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男人容色清冷,墨瞳幽邃。
“江檀溪,在吗?”他淡淡出声。
屋内没有回应。
“嘎嘎嘎!”
“嘎嘎嘎嘎!”白獡着急地在谢景渊周围踱来踱去。
谢景渊微微皱眉,接着他走入洞府。
深浓的呼吸声传入谢景渊的耳中。
少女气息急促,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般。
谢景渊的视线落在昏迷在地板上的江檀溪身上。
她蜷缩着身体,湿润的嘴唇被贝齿紧咬着,透出血痕。
衣衫更加的潮湿了,像是落入了水中,再被打捞上来一样。
她伏在地面上,柔软的腰紧贴着,被汗水打湿的衣裙勾勒出袅娜的弧度。
幽异的香浓烈泛滥。
似乎是太热了,她的衣衫存在无意识挣扎出的开口。
衣领宽敞,肌肤雪白,水光潋滟。
谢景渊不带感情地看了她一会儿,接着,他向周围看去。
府内陈设整洁干净,没有任何变动。
也就是说,少女进入他为她安排的洞府后,什么也没有做。
极有可能是进入洞府后,就陷入了昏迷中。
身体不适,却没有在他面前说出什么。
见了他后,就是在强忍着么?
“嘎嘎嘎嘎!”白獡冲进来,着急地走到江檀溪身边,语声中带了些哀鸣。
“你这般关心她?”谢景渊微微挑眉。
白獡点点头,用鸟脑袋开始去扒拉江檀溪,想要用这种拙劣的办法唤醒少女。
毕竟是兽类,动作没有什么轻重。
少女的发丝更加凌乱,衣衫滑动,圆润白皙的肩膀若隐若现,就像是可以任凭蹂躏一样。
“够了。”谢景渊沉声呵斥。
“噶……”白獡瑟瑟发抖。
虽然谢景渊并没有真的很在乎一个不起眼的徒弟,但他不可能让自己的神兽继续这么捉弄昏迷的少女。
谢景渊赶走了白獡,让它留在外面。
谢景渊走进江檀溪。
他沉吟了一下后,伸出手扶起江檀溪的身体。
少女昏迷后,身体柔软无骨。
散发着温热的腰身抵在他的掌心。
谢景渊垂眸。
少女衣襟松散,一览无余。
他迟疑了下后,才抬手隔着衣料覆在她的肚腹上。
一阵没有意义的嘤咛声自少女的唇中溢出。
气息黏腻。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往谢景渊的身上靠。
男人修长的手指顿时隔着布料,在她平坦肚腹的软肉上挤压而出细微的弧度。
谢景渊浓密的长睫在空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骤然松开手指。
少女却像是不想让他离开一样,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本能地寻找水源般,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湿润的唇抵上谢景渊的手指,紧接着,柔软的舌吮吸。
但少女的行为都是无意识的。
她紧紧闭着眼睛,脸颊潮红,似乎在经历着什么折磨痛苦一样。
谢景渊压下心中诞生的一丝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受。
他的胳膊搂紧江檀溪的身体,让她更加地靠近他,这样他能够抬手,扣住江檀溪的下巴,抽出被她舔吻的手指。
湿润的手指重新贴在江檀溪的肚腹上。
不夹杂感情地,用一丝灵力探入她的丹田。
接着,如谢景渊所料,少女体内的灵力极其紊乱。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会爆体而亡。
终归是自己的徒弟,不能放任不管。
谢景渊指尖浮现灵力光芒,深入少女的身体,为她疏导灵力。
薄汗自少女的鬓边留下。
她微微张着唇瓣,呼吸颤抖。
灵力在紊乱的丹田内涌动。
少女锁骨绷紧,上下起伏。
半晌,谢景渊神色晦暗地松开了手指。
少女体内的灵力,他竟然不能够彻底疏通。
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她的身体里,与她的身体融合着。只要那东西存在,她的灵力就会一直是紊乱的。
好在那东西没有透出什么邪魔气息。
恐怕是她之前所食用的丹药造成的残留物。
谢景渊正要放下少女,少女的灵力在被他稍微疏通了一遍后,没有那么紊乱了。她有了一些力气,呢喃道:“不要杀我……师尊……”
谢景渊看向江檀溪。
可以肯定的是,他与少女无仇无怨。
那么少女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修为过低,而被他处理掉吗?
