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位,一目了然。
梁月决定争取一下自己的地位:“我坐着行么?”
沙发是单人沙发, 在床前摆了两个。
梁月准备坐到秦野边上去,刚准备走被他抬腿绊住:“跑那么远干什么。
指了指自己身边:“这么大位置。”
秦野睁眼说瞎话, 他个子高,一个人就把单人沙发占严实,最多就留了五分之一的空隙。
梁宇虽然瘦, 但也没到秦野的五分之一。
在秦野不怀好意的笑容里, 梁月知道什么意思。
结婚之后, 秦野越来越喜欢调戏她,有的梁月不懂,但吃过几回亏后,知道了就开始防备着他。
她是有骨气的:“我不坐!”不用说, 秦野又想让她坐他腿上。
秦野虽然脸皮后, 但也是有尺度的, 总不能直接问梁月为什么对他没性趣。
但还是拐弯抹角:“以后有什么不懂得,你来问我。我亲自教,李茉的话你不许听。”
梁月不说话,别开脸不乐意对着秦野。她本来就没打算听, 但秦野这一脸防着她的样子, 是几个意思?
秦野今天被陈少绕三言两语戳中了痛处, 回来之后梁月还一副理直气壮我没错的表情对着他。
心里不痛快:“怎么, 我说错了?”
梁月小声:“您哪能有错呀。”
这一小句的抱怨, 把秦野听笑了:“今天和李茉聊什么了?”
梁月小声刺他:“聊什么你不都听到了。”
秦野:“.……”
梁月:“你放心,李茉小不懂事,我又不小。她说的话,我怎么会当真。”
这一记棉花拳打在秦野心里,让他有舒坦又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在梁月嘴里,自己这么小心眼?
秦野:“我有那么小心眼?”
梁月:“不,你心眼比针眼大多了。”
梁月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
晚上七八点,发小过来叫他们下去吃饭。
今晚是年夜饭,陈少绕中午在家吃了顿,晚上待在小院这边。
刘忻没女朋友,嫌家里人逼婚烦了,中午吃完团圆饭后就溜出来,晚上到他们这边。
秦野是特地带梁月过来的,家里没什么过年的氛围,梁月正好也想见李茉,所以和陈少绕一商议,干脆今年都在小院这边聚。
年夜饭是发小徐小豹和媳妇儿小雨准备的,小雨是川渝人,年夜饭做的种类丰富又火辣!
一桌子坐了七个人,没什么外人,所以特别热闹。
梁月好些年没这样过过年了,梁父在时,过年家里就两人。
梁父去时,梁月16岁。性格最敏感的年纪,梁父一去她就变成了孤儿,那时还在读书,陆修风和陆温婉商议,把她带到许家。
许家过年人多,但都跟梁月没什么关系,两年里,她把自己圈在那个房间里,到后来房间也变得不安全。
秦野喝了点酒,整个人跟平时很不一样,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轻松。
他的手放在下面,紧紧地抓着梁月的手。
一轮敬酒过去,秦野突然偏头问她:“月月,你开心吗?”
梁月真心实意地笑:“很开心。”
秦野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出来话比酒还醉人。
不像是玩笑话,看着梁月认认真真地说:“过年了,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陈少绕他们坐在旁边闹得厉害,梁月听不太清秦野的话。
她把耳朵凑近:“你说什么?”
秦野笑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
梁月以为秦野要跟她说话,把耳朵凑近,被秦野咬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玩高兴了,没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
梁月迅速看了大家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地在秦野脸边回亲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秦野端着酒,梁月端着茶互相敬了一杯。
这是他们结婚后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新年。
梁月:“秦先生,承蒙你的喜爱。”
秦野:“秦太太,我也会一直喜爱下去。”
闹到了晚上十多点,一桌子人里,喝的最大的居然是李茉。
喝完酒又哭又闹,一直喊妈。
梁月吓一跳,以为她怎么了。
陈少绕拦腰把她抱起来,小声和梁月解释:“今天是她生日。”
梁月挺意外,今天来院子里好像没人提过。
陈少绕看了一眼李茉,又加了一句:“也是她母亲的忌日。”
梁月缄默,这种心情恐怕除了李茉,别人都不能理解。
梁月让发小带着小雨上楼休息,今天他们一直在准备年夜饭,辛苦一天。
她留下来把碗筷收拾干净。
发小牵着小雨上楼去,秦野站在旁边,等到大厅人都走完了,才上手帮梁月。
伸手把梁月的围裙解下来:“我来。”
秦野干这些事反而手脚利落,梁月在他后面打下手。
她站在秦野旁边,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酒味:“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秦野今晚没喝多,他点头:“好,多煮些,待会儿叫他们下来。”
梁月找了半会儿,没找到煮汤的工具。
秦野洗了手,帮她找。
白瓷锅被小雨放在上面,梁月垫了垫脚,没够着。
“秦野?”
