很不客气,并不给在场拥有公馆股份的柳笙跟关维雍面子。


    景维众人侧目看去,发现素来从容文雅的关维雍好像被什么针刺了一般,表情不太自然,推了推眼镜,对那鹤立鸡群的蒋乌衡略赔笑脸,“乌衡哥,我可没掺和,你问柳妹妹,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不然一定好好检查,万无一失。”


    柳笙踩着高跟鞋,美艳而高雅,每根头发丝儿都像是嵌了财富的光辉,站在日光下笑得恣意又从容,以同阶层的随意口吻回:“你们就会打趣我,刚还给你们免单了呢,我拿着去买裙子不好么?”


    “哎呦,不敢,乌衡,你管管她。”


    蒋乌衡眼皮子轻撩,斜瞥说话那人,没接茬,那人就意识到什么了,摸摸鼻子。


    柳笙表情僵,很快恢复自然,继续笑。


    在不知内情要害的外人看来,这群人自带松弛感,也不端着,嬉笑怒骂都如在自家庭院或者菜地里,气氛好。


    但也能看出——这些人无疑在顺着蒋乌衡的脾气,谁都不敢惹他。


    “乌衡,你若能来,别三催四请都拒了,下次咱换地儿,你挑,你随意。”


    “忙了,以后再说。”


    原来高档会客厅在谈笑风生的景维高管等人,现在安安静静的。


    跟那群“老板”或者“未来老板”有天然的壁垒。


    庄栖迟不认识这些人,目光在那男子身上顿了下,认出对方的毒蛇胸针。


    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这人说话的时候,刚好朝他们这边看来。


    想到他们碰到的地方,距离那玻璃房子不远,庄栖迟莫名心虚,总觉得对方刚刚那话意有所指,于是忧愁:这人不会也看见了吧?


    而且,果然是标识出错了?


    难怪自己走错路了。


    庄栖迟的思绪有点乱,紧张,下意识揪了许景行袖子,却发现许景行盯着那群出身金贵的上流男女,蹙眉抿唇,眼神很深。


    她懂自己的伴侣,知道那是野心跟不甘心。


    微怔,手指也微微松开了。


    蒋乌衡的司机开车过来,他走下台阶,懒散解开西装腰腹扣子,上车后,车子经过那边景维一群人,不经意瞥过,反而在车里的下位视角惊鸿一瞥——那群人看着光鲜亮丽,学历出众,也是社会栋梁,她确实最显眼的一个,皓白手腕上戴着素雅的七彩编织手环,看着很多年头了,本不太适合这个场合,但适合她。


    手环?


    高二那会,好像在那一届在苏市主导举办的奥数赛上见过一个女孩戴这样的手环。


    十四五岁,大暴雨,骑着自行车,浑身湿透,狼狈得看不出具体的样貌,只觉得又高又瘦,皮包骨头,第二名。


    当时惊鸿一瞥,他惊讶,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样的家庭会让她这么辛苦?


    原来都过去十多年了,本来就不熟,不然也不会突然才想起来。


    她现在看着很幸福。


    但蒋乌衡记得视频里面提及的话,眼神轻瞥,多看了她挨着的那个白净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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