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观聿的嗓音一如既往, 但温时颂就是四肢一绷,连忙伸手挡住:“别脱……!”
瞧见他弹坐起来,观聿毫不意外,只一手抽着他微散开的皮带, 一手不费力的抵住他腰腹, 让他一时无法从身下离开。
观聿一副等候解释的模样, 温时颂只好硬着头皮说:“我自己解开的……”
在观聿面前,他对自己刚才做的事有些难以启齿, 偏偏就是被观聿撞见了。
于是他只好装睡了。
他的眼神清明, 观聿仔细看了看他, 便清楚了里面的龃龉, 声音不由冷淡下来。
“祁晗让你喝酒?”
“嗯。”
这点他没隐瞒观聿, 只是甫一应声就察觉观聿沉下的脸色,迅速补充,“但我想办法敷衍过去了。”
观聿没吭声, 只是目光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温时颂仿佛听见他问“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他不自然的撇开头,OO@@从观聿手里摸出来自己的腰带,就要动手系回去。
可惜他的一句话好像打破了平静。
“余晋去哪了?”
他离开之前看见观聿跟余晋还站在一起。
闻言,观聿的头重新转了过来。
有一刹那温时颂觉得喉头一紧, 旋即观聿就恢复了正常, 刚刚他眼底的晦暗快得转瞬即逝, 如同温时颂的错觉。
观聿:“他在宴会上。”
温时颂略微僵硬的点点头,不禁又看他一眼, 却依旧没发现异常。
但他再次想要系上腰带时, 观聿就又伸手扯住了。
温时颂:“……松手。”
观聿静静的回望:“不松。”
温时颂:“?”
他茫然不解:“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一身反骨?
然而观聿说出了一句让他更加费解的话。
“你喝醉了。”
观聿平静道,要不是温时颂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都要相信他的陈述了。
温时颂迟疑的解释:“我是装醉的。”
观聿的眼神没有半点变化, “刺啦”一声闷响,温时颂的裤子拉链猝不及防被拉了下来。
他一惊,猛地就要往后退,却被观聿早有预料的握住脚扯回来。
他半边倒在床上,只能撑起一边身子支起大腿,想要挡住观聿动作。
“不是……等等,你做什么?”
观聿却把上半身压过来,低喃:“想要奖励。”
“什么奖励?”温时颂扭过身体躲开,胳膊横挡在他胸前,罕见的有点慌,“你怎么了?”
他看见观聿把自己的手握进掌心,在他无名指指根细细摩挲,大脑混乱一片。
喝酒的明明是他啊,怎么观聿比他更像喝醉的人?
还是说其实观聿也喝酒了?
但观聿行动有条不紊,说话也清晰有理,根本没有碰酒。
他仰躺在床上,观聿一只手绕过他的背搂住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低头仔细把玩他的手指。
温时颂明智的没选择在这时候开口,头皮发麻的等观聿恢复正常。
半晌,他听见观聿低声说:“我也给你订了一个戒指。”
温时颂睁眼:“?”
这会儿观聿的目光却没再落到他脸上,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想。
“你之前戴的可以扔了。”
温时颂表情意外:“戒指?”
观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放开了他的手,转而往下。
温时颂顿时一个激灵,他跟观聿一问一答差点就忘了观聿要对自己做什么,立时就抵住观聿胸膛往后退。
但观聿只轻轻一扯就收回了手:“好了。”
还在挣扎的温时颂一顿,缓缓:“……?”
观聿面色平静:“刚刚你的裤子拉链卡住了。”
听到解释的温时颂:“……”
他闭了闭眼,脸色涨红。
卡住就卡住了,观聿知道他的行为很令人多想吗?
他还以为……
观聿掠过他:“在想什么?”
他闭上嘴摇摇头,迅速整理好衣裤,从床上起来。
但他刚直起腰,没直动。
观聿仍旧半压在他身上。
温时颂深吸一口气:“……这回是我的衣服卡住了吗?”
“不是。”观聿望着他,“如果你不想给我奖励,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
观聿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和余晋是什么关系?”
这算是什么问题?
温时颂如实道:“学长跟学弟的关系。”
观聿半天没吭声,结果一开口一语惊人:“正经的?”
温时颂满脸错愕:“当然。”
观聿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不知道是他表演的太像,还是事实如此,观聿没有看出破绽。
沉默片刻,他问:“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在生气啊。”温时颂道。
观聿这回真的沉默了。
他看着温时颂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安静了好一会才说:“我以为你会来找我。”
温时颂一愣:“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观聿彻底安静了。
他轻轻塌下身子,靠在温时颂肩上,哑声:“因为你们执着我恢复记忆,而你又是一副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样子。我这样说你,你却没有反驳,所以我生气,也不敢吃药让记忆恢复。”
温时颂身体僵了僵,唇线抿深:“我知道。”
他听见观聿轻叹了一口气:“你总让我觉得若即若离。我每次都担心一睁眼你就不在我身边了。”
温时颂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安慰他。
说其实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你产生的感情不是对我的;还是说我帮你找到了你真正喜欢的人,不要在我身上忧心?
他张了张口,最终垂下眸一言不发。
观聿察觉他环住了自己脖颈,却依旧不肯出声,于是嗓音更低哑了:“你不能给我一句承诺吗?”
他一直在等温时颂向他解释,或者安抚他一句。
但这些天温时颂一点动静也没有,见他疏远也不靠近,就好像他费尽心思把温时颂拉回他们的感情里,温时颂就圈地待在那个范围内,不前进也不后退。
他们之间始终有一层隔阂。
观聿闷声:“为什么?”
温时颂依然清醒,在无言了好一段时间后才低声道:“有些事只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知道。”
“在你记忆恢复之前,我不是不可以给你承诺,不是不可以跟你亲近,但你恢复后会后悔的。”
观聿斩钉截铁:“我不会后悔。”
“你可以信我,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变了一个人。我不会分不清我的感情,我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去靠近你,说明不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都是这个决定。”
他定定的望着温时颂,“如果你害怕我后悔,我可以给你凭证。合同,字据,签约,你希望用来保证自身的东西都可以。”
温时颂回望他:“你真的这么想?”
他点头:“嗯。”
他没再跟温时颂躺在一起,他们从床上起来,没有继续方才那个尴尬的姿势。
观聿见他一起身就背转了过去,蹲在床边双肩微微耸动,不由得心脏一缩:“如果你……”
“——好了。”
温时颂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站起身拿到观聿面前,“写吧。”
“……”
观聿收起复杂的脸色。
温时颂没听到他刚才想说的话,问:“怎么了?”
“没怎么。”他沉默的接过纸笔,动笔前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我写了。”
温时颂点点头:“好。”
观聿指尖摩挲了一下薄薄的一页纸,笔尖刚落在纸上,他不禁又抬头看向仔细盯着他的温时颂:“我写了。”
温时颂微微抬起眉,再次点头:“好。”
观聿沉默,然后低头笔迹清晰的在这张纸上留下几行字。
写到最终时,笔尖暂停了几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观聿。
写完这几句承诺,他把字据交给温时颂查看:“我写好了。”
温时颂告诉他:“再加两句话。”
“就写,观聿是自己要求,不会因此苛责埋怨温时颂,不会因为不正当理由辞退温时颂,不会扣减温时颂的劳动所得。”
闻言,观聿提起的笔在半空停了一会儿,这才依言落墨。
温时颂先是手机拍照把字据储存到相册里,然后再小心的把纸条收好。
再看一旁的观聿,他一副欲言又止。
温时颂不放心,缓缓问:“观聿是自愿的?”
观聿轻叹,深深地望着他:“观聿是自愿的。”-
小道消息都在传,祁家生日宴后祁晗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怒了祁父,挨了好一顿毒打,并且被关在家里反省,一个月都没有露面。
林雪莉趁着休息时间在茶水间悄悄给温时颂说这些圈子里的八卦,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多的消息源。
温时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低头啜饮一口,一边听她说说笑笑。
直到说到最后一个八卦,林雪莉情绪明显低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有点闷闷不乐:“温助理……你听说那个消息了吗?”
温时颂这几天忙着工作,眉眼间不免带了几分疲惫。
他喝了口咖啡提神,才问:“什么消息?”
“就是、就是那个消息啊。”她有些着急,眼神恨铁不成钢,“观总有情人了!”
温时颂:“咳。”
他算是一早在祁晗那儿听到第一手消息的人,这次勉强没有喷出去,放下了杯子,面色不变:“……是吗。”
“对啊,原本我也不相信,但是最近圈子里一直在传,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林雪莉急匆匆的说,“就说观总的情人是个男人,声音好听手指修长身材纤细,是个美人架子。观总宠他宠得不得了。”
温时颂又咳了两声:“……这样。”
她幽幽道:“现在他们知道了观总身边有人,就都活络了心思,想要给观总身边塞人。毕竟咱观总开了先例,他们都抱着既然有人被观总看上了那他们为什么不可能被看上的心理,这些天使劲往观总身边作妖呢。”
温时颂这些天没跟在观聿身边,也不清楚最近观聿身边的具体动静,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哎呀,温助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林雪莉终于忍不住问,“我看这段时间你跟观总的接触越来越少了,而且这次观总去外地商谈你居然没有跟着去,以前观总去哪儿都带着你的,这回却带走了新来的那个男秘书。”
说着说着她免不了阴谋论:“不会那个男秘书就是……”
还没说完她就挨了个爆栗。
温时颂漫不经心的收回手:“不要随便议论同事。”
林雪莉:“喔。”
她安静了没几秒,又问:“那你到底……”
温时颂瞥她一眼:“嗯?”
她自觉的闭嘴:“好,我去工作了。”
温时颂这才点点头。
林雪莉走后,茶水间一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高台边,手又轻轻拿起了咖啡杯。
上次他和观聿在生日宴会上交谈之后,他就对观聿的那席话上了心,每次静下来都免不了回想。
他跟观聿没有发生矛盾,反而算是解开了一个矛盾。
这几天没怎么去找观聿,没有跟随观聿去谈合作,也只是工作太忙以及感冒了而已。
那天他跟观聿出去兜了个风,不知道是年龄上来了抵抗力差了还是缺乏运动,他当晚就病倒了。
观聿想让他留在家里把感冒养好,但他念着还没有完成的工作没有听观聿的话。
不过现在工作都解决了,不知道观聿那边怎么样。出去了两天,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温时颂琢磨了一下,想到余晋跟他的约定,便点开了与观聿的对话框。
温时颂:观总。
观聿几乎是秒回:怎么了。
温时颂看着瞬间回复他的消息,都要怀疑观聿是捧着手机一直守在他的对话框边等消息了。
温时颂:今天下午我想请半天假。
观聿依旧迅速。
观聿:感冒还没好吗,身体不舒服?
温时颂:不是,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一点私事。
他看见顶上“对方正在输入中”了七八秒,才看见观聿的消息。
观聿:嗯。
这就是批准了。
温时颂退出和他的对话框,转而点进余晋的头像,编辑消息:下午我有时间。
余晋:好。
余晋:下午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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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宣告主权[VIP]
下午两点, 图雅餐厅人不是很多。
温时颂习惯性提早前去,却发现余晋来的比他还早,已经坐在桌前等待了。
余晋坐的桌位在大厅,靠近落地窗, 周边空桌不少。
温时颂没太在意, 只是粗略扫视一圈就朝余晋走去。
不等他伸手, 余晋就先起身,十分绅士的替他拉开椅子。
温时颂顿了一下, 面不改色的顺势坐在他对面。
“这里的甜点很出名, 你陪我一起用下午茶吧。”
温时颂没拒绝, 见他端正的坐在自己面前, 不禁抬眸打量。
他跟余晋也算是朋友, 从前他们组员聚餐时他也见过余晋的餐桌礼仪。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仿佛把教养刻在了骨子里,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涵养, 却不古板。
只是跟余晋待在一起他莫名会有一股压力,倒不如和他的上司共进午餐。
温时颂主动开口:“你找我?”
“嗯。”余晋应了声,“不是很重要的事,只是时隔几年才又见到你, 想和你说说话。”
他顿了顿, “我还以为毕业后你不会再联系我。”
温时颂被戳中心事, 心里心虚但面上丝毫看不出来:“之前只是太忙了没有记起来。”
余晋:“我也从没在同学聚会上看见你。”
温时颂还是微笑着利用那句话:“太忙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察觉到奇怪,“你去参加了聚会?”
他的大学同学确实组织了好几场聚会, 但他跟其他人关系说不上紧密, 没有兴趣去聚会上听他们聊自己的成功之路, 觉得毫无意义,有这个时间他已经可以跟有意向合作的公司签好几个计划书了, 就一直推脱。
只是他没料到余晋这种性格还会参加。
余晋波澜不惊地看他一眼,低嗯了一声,没有多聊这个话题:“看来你对现在这份工作很满意,观聿对你的评价也很高。”
温时颂点点头:“嗯。”
那当然,这份工作工资高休假足,关键是观聿没有其他老板那些毛病,不会动不动呼叫助理,经过几年经验下来他的业务能力可是成了圈里的金牌。
他心里这样想着,忽然注意到余晋说话间视线朝他身后探去一秒。
他下意识想循着目光转头,余晋就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这次你主动联系我是因为你的上司吗?”
