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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你, 是不是喝太多了啊?”


    白思昭周筑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劈得外焦里嫩:“我就是白思昭啊,没有被招魂也没有被附体,你要不平时多看看走近科学, 或者回家早点休息……”


    见他不承认,周筑蹙起眉心, 正要开口, 却见白思昭眼睛骨碌碌地忽然往他身后飘, 双眸发亮, 表情也跟着生动起来。


    周筑:“。”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秦非端着一只空杯子, 径直掠过周筑,来到白思昭身边, 边接温水边低头问他:“只洗了提子么。”


    他一出现白思昭就顾不上周筑了, 眼神自动锁定目标, 加入焦点,只跟着他打转:“还有橙子, 可以不用洗。”


    秦非嗯了声,将他头一侧翘起的一缕头发抚顺,收回时轻蹭了下他的耳廓:“端出去吧, 蛋糕我一会儿拿。”


    白思昭说好, 离开之前不忘叮嘱:“要拿蓝色那个, 安岚亲手做的, 家用奶油定型不好,明天会化掉。”


    秦非:“好, 知道了。”


    白思昭端着果篮放心出去,秦非接好半杯温水低头喝了一口, 转过身,像是刚发现这个空间里还有周筑的存在:“周先生还有事?”


    周筑面无表情:“跟你没事。”


    “那就好。”秦非无所谓:“今天周末, 附近商圈比较热闹,周先生可以现在就叫代驾,排半小时应该刚好。”


    把送客说得礼貌又妥帖,周筑嘴角轻微抽搐,脸色隐隐有变臭倾向。


    秦非:“周先生要继续参观厨房的话可以自便,先失陪。”


    并没有要参观的意愿,周筑率先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大家陆续道别。


    秦非的意思是让白思昭留在家里休息,自己下楼去送,白思昭不愿意,非要跟着一起去,走起路来轻飘飘,坐电梯得靠在秦非身上才行。


    提前喊的代驾都到了,白思昭站在路边,一个一个对他们挥手道别:“再见陆律师,再见蒋律师,再见蒋老板,再见大主播,再见安岚,安岚你做的蛋糕真的特别好吃。”


    安岚趴在车窗跟他说拜拜,白思昭一本正经纠正她:“是再见,要说再见。”


    安岚:“好的,再见。”


    车子一辆接一辆离开,白思昭继续挥手,直到最后一辆车的尾灯也消失在车流里,他回身牵住秦非:“我们就不再见了,我们要一直见,要每天见。”


    风把他额头吹得有些乱,秦非帮他拨回去,低头亲他的眉心:“好。”


    白思昭:“我想洗澡。”


    秦非:“嗯,回去就洗。”


    手牵着手上楼,白思昭依旧没骨头似的靠在秦非身上,到了家回到房间,秦非帮他拿睡衣,送他到浴室门口:“我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白思昭不进去,抱着衣服回身望他:“不一起吗?”


    “?”秦非看着他。


    白思昭:“唉,我都喝醉了,你也放心让我一个人洗。”


    杏眼睁得很圆,很诚恳在表达的样子,秦非觉得这样的白思昭简直不能更可爱,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陪他一起进了浴室。


    水从头顶浇下,热雾腾满空间,白思昭的脸被蒸得发红,仰头直勾勾看了秦非一会儿,勾住他的脖子跟他接吻。


    情动体现在身体的每处细微变化上,秦非尽量温和的节奏逐渐失去秩序,呼吸紊乱。


    给对方预留出呼吸的时间,他用额头抵着白思昭,鼻尖若即若离,白思昭贪恋温存,恋恋不舍地在他唇边啄吻,像小猫在撒娇。


    “还清醒着么?”秦非掌心贴着他的后颈,虎口处积了薄薄一层水。


    “不是很清醒。”白思昭眯着眼睛,老实坦白:“我是故意喝多的。”


    秦非:“为什么。”


    白思昭:“因为听别人说,第一次喝一点酒会比较好受。”


    秦非呼吸微微一顿,仰头和他拉开一点足视线够聚焦的距离。


    白思昭被雾气和酒气迷了视线,努力睁大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问:“怎么了,是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秦非说。


    白思昭满意了,粘粘蹭蹭地继续亲他,秦非回吻他,比之刚才更用力,进攻的意味也更明显。


    没有持续很久,他又听见秦非的声音:“别人说喝一点,你喝这么多。”


    白思昭头晕眼花,表达只凭本能,不再经过大脑:“因为想让你也好受。”


