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长安娇_金币小兔 > 第50页
    长公主的语气带几分疲惫:“太医说,太后中的是急毒,突然发作,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还有陈皖苑,偏偏在这个时候没了孩子,两件事凑在一起,绝非巧合!”


    话音刚落,便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帝满脸怒容,厉声喝道:“查!给朕彻查到底!毒害太后!谋害皇嗣!朕定要他碎尸万段,株连九族!”


    长公主目光冷冷扫过皇帝,毫不掩饰的嘲讽:“母后中毒昏迷,生死未卜,皇弟倒是还有心思先去看那个女人,再过来见母后?”


    “皇弟”二字,刻意加重了语气,皇帝脸上的怒容僵了几分,开口辩解道:“朕并非……”


    “并非什么?”长公主打断他,“如今中毒的是太后!你的母后!我竟不知皇宫乱成这样,毒能伤太后,祸能及皇嗣,你这个当皇帝的,到底是管不住后宫,还是管不住朝堂?”


    第61章 彻查


    长公主的话字字诛心,直指皇帝,满殿的奴仆大气都不敢喘。皇帝被长公主弄得下不来台,但又无法反驳,他确实是先去储秀宫安抚陈皖苑,再来的慈宁殿。在长公主的质问之下,皇帝连忙找补道:


    “皇姐莫要生气,是朕糊涂了。朕已下令彻查,母后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长公主冷笑一声:“彻查?皇弟,你这后宫早该清理清理了,皇姐不介意帮帮你。”


    长公主当年有从龙之功,手段也是狠辣果决,只是后宫之事终究是皇帝的私事,她素来懒得插手。可今日此状,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皇帝也知到这一步自己不能拒绝,却又担心长公主借着由头公报私仇,对陈皖苑不利,不由得犹豫着开口:“皇姐……”


    但长公主没理会皇帝未尽的言语,直接俯身行礼,强势道:“承蒙陛下信任,定当竭尽所能,找出凶手,整顿后宫!”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李安乐,语气瞬间柔和:“安乐,你的心意母亲知道。但这里你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身子本就不适,留在这里母亲也担心。你先回去歇着,这里交给母亲便好。”


    李安乐也觉得长公主说的在理,再加之胃部的隐痛,实在撑不住,便点了点头应下:“那母亲先忙,儿臣去偏殿休息。母亲若是有需要,随时派人找我。”


    随后,长公主便雷厉风行地彻查皇宫,从慈宁宫到各宫各院,从御膳房到尚服局,铁腕手段之下,该抓的抓,该押的押,仔细盘问了整整一天,直查到夜幕降临。


    只是,有一个形迹可疑的尚服局宫女。长公主手下的嬷嬷用尽了手段,那宫女却硬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消息传到暂歇偏殿的李安乐耳中时,起初李安乐打算让知意去帮忙,可转念一想,便强撑着起身,带着人直奔关押宫女的偏房,还特意让人把陈皖苑的贴身婢女也一并带了过来。


    那可疑的宫女名叫翠红,生得有几分清秀,此刻身上满是鞭刑留下的血痕,发髻散乱,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嘴里反复喊着“冤枉”。


    而陈皖苑的贴身婢女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不知为何抓自己。


    翠红的哭喊尖利刺耳,吵得李安乐本脑袋胀痛。他抬眼给了知意一个眼色,知意心领神会,当即厉声喝道:“吵什么!你若是当真清白,侯爷自会明察,莫要喧哗!”


    翠红被这一喝吓住,连忙转向知意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这时,李安乐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道:“都说自己冤枉,那抓你过来干什么?都求我饶命,那谁去死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翠红瞬间止住了哭声,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李安乐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淡:“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可以现在说实话,总好过最后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再死,那样太可怜了,不是吗?”


    “侯爷!奴婢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啊!”翠红哭喊道,眼泪混着额头上的血往下流,甚是凄惨。


    李安乐的耐心几乎耗尽,他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卷宗,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太后的袖子里缝着香包出自你手。如今那香包里混了马钱子粉,你作何解释?”


    “袖中缝有香包是太后的惯有习惯啊!”翠红急忙辩解道:“况且香包不是奴婢亲手制作的,是制香局全权负责,奴婢只是经手缝制,奴婢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马钱子粉,奴婢冤枉!”