平直叙述出的一句话立时将温时颂关注转移,温时颂来不及错愕就听他继续说。
“虽然我不怎么融入这个圈子,但前段时间也听说过观总的消息。”
“几个月前他遭遇了车祸,大脑受创,出国疗养了两个月。目前他表现的跟以前一模一样,处理事务依旧雷厉风行,外界都说他已经恢复了。但我猜他其实还没好全。”
温时颂手心攥紧了茶杯,随即又松开,笑了笑,避重就轻:“我也是听说你和观总认识才想了解一下。”
平时他表现的都很温和礼貌,但别人并不会因为这样就盲目的觉得他好相处。
温时颂自然流露的笑容很少,待人处事处处周到,正因如此他身上的疏离感越发明显。
别人如沐春风一番后,红着脸细细回想就会发现,他其实都没有怎样靠近自己,只是温时颂的优雅礼貌给了他错觉。
所以在瞧见他又一次莞尔时,坐在不远处的人再次平静的捏瘪了烟盒。
旁边的解闵照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颤颤巍巍的从他手里接过不能再用的烟,一阵心痛:“你生气了捏我的烟干什么,我的烟是无辜的啊……”
观聿面容平淡,古井无波,但嘴里吐出的字让解闵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笑四次了。”他默默记着,“从进来到现在,他对着余晋笑了四次。”
“……”解闵照搓了搓手臂,自觉坐远了点,“你急匆匆赶到这原来是抓.奸的?”
话落,他就被观聿警告意味的瞥了眼。
观聿沉声道:“时颂和他没有关系。”
“是是是,没关系,我说错话了,前男友怎么算抓.奸,肯定是那小子趁你不在趁虚而入,温助理只是好心答应跟他见面,绝对不是我想的那样。”
观聿紧盯着窗边的那两个人:“他趁我不在勾引我的男朋友,下作,比你还可恶。”
解闵照:“……”
他一想到最初观聿认定了他有引诱温时颂的前例,不得不闭上嘴。
可感受到附近人看他们的怪异眼神,解闵照熟练的拿起一本菜单挡住自己的脸,神色复杂的咽了咽唾沫:“观聿……我们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偷窥方式吗?”
观聿给了他一个眼神。
解闵照艰难道:“就算是男朋友,这样视.奸会不会太变态了……”
观聿面无表情:“偷窥的是你,我只是在确保我男朋友的安全。”
解闵照:“。”-
窗边。
“嗡”的一道震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温时颂拿出手机看了眼,有些意外是自己前不久找的私家侦探发来的信息。
侦探一哥:【定位】
温时颂愣了愣,他发的定位赫然就是他跟余晋现在所在的图雅餐厅。
他刚想问对面是什么意思,就看见紧接着发来的消息。
侦探一哥:观总就在这里。
温时颂眼底闪过愕然,迅速压住自己下意思想要巡视的动作。
因为不确定观聿和余晋,担心漏掉跟观聿有可能拥有感情的人,他前几天思来想去还是找到了一位私家侦探,吩咐对方替自己留意观聿的动向。
这会儿对方这样说,定然是真的了。
不过观聿不是外出了吗,怎么一转眼就来到了这里。
莫非……是知道余晋在这跟他见面?
温时颂眼神微凝,最后不动声色的对余晋说:“我先去个洗手间。”
余晋无异议。
他余光在周围扫荡了一圈,拿着手机匆匆走进洗手间。
温时颂:他在这做什么?
侦探一哥:吃饭。
温时颂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来餐厅不是吃饭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温时颂:具体一点,他在做什么。
侦探一哥:他带着解闵照一起来餐厅吃饭。
温时颂盯着屏幕上这行字眉头紧锁,通过私家侦探的嘴说出这句话莫名感觉微妙。
他心中古怪了一刹,又将疑虑压了下去。
可能观聿就是恰好选择了一家跟他们相同的餐厅呢?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去洗手间之后,余晋就直直朝观聿的方向望去。
观聿眸色深深,他身边的解闵照像是被挑衅了一般比他的反应还大。
“哈,他居然知道我们在这?他什么意思?挑衅我们?”
他来不及站起来,余晋就慢慢从他们身边经过,特意在观聿跟前停留。
语气直白,如果不看他不带表情的脸还以为他在跟朋友打招呼:“你来了。”
观聿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解闵照:“哈。”
他抬手停在半空,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叙旧似的:“你果然跟过来了。”
观聿眼神冷淡。
他无意中替温时颂接到过余晋的电话,早就知道他们今天约见在这里。
温时颂向他请假,就是来见余晋了。
观聿不搭理余晋,余晋也不觉得不自在,慢慢踱步走了:“今天时颂吃的很开心,我先去买单了。”
不等他走出几步,解闵照就再也忍不住化身喷壶:“他他他他!他手上戴着温助理的同款戒指!他还故意在你面前秀!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这个男小三!”
观聿显然也看见了,他面色沉静的望着余晋没走远的身影,冷不丁出声:“他今天戴的戒指是跟我一起订的。”
余晋的背影一顿,旋即消失不见。
观聿摩挲了两下指根,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解闵照看看加快脚步的余晋又看看不露声色的观聿,猝然睁大眼睛,佩服道:“高,高啊!”
有观聿这句话,刚才余晋故意露的戒指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他高兴了没几分钟,就见观聿又一声不吭的掠过他。
“怎么了?”他赶忙跟上去,“不继续监视了吗?虽然我也觉得温助理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但男小三还是要防一防的……”
话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观聿忽的停下脚步。
解闵照一时不察差点撞上去。他疑惑的看过去,就听见观聿道:“如果我没记错,之前我也是从他身边把时颂带走的。”
解闵照:“……”
兄弟竟是男小三。
观聿没有在意,只是又看向了门外:“跟上,他们出去了。”
温时颂和余晋出了餐厅后没有立即分开,因为他听余晋说近期的住处离这里不远,他便干脆沿着这条路送余晋回去了。
“刚刚有人发消息给你?”
温时颂倏然回神:“对。”
不知道是出于心虚还是什么,他下意识打开手机界面,上滑消息列表,把侦探一哥的消息隐藏下去,却点进了置顶。
正好余晋同时看过来,一低眼就看见了他手机上的内容。
沉默顷刻。
“怎么了?”温时颂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就对上了聊天背景图上观聿板板正正的一张脸。
图片明显是自拍,也不知道观聿怎么想的,面无表情直视镜头,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温时颂:“……”
这聊天背景不是他换的,能拿他手机而且还换上自拍照的人不言而喻。
他默默把手机收回去,生硬解释:“……把跟上司的聊天背景换成他的照片,更能督促自己努力工作。”
余晋看着他没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视线从他手上扫过,在他无名指新的戒指上逗留:“你换了个戒指,是有什么意义吗?”
“嗯。”温时颂伸手碰了碰,这是两天前观聿给他定制好的戒指,虽然他有些抗拒这些富含意义的东西,但看见观聿那样强烈的想要的念头,他还是换上了,“没有含义,我戴戒指只是为了避免出现一些麻烦的情况。”
余晋了然:“你来学校找我那天也戴着戒指,是因为怕被那些学生缠上?”
温时颂无奈点头。
余晋状似无意:“我可以看看你的戒指吗?”
温时颂动作一顿,不由得生出几分不解。
“这个戒指造型特殊,我只是有点好奇。”他说明道。
温时颂悬停在无名指上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把戒指摘下来:“抱歉,可能不行。”
他点点头,没有纠缠,只是不着痕迹的把自己手上戴着的取下来放回了口袋。
温时颂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但悄悄尾随在他们后面的两个人就不一定了。
观聿望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周身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点。
解闵照不由得松了口气,回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拽了拽观聿:“哎,我老觉得有人跟踪我们。”
观聿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淡道:“不要因为我们也在跟踪别人就觉得别人跟我们一样。”
“……”解闵照无言,“你也知道我们在跟踪别人啊。”
他心累:“你不觉得我们太变.态了一点吗?”
观聿默默瞥过他,话尽在眼神中。
解闵照:“……”
他抹了一把脸:“好吧,我是变.态。”-
几步开外,温时颂并肩跟余晋走路边。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有了前不久的经验,他差不多猜到发消息的人是谁,没有急着在这时候查看。
在温时颂的印象中余晋是一个冷淡的人,这一路上对方的话也很少,没有突破温时颂对他的已有印象。
走到小区门口时,余晋率先停下步伐,转头问他:“你要上去坐坐吗?”
一般这种话多半只是客套询问,温时颂正想礼貌拒绝,就听他接着说:“我那里还存着你的一些东西,这次刚好可以拿回去。”
他的东西?
温时颂有些意外,余晋等了等,没有让他多为难:“如果你不愿意上去,那我帮你拿下来吧。”
他连忙道谢:“谢谢。”
他目送余晋进入小区,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落了东西在余晋那里。
但手机频频的震动到底吸引他回了神。
点开一看,私家侦探的消息跳了好几条出来。
侦探一哥:观总和解闵照也吃完饭出来了。
侦探一哥:观总好像在路边散步。
侦探一哥:他们好像跟你们顺路。
侦探一哥:……我怀疑这是跟踪。
侦探一哥:报告,我在跟踪观总的途中发现观总在跟踪你们。
温时颂反复将这段文字看了几遍,这些字分开他都认识,凑在一起却看不懂了。
他大受震撼。
私家侦探生怕他怀疑一样,在没等到他回复的期间偷偷拍了一张照发给他。
温时颂看着照片上模糊但突出的观聿和解闵照的背影,心里倏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雇私家侦探会不会太变.态了一点?
他退出聊天,盯着屏幕沉吟。
琢磨过后,温时颂试探的给观聿发了消息。
温时颂:从外地回来了吗?
观聿:嗯。
依旧是秒回。
温时颂:吃过饭了吗?
观聿面不改色:吃了,已经到家了。
温时颂看着他们的对话沉默了。
观聿好像真的在跟踪他和余晋。
他想起观聿依旧保留着和余晋的记忆,莫非是出差这几天大脑又恢复了一些,记起对余晋的感情,赶回来守着余晋的?
他心道我是无辜的,庆幸自己方才没有答应余晋上楼,否则让观聿瞧见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了防止观聿怀疑他“勾搭”余晋,他迅速把余晋的跟他说的话告诉对方。
解闵照瞅着观聿从刚刚起就捧着手机一错不错的盯着,有点好奇温时颂给他发了什么又不敢凑上去看,心痒难耐忍不住催促:“温助理说什么了,你干嘛和个望夫石一样……”
“余晋上楼去取他的东西了。”
观聿冷不防道。
解闵照立即捕捉到猫腻:“温助怎么会有东西落在他家里?”
但话问出口他就后悔了,觑着观聿周身一下子沉下去的气质,他只好弱弱补救:“可能是大学时候落下的?”
观聿收起手机面无表情:“那他还真是预谋已久。”
“哎哎你去哪啊?”
“上楼,找余晋。”
“不是,”解闵照匆匆追上去,“观聿你别气啊,冲动是魔鬼,虽然他人是缺德了一点,但杀人是违法的,你要实在气不过我等明儿就雇一队人把他抓起来让你出气,你别冲动啊!”
观聿无动于衷,从温时颂伫立的地方绕过去,走到小区下,对他说:“把门刷开。”
解闵照:“我怎么刷开?”
观聿:“你在这买了两套房。”
解闵照无法。
等观聿一进去,他又忙不迭赶上去:“就算你进来也找不到余晋啊,我们又不知道他住哪。”
然而观聿早有目标,只环顾这里一圈后就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乘坐电梯直上十七楼,最后在一户门口站定。
解闵照愣愣道:“不是,你怎么知道他住这?”
观聿好整以暇地等在门口,惜字如金:“以前来过。”
温时颂查的确实没错,除了解闵照唯一跟他交集最深的就是余晋。
不过温时颂可能会错了意,他跟余晋从来不是偏友善的相处。
门内OO@@传来一阵动静,观聿静静矗立,门一开,余晋就跟他四目相对。
“……”
余晋抱着一个十几厘米大小的盒子,看到他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怎么上来了?”
观聿从他怀里的盒子上掠过,被他捕捉到眼神。
“我知道你跟了我们一路,难道还没有看够吗?”余晋从他们中间穿过,“让一让,时颂还在下面等我。”
观聿纹丝不动,垂眸看他,警告似的强调:“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解闵照见他俩对上,帮腔:“对,温时颂跟他在一起好几年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余晋不以为然:“在一起好几年,也没见得他对你有多深的感情。”
观聿:“这话轮不到已经被他抛弃的你来说。”
余晋看他一眼:“观总难道没听过旧情复燃这个词吗?就算我被他抛弃,我也是拥有过他浓烈感情的人。”
“而且如果他真的对我没有留恋,怎么会现在还留着那枚戒指?”
他显然对观聿的心病很了解,字字句句都在往观聿本就怀疑的心上扎。
解闵照听得直接炸毛:“我操,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他们才是情侣,你插足就是第三者!”
“那都是从前。”观聿却没像他意料的那样气急,神情平静的望着他,“我说了,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
他缓缓拿出戒指,当着余晋的面戴在无名指上,宣告似的:“你只是过去式。”
他余光瞟了解闵照一眼,后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摩拳擦掌笑了笑。
两分钟后,余晋被反剪压在墙边,观聿接过原本他怀里的纸盒,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温时颂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瞧见一个人影从小区里走出来。
他以为是余晋,刚要开口就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
“观聿?”
“是我。”观聿走到他面前,没错过他往自己身后瞄的动作,“你以为是谁?”
温时颂顿时心虚敛眸:“……没有谁,只是你不是说你到家了吗?”
观聿跟他对视一眼,互相跟踪这种事心照不宣,两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这个话题。
观聿拿着盒子伸出手去牵他:“先走吧。”
或许是因为底气不足,他没拒绝。
可走出没两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停了。
观聿没松手,跟温时颂一起转身看向余晋。
余晋从他们交握的手上转到脸上,面上倒是什么也看不出:“你们要走了?”