    秦非定定看着他,眸色变得很深,像打翻的墨水快速流淌,被温度更高的液体稀释后溢出,被盛放进缱绻热切的亲吻。


    白思昭后背抵着开关,误关了水,从头顶洋洋洒洒落下的水流消失了,………………………


    ……………………,他身形摇晃,小声告诉对方自己有点站不稳。


    秦非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洗漱台上,大理石台面有些凉…………………………………………………………


    开门时率先涌出的是高密度集聚的白色雾气,秦非将白思昭抱出来,身后地板很湿,洗手台上放置的东西也是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夜已经很深,今夜万里无云,星光被路灯与霓虹掩盖,白思昭扎进干燥柔软的被窝,很困很累,疲惫得要立刻睡过去。


    ………………………………………………………………………………


    到最后最好受的人还是秦非,也算他舍己为人,达成目的。


    “我下次一定不会喝酒。”


    他坐在秦非怀里,眼泪打湿秦非肩膀,愤愤张嘴咬住又舍不得用力,窝窝囊囊用牙齿磨一下就放开,困到睁不开眼了,哭腔浓重地发誓:“绝对不会了。”


    秦非环住他的腰身,亲他通红的耳尖,欲念混合着贪心不足的笑意,让那双眼睛有种流光溢彩,蛊惑人心的漂亮。


    “嗯,下次一定。”


    ……


    第一次醒过来是早上九点,原因是实在太饿,迷迷糊糊被喂着吃了些东西后好点了,继续睡,一直睡到下午两点。


    大脑苏醒,身体没有跟上节奏,睁眼时感觉到额头被什么贴着,他放空了好一会儿,意识到那是秦非的手,于是转动眼珠,将聚焦在秦非俯身靠近的脸上,哑着嗓子问:“哥,我在发烧吗?”


    “没有。”秦非低声回答,确认体温是正常的,掌心往下移贴住他的脸,指腹轻轻蹭他眼尾:“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白思昭认真感受一下,摇头。


    不难受,昨晚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秦非一直在帮他揉,就是大腿在发酸,身上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秦非又问他饿不饿,想不想吃些什么。


    白思昭仍旧摇头,饿是有一点,但还好,比起吃东西,他现在更想继续再躺会儿,如果秦非愿意陪他一起到被窝里来,就更完美了。


    意愿不必说出来,秦非看得懂,脱掉居家外套在白思昭身边重新躺下,轻车熟路继续帮他揉腰,力道适中,说困的话可以再接着睡,但是得先吃东西。


    “不睡了,睡不着了。”白思昭侧身面向秦非,挺粘人地往他怀里蹭。


    抱着不够,秦非便平躺下来,任由白思昭调整到最后枕着他胸口,趴好,心满意足。


    “我本来想今天回老……回许景老家的。”他轻叹口气,惋惜:“可是现在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秦非:“时间很多,不着急。”


    白思昭觉得也是,安静两秒,又问:“哥,你说,我要不要把许景去世的消息告诉她们呢?”


    秦非:“看你的决定。”


    “我不想说。”白思昭小声:“在她们的视角,才刚刚跟儿子跟哥哥恢复交集,就立刻收到死讯,一定会很突然,很难承受。”


    “可是我又不想这么自以为是地用所谓善意的谎言,做主隐瞒她们亲人已经的消息,万一她们更愿意知道真相,而且我没有这个权利。”


    感性和理性的思维是矛盾的,矛盾之下又贪心不足地妄想两头兼顾,导致他纠结了很久,希望能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秦非:“既然选项有两个,不知道怎么办,就折中处理。”


    “嗯?”白思昭没有懂,疑惑仰头:“要怎么折中?”


    秦非垂下眼帘与他对视,看他像小狗一样的眼神和动作,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这次先不说,从下次开始慢慢做铺垫,让她们提前有心理准备,就不能那么难以接受。”


    “这样……”白思昭想想,觉得可行:“那我这次先不说,还是告诉她们许景被外派出国,之后再慢慢计划。”


    解决一件心事,他舒口气,埋脸在秦非锁骨处胡乱蹭:“哥,有你真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头脑灵活又可靠?”


    秦非:“要这么可靠做什么。”


    白思昭:“当然是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帮你,为你解决问题。”


    秦非:“你现在也可以。”


    白思昭:“?”


    白思昭撑起脑袋:“什么意思,你现在就需要我吗?”