    知意看出李安乐眉间的疲惫与烦躁,当即上前一步,补充道:“制香局的宫女已经畏罪自杀了,但在你院子的树下,挖出了剩余的马钱子粉,你又如何说?”


    翠红闻言哭喊道:“马钱子粉是我埋在树下用来驱虫的!况且马钱子粉根本毒不死人啊!”


    “马钱子粉单用确实无碍,但最近天寒,御膳房日日给太后备麻辣羊肉温补,马钱子粉遇辛辣之物,二者相生相克,便成了毒!。”知意提点翠红道。


    “知意,上刑吧。”李安乐合上卷宗,吩咐道:“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紧接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便响彻偏房。各种刑具轮番上阵,不过片刻功夫,翠红已是血肉模糊,不成人样。李安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看着卷宗,只觉得意兴阑珊。


    “我说!我说!”翠红终于撑不住了,气若游丝地哭喊着,“求侯爷给我一个痛快吧!”


    李安乐对着行刑的太监微微点了点头。太监立刻停了手,翠红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是陈贵人……是陈贵人让我在太后袖中的香包里加马钱子粉的,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在一旁的陈皖苑贴身婢女顿时失声惊叫出来:“你在乱说什么!这和我家娘娘有什么关系?”


    “杀了。”


    李安乐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殿内的太监们皆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李安乐说的是谁。唯有知意心领神会,手腕一翻,袖中软刀已然滑出,朝着那婢女走去。


    知意太了解李安乐的性子了,睚眦必报,恩怨分明,上次陈皖苑伤了李安乐的事情,李安乐定然会找机会报复回去。今日这婢女,从被带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个死人。


    而那婢女被吓得魂飞魄散,“你要干什么?!你凭什么杀我?”


    在她临死之前,李安乐才慢悠悠地开口,带着几分“好心”的解释:“杀你,不需要罪名和理由。别担心,你先死,不多久,你家娘娘会下去陪你的。”


    话落,知意手中的软刀已经划破了婢女的喉咙。随即,知意收刀入袖,转头对着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们道:“劳烦各位公公记录在册——罪奴翠红已招供,陈贵人婢女畏罪自杀。”


    随后,知意转身对着李安乐请示。李安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翠红,留活口。”


    一场审问下来,李安乐的精力已是耗尽,同时,他心头却升起疑虑,这件事,未免太容易了。


    翠红招供得太简单了,证据链也太过完整,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把线索递到面前,逼着查到陈皖苑头上一样。


    可此刻李安乐实在太累了,头晕目眩,根本无力深究。只能先让人将翠红严加看管起来,交给长公主查下去。


    第62章 真相


    又过了一日功夫,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陈皖苑。


    尚服局的供词、制香局宫女临死前画押的证词、翠红在牢中反复哭喊的指认,甚至连那包剩余的马钱子粉,都被人寻出了与陈皖苑宫中香料同源的痕迹。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硬是将“毒害太后”的罪名,扣死在了陈皖苑的头上。


    陈皖苑被押到大殿时,没有哭喊挣扎,她迅速扫过案上罗列的罪证。


    然后她便跪倒在地,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陛下!臣妾冤枉啊!”


    她膝行几步,重重磕了一个头:“臣妾腹中刚失了孩儿,本就心如刀绞,怎会在此时去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太后娘娘素来宽厚,臣妾感激尚且不及,何来加害之心?”


    陈皖哭声凄切,字字泣血,任谁听了都要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皇帝本就不愿相信陈皖苑会伤害太后,见状上前欲扶她,却被长公主拉住。


    陈皖苑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底冷笑,面上却愈发柔弱可怜,抬起泪眼望着皇帝,“陛下明鉴!臣妾怀孕后日日滋补的,太医都说胎象稳固,又怎会突然滑胎?定是有人先害臣妾失了孩儿,再嫁祸臣妾毒害太后!此人好狠的心肠,既要臣妾的孩儿性命,还要臣妾身败名裂!”


    陈皖苑这番话条理清晰,先以丧子之痛博同情,再点出滑胎与被陷害的关联,她没有歇斯底里地辩驳,只是哀哀戚戚地哭诉。


    皇帝心头的更加动摇,对着长公主道:“皇姐,皖苑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此事会不会真的另有隐情?”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