“嗯。”温时颂点点头,他早就注意到被观聿拿在手中的纸盒了,“既然东西都拿到了,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他心照不宣的没有问余晋怎么对观聿的出现一点也不惊奇,不想成为他们之间play的一环。
观聿此时也替温时颂向余晋道谢,明眼人一看就清楚他是故意展示他跟温时颂是一体的关系。
“多谢你替我帮时颂保存他的物品。”
余晋脸色更冷了:“不用谢,本来这些也是当初时颂留在我在这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观聿:“正好我想多了解他的过去,今晚回去我会陪他重温一遍的。”
余晋冷得像冰霜。
观聿倒是不担心他会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温时颂,毕竟说出来温时颂信不信不提,率先丢脸的肯定是余晋自己。
于是他的笑容越发真心实意了。
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温时颂夹在中间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突兀的介入,但察觉观聿愉悦的情绪后愣怔一瞬。
半晌,他安静的垂下眼眸。
晚上回到家,洗漱过后他照例去书房给观聿送药。
观聿依旧只把药放在手边,抬眸发现温时颂复杂的脸色,问:“怎么了?”
温时颂思来想去最终问出了口:“你是不是……还记得余晋?”
他“嗯”了一声。
温时颂试探:“全部记得?”
观聿略觉有异,补充:“都记得。但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其他人我大部分也记得。”
他蹙起眉:“都记得?”
观聿直视他:“难道说我需要记得什么?”
“没有。”他下意识否决,斟酌道,“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跟他的关系……”
却不料观聿居然顺着他的话反问:“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跟他的关系。”
温时颂话头一止,随即:“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观聿面容平静,学舌:“我和他也只是普通朋友。”
温时颂:“……”
他噤声。
观聿把电脑挪到一边,让余晋保存的那个纸盒处于书桌中央:“你不打开看看吗?”
温时颂当然要打开看,只是他这态度可不像是会让他自己拿回房查看的。
纸盒里装的东西他猜不出来,他跟余晋没有多少接触,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私人物品。
于是在观聿的注视下,他动手拆开了盒子。
纸盒显然是一直在被人用心保管,里面放置的物品也得到了精心储存。
他拿出几片自制的蝴蝶和树叶标签,又看到盒子里自己曾经用过的钢笔和两套差半页写完的试卷,不禁莞尔:“原来是这些。”
他把这些零碎的小物件拿出来,最底下那一层的东西就露了面。
是一张方形的薄薄的小毯子。
观聿眉心微动。
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这个……”温时颂脸色也稍稍变化,“这个他也留着呢。”
观聿不动声色的扫视:“这些怎么在他那里?”
温时颂没有去动那张虽然看得出定时清洗的毛毯,回忆:“应该是大学做小组任务的时候。我们那天忙到很晚,组员都不方便回去,余晋就收留了我们。”
他目光回到盒子内:“这些应该是我落在他家里的东西,也不是很重要。”
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结果余晋竟然至今还保存着。
观聿听了便道:“那就扔了吧。”
“嗯。”温时颂应允,“确实放太久了。”
他把东西重新收拾进去,交给观聿处理这个盒子。
待他走后,观聿默默看向被原封不动留在这的纸盒,再次打开。
蝴蝶和树叶标签,他拿在手上端详,指尖没摸到半点灰尘,也没有久放的异味。
他不禁摩挲了下指尖,把标签翻转过来。
夹层中一张陈旧泛黄的纸片顺着滑落到书桌上。
观聿一顿,他眼尖的看清楚了纸片上是属于温时颂的字迹。
比起如今清隽藏锋的字,这两行明显意气风发又稚气许多。
只见其上写着——
和你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很开心。
希望年年如此。
赠余晋-
温时颂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单独睡在一开始的次卧里,睡觉之前一切都还正常,但不知怎么到了半夜大脑就有些昏昏沉沉,头疼的醒了过来。
喉咙干涩,咽下唾沫也刺刺的痛。他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杯子里已经空了。
他只能掀开被子起身。
脚落到地上的时候,他头一回感觉双腿软绵绵的如同踩在棉花上,这状况跟前两天夜里的很相似。
温时颂自觉从抽屉里取出体温枪,对准额头测量了一下。
“嘀嘀嘀。”
39°,体温枪红色屏显警报。
温时颂只觉果然如此,打开灯走了出去。
下楼前他往观聿所在的主卧望了眼,房门紧闭,没有光线传出,大概率正在熟睡中。
他去厨房倒水的动静放得更小了,掌心裹着温热的水杯,靠在柜台边时不时低头喝一口。
走出厨房,正对的有一扇透明的面向后院的窗户。
温时颂从这个视角看去能够看见后院因为入夏新修的一方游泳池。
泳池修建以来他还没有机会下去玩过,泳池水定时自动排换,清澈见底,只看得见月光底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还有似有若无的潺潺水声。
只是……
他眉头忽然皱了皱,定睛朝外面的泳池看去。
他似乎隐隐瞧见了一个在池子里浮浮沉沉的……人影?
倏地温时颂就清醒了几分,心脏砰砰快速跳起来,惊疑不定。
别墅里谁会这么忧郁选择在半夜来泳池游泳?
他怀疑自己是发烧看错了,这种主角发泄心中郁闷的事情怎么会在现实出现。
他绕出厨房走到后门,朝泳池的方向看去。
恰好池子里的人“哗”的一声破水而出,直起了上半身。
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顺着流畅垒块分明的胸膛流下,在他绷紧的肌肉线条中汇成股股涓涓细流,像是为水中的人打上了高光,晃着诱人的亮色。
温时颂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对上泳池里那人的那张脸确认了。
是观聿。
他有几分诧异又莫名觉得这才是最正常的答案,如果是观聿,那一切就不惊奇了。
虽然他站在后门没有动,但观聿感官敏锐,没多久也注意到盯着他的人。
温时颂被他发现没有转身回房,而是朝他走近:“怎么半夜来游泳?”
观聿望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水光带来的错觉,温时颂觉得他眼眸深深的漆黑一片:“我吵醒你了?”
“没有,只是突然醒了出来走走。”他顺手拿起一块浴巾走到泳池边。
观聿赤裸的站在水中,胯间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泳裤。
他犹豫片刻,哗啦从水里出来爬上岸,从温时颂手里接过浴巾披上。
平时梳理有型整齐的头发此刻被水浸润垂落,湿淋淋的黑发映衬得他的眼眸如同漩涡。
温时颂没有多看,挪开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三章,晚上还有一章
【关于跟踪被跟踪】
解总:我们真的要偷窥吗?
观聿:嗯。
侦探一哥:我们真的要监视吗?
时颂:嗯。
观聿/时颂: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第33章 感冒发热[VIP]
夜晚后院光线不足, 温时颂的脸显得有些朦胧。
但在对话了几句后观聿还是察觉到他嗓音的沙哑,皱起了眉:“感冒还没好吗?”
温时颂不甚在意:“嗯,就是有点反复发烧。”
听见发热,观聿没再站在外边让他跟自己一起吹风, 仔细端详过后果然发现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立即拉着他往回走。
把他安置回卧室床上, 观聿再次测量了一下他的体温。
温时颂靠坐在床头,接过观聿递来的退热冲剂, 当着他的面把药喝下, 免得他不放心。
“没关系, 今晚退热之后感冒就好了, 我很清楚我的身体。”
他提醒了观聿一声, “你可以先去洗澡。”
至今观聿还只系着一条浴巾,发梢也在往下滴水。
观聿看了他一眼,抬手解下披在身上的浴巾:“那我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先前在游泳池边光线昏暗, 温时颂没有看太清,此刻观聿的身体暴露在炽白的灯光底下,他只往那瞟了一眼就迅速收回了目光,甚至来不及反应观聿为什么要在自己房间洗澡。
等到浴室门关闭, 他才猝然回神, 略微懊恼的捏了捏眉心。
更令他意外的是,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了余晋的消息。
余晋:休息了吗?
他眼神复杂的望着联系人头像, 心想今晚这一个个是怎么了, 忧郁程度都这么高。
不过腹诽是腹诽, 他还是及时回复。
温时颂:准备了。
原以为按照余晋的个性,他这句发过去后对方就会停歇, 却没料到下一秒余晋的电话就打来了。
温时颂只好放下水杯,看了眼还在淅淅沥沥响着水声的浴室,接听:“余晋?”
余晋“嗯”了一声,他那边的背景寂静异常,让他的声音更加清楚:“现在打电话给你有打扰到你休息吗?”
“没有,我正好醒了还没睡。”温时颂说着忽然察觉浴室里的水声似乎停下了,在下床走到阳台接电话和就待在这不动之间犹豫了一下,他选择就靠在床头,“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自然而然把话题往公事上引,眼角余光一瞥,就见浴室门敞开,蒸蒸的水汽从中散出,观聿只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
他的嗓音停顿一瞬,然而对面的余晋没有觉察,道:“时颂,你……”
“我洗好了。”
一道熟悉的男声通过手机传过去,余晋顿时收音。
观聿无视跟温时颂通话的余晋,径直朝床边迈步走来,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电话对面的人听清。
“我忘了拿睡袍,你柜子里还收着我的衣服吗?”
温时颂被他一问便被引走了思绪,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去帮他找;“有,我都叠好放在一起了。”
“我自己找,之前你也累了,先躺在床上休息。”观聿按住了他的腿,极其不经意的扫视他手机上显示的来电联系人,加重了语气,“你先睡。”
“……”
温时颂莫名觉得他的话怪异,但又挑出不错处,于是迟疑的点点头:“好。”
跟观聿对话期间他的注意都被吸引到了对方身上,回过神来才发现电话那头的余晋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了。
他唤了一声,余晋才缓缓开口:“……你跟观聿在一起?”
低沉异样的嗓音登时让他昏沉不太清晰的头脑一清,瞬间挺直腰背,心里惴惴不安。
是啊,他还没有彻底确认余晋跟观聿的关系,这时候让余晋听见了,万一他们是真的,他就真破坏了观聿和余晋的感情了。
于是温时颂勉强镇静道:“我是他的助理,需要随时待命。”
这个理由牵强,不仅与他通话的余晋没信,旁边换上了睡袍的观聿也垂下眸子不满了。
见观聿默默走到他面前,温时颂眼皮就一跳,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观聿好似的确将他的要求放在了眼里,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横过他腰腹。
就在温时颂下意识缩了缩腹部,往后撤时,观聿替他拉上被子,在他腰边掖好。
并压低声音低声道:“盖好被子。”
温时颂顿住。
低沉带磁的嗓音几乎擦着他耳边响起,反应过来后他到底慢了一步去捂听筒,观聿这声收音还不如不收,显得越发暧昧了。
有一刹那他怀疑观聿是故意的,然而瞧着观聿默默收回替他掖被子的手,他内心的狐疑就被愧疚冲散了。
他刚才竟然觉得观聿又要对他做其他事,误解了对方。
明明观聿只是关心自己啊。
温时颂大脑更加昏沉混乱了。
幸好被迫听了这么久的余晋终于忍耐不住,在长长的一片安静后独自挂断了电话。
温时颂看到黑下去的屏幕,还没仔细看一眼就被观聿无意侧身阻挡了目光。
观聿细致的拿走他的手机放到桌面,伸手触碰他额头:“还难受吗?”
一句“不难受”还没说出口,温时颂就被他紧接着低头凑近贴上他额头的举动惊得没了声。
观聿好像不觉得这姿势有任何不好,低着他额头感受了会儿,自顾自道:“没那么烫了。”
温时颂唇线平直紧绷,没吭声。
“今晚我会守在你旁边,你先睡吧。”他率先抽开身,注视着温时颂说,“不用管我。”
“不用——”
“我想待在你身边。”观聿直白道。
温时颂又霎时噤声了。
他已经被观聿扶着盖好被子躺下,开着空调,他下巴掩埋在轻凉的薄被中,安静了须臾,闷闷的问:“你可以回房间的,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奈何观聿做好的决定显然不会那么轻易变卦,他没再回答温时颂,只是说:“我会自己找地方睡一会,不会吵到你。”
“……”
温时颂翻了个身,背对守在床边的观聿,下巴埋得更深了。
观聿自觉没有打扰他:“我关灯了。”
空气陷入寂静,温时颂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明喝了药有了困意,但偏偏没睡着。
房间里很安静,除他之外另外的一道呼吸声让他有些难以入睡,心情复杂。
其实观聿可以直接回房间的,那么近的距离,又或者可以直接在他身边躺下,根本没必要守在床边,就像没得到他的允许不会越步一样。
困顿昏沉的大脑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心软,本能有种警告的意识在告诫他,一旦他退了一步,之后一切就变了。
观聿是绝对不会收回他被允许介入的脚步的。
凉夜如水,一室安静。
观聿靠在床边,沉默且平静的用适应了黑暗的目光描绘温时颂房间里的摆设装饰。
冷不丁的,他听见床上的人哑声道:“上床睡吧。”
虽然只有一声,待他看过去时温时颂已经闭上了眼睛,但观聿心脏还是像被拨动了一下,眸底幽深。
“好。”-
翌日,太阳高悬,日头正好。
八点,梅姨趁着艳阳洗晒好被褥,回过头发现次卧门还是关着的。
她不由得会心一笑,把渐冷的早餐端回厨房重新加热,手脚放轻确保不会惊扰到楼上的两人休息。
直到观聿从房间出来,她才迎上去,探头往漆黑的房间里瞄了眼,放轻声音:“温先生还没醒吗?”