    秦非手搭在他后腰:“嗯。”


    白思昭分外爽快:“好啊,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秦非拍拍他后脑勺:“起床,然后吃饭。”


    *


    *


    工作日肯定是没办法,许清要上学,秦非要上班,白思昭还要盯宠物医院的装修进度,招聘情况。


    最后他们挑了个天气不错的周六,出发前往村庄。


    经过村口的小卖部时停了会儿,白思昭下车去跟大爷打招呼,把特意带过来表示感谢的两瓶白酒送给大爷。


    “这是好酒啊。”


    大爷两眼昏花地辨认着包装上的字,反过来谢谢白思昭,说:“又来看望蒋惠兰她们母女啦,她们现在日子好过多咯,多亏了你,你是她们的远房亲戚是吗?”


    “?!”白思昭心下吃惊:“大爷,您认识我?”


    大爷眯缝着眼:“啊,你上次不是来过,后来还寄钱让我帮你转交嘛,别觉得我年纪大了就记性不好,告诉你好着呢,老当益壮。”


    “……真厉害。”


    白思昭为大爷竖起大拇指,一只不够竖两只,眼神不好直觉不赖,都这样了,竟也能误打误撞竟将他认出来。


    上车继续往里开,他把刚才发生的兴致勃勃将给秦非听,秦非笑笑没说话,全世界估计只有白思昭会觉得换了一张脸就不会有人认识他。


    跟上次一样,车子停在门外小竹林,两个人推门进去,虽然已经换了新的身份,白思昭还是会觉得紧张。


    “没事。”秦非牵住他,把他的手裹进掌心握了下:“不用怕。”


    许清在院子里面晒干菜,扎着马尾,衣服是新的,头绳也是,带两颗装饰的透明小球,动起来里面像下雪。


    听见脚步声停在背后不远,她扭过头,不请自来的人在背光的位置。


    她在看见白思昭的瞬间愣住,不多时意识不对,去看在陪在白思昭身边的秦非,又看他们交握的双手。


    下一秒腾地站起来:“你,你这么快就把许景甩了吗?怎么能这么喜新厌旧,还是他得罪你了,你要带个陌生人过来跟我们炫耀?”


    “是,陌生人吧……”


    质问着,自己也不确定了,皱着一张脸仔细打量白思昭,觉得眼熟,不知道是不是从前在哪里见过。


    “是。”白思昭主动松开秦非,往前几步站在许清面前,微微弯下腰,努力维持一个放松自然的笑容:“我姓白,不过我认识你,我是你哥哥朋友,他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学习很好的妹妹。”


    “他那种性格也能有朋友……?”


    许清小声嘀咕,近距离地端详让他觉得白思昭更眼熟,说话的语气也是。


    但她还是没办法给他好脸色:“既然是朋友,你还好意思抢他男朋友。”


    白思昭:“?”


    是个一针见血的好问题,白思昭还没想到怎么回答,秦非开口拯救世界:“你误会了,我和许景不是情侣。”


    许清:“不是吗?那你上次为什么陪他一起回来,还不解释?”


    秦非:“只是作为朋友的身份送他一程,不解释是为了让你们放心。”


    “什么道理。”许清:“有男朋友我们就要放心吗,谁会管这个,他难道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当然可以。”白思昭正色接话:“所以他出国发展了,可能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托我照顾你们。”


    “出,国,发,展?”许景面色古怪:“不会是被骗到什么地方打黑工?”


    “绝对不是,我保证。”白思昭作出发誓的手势,眼神坚定:“正规公司正规外派。”


    “那好吧。”许清勉强点点头,本来还想说话,余光及时发现什么,转头起身:“妈,您怎么起来了,我们吵到你了吗?”


    白思昭抬头,才发现蒋惠兰就站在侧后方不远,不清楚来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她摇摇头,说没有,还是杵着那根简陋的拐杖,循声招呼白思昭和秦非过去进屋坐,然后摸索着要去给他们准备午饭。


    白思昭和秦非要帮忙她也不让,跟许清一个烧火一个炒菜,很快准备好一顿简单的午饭。


    席间也没有问他们任何有关许景的事情,白思昭跟许景说的话她都听见了,没有重复一遍的必要,一顿饭从头吃到尾,除了许清偶尔给蒋惠兰夹菜,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是蒋惠兰率先放下筷子,朝许清的方向:“小清,去烧些白开水,泡两杯茶。”


    许清听话,立刻去了。


    人刚走不久,白思昭就听见蒋惠兰叫他:“小白是吧,我刚才听见你说,你姓白,我喊你小白可以吧?”