谢景渊难得地叹息了一声。
他重新将手指覆上,为少女输入了一些灵力。
有这些灵力的压制,至少她今晚是安然无恙的。
青珩宗内的梅坞峰上。
药草的气息弥漫在山野。
上下错落样式的田地上,种植着不同的药草。
即便是夜晚,也有一些梅坞峰的弟子在辛勤劳作,为干涩的土地浇灌湿润的露水。
穿着干练衣服,袖口撸到胳膊上,脸颊、手指还沾染着泥土的长老,碧波仙子正在兴奋勃勃地指导新入门的弟子们如何养育药田。
忽然,某个令牌浮现气息。
宗门内的长老们为了方便商量宗门事务,都带着有保密作用的通讯令牌。
“谁呀?大晚上的还来打扰我。”碧波仙子让弟子们先自行钻研,然后走到一旁拿起令牌。
“碧波仙子。”一道清冷带着磁性的声音,不起波澜地响起。
碧波仙子一下子打了个哆嗦,语声变得谄媚起来:“苍澜仙君?您怎么在这个时候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这里有人中了药,情况很糟糕,再不处理可能会爆体身亡。”
“我想问你,可否有解决的办法?”
等等?苍澜仙君大晚上的身边还有人?
不仅如此,还中了药。
如果这药是毒药的话,那苍澜仙君可能应该会直接说是毒药了吧?但从苍澜仙君的语气来看,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爆体而亡?什么情况?患者现在是什么状态了?”碧波仙子赶忙询问。
谢景渊瞥了眼旁边的江檀溪。
少女面颊依然潮红,身上流淌着虚汗,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依然在昏迷中。
“陷入昏迷了,我刚才已经为她疏通了紊乱的灵力。”
另一边,碧波仙子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啊。
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让苍澜仙君在半夜陪伴着还帮忙疏通着灵力。
就在这时,一道属于女性的嘤咛声,从苍澜仙君的通信中传出。
“苍澜仙君,您身边的人是?”碧波仙子的声音堪称激动。
难不成苍澜仙君铁树开花了?
虽然苍澜仙君修行的是无情道,但是无情道在这个修真界不代表彻底远离情爱。
无情道只是一种修炼方式。
这种修炼方式要求极为严格,若内心存在杂念,那便会道心破碎。
反过来,如果一个人能保持在修炼上始终毫无杂念,那么他是否有情爱,并不影响他的修炼。
修习这种无情道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彻底无情无欲,于私事上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种则是多情泛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苍澜仙君谢景渊显然是前一类人。
从来没有想过,苍澜仙君会关心一个异性的身体状况。
“我的徒弟。”苍澜仙君淡淡道,“她似乎为了促进修炼,食用了不该食用的丹药。”
碧波仙子刚燃起的八卦之心,顿时被打散。
什么?还以为是能够聆听到苍澜仙君的风月情事,结果只是苍澜仙君在养育徒弟。
但这也不代表苍澜仙君的徒弟不重要。
“她吃了什么丹药?”碧波仙子严肃起来,认真问。
“……抱歉,我不知道。”苍澜仙君皱眉说。
这倒是符合苍澜仙君的性格。
原来真的是徒弟,而不是什么中了春药的女人。
对药物极其了解的碧波仙子,在听到苍澜仙君的形容后,以及那少女传来的一声压抑的嘤咛,下意识的就认为是某种媚药。
但苍澜仙君这么说,她也没有怀疑。
有一些药性极烈的,促进修炼的丹药确实可能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我想想,有一种名为拓元丹的丹药,近来比较流行。”
“这是一种强行拔高修为的丹药,偶尔在瓶颈期食用一颗,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若食用太多,就会造成灵力的紊乱。”
“而且过量食用的话,拓元丹内有一种名为玉芦根的药草,其内的毒性会如藤蔓一样缠绕在修士的灵脉中,短期内无法疏解。
“可有解药?”谢景渊问。
“解药的话,因为解药的需要的药草极其稀有。产出极少,这个季节并没有制作解药的材料。”碧波仙子为难说,“不过我会让弟子备一些其他解药,虽然药效不比真正的解药要好,但是应当可以撑一阵子。”
“好,那就麻烦了。”谢景渊慢条斯理地说。
碧波仙子哪敢接受他的道谢?
谢景渊为修真界做的事情,可以说是功德无量。尤其是他前段日子竟然直接吞了魔孽。
这到底是怎样的怪物啊?吞了魔孽后还能够跟正常人一样。
“应该的应该的,仙尊的徒弟未来可是要继承仙尊的衣钵的,理应好好照顾。”碧波仙子说。
“嗯。”谢景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碧波仙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这解药做好之后,是要送到您的山峰,还是送到您弟子的洞府?”
江檀溪的洞府内,确认能够从碧波仙子那里得到缓解的解药后,谢景渊将昏迷的徒弟放到榻上,正要离开,衣角却被少女的手拽住。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完全称不上有什么理智可言。
恐怕自己的徒弟不会有力气去拿解药。
“她搬到我的山峰了,所以送给我就好,我会交给她。”谢景渊平淡地说。
“什么?您竟然不是一个人住在山峰了?”碧波仙子的惊讶话语没有得到回答,谢景渊已经挂断了通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