“嗯。”观聿轻轻关上门,吩咐,“昨晚他发热了,半夜好不容易烧退,让他多睡会儿。等他起了告诉他今天不用去上班,待在家休息一天。”
梅姨放下心:“好,我会看着他的。”
观聿点点头,没多说,“我先去公司了。”
她挥手送别。
十点,梅姨收拾好午餐准备的食材,看了眼时间,估计着差不多了,把单独留出来的一份早餐拿出来摆到餐桌上。
果然,没过几分钟楼上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温时颂边系上领带边匆匆往下走,梅姨瞧见他着急的姿态连忙提醒:“时颂,观先生今天给你放假一天,不用去公司上班。”
温时颂脚步一停,刚醒就只有急急忙忙赶去上班的念头的大脑空空,放空了好久才逐渐回神,整理衣襟的动作斯文缓慢下来,冲她颔首:“我知道了。”
他没问为什么,只走到餐桌前坐下吃了几口早餐。
可能是第一次睡这么久,又睡这么好,他吃着又有些出神的征兆。
直到看见梅姨忙忙碌碌的抱着一叠床单被褥经过,他才起身出声:“梅姨,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吧。”
“不用,你先吃着,我是看这天气太好,想要把这些拿到院子里让太阳晒晒。”
他走过去:“我吃好了,再吃午饭就吃不下了,正好我帮你也可以消消食。”
听他这话,梅姨转头看向他,瞧见他今日气色确实不错,便笑道:“那你帮我叠一下衣服,把衣服给观先生送进房间吧。”
温时颂点头答应。
他走到沙发边,分拣出自己和观聿的衣服,一一叠好便捧着走上楼去。
观聿的几件便装能够叠成方块,但定制的西装就需要挂进衣柜了。
作为助理温时颂曾经为观聿处理过这种事,所以这次并不生疏,打开主卧衣柜整理好衣服,最后把衬衫西装挂进去。
衣柜属于比较私人的范畴,搬进别墅后他注意着界限没有窥探,只有这次整理时打开了一下。
西装裤,外套,衬衫,他一一将衣物挂好,在放置领带的时候,他不小心碰了一下,好几条都落到了地上。
他连忙捡起来,收拾准备重新放回去,拿着领带的手却在看见一条眼熟的款式时顿了顿。
他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这条领带颜色、款式都很眼熟。
而且质感明显与其他的有差别,不像是观聿会佩戴的样子。
温时颂心里的疑惑冒出来一瞬,指尖不由得多摸了摸。
……跟他之前遗失的那条好像。
==========作者有话说:==========
温助:(思索)好眼熟。
领带:(尖叫)是我是我主人是我!
温助:(恍然大悟)撞衫了。
第34章 惊喜[VIP]
时颂端详了两秒, 连同手上这条一起放回了衣柜。
回过头,他在观聿的床边站住了脚步,想到梅姨说的晾晒被子,便俯身准备收拾这床被褥, 替她送过去。
他掀开被子, 在抽出床单时错眼瞟见观聿那头的床单下似乎压着白色的一角, 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正想伸手去拿,就忽的听见梅姨的脚步声。
“哎呀时颂, ”梅姨一进房间就瞧见他在整理床铺, 赶忙上前制止, 从他手里夺过被褥, 不赞同的唠叨, “你感冒才刚刚好,做这些事干什么。放着我来,你叠好衣服就行了, 别乱忙活了。”
温时颂只好松开手,无奈道:“我没帮倒忙。”
梅姨推着他出去:“去去去,出去待着,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也不多歇歇。”
被赶出房间的温时颂在卧室门口站了会儿, 望着空荡荡的别墅有些茫然的无所事事。
就在此时, 孟绥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开口孟绥就提起当时的承诺:“嫂子, 你还记得回国前我跟你说的惊喜吗?”
这还是回国这么久后温时颂第一次跟孟绥联系,他自动忽略称呼, 应道:“记得。”
“那就好, 我准备的惊喜马上好了, 你先在家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家?”
孟绥一副桀骜得意的嗓音:“我早就问了我哥,他告诉我的。你就放心等在家吧, 惊喜马上就到,到时候你就根据指示走就好了。”
他不放心的强调,“一定要根据指示行动啊。”
听到温时颂答应,他才高高兴兴的挂断电话,连句多余的解释也没有。
一直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温时颂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孟绥:现在出门吧。
彼时温时颂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手边放着一碟糖渍冰镇杨梅。
看到消息,他把签子上叉的一颗杨梅喂进嘴里,才放下书站起身,告知梅姨一声:“梅姨,我先出门了。”
正研究制作美食的梅姨抽空回应:“哎!”
温时颂看着手机上孟绥的“指引”。
孟绥:出门直走,走到别墅区门口。
孟绥:到门口停下,抬头。
温时颂看见一辆停泊的黑色林肯。
孟绥:上车。
看到这,温时颂终于没忍住问他。
他得意洋洋的回:“你就放心吧,这是我安排的车,你就安心乘坐,会把你送到惊喜的地方的。”
温时颂犹豫再三:“你是本人吗?”
孟绥当即打了个视频过来:“是本人,除了我还有谁长这样?”
温时颂反诈意识在线:“可以AI换脸。”
见他无言,温时颂不再玩笑扫他的兴:“好了,我知道,我这就上车。”
司机下车为他打开车门,他微微颔首,默不作声顺便打开了手机定位。
就如同孟绥说的那样,司机一路将他送到较繁华的一带,停在路边没再开进去。
温时颂问了才听他说:“孟少爷说接下来的路得你自己走,这样才够惊喜。”
虽然很怪异,但来都来了,温时颂继续按照孟绥发来的指示朝路口走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环顾了周遭一圈,这块地方他有点印象,附近有一所圈子里某家开设的夜总会,奉行高档奢靡的格调,他有幸听闻过。
——直到他跟着指示走到夜总会门口。
他看着一眼就能感受到奢侈高调的夜总会,又低头给孟绥打字。
温时颂:你确定要我来的是这里?
孟绥很快回复: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这里!
温时颂:?
孟绥好似就等着他的惊讶和怀疑,迫不及待。
孟绥:你没看错,就是这里。别害羞啊,里面有我为你准备的惊喜,来都来了就进去吧,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会来感谢我的。
温时颂不禁抬眸再次瞧了瞧隐有音乐传出的大楼,思来想去。
温时颂:一定要进去吗?
孟绥:当然。
他问:观聿知道吗?
孟绥:他知道就没意思了,要的就是惊喜。放心,时机一到我会通知他的。
看到这,温时颂终于放下手机。
就像孟绥说的,来都来了。
他身形优越,高挑出众,长时间站在路边犹豫要不要进来的模样很快就引起了人的注意。
正当温时颂准备依孟绥的安排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在他面前站定:“你就是要来的人吧?”
他山上下下审视温时颂一遍,尤其在他眉眼间逗留了好一会儿,看起来十分满意:“不错不错,我等你好久了,来了就别犹豫了,既然答应了好好享受就是。跟我进来。”
温时颂话都来不及出口就被他拉住快步往里走,同时吩咐他注意事项:“你听好了,到时候你要注意一点,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可要牢牢把握住。”
温时颂有些意外:“机会很难得吗?”
中年男人:“那当然,你都来这了难道还不知道吗?”
温时颂解释:“我朋友让我来的。”
“难怪。”男人不由得又看他一眼,“你朋友眼光很不错,他也是为你好。像你长着这样脸蛋还有这样一身气质的人确实稀罕,上层那些人说不定就吃你这一套的。”
最后一句话他自言自语嘟囔着,温时颂没有听清。
“呐,就是这里,你进去吧,带你过去之前好需要做一个事先准备。”他拉着温时颂就往那个不算宽敞但干净舒适的房间里推,同时吩咐等在门口的化着淡妆的男生,“给他好好收拾收拾,你在这的待遇和经验是最好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生应下,不等温时颂反应就带着他往里走。
房间里点燃了香薰,散出略微浓郁的香气,不过温时颂还能接受。
男生让他把衣服脱了,躺到中间那张铺了白色床单的单人床上去。
温时颂看了眼那张床以及周边推车上摆放的工具,隐约明白了什么:“是要给我按摩?”
难道孟绥这么大费周章的就是让他来品鉴夜总会的按摩技术?说是机会难得,莫非这位技师是专门邀请过来的?
男生语气还算温和,等他趴在床上后走过去,在他腰胯部分盖了张毛巾:“躺好,不要随意乱动。”
大概是弄懂了章程,温时颂稍微松懈了几分,任由他在背上摸上精油。
余光瞥见男生娴熟专业的动作,他更加肯定孟绥给他的“惊喜”了。
环境适宜,男生也安静,确实不错。
可能是香薰有安眠的功效,或者背上的精油太容易麻.痹感官,技师手艺太好,他逐渐起了困意,昏昏欲睡。
睡意来的很迅猛,但就在他即将睡着前,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腰上一疼。
男生手疾眼快在他抬头之前一把按住他的脊背,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别动别动,我马上好了。”
温时颂头脑晕晕沉沉的,闻言不由自主往后看:“做什么?”
见他没再轻举妄动,男生应了他一声,安抚道:“这是为了你好,现在放松一下肌肉待会儿舒展得更开。”
温时颂没再挣扎,但精油馥郁的香味让他皱了皱眉:“有气味淡点的吗?”
男生不赞同:“香气要浓一点的才好,这样更能成事。”
他似懂非懂,重新放松下来:“好。”
既然技师都这样说,他更有经验那就听他的吧。
精油按摩持续了半个小时,温时颂倒是没体会出这儿技师“难得一次”的手法跟普通的区别。
看着男生递过来的衣服,温时颂不禁拧眉:“我原先的衣服呢?”
现在这套跟他的喜好有太大的出入,不论是几乎是露背的轻纱镂空的款式,还是带着微微亮闪的雅黑颜色。
“你脱下来的衣服脏了,已经被拿去洗了,而且太正经了,不适合之后的事情。”那个小男生把这套衣服放到他手边,“这是我根据你的风格专门为你准备的,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一套,你就换上吧。”
他眉头紧锁,没有吭声。
男生自觉退出去,跟他招呼一声:“那你先换,我在外面等你。”
房门关上,温时颂目光落向床上的黑色衬衫,想了想,虽然有些不喜,但他不至于因为一件衣服让那个男生为难。
然而他刚穿好,那个一开始把他拉进来的中年男人就开门进来了。
“好了吗?我等很久了。”
淡妆男生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朝温时颂看了眼:“好了,事先准备都做齐了。”
男人满意的点头,然后不由分说带上温时颂再次离开。
温时颂一天下来被折腾得面露疲倦,看着他带自己上车,视线扫视一圈,没出声,应该又是孟绥安排的。
他揉了揉眉心,大脑还有些困顿:“还要去哪?”
这回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到了你就知道了。在这之前,你先睡吧。”
又睡?
温时颂话卡在喉咙里,半边身子就向车座上一歪。
昏迷前他脑海里想的是,他再也不要相信孟绥的话了-
远在F国的孟绥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就给温时颂发了条消息。
孟绥:跟我哥感觉怎么样啊?
可惜一连几条信息发出都石沉大海。
他直觉不对劲,莫非是温时颂脸皮太薄,不好意思了?
他这样想着,嘿嘿笑了笑,准备去问问观聿喜不喜欢这个惊喜顺便邀功,却猝不及防先收到了观聿打来的电话。
观聿一上来就是冷冷的质问:“时颂呢,他去哪了?”
他得意的话猛的卡住,愣了愣:“不是,你没看到他吗?”
观聿沉声:“他的电话打不通,消息也无人回复。”
“一小时前你给我发消息让我来京塘区的情趣酒店,说时颂在这里,他人呢?”
孟绥怔住了:“他……他没在那里吗?”
听出他的茫然,观聿语气更沉了:“今天下午梅姨说他出了门,只跟你有过联系。他上了你派来的车去了京塘区,进了夜总会。一个小时后被人带出来又上了另一辆车,然后失去了联系。”
“对——不对啊!”孟绥终于两腿一蹬反应过来,急急忙忙道,“不是,我没有再安排车接他啊!”
观聿听他把话说完,沉默了几个呼吸,声音冷得惊人:“他被绑架了。”
这是他最坏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孟绥:完了完了,我今天的命交待在这了
*做了一部分修改,以当前版本为准。
第35章 找到了[VIP]
观聿的脸色头一回这么难看。
解闵照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只能往好处想:“你先别急,万一温助理只是自己有安排呢。”
观聿沉着脸:“监控里看得清带他走的那个人的脸吗?”
“还得等等,他们还在调。”他看了会儿,讷讷, “那个人刚好在监控的死角, 跟温助理同框出现的画面也太远了, 很模糊。”
“那就查车牌号。”
“已经让人追踪了,不过这个车牌号应该是他们做掩护用的, 得花点时间才能查到背后的人。”
观聿眉头皱得死死的, “查。”
他望着再度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断联的通话, 又一次点亮拨号。
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 他收到梅姨的消息, 告诉他温时颂出门了。
温时颂感冒刚好,他本来想问问温时颂要去哪儿,但又担心温时颂觉得被他时刻关注不自在, 便按捺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因为这次的犹豫,之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
解闵照瞟见他的山雨欲来,只能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祈祷快点儿找到温时颂。
就在一群人着急忙慌时, 观聿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观聿迅速拿起, 却发现不是陌生来电, 而是备注为“连总”的人。
平常这种无意义的电话他一律无视,但此时情况特殊, 他不敢轻易错过任何一通来电, 就算是绑架也会联系他要赎金, 现在他就怕并非绑架。
连总对于他如此迅速的接通电话感到十分的受宠若惊:“观总观总,真是好久没联系了。”
观聿脑海里对姓连的以及他背后的公司产业都没有印象, 语气刻意按捺下来,眉头仍高高拧起:“什么事?”