    白思昭连忙应:“可以的。”


    蒋惠兰:“近来生活还顺利么,你听起来比上次来的时候开心很多。”


    一句话让白思昭当场呆滞。


    他很懵地回头看秦非,再看蒋惠兰,说话险些打磕:“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我第一次来——”


    蒋惠兰:“小景不会回来了是吗。”


    “……”白思昭大脑放空,彻底失语。


    精心的隐瞒成了笑话,蒋惠兰分明看不见,却好像什么都看得见。


    时至今日,至此刻,白思昭才恍然意识到当初那句“你不是我儿子”的真正含义。


    做母亲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孩子,即使他们容貌相同,声音相似。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蒋惠兰就已经发现他不是许景,明白了真正的许景不会再回来。


    “没关系的,小白,你也算带他回来看过我们,没关系了。”


    蒋惠兰睁着眼,眼眸因为无法聚焦轻微下垂,浑浊灰败的瞳孔蒙了一层水雾:“你不用再给我们寄钱过来,你并不亏欠我们什么,没有义务对我们负责。”


    “一定要有义务才能负责吗?”


    白思昭望着蒋惠兰的眼睛,即使知道她看不见自己:“我不是为了负责,许景对我有恩,我想报答他,我想替他照顾你们,这是我想做的事情,和义务和责任没有关系。”


    “我很喜欢小清,您把她教养得很好很优秀,我没有妹妹,如果她愿意把我当她的哥哥,我会很高兴。”


    烧一壶水用不了太久,他们的谈话也结束很快。


    跨出门槛时,白思昭看见靠墙位置的地面上湿了一块,像刚洒上不久的水,来不及干透。


    秦非也看见了,抬头望向厨房,下一秒许清拎着热水壶从厨房出来,没事人一样,除了眼眶微红还剩一点没有褪。


    “你们就要走了吗?”


    许清闷声问他们,主要是问白思昭,态度已经没了刚才似有似无的敌意,反而有一点说不出的别扭:“妈妈让我给你们泡茶。”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许清,白思昭忽然眼热。


    他没有回答许清的问题,心知肚明的事情不用点破,他只是问:“小清,我能当你哥哥吗?就是那种除了没有血缘关系,其他都和亲生一样的哥哥,你觉得行吗?”


    许清:“可是我已经有哥哥了……”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他。”


    白思昭不介意这个:“可以跟我说一些小秘密,可以跟我要礼物,之后来城里上学了就跟我们住,我带你到处去玩,给你买新衣服。”


    “我马上要开一家宠物医院了,你如果假期想做兼职,不用再到处去找,你来我的医院,天天照顾小动物陪小动物玩,我给你开工资。”


    许清眼睛又红了,很努力装淡定,喔了一声:“你人这么好,我们都不熟,才见过两……第一次面,你就要对我这么好,不是骗子吧。”


    “保证不是。”白思昭笑起来,摸摸她脑袋:“我是好人,是你哥哥的朋友。”


    这一趟没有白来,他同时拿到了蒋惠兰和许清两个人的联系方式,而且肯定以后给他们打电话不会被挂断。


    回去的路上,白思昭心情甚好地和许清发消息,聊了一些许清学习上的东西,又收到白思誉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做店面装修,以及陆深的提醒,记得买国庆前后出行机票。


    白思昭一边回复白思誉,一边把陆深的提醒转述给秦非。


    秦非:“已经买了,让他放心。”


    白思昭:“?”


    白思昭一下坐直了,惊讶:“这么快吗,我都不知道。”


    秦非:“不知道没事,到时候能跟着走不迷路就行。”


    “那我可以,没有问题。”


    白思昭喜滋滋靠回去,回复陆深ok已买放心,顺手提醒安岚和梁承哲时,又把那件事想起来:“哥,梁承哲之前问过我,许景的直播账号要怎么办。”


    秦非从后视镜看他,问他的意见:“有打算吗?”


    白思昭点点头。


    秦非:“不要是么。”


    白思昭:“咦,你怎么知道?”


    秦非:“猜的。”


    白思昭不由抿起嘴,为他们的默契感到开心:“我是想账号不要了,那是许景的东西,我想留给他,等医院开业,我可以再开一个账号,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梁承哲还愿不愿意跟我收益二八分。”


    秦非:“他会愿意的。”


    白思昭:“为什么这么肯定?要是他不愿意怎么办?”


    说完,白思昭忽然想起曾经他也问过秦非类似这样的问题,秦非当时的回答好像是——


    秦非:“告他。”


    白思昭:“……噗。”


    秦非总是有种冷幽默在身上,又一次以随口的玩笑成功逗笑他。


    过了正午的太阳往山边落,阳光洒在窗沿,白天见不到萤火虫,金黄的麦田一样漂亮。


    白思昭看过风景又看秦非,仍旧觉得窗外一切都不如秦非能入他眼。


    看不够,看不够。


    还好得上天眷顾,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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