秦野伸手,轻易地把锅放在边上,然后低头看梁月。
“我帮了你的忙。”
梁月愣了两秒,然后说:“谢谢。”
秦野手没动,没帮她拿下来:“还有呢?”
梁月迟疑了两秒:“您,辛苦了?”
她不解风情,秦野是知道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梁月:“???”
秦野不得不提醒她:“昨天我让你干活,是怎么做的?”
梁月脸红,那他做的可多了。
“你做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哪个。”
秦野昨天让她帮忙后,骗梁月过来说要给她一个爱的奖励。
结果,梁月被吻了。
她把秦野这种行为叫,没事也要找点事去亲她。
秦野低头看她,梁月好心:“你累不累,要不你先放下,我再给你奖励。”
她跟秦野待久了,开始学坏。
而在秦野心里,梁月是单纯的,于是把白瓷锅拿下来。
梁月接过后,径直地走开了。
秦野:“.……”
他这么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跟在媳妇后面讨着要亲亲,梁月若无其事就是不看他的样子,让秦野心里堵了一把。
“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
梁月客气:“你教的好。”
秦野:“.……”
最后还是趁梁月不注意,把她摁在水池边上亲了一下。
亲了这么多回,梁月的吻技还是那么的不及格,但是她青涩的反应在秦野看来已经够撩人了,所以也一直没跟她计较什么吻技的问题。
两人正亲着,突然听到哎哟一声。
梁月推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外面的人。
秦野被她推了一把,完完全全地跟她隔开来。
“.……”
陈少绕也觉得尴尬:“秦哥,我下来倒点水。”
秦野嗯了一声,站着没动。
陈少绕刚刚撞破秦野的好事,这会儿也不敢再自找没趣,悄悄地去倒水。
但禁不住嘴贱,见秦野围着围裙,对问了句:“秦哥,你们玩什么呢?还系着围裙。”
陈少绕不单纯,以为他俩在玩什么。就是没想到,秦野是在刷碗。
秦野把围裙解下,往梁月头上一套,用男人的底气扯了个谎。
“试试大小。”
梁月背对着陈少绕,忍着笑。
“大小刚刚合适,你还是系着。”
陈少绕见梁月笑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秦哥……你……还会刷碗呀?”
他会的东西可多了。
秦野淡定:“李茉在楼上叫你。”
陈少绕一听,端着杯子走了,没空再来探索,秦野背后的宠妻秘密。
两人收拾完后,已经十一点多。
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编辑了几条拜年短信发出去。
她朋友不多,大学毕业后就天南海北的各地分散,除了过节时候的短信祝福,平时似乎没什么事情。
她把手机放在楼上,里面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陆修风,一个是不认识的号码。
她有次听陆修风打电话说过,陆温婉现在还在监视居住,检察院对她的犯罪嫌疑还没有彻底排除。许靖南因为这事儿,本来年底是要竞选N市市长,现在却明升暗降。
她犹豫几秒后,电话回拨过去。
许家这番不小的变动,让陆修风对秦野再没什么忍耐。
两人实力悬殊不大,但秦野略比他聪明。
在秦野看来,陆温婉现在深陷泥沼,完全是他们自找的。
那天他们把梁月骗回去什么目的,秦野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时宋宁逸要是没把梁月送回来,那么今天节节败退的就秦野。
自古成王败寇,说的都是这么个道理。
这件事梁月开始没看明白,但时间久了她获得的信息越来越多后,她才明白过来。
秦野担心许家利用她对自己不利,但陆修风何尝不是。
他们俩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手里有什么底牌对方一清二楚。
但秦野比陆修风狠,陆修风只想着先让梁月离开秦野,再跟他斗个你死我活。
而秦野,却把梁月死死的困住,带着她一起跟许家敌对。
梁月慢慢反应过来这个道理,但是婚已经结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红颜。
至于冲关是真为了红颜,还是别的什么,梁月不敢去深想。
若要以这么个理由和秦野分开,她没那么脆弱,可是这根结不解开,他们心底就永远埋着一个□□。
陆修风在电话里和梁月说了很多,都是一些关心的话,没什么责备。
梁月心里的愧疚是有的,对陆修风也没往日那么冷硬。
两人正准备挂了电话时,陆修风却突然问了一句:“陈珏打你电话了吗?”
这时梁月正靠在床上跟他打电话,秦野推门进来,两人的眼神不经意对上,她慌乱的起身,走到屋外。
“没有。”
秦野对她上心惯了,梁月这点细微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梁月想起刚才那通陌生电话,坚持说:“没有跟我打电话。”
陆修风嗯了一声,然后告诉她:“他说你们多年没见,要了你的号码。”
梁月穿的单薄,站在走廊外面,轻声地说:“哥,我结婚了。”
陆修风隔了很久才说话:“月月,你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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