“最近我也是听圈子里说您身边多了位情人,观总怎么不带出来让我们认认人,也免得无意中得罪了他不是。”
观聿正为这位“情人”的失联心急,连总开口就撞在了枪口上,他语气更加不好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连总一听就清楚他没了耐心,生怕他挂电话,连忙倒豆子似的说出了今天真正的来意:“有事有事,观总,今天我物色到了一个绝妙的人,看到他我就想起了你,那身段和模样都是顶好的。相信我,他跟普通那些人完全不一样,根本就像是个圈子里矜贵的爷。”
他嘿嘿笑着:“我想着你身边的情人儿久了也会吃腻,不如试试外边的人,我嘴严,绝对保密,不会泄露到你的人耳朵里的。”
观聿的手机音量没有调低,站在他身边的人把这段话都听清了。
解闵照面露复杂,又一个来拉皮条的。
放在以往这种人观聿碰上了也就是无视最多警告,可偏偏挑在如今观聿心慌焦急的时候,恐怕这人以后不好过了。
他刚这样想着,就听见观聿接着问:“你今天找的人?”
得到回答,连总顿时知道有戏:“对对,我下边的人找的,绝对好。”
观聿:“有照片吗?”
连总:“哎,提前看了就没惊喜了,而且还得是亲眼看了才更有感觉。我就不多说了,观总有兴趣慢慢来,人已经在酒店里候着了,就不打扰观总了。”
他报了一串酒店名和房间号给观聿,然后就美滋滋的等好消息了。
解闵照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观聿,你真要去?”
“要去。”观聿看他一眼,“你继续查。”
“可……”解闵照刚想说温时颂还没找到呢,但对上观聿的眼神,他突然福至心灵,“你是怀疑那个人是温助理?”
观聿没多说,大跨步离开,只留给他一个匆匆的背影。
解闵照留在原地大脑风暴,半晌,他缓缓吐出一个字:“靠……”
简直了-
再醒来时,温时颂是躺在床上。
大约是晕的不正常,他大脑还嗡嗡的发响,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就算再迟钝的人到了这时候也该察觉出异常了。
这根本脱离了孟绥给他的“惊喜”,恐怕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他被认错带到这儿来了。
眼睛上蒙了一层布,他睁开眼睛也看不清周围,但能感受到头顶炽白的灯带亮着。绑在手腕上的东西十分牢固,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因为不清楚房间里有没有放置摄像头,他挣动的幅度很细微,尝试几次都不成功后,他拧起了眉,镇静的想,至少他确定了现在房间里没有人。
就目前的情况的而言,接下来他要面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场面。
所以他谨慎的没有出声,只微微侧过头,企图蹭掉眼前覆盖的布条。
当听到门开的声音,温时颂立即停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细细分辨来人的动静。
进来的人步伐急促,一路目标明确的走进房间,然后那阵细微的喘息停滞住,连同脚步声也消失在床头。
虽然温时颂脑子里已经预演出几个应对的方案,但实际发现人来了之后还是有些紧张,浑身僵硬。
黑色的衬衫将他的腰线完美的勾勒出来,灯光下显出轻纱般的质感。
红色的布条覆盖在眼部,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像是一捧雪,黑发软软的耷拉在脑后、脸侧,冲淡了他身上的疏离感,却仍旧矜持清冷得留了一道钩子,轻易就能让人的心都发颤。
不可否认,观聿一进来就被强烈的反差的冲击得呼吸一窒。
但随即整个心脏倏然间沉入了胸膛,松懈开绷紧的神经。
温时颂听脚步猜出来的是一个男人,但不清楚为什么对方的呼吸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他选择暂时按兵不动,视来人的情况而定。
然而接下来几分钟他都没再听到动静。
要不是那道克制的呼吸声还在,他都要怀疑男人是不是走了。
寂静中,温时颂终于拟定计划,一副缓缓转醒的模样。
而他一动,那个男人也就动了起来。
观聿走到床边手动给他翻面,OO@@开始解捆在他手上的手铐。
温时颂在他靠近的时候下意识要躲,但被他早有预料的按住:“别乱动,我先给你解开。”
听到熟悉的嗓音,温时颂登时一愣,然后扭过头试探:“观聿……?”
观聿目光隐晦的从他镂空的背部掠过,低低嗯了一声。
随即他就在温时颂脸上看见明显的惊喜又惊诧的表情。
莫名的,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脸色也缓缓恢复平静,伸手替他摘下蒙眼的红布:“我来你很高兴?”
“嗯。”温时颂舒了口气,尤其在亲眼看清他的面容后放松下来,“我还以为要遇上其他人。”
“遇到其他人你想怎么办?”
温时颂微微一笑,活络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其实我也学过一点空手道。”
观聿:“……”
他默默帮他把腰上的红系带也解开:“你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吗?”
温时颂躺在床上的时候复盘过今天发生的事,觉得问题出现在他去的地点。
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钉钉:“……我去错了地方,被带进了夜总会,然后被送到了这里。”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观聿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孟绥一开始想让你去的是夜总会附近的情趣酒店,下午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去那里找你,说要他和你要给我惊喜。”
“我按时到达,但没有看到你,你的手机也无人接听。我查了监控才知道,你根本没有进酒店。”
听着他的叙述,温时颂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观聿就道:“我最初以为你被绑架了,但中途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在这里给我准备了一件礼物,也就是你。”
温时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他们听说我身边出现了亲近的人,就纷纷动起了腌H心思。”观聿面不改色的陈述,“他们原本找的人应该不是你,只是你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夜总会,引发了误会。”
温时颂无言。
他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下,默默道:“真是不幸又庆幸。”
不幸他卷入了误会,庆幸来的人是观聿。
只是连总这个人他记住了,企业不大但心思不小,从没有机会接近观聿,难怪也认不出他。
观聿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
他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只是稀里糊涂做了个全身按摩,又稀里糊涂成了别人的“礼物”。
可能是最近太放松了,一听是孟绥的安排就连原有的警惕心和防范心都被降低,这还是工作以来他犯下的最大的失误。
观聿也看出他的难堪,体贴的转移话题:“我会处理那个人,孟绥我也会替你教训。”
“喝点水。”
温时颂接过杯子,这才松懈的环顾一圈,不出意外,他们是在酒店的大床房里。
连总恐怕迫不及待用“礼物”攀上观聿,房间内布置十分浪漫暧昧,包括床上撒的玫瑰花瓣就是。
瞧见床尾那一片玫瑰花,他倏地收回腿,坐立难安。
观聿把找到人的消息告诉了解闵照和孟绥,扭过头就发现他的状态,顿了顿,在他身边坐下,牵过他的手替他揉揉手腕,但却发现了另一件事。
“戒指呢?”
只见他的无名指上光秃秃的,只有一道轻微的环痕。
第36章 回家[VIP]
温时颂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手掌, 恍然大悟:“我收起来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解释:“我担心遇到道理说不通的人,弄脏或者弄丢戒指,就先摘下来了。”
观聿的眉头一松, 看向他的眼里隐隐蕴含的别的意味:“这么珍惜?”
“嗯, 毕竟是你给我订制的。要是真要用上下下策, 戒指就该脏了。”温时颂丝毫没有意识到异样,当着他的面主动将戒指戴上, “好了。”
观聿心头微动, 不由得紧了紧牵着他的手。
就在他将要把心头那份悸动问出声时, 酒店房间门口猝然传来一道响动。
好巧不巧, 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急匆匆的余晋。
他的出现打断了两个人的相处,而余晋似无所觉,脚步匆匆朝温时颂走来, 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隐忧:“时颂,你没事吧?”
被他完全无视的观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凑到温时颂身边,嘴角微微下压。
原本观聿的出现就让温时颂惊讶,此刻余晋的赶到更是令他出乎意料。
“你怎么来了?”
问出话后他转念一想, 不会这场乌龙连余晋都知道了吧?
幸好余晋的话稍稍安抚了他的内心:“我刚好在这附近, 一开始看到了一抹跟你相似的身影有点在意, 后面看到观聿,觉得不对劲就上来了。”
他眼角瞥过坐在温时颂身边一声不吭的观聿, 眉目凝了凝:“你怎么样?”
见他不知情, 温时颂松了口气, 随即又因为他含沙射影的话提起了心。
什么在意、不对劲,余晋这么关注自己要是惹得观聿恢复记忆后不高兴了怎么办。
眼见观聿默了下来, 他连忙开口撇清关系:“我没事,这件事跟观总也没关系。”
他强装镇定道,“我只是今天身体不舒服,跟公司请了假出来,中途到这家酒店落脚休息。没想到一睡睡了一个下午,观总联系不上我觉得担心,这才亲自过来找我。”
余晋盯着他默了默,语焉不详:“看来观总确实很关心你。”
温时颂回避:“观总的确很关爱下属。”
余晋就又没说话了。
任谁看现在这个场景都不太对劲,大床、红玫瑰、香薰、等身镜,他哪里想不明白,真要刨根究底了最终还是他颜色难看。
他没有拆穿,只是目光往不像是温时颂的风格的衣服上落去。
还没看几眼,观聿就忽的站起身,把一件外套披到了温时颂肩上。对上他的目光时,还极其细微但极其挑衅的抬眉。
只一瞬又回落到平常的平静姿态,好似不把他放进眼里。
温时颂正好不太适应这套衣服,顺势道谢穿上了外套,回头一看脸色肃冷的余晋,一顿。
难道因为看到观聿给自己披衣服他不高兴了?
温时颂刚想说点什么,就听余晋提醒:“袖子有点长了。”
闻言他抬手看了眼,余晋便自然而然的上前半步,停在一个不会让他回绝但亲近的位置,熟稔的垂眸替他挽上袖子。
温时颂本能的要收回手,但手腕一下子没抽动,被他钳在手里。
“不……”
“不用了。”他拒绝的话被观聿截断。
观聿伸出胳膊打断了余晋的动作,把温时颂往身后拢了拢,淡淡的看着余晋:“我知道他的尺寸,家里也有他的衣服,回去以后可以直接换,不用你操心。”
温时颂猛地抬头,眼神里流露出些许震惊。
说得这么直白暧昧,余晋听了该怎么想?
他转头去瞧,果然看见后者表情僵硬沉冷了下去。
他迅速一把攥住观聿的衣角,刚要提示什么,就被观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
因为这一眼,温时颂敛眸自觉的噤了声。
“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平常人家里可不会特意放着下属的衣服。”
“确实很好,毕竟天天有联系,时刻待在一起。”
余晋攥紧了手,从同校毕业到工作,他只在温时颂主动联系他之后才敢迈出这一步。他当然知道观聿在讽刺什么。
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甩不下脸色:“……观总一直让时颂跟在身边,有问过他的想法吗?”
观聿全然不接他这一招,凛然秉公:“工作需要,我想他不会介意。”
他没心情再跟余晋平和的对话,拉着温时颂对余晋说:“我先带他回去了。”
余晋没应声,只是转头看向温时颂:“需要我送你吗?”
温时颂摇头:“不用了,谢谢。”
“好。”他没强求,但在观聿带他离开时后脚跟了上去。
观聿心知肚明,更加觉得他碍眼了。
于是吩咐司机:“开快点。”
跟在后面的车辆也随之提速。
温时颂看了眼他的脸色,最终没有吱声。
反倒是一直沉默的观聿冷不丁开了口,目视前方却只关注着温时颂:“你很在意他?”
“没有。”他迅速回答。
得到了否认的观聿并没有因此安心,攥紧了他的手,同时转过头紧紧盯着他:“那你就不要看他了,也不要在我跟他对峙的时候偏向他。”
温时颂面上一怔,却听观聿沉静的诉说:“不然我会嫉妒的。”
他的语调没有波澜起伏,像是一句平凡的诉求,但温时颂却在他眼里看出了掩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汹涌。
温时颂低呐:“我没有偏向他……”
他只是心怀顾虑,为自己以及观聿担忧。
对上余晋的时候,这种隐忧就越发明显了。
望着观聿的那双眼睛,他就忍不住怀疑,恢复记忆后的观聿会不会怨恨他。
万一呢?
但刚刚他们相对的那模样,让温时颂原先的怀疑动摇了。
余晋和观聿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关系要好的样子,方才你一言我一句隔着老远他都闻到了火药味。
宴会上组织两人见面时好歹还维持着表面,今天任谁看都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演了。
细细琢磨下,温时颂定了神。
余晋不是观聿的“白月光”。
观聿就像是会读懂人心,在看出他的迟疑后提醒:“我和你签了字据的。”
温时颂不自觉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观聿自愿的。
……
余晋一路跟到了别墅区才被拦下。
温时颂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就见对方从车上下来,站在原地朝他微微挥了挥手。
还没来得及看清余晋的口型,他眼前便一黑。
观聿伸手过来覆在他眼上,感受到眼睫在他掌心缓缓扇动了两下。
他平静道:“别看了。”
余晋那副白莲花的作态他见了就恶心,就像最初的那个简繁一样,偏偏温时颂被这一套吃的死死的。
他也不是没试着学过,奈何温时颂不解风情,还对浪漫过敏。
回到家,虽然温时颂做了心理准备,但瞧见梅姨一脸后怕的迎上来就往后撤了撤,躲在观聿身后。
观聿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眉眼舒展了几分,没出声。
“时颂!”梅姨揪心的望着他,因为观聿挡在中间,只好在一步之外停下,“你有没有事?你真的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出去之后就没回来,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也没有回应,居然意外卷到了那种事里!”
她担惊受怕:“要不是那个人的目标是观先生,我都不知道你该怎么脱身,得受多大的罪啊!”
“放心梅姨,我没事。”温时颂安慰她,“观总来的很及时,而且我自己也可以应付。”
闻言观聿淡淡出声:“用空手道吗?”
“……”温时颂默了默,决定若无其事岔开话题,“我手机好像不见了,不知道丢在哪了。”
这回观聿安静了几秒才缓缓说:“我会让人找一下。”
“没关系,如果找不到就换个新的,只是原本手机里的联系人要重新加了,这倒是有点麻烦。”温时颂道。
观聿抬眸:“……我会帮你找到的。”
温时颂点点头,没认真,所以也没注意到他一闪即逝的僵硬。
待在别墅的期间,孟绥得知他被找到之后打了个电话给观聿,跟温时颂道歉。
听到他语无伦次的重复原先的几句话,温时颂逐渐品味出来:“观聿罚你了?”
孟绥支支吾吾:“嗯……嗯,是吧。”
温时颂觉得这要是当面,一定会看到孟绥眼珠乱转眼神飘忽的神态。
“罚你什么了?”
孟绥遮遮掩掩:“也、也没什么……就是一定要来给你道个歉,不然我不安心。嫂子,真是对不起了,经过这次我深刻反省,进行了自我检讨……”
温时颂微微挑眉,这不像会从孟绥口里说出的话。
不过他没有打断,听着孟绥没话找话又拉着他重复了几遍。
直到孟绥终于也觉得扯不下去了,才干巴巴的跟他再见挂了电话。
温时颂看了眼手机时间,然后抬步往观聿房间去。
“叩叩叩。”
房门敲响三声。
房间里正拿着什么研究的观聿一下子站起身,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手机,又看了眼书桌才平缓脚步去开门。
“电话打完了?”
他开门让温时颂进来。
温时颂扫视了卧室一圈,面上看不出异常,随意问:“嗯,你在做什么?”
“看了会儿书。”观聿没拦着他,跟在他身后走到书桌边。
温时颂拿起反扣在桌面的书籍,里面夹了页书签,观聿确实刚看到这里。
他视线从桌上的一小堆书划到关闭的电脑,“我记得今晚你有一个视频会议。”
“嗯。”观聿点头。
没察觉到异样,温时颂不再打扰,说着就从书桌边离开:“那我先走了。”
观聿同样应了一声,迈步跟上他时侧身意外撞到书桌上匆匆垒放的书本,哗啦一声几本书摔在了地上。
一个手机突兀的横在书本之间。
观聿:“……”
温时颂缓缓抬眸看向他,眼神示意。
“……”他面不改色,俯身捡起手机,“忘记跟你说了,你的手机刚才被找到送过来了。手机是完好的,里面的文件联系人也没有丢失。”
温时颂没拆穿:“好,谢谢。”
他拿回手机转身欲走,就被观聿叫住。
温时颂回过头,就见观聿难得卡顿的吭声:“确实是前不久找到的。”
“……”
温时颂终于忍俊不禁。
第37章 新秘书[VIP]
观聿确实拿到手机没多久, 因为在交给温时颂之前,他让人在手机上植入了定位系统。
因为这次这场乌龙,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担忧。
定位系统可以让他追踪到对方的位置,平时他自然不会监视, 但万一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他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温时颂对他心里的想法并不清楚,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就打开手机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最终发现,其他的都没变, 唯独他给观聿的备注变了。
从“观总”变成了“【爱心】观聿【爱心】”。
温时颂:“……”
他忍不住笑出声, 想着观聿给自己改备注的时候一定也很苦恼, 然后沉吟良久冷脸改成了让他不会立即换回来的称呼。
温时颂也如了他的愿, 看着置顶的联系人名乐不可支。
他才知道, 原来观聿也有这样的“少男心事”。
次日依旧是工作日,温时颂早早起床,换下这几天常穿的居家服, 再次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
梅姨一大早就看见他神清气爽的样子,笑着呈上来一碟蒸饺:“看来感冒是真的好了,精神头很足呢,到底还是观先生的话管用些。”
闻言温时颂不由得讪讪:“梅姨……”
这两天感冒痊愈期间他被观聿牢牢盯着, 医生也来看过, 得出结论是他平时不注意身体, 缺乏蛋白质维生素等等,这才这么容易生了病还反复发烧。
观聿便盯着他早晚各用药一回, 不许他吃冰也不让他吹凉, 先前他随意的自由作风被看管得老老实实。
观聿没说话, 只照顾周到的为他倒了杯牛奶。
温时颂不敢拒绝,默默拿起一饮而尽。
梅姨瞧着不禁偷笑, 捂着嘴进了厨房。
温时颂本以为他待在家这几天,回到公司后会面对一大堆积累的公事,结果到了办公室一看,不仅桌上干干净净,没有堆积的文件,而且连电脑旁放着的小盆栽也碧绿翠嫩,俨然有人精心打理。
他大概能猜到仔细照顾他办公室的人是谁,心情颇好的伸手逗弄了一下桌上的多肉。
看到他回来,林雪莉很是高兴,找到摸鱼的功夫就悄悄跟他混入茶水间。
“温助温助,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没看到你我上班的动力都少了好多。”
温时颂听惯了她的俏皮话,只笑不语。
几个秘书部或者技术部的跟他比较熟络的女生都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跟他讲他不在的这两天公司里的趣事,热闹得不停。
“温助理你不在,我感觉我的工作都难做了,都没人给我纠错兜底了……”
“温助理你不知道,这几天公司里来了好几拨别的公司的人,热闹的很呢。”
“就是啊,我还看见了不少他们说的什么千金少爷的,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气质和相貌,就是不一样。”
温时颂静静地听着她们议论,对其中一件事稍微上了点心。
听起来最近好像很多人来找观聿。
他低头喝了口茶,余光从对面转角瞥过,在半空中停了停。
只见刚刚观聿从茶水间经过,身边亦步亦趋跟着一位抱着资料的清秀男生。
男生似乎很敏感,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后还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青涩的笑。
温时颂也微笑着点点头。
他记忆里有这号人,略微思索两秒就跟印象中的人对上了号。
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在看谁后便道:“咦,温助你认识小苏啊?”
他应道:“嗯,参加过他的入职聚餐。”
这个男生就是新入职的秘书苏叶。
“你请假的这两天,都是他在观总身边辅助呢。”林雪莉告诉他,凑过来瞧他,“你不会吃醋吧?”
温时颂:“?”
他很是疑惑的望了回去。
林雪莉一见他这副神情便叹了口气,终究是把上司加助理这对CP缝缝补补的押回了箱底。
观聿依旧坐在办公室里。
温时颂敲门进来的时候苏叶应该才被吩咐完,捧着一叠资料从办公室出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悄悄瞄了他一眼。
温时颂没在意,走到观聿面前将方才整理好的事务跟他说了一遍。
观聿应声,又吩咐:“最近事情比较多,苏秘那儿有需要跟你交接的。”
温时颂点头:“好的。”
他身姿松挺的站在办公桌前,神色也一本正经,看到观聿皱眉沉吟,以为他还有什么吩咐,便等在原地没有离开。
然而观聿紧接着就问了他一句:“跟同事们聊天开心吗?”
温时颂微讶,原来观聿看见了吗?
换做以前他听见这话肯定是以为观聿对他摸鱼的不满,在敲打他,不过如今……
他扫过观聿平直的唇线,试探的回了句:“挺开心的。”
观聿眼眸一抬。
他迅速补充:“我在了解不在的这几天你的事,听得还挺开心的。”
此话一出,他瞧见观聿原本有拧起之势的眉毛舒展了。
观聿表情不变,但指节不自觉在办公桌上轻叩了几声,十分矜持:“嗯。”
温时颂心知把他顺好了毛,问:“那我出去工作了?”
观聿果然没阻止:“嗯。”
他出去之前,观聿临时又问:“你跟秘书部的很好?”
“……”他犹豫了一下,“大家都是同事。”
在公司,他对所有人都比较友好礼貌。
观聿又“嗯”了一声,叫人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反正温时颂是不会继续琢磨下去的,他记着需要交接的工作,来秘书部找了苏叶。
苏叶似乎也在等他,眼睛一亮就把之前抱着的资料交给他:“温助理,这些是公司最近新投资的项目资料,还有持续发展的展观计划……电子文件我也发送给你了。”
温时颂接过来:“好,谢谢。”
难怪公司这么热闹,原来是又合作了一批人。
他本来转身欲走,但瞟见苏叶欲言又止的模样,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温助……你是不是跟在观总身边很久了?”只见苏叶脸上飞上红晕,低下头去,“观总好像很习惯有你在身边,上次出差在酒店那个晚上幸好他把我认成了你,不然我都喂不进去醒酒汤呢。”
闻言,温时颂回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他的脸,然后淡声否定:“我们不像。”
苏叶是清秀的长相,年轻,活力充足,是初出茅庐的学生。脸上还带着一点青涩,眼睛灵动,看一眼便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亲近。
但他已经在职场摸爬滚打五年,早就成熟稳重,老练无趣。
他说完这句,苏叶却没有半分不高兴,眼睛亮亮的,依然积极道:“但是我想和温助理一样!我想变成温助理这样的精英,我很喜欢温助理!”
温时颂微微抬眉,许是年轻炽热的人身上总有曾经自己一勇无前意气的影子,他没说话,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他果然在开启电脑后收到了来自苏叶的邮件。
他将纸质版和电子版的资料文件全部整理一番,清楚了合作的项目,以及观聿对这个项目的关注度。
这个项目在两年前温时颂就见观聿在计划了,没想到如今终于准备落地并推进。
温时颂就像丝毫不受苏叶那番话的影响,工作效率高且迅速。
午餐时间,他朝对面的总裁办公室望了眼,照旧发消息给观聿,问他午餐想去哪吃。
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习惯陪观聿共进午餐了。
不过发消息时他看见苏叶进了办公室,而后观聿回复了他的信息。
观聿:午餐可能来不及了,你先吃。
温时颂拿着手机,面色没有波动。
温时颂:好。
他起身去了一楼员工餐厅。
他没有跟林雪莉一起,其他不太熟悉的员工对他还存在高岭之花的滤镜,想靠近但没敢靠近打扰他。
但吃到一半,一份餐盒就放到了他旁边。
苏叶笑眼弯弯,带着几分期待:“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温时颂道:“可以,随意。”
苏叶就挨着他坐了下来。
他对能够靠近温时颂似乎很兴奋,不停的叽叽喳喳:“温助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温助理,本来我想找你一起吃饭的,但是我的工作可能做的不太好,留在办公室被观总教训了好久,现在才下来。”
“不过我运气真好,居然和你碰上了!”
温时颂平时身边也经常围绕着人讨论,但这回他很安静,耐心的听他诉说完,才转头安慰:“没关系,你入职不久,只是经验不足,不懂的可以问前辈,观总也不会指责你,就像今天,你还有可以成长的空间。”
苏叶微微屏息:“那我……可以问你吗?”
温时颂沉默两息:“可以。”
苏叶眼神骤亮。
说完温时颂就端着碟子站起身:“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走出去几步远,他还听见后面的苏叶满满的高兴同他说:“谢谢你温助理,我会努力的!”
他没回头,回收餐具后径直离开。
接下来,苏叶果然常常来他的办公室找他。
作为辅助他一起监督项目的人员,苏叶表现得十分上进,求知若渴的向他汲取经验。
很微妙,温时颂最初以为他对观聿有好感,故作懵懂的用话戳刺他,但他在他面前又表现得十分热忱崇拜,经常来办公室找他,让他犹豫之前的推测。
但不论结论如何,只要他问,温时颂都会认真的解答。
他跟苏叶的频繁接触也引起了观聿的注意。
观聿上下班一般安排司机来接,温时颂跟他一起坐车回家。
刚上车观聿就有些忍不住,状似不经意问出口:“最近你和新来的那个秘书走的很近?”
温时颂倒不奇怪他会问,如实道:“不算很近,只是偶尔教教他。他很上进。”
他扭头:“你怎么知道的?”
他以为观聿会回答是公司里听说,但对方的答案让他有些意外。
“我看到的,他经常去你的办公室找你。”
温时颂缓缓意识到什么。
而观聿也坦然承认了:“从我办公室可以看到你的一举一动。”
温时颂眼皮一跳。
之前观聿偷看还会装一装,现在是完全放开了。
一想到观聿坐在办公桌前透过玻璃看着他,又或者其实是他身边常来的苏叶,他就淡了脸色。
到现在,他承认他多少还是有点在意苏叶说的话的。
温时颂望着观聿,忽然问:“你出差的时候喝醉过?”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38章 邀请[VIP]
“喝过酒, 但没醉。”观聿转头,“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温时颂端详他平静的面容,敛眸,云淡风轻道:“没有, 只是突然想起来就问了。”
但观聿品咂出了别的意味, 提醒:“以后离跟你说这个消息的人远点。”
“我知道。你心虚了?”
“没心虚。”
“那就少喝点酒, 你也不需要应酬。”
话落,观聿停顿了片刻, 随即目光投向面不改色说出这话的人:“这是嘱咐吗?”
温时颂脸上都要被他如有实质的视线灼穿一个洞:“这是劝诫。”
观聿嘴角弯了弯:“如果是嘱咐, 我会听。”
他好整以暇的紧紧盯着温时颂, 果不其然, 等待了一会儿, 就听温时颂改口。
温时颂:“……也算是嘱咐。”
他不禁低笑,倾身凑近过去,脑袋搁在温时颂肩上, 胸膛微微震动:“好。”
温时颂:“……”
他板着一张脸,尽量忽视观聿身上愉悦的气息。
梅姨大概是除他们两人之外最能够感受到他们气氛的人,温时颂和观聿一回来,她就隐隐感受到什么。
一个不高兴, 一个高兴, 两人平常状态调换了过来, 真是难得。
趁着将温时颂拉进厨房帮忙的功夫,她悄悄问:“时颂, 发生什么了?”
“没发生什么, ”温时颂低头看似专心的给黄瓜削皮, “只是上班有点累了。”
梅姨半信半疑:“累了啊,那快去休息吧, 别帮忙了,我马上也要弄好了。”
温时颂没撒手,继续垂着眸。
见他确实没有其他异状,梅姨没再继续纠缠,转身去料理正在灶上煲的汤。
然后她便发现温时颂削着削着又慢慢站到了她身边。
“梅姨,我问你一件事。”
梅姨忙道:“你说。”
温时颂似乎考虑了很久才问出口:“你觉得我以前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他原本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梅姨一开始还以为他要说出凝重的心事,现下乍然听到他一直琢磨的,不由得噗嗤笑了:“都好看,一样好看。”
她细细描绘暖色灯光下温时颂的面庞,眼神里流露出暖意。
温时颂从入职公司,成为观聿的助理后她就认识了对方,这几年来也算是看着他成长的,见他一日日逐渐成熟稳重,周全细腻起来,她也是无与伦比的骄傲。
但温时颂不太满意她“端水”的回答,追问:“是我以前讨喜一点还是现在?”
问完,他又不等她回应就自言自语得出结论:“应该是以前比较讨喜,谁都喜欢单纯自然的……”
梅姨只当他开始在意年龄外表了:“都好看,都讨喜,都是你,哪里要分这么清楚?”
温时颂没吭声,低头接着洗土豆了。
吃完晚饭,温时颂没有上楼,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电视打开,随机播放一个频道。
他没有看,但很快就感觉到身边沙发微微下陷,抬头就发现是观聿坐到他旁边看起了书。
察觉到他停留的目光,观聿从书中抬眸,示意:“电视不好看吗?”
怎么在这发呆。
温时颂顺着扭头看向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部他没看过的豪门狗血伦理剧。
他把音量打开,就听电视里的那位丈夫眉眼恹恹的敷衍:“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会出轨?”
富家太太歇斯底里:“怎么不可能?她都亲自告诉我了,还想来骗我!”
丈夫:“我跟燕燕只是普通关系,那天晚上只是不小心把她认成了你,我还是爱你的……”
太太:“认错了?她跟我根本就不像!你就是图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你这个人渣!”
温时颂:“……”
他朝同样被激昂的背景音乐吸引得抬起头观看的观聿看了眼,问:“你怎么看?”
观聿默默合上书,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危机,给予评价:“确实是人渣。”
温时颂把遥控器放下,微微一笑:“你继续看吧,我先上楼了。”
上楼前,他还特意开口:“这部剧挺有深意,值得多看。”
观聿欲言又止。
进入房间后,温时颂时隔好几天再次点进了私人侦探消息框。
自从上回发现观聿跟踪后,他就让侦探暂停了调查。
然而这次对面面对他的要求,拒绝了。
温时颂一顿,打字:是需要加钱吗?
私人侦探反复输入了好几次,才慢吞吞解释。
侦探一哥:其实不是钱的问题……
温时颂等待着。
侦探一哥删删改改:就是你让我休息的这两天,有一个老板找上了我……
温时颂:你接了别的单?
侦探一哥:怪他给的钱太多了。
侦探一哥:那老板财大气粗,让我替他调查他太太跟前任,我已经接手准备查了。
他已经这样说了,温时颂没再强求。
但他看着消息栏上闪烁好几遍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刚要退出去,就见对面的信息跳出来。
侦探一哥:慎重,珍重,保重。
温时颂:“?”-
公司里,接下来周中的一天温时颂见到了来公司跟观聿商议的一拨人。
舒宜和谭早闻赫然在列。
但温时颂还是察觉到了不对,除了几位他熟悉的公司董事以外,他们身边还带着明显年轻的面孔。
是那些董事的儿子女儿或者亲戚。
见到温时颂时,谭早闻朝他微微颔首,而舒宜则冲他扬眉一笑:“还记得我吗?”
温时颂无奈:“记得,舒小姐。”
他在旁引他们进入会议室,身边跟着辅助他的苏叶。
苏叶看了看韵味明媚的舒宜,又看了看端正认真的温时颂,目光流转:“你跟她认识吗?”
温时颂垂眸看他:“进去记录会议吧。”
这次商议不算正式,他不需要汇报,便交给了苏叶和秘书组的其他人负责。
他调头返回办公室。
不过不等他坐久,他办公室门口就传来小小的动静。
有人轻敲办公室门唤他:“温助理,温助理?”
“进。”
温时颂刚开口,门就被打开,舒宜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她身边还围着几个满脸雀跃的同事。
“舒小姐?”
“温助理,原来你的办公室在这儿。”舒宜走进来环顾一圈,极其自来熟的往他的单人沙发上一坐,“开会太无聊了,老东西们翻来覆去讨论的就是那一套,没什么重要的。”
温时颂散了那些探出头八卦的同事,给她倒了杯茶:“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宜舒心道:“还是你体贴。”
“这次来找观总的人你也见到了,就没有什么猜测吗?”
温时颂笑了笑,没出声。
“你最近可要把人看紧点,像这样想要攀上观总的可不是少数。”她笑道,“五天后这群人会邀请观聿去一场拍卖会,实际上是不是相亲宴就不知道了。你去不去?”
温时颂回答得公事公办:“看观总的安排。”
舒宜却自顾自的说:“我觉得这次他不会让你去。”
温时颂稍稍抬眸,被她捕捉到了。
“你猜为什么?”
他摇摇头。
舒宜:“因为余晋会去。”
温时颂看向她:“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当然是喜欢你,想要提醒你。”她促狭道,“看你赏心悦目,而且正好想看热闹。”
她没久待,临走前给他留了份邀请函,眨眨眼:“要是观总不带你,你可以用我的邀请函进去。至于感谢就不必了,去不去由你。”
温时颂拿着那张邀请函,沉默了。
果然如同舒宜所说的,会议结束后苏叶就给他带来了观聿要参加拍卖会的消息。
但随行人员定下的是苏叶。
温时颂没有反对,自然也没有去找观聿,应对着苏叶兴奋的不停的话。
“我还是第一次陪观总出席这么正式的宴会,温助理,我好紧张。”苏叶十分激动,“听他们说以前都是你陪观总去的,我没有经验,温助理,我该提前做什么吗?”
温时颂示意他安静:“第一,先不要紧张。”
苏叶当即紧紧闭上嘴眼眸发亮的望着他。
“观总和其他公司董事不一样,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他有自己的主张态度,所以你只需要少说少做,尽量保持不出错。”他道,“拍卖会上跟在观总身边,听他安排。”
“还有参加拍卖会的其他人,你最好把他们的脸跟他们的信息对上。”
苏叶连连点头:“好!”
温时颂已经说完,但苏叶仍然站在他面前没动。
他眼神疑问的探过去,就见苏叶红着耳朵忸忸怩怩:“温助理……我以前没参加过,没有这么正式的衣服……”
闻言,温时颂打量了他一遍,道:“可以先借用我的。”
他答应了苏叶的请求,并且不止借给了苏叶一套服装,还将需要用上的配饰也给了他。
苏叶自然欣喜不已。
观聿不清楚苏叶这么快把消息告诉了温时颂,在客厅时,见温时颂坐到沙发上便缓缓开口:“下周会举行一场拍卖会,你想去吗?”
彼时温时颂正在看上回播放的电视剧,他平静道:“你不是安排了苏秘跟你去吗?”
观聿不自觉翻了一页书:“他只是作为秘书……”
温时颂按了下遥控器。
电视上那个丈夫怒吼:“她只是我的文秘而已!”
温时颂也说:“我也是作为助理。”
观聿不由得朝屏幕看了眼,对他说:“如果你想去可以跟我一起出席。”
电视上那个丈夫又吼:“你要用什么身份站在我旁边?”
观聿:“……”
第39章 发现[VIP]
观聿看着他:“时颂。”
温时颂便吧电视关了, 转过头正色道:“拍卖会就让苏秘跟你参加吧,最近他确实有很大的提升,应该不会出错。”
观聿已经把书放下了:“你不想跟我一起出席吗?”
“没有。”他移开了视线,“我只是觉得……”
“我说的不是以助理的身份。”
温时颂的声音戛然而止。
观聿墨色的眸子盯着他:“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温时颂卡壳:“我还没准备好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有些犹疑, 不清楚观聿怎么又升起了这个被他遗忘了很久的念头。
“没关系, 我会带你适应的。”然而观聿似乎打定了主意, “难道说,你其实从来都不想给我名分吗?”
温时颂:“……”
他诡异的沉默了, 用眼尾扫过身侧, 发现观聿在他变相的默认这一霎黑了脸。
他迅速开口:“我没这么想。”
观聿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 原本酝酿的山雨沉淀下去。
“你知道这次拍卖会不只是拍卖吗?”
“知道。”
“那你就不担心吗?”观聿平静的注视他, “我是有家室的人, 但在相亲宴上连名分也没有,你就任由你的男朋友被其他人惦记?”
温时颂眼神飘忽了一瞬,安静思索过后得出结论:“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你有男朋友了。”
观聿摇摇头:“在场的谁不是听说我身边有了人?”
“……”温时颂默然, 又道,“我可以出席为你挡桃花,但不一定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话落,他就见观聿一错不错的望着他。
在他的凝视下温时颂不得不偏过头, 半晌, “就算我们公开关系……”
观聿随即接口:“只要你愿意公开。”
“……”
他思来想去, 最终败下阵,说:“你先去问问孟总他们吧, 如果他们允许, 我没有异议。”
毕竟合同上没写这一点。
观聿喉头微动:“好。”
结果出乎意料, 孟晚毫不反对,直言不会干涉他们俩的事, 并且在温时颂早起的一天派人专门送了两套得体的服饰来。
一份观聿的,一份他的。
对此温时颂无言良久,在梅姨打趣的目光下回了房。
他已经想到这件事公开后公司里的舆论了。
不过在他们参加拍卖会之前,他先收到了一通余晋的电话。
接听以后,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颂。”
余晋直奔主题:“下周的拍卖会你会跟观聿一起参加吗?”
温时颂想到舒宜告诉他的话:“你也会出席?”
“不是我,他们邀请的是余家其他人。”余晋道,“我不是商人,他们的邀请函不会发到一个教授手里。”
他很冷静:“观聿会带你一起出席,是吗?”
温时颂默认了。
余晋没有半分惊讶,只问:“你手上还有多余的邀请函吗?”
没等温时颂回应,他就平声解释:“这次拍卖会有一件我想拍下来的东西,虽然余家收到了邀请,但我不想跟余家其他人有任何纠缠。”
温时颂想了想:“明天我会把邀请函送给你。”
余晋:“谢谢。”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在一阵缄默后挂了电话。
温时颂坐在窗边,莫名觉得拍卖会当天会发生什么,看着窗外有点心神不宁。
然而第二天他跟余晋约定的时间跟需要他参与的事务冲突了,正琢磨要不要找人帮忙,苏叶就轻快的跑了进来。
“温助理!我听说你也要参加拍卖会,太好了!”
温时颂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思索片刻,把邀请函拿出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我的一个朋友也要出席,可以帮我把这封邀请函交给他吗?”
“当然可以!”苏叶这段时间一直缠着他学习,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闻言忙不迭答应,“就放心交给我好了!”
他带上邀请函就积极下楼,没想到半路碰上了观聿。
观聿这几天常常瞧见他跟温时颂黏在一起,看他兴奋雀跃的从温时颂办公室跑出来,不由得喊住他:“你做什么?”
苏叶立马站直,收敛住:“我帮温助理去送个东西……”
观聿往他手上扫了眼,只能看见那东西用信封包着,原本要去会议室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
“给谁?”
“温助理的一个朋友……”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观聿没得到关键信息,眉毛微压。
但苏叶见他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眼睛倏地亮了,滔滔不绝道:“观总,我跟你说,温助理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有耐心的教我,而且他又好心,他的一个朋友也要去参加拍卖会,但是没有收到邀请函,温助理就把他多出来的送给他……”
观聿站在原地听了会儿,问:“那个朋友叫什么?”
这倒是把苏叶难住了,他是听温时颂说了的,但一时半刻记不起来:“好像,姓余……?”
观聿唇线往下压。
不知道是不是苏叶的错觉,他觉得观聿听他这样说了以后心情变不好了。
冷冷的丢下一句“去送吧”,转身就离开了。
他挠挠头,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继续把邀请函往怀里一揣,哼着歌替温时颂办事去了。
……
周末,观聿和温时颂都待在家里。
孟晚让人送过来的那两套礼服都被观聿收好放到了主卧里。
要是温时颂想要试穿,就必须进入他房间。
趁着观聿还在隔壁的书房进行视频会议,温时颂得到允许后独自进了卧室。
两套礼服就挂在衣柜前,孟晚眼光很好,更偏爱中式。
两套衣服都是黑色,只是一大一小,袖口附近用浅银绣了暗纹,观聿是黑色内衬,他是白色。
他指腹摩挲了一下布料,只用目光丈量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尺码。
大约是观聿告诉她的。
还没多看几秒,隔壁就传来观聿的声音。
“时颂。”
他应声,就听观聿接着说:“帮我把放在柜子里的文件拿过来。”
“好。”
他有几次见到过观聿放置文件,知道专门用来放置重要文件的书柜。
书柜在衣帽间外侧对面的墙边,温时颂抽出书柜的第一个抽屉,果然从里面抽出了一沓资料。
资料下面搁着一本薄薄的笔记本,连同一支钢笔放在抽屉最里侧。
他错眼掠过,只是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上面挪动不了了。
直到房间门口再次响起观聿的声音,才让他猝然回了神。
观聿已然从书房出来,见他僵立在书柜前,神情空白的模样,蓦然想到什么,立即快步过来合上了抽屉。
他故作镇静的从温时颂手上接过文件,颔首:“是这个。”
温时颂却忍不住回头:“抽屉里……”
“里面是我放的资料,你有想看的?”观聿迅速回道,面色不变。
他只好摇摇头:“没有。”
“那我们先去书房吧。”观聿伸手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往外走,“视频会议结束了。”
温时颂仍然有些迟疑,但他看了眼观聿的神情,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
那本笔记本,那支笔,衣柜里唯一不同的领带,都过于眼熟了。
他又想起休假那天整理主卧在枕巾下瞟见的一块白色布料,都萦绕在他心间,让他满腹疑虑。
他没再跟观聿提这个话题,不代表他心中不再怀疑。
按照今天观聿的表现,对方在家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他继续查看。
所以他需要找个可以避开观聿的时间。
正巧,晚餐之后他就听到梅姨念叨要给房间消毒。
“最近流感盛行,房间最好还是消一下毒,重新清洁一遍。”梅姨说。
温时颂一听就知道机会来了,转向观聿:“今晚你要来我房间休息吗?”
他邀请,观聿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回房间以后,视线跟着他为自己准备睡衣,又准备被子,道:“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温时颂动作一顿,背对着他,不动声色:“有吗?可能太久没跟你睡一起了。”
观聿眼神柔和了一些。
“今天早点休息吧。”温时颂向他吩咐了一句,率先躺到床上。
观聿洗漱完,穿着他拿出来的睡衣来到床上,垂眸便看见温时颂闭上的双眼。
“啪嗒”一声,他灭了灯。
温时颂一动不动,感受到他无声的在自己身边躺下,身侧传来了他的体温。
夜晚很安静,温时颂心里有事,没有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着身边的呼吸声逐渐轻和平缓,他翻身转过去,面对观聿,轻声:“观聿?”
没有反应。
他又喊了几声,观聿没有应答,看来是陷入熟睡了。
温时颂轻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
出门之前,还特意回头观察了两分钟。
见观聿的确没有异动,他才放心悄悄往主卧里去。
换做以前,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观聿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但他是在惊疑不定又好奇,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弄清观聿藏着的秘密。
而且这秘密大概率跟他有关。
温时颂没开灯,借着从没拉上窗帘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缓步走近上午打开过的书柜。
因为紧张,他动作放得很轻很轻,拿出那本熟悉的笔记本和钢笔时,连呼吸也不自觉放轻了。
今夜月光亮盈盈的,没有阴云遮挡。
他看得很清楚,本子上第一页写着他的署名。
果然是他的东西。
温时颂还记得,这是他很久之前的物品。
刚进入云嘱公司在观聿手下工作时,他还保留着事事都用笔墨记录的习惯,这本笔记本和钢笔就是当初他用来记录的。
只是后来他越来越忙,对安排事项汇报工作越来越熟练,纸质记录就被他逐渐抛弃并且遗忘了。
这两样东西在他都记不起来的日子被他扔进了他办公桌边的回收娄里。
现在……却出现在观聿的书柜中。
温时颂往后翻了几页,就把本子放了回去,转而走到床边掀开枕头和观聿常睡的那一角床单。
当他瞧见底下压着的物件,他瞳孔微缩。
这是他的衬衫。
他茫然的后退了几步,大脑一片空白,后腰突兀的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刹那间,温时颂钉在了原地。
而抵着他的那堵墙,也就是观聿胸膛贴着他后背微微震动,低声唤出他的名字。
“时颂,”他的音色沉沉,不辨喜怒,“你怎么在这?”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温时颂头皮差点炸开,猛地就要往前避开。
结果一只胳膊早有预料的横截穿过他的胸前将他拦住,他整个人几乎被提着往后贴上观聿。
观聿依旧平静:“这么晚了,你来这里看什么?”
温时颂心跳急促,顺着他的眼神床上那件白色衬衫毫不费力就被两人看见,他用力闭了闭眼,竭力平缓呼吸:“……那是我的衣服。”
他大脑似乎消化不了眼前这一幕,难得茫然,喃喃。
“我的东西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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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坦白[VIP]
“有一次你跟我去见练书法的老爷子们, 有人不慎打翻了砚台,你的衣服被墨染脏。”观聿环着他缓缓说,犹如在轻描淡写一个悠远的故事,“我带你去换下衣服, 但这件衬衫被你遗落在我的休息室。”
他语调平缓, 不疾不徐。
温时颂却因为他的阐述瞳孔颤缩, 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你没再找过这件衬衫,以为丢了, 其实那天它被我带回了家。”
观聿说完, 带着他视线转向闭合的书柜, 有力而灼热的手掌牢牢贴在温时颂侧腰, 带着诱导和不可抗拒的力道。
温时颂呼吸急促, 听见他的声音几乎附在自己耳边响起。
“那本本子和那支笔,也是你舍弃不用的。被我收了起来。”
他就像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让温时颂甚至怀疑是否是他做的。
但紧接着观聿紧凑密集的话就再度令他头昏脑涨, 迷茫不知所措。
“还有你的领带,胸针,袖扣。你的香水,手表, 眼镜。”
“你丢弃的, 不需要的, 我都有收着。你随时带在身上的,我也会去收集同种的。从你在我身边开始, 我就松不开手。”
“时颂。”观聿吐息温热, 徐徐喷洒在温时颂颊侧, 温时颂回不了头,只能透过明亮的玻璃投影瞧见他将自己圈在怀里, 低下头在自己颈肩磨蹭。
观聿亲了亲他后颈。
叹息一般,“我真的很喜欢你……”
温时颂不由自主颤栗了一下。
他张开了嘴,但是在今夜的震惊与极大的错愕中他几乎吐不出声音,只徒劳无功的上下涌动喉结,最后挤出一道艰涩的嗓音:“你……记得?”
“嗯。可能我日思夜想,终于让我在梦中想起了我们最初恋爱的片段。”
观聿从背后拥住他,胸膛贴着后背,吐字发出的震颤清晰的传递给温时颂。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很爱你。”
温时颂睁着眼发不出声音。
卧室里零零碎碎凑齐了他的东西,无一不是他在观聿身边工作以来留下的。
他在公司工作了几年,观聿就收集了几年。
他忍不住开始回忆这几年来跟观聿的相处,他从来没发现过,也没有察觉过异常。
不知道是观聿藏的太好,还是他太迟钝。
温时颂后知后觉翻起之前的记忆,带早餐,挡酒,让他在休息室小憩,斥责调笑他的纨绔……这些他曾以为上司对下属的关爱刹那间都有了深意。
原来不是观聿性格好,而是对他的偏爱。
他喃喃自语:“所以……你才会在失忆后把我当成男朋友吗?”
观聿垂眸抵在他颈侧,听见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嗯”了声。
他道:“我一睁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温时颂默然。
他垂着眼皮,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发热,心脏在怦怦直跳,震得他呼吸滞涩。
他哑声:“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观聿听出他声音的异样,微微诧异,想要掰过他的脸查看,却被温时颂抬手按住了。
观聿沉默须臾,坦白:“我不知道……我担心被你发现,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他如今的意识中,他跟温时颂相爱了五年,这期间他却只敢偷偷藏温时颂的东西,他无法解释自己心虚忐忑却莫名兴奋的心情。
观聿说不出原因,只下意识抱紧温时颂。
在察觉温时颂情绪不佳后手臂使力一提,就把他抱到了窗台上放下,双手拦在他身侧,微微皱眉:“你很生气?”
“不生气。”
“那为什么不看我?”
观聿抬起他的下巴,却撞进温时颂泛红复杂的深深的眸子里。
观聿陷入一片缄默,半晌,他俯身轻轻抵过去,低声道:“你为什么难过?”
温时颂微微摇头。
他不知道。
想到观聿曾经沉默不言的在一旁注视他,他内心就十分复杂。
他无法言喻此刻的心情,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买那对观聿:“你不怪我一直怀疑你吗?”
“不怪你。是我没有给你直白的让你能够相信我的感情。”观聿鼻尖轻轻磨蹭着他的,伸手在他脸上轻轻的拭了拭,“今天晚上我是装睡的,心里带着隐秘的欢喜放任你来这发现你的东西。”
温时颂似乎听到他叹息了一声,然后就低下头亲了亲他,安慰:“别难过,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温时颂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刚张开嘴就被观聿含住。
观聿亲得很细密,动作里是安抚一般的温柔,最初只停留在表面轻轻碾磨,轻啄。
等到温时颂逐渐回神,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后才稍微退开些许距离,两人额头互相抵着。
观聿声音喑哑,低声诱哄似的:“把舌头伸出来。”
温时颂眼睫颤动,然而观聿在他拒绝之前又低下头,在他嘴角磨蹭片刻,呼吸沉缓:“时颂,张嘴。”
因为之前的动作,他身上穿的睡袍早就松散开来,腰带松松垮垮的挂在劲悍的腰间,露出一大片胸膛。
观聿牵着他的手往衣裳半解的睡袍里放,按在他的胸口上。
温时颂还没捡回来的理智因为这一幕又湮没在情.欲之中,被观聿看准时机覆上来。
“很乖。”
观聿低喃,毫不吝啬的夸奖,炙热的手掌捧住他的脸,指腹在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留恋摩挲,带起一阵颤栗和酥痒。
温时颂双腿被迫分开,坐在窗台上不自觉的后仰,又被观聿一只胳膊撑住,嘴唇被舔吮得啧啧作响。
月光下他的嘴唇嫣红晶亮,糜色刚泄露出一丝就被上方的身影覆盖,牢牢遮住。
两人都被这个绵长温柔的吻勾得失态,温时颂环住他的脖子,然后被他挺动带着往后退了退,后背几乎要抵上玻璃。
情到深处情难自已,观聿不自觉的动作,最终“砰”的一声闷响,他手掌护着温时颂的后脑勺撞在了窗户上。
他丝毫不受影响,但温时颂喘息急促就快呼吸不上,他只好撤开一点,但腰仍旧慢条斯理的。
温时颂被亲得缺氧,头脑晕晕乎乎,好不容易定睛,就看见观聿染上欲.色的脸。
观聿喉咙里发出几声沉闷的喘息,温时颂清醒了一些,稍稍往后退了点,就被观聿再次抵住。
他便支起胳膊把观聿从自己身上推开一点距离,脸色漫红,十分报赧的出声:“我要洗澡……”
观聿眼神终于清明了一点,额头渗出密密细汗,克制住动作,缓缓深呼吸几次后,低头一看,闷笑起来。
“裤子怎么了?”
温时颂头皮一麻,瞬间烧到了耳根:“明明是你的——”
对上观聿眼含笑意的神情,他堪堪收音。
但观聿却不依不挠了,追问:“我的什么?”
他嗓音嘶哑,有些餍足的味道,此刻却极尽调笑。
温时颂张了张嘴,最后恼羞成怒推开了他,从窗台上下来,走的时候还因为腿软踉跄了一步,头也不回。
观聿慢条斯理的拢上睡袍,跟在他身后,唤了他一声。
温时颂没回头:“做什么?”
观聿没吭声,只是低笑。
温时颂脸绷了又绷,接着往房间走。
观聿又喊:“时颂。”
温时颂不予理睬了。
观聿锲而不舍,一路尾随他到了浴室,然后在被关在门外之前一只手抵住,垂眸望着他:“时颂。”
温时颂终于忍无可忍,抬头:“怎么了?”
观聿注视着他,眸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松懈与愉悦:“我只是觉得,现在我好像才真正靠近了你。”
温时颂哑然。
说完,观聿没再阻止他关门,自觉的绕到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书。
等了会儿,温时颂面色犹疑的打开了门,看向他动了动唇。
话还没出口,观聿便抬眸望过去,十分自然的问:“要和我一起洗吗?”
温时颂:“……”
他木着脸重新把门关上-
温时颂和观聿之间的氛围明显变了。
吃完饭温时颂就绕到了外面,在前院找到了梅姨和一只橘色和奶白相间的猫。
“胡桃来了?”温时颂蹲下,伸手摸了摸这只美短,问,“这次它可以待多久?”
这只猫是四年前梅姨的女儿养的,只是梅姨女儿经常国外出差,她出差的时候就只能把猫交给梅姨让她照看。
而观聿也默许了。
温时颂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和这只叫“胡桃”的小猫已经混熟了。
果然,一瞧见他,胡桃就从猫粮里拔出头,圆润透亮的漂亮瞳孔盯着温时颂,尾巴从容的左右甩了甩。
梅姨摸了摸猫头:“这次很快,后天我就把它送回去。”
温时颂点头,又看向胡桃,勾了勾手:“过来,我带你吃好吃的。”
他抱起钻到他怀里的猫,朝客厅里看了眼才往楼上走去。
观聿不在客厅,那么就是在书房。
书房依旧没关门,温时颂只从路过的角度里瞧见观聿坐在电脑前,刚要悄悄走近卧室,怀里的胡桃就动了动胡须,打了个呵欠似的:“喵~”
它是只公猫,年龄逐渐长起后就没一开始那样活泼了,可咪声仍旧娇滴滴的。
他脚步一顿,朝书房里瞥过,发现观聿没有动静后才快步离开。
“观总在工作,你别打扰他。”他一边交代胡桃,一边放它下来,“你先在这等一会,我给你找零食。”
之前他专门给胡桃买了美短可以吃的零嘴,一起带来了别墅这边。
胡桃也很听话,从他怀里一跃而下,步伐优雅的在他脚边转了几圈,然后忽然朝门外盯去。
它粉色的鼻尖嗅动了下,随即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时温时颂终于找到了特意存放的东西,结果找不到猫了。
“胡桃?”他四处瞧了瞧,压低声音呼唤,“胡桃,吃猫条了。”
卧室显然没有,他一路顺着零星的猫毛往外走去,在敞开的书房门外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说:==========
我们温助理也喜欢毛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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