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与师娘共度良宵后 > 9、第 9 章
    叶倚轻眸光滞停在了镜面,灵镜并没有现代工艺打磨的镜面那样清晰,它看起来是巨大灵石打磨而成,作为摆件存在的同时具备自我欣赏面貌的功能,镜面萦绕着极淡的白雾。


    不会遮蔽视野,只是让印上去的脸被迫柔和。


    仿佛有薄山云雾在亲吻肌肤,融融薄雪在绕着身躯飘动。


    朦胧的,柔美的。


    叶倚轻原本的脸和原主脸有八分相似,她从小听惯了艳丽风情像个妖精,明艳锋利看着就不好嫁这一类略带贬低意味的话,虽然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言论而自贬过容貌,但在这张脸上寻找到柔和,难免觉得稀奇。


    她看得有些专注,眸光轻轻滚过白亦婵的脸,视线又一下就飘走了。


    初见白亦婵就觉得她仿若天宫仙子,后来那份仙气被她木讷呆滞的一面盖过,叶倚轻也仍旧觉得她很美,如今从灵镜里再看,朦胧雾轻托那副缥缈纤柔的身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白亦婵不是像,她就是仙子。


    “师娘,还是你好看。”


    她凑到白亦婵耳朵,轻靠着她低语。


    托着白亦婵下颚的手一动不动,好似一动就会破坏这份仙气。


    只是不知怎的,越想不动,指尖反而越颤。


    拂过精致的线条,还会感受到热。


    可饶是这样了,叶倚轻都没有松开白亦婵的想法,她只目不转睛地看着镜面,看着镜中的白亦婵。


    叶倚轻自觉有些好笑,她原是想让白亦婵看她的,最后是越看越沉迷白亦婵的脸。


    白亦婵不太想笑。


    叶倚轻离得太近了些,呼吸都能倾洒在耳垂。


    她有从灵镜看到耳尖覆上的红越来越艳,更能看到几乎趴到她肩头的叶倚轻,也能看到叶倚轻微抬着她的指尖在颤动,一点点抚摸过下颚的线条,仿若随时都是轻轻拨动她面朝的方向,在唇边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可只是仿若。


    叶倚轻并没有吻她的意思。


    她到底是个不大的孩子,溢出的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欣赏。


    白亦婵感觉她在叶倚轻眼里大概更像是一件可以常看的观赏品,她并不厌烦这种感觉,因为她也爱看叶倚轻的脸,看着那张从前死气沉沉的脸露出明艳灿烂的笑,她也会觉得世界被照得明亮了一点。


    只不过她的欣赏好像不能那么纯粹。


    白亦婵真心觉得叶倚轻像会勾魂的妍丽狐狸,尤其是被她灼灼眸光紧紧盯住时,身躯仿佛被无形的绳子牢牢固定,连一点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只能任由她靠近摆布。


    视线停在了镜面映出的唇,薄润的唇不用添色,自带娇嫩勾人的艳色。


    水光在唇边轻晃,看着好像更嫩了些。


    叶倚轻身上大概是有钩子的,而她……有点想咬饵。


    白亦婵恍惚了一瞬,等着回过神的时候,脑袋已经朝着叶倚轻的方向轻靠了一下。


    不太明显的动作,唯有她自己看得很清楚。


    软嫩的触感顺着侧脸蔓延,白亦婵心虚地推开了叶倚轻。


    “师娘,我……”叶倚轻微微错愕。


    虽是一触而分,但她很确定她是亲到了白亦婵。


    唇边有残留的甜,呼吸间有近过的香。


    她有离那么近吗?


    叶倚轻没有纠结太久,她眸光很快就转回了白亦婵身上,很轻易地就在白亦婵白嫩皮肤上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因为那片位置实在是红到过分,让叶倚轻不由得摸了摸唇瓣。


    她的唇似乎没那么烫,白亦婵脸怎么能红到这个份上?


    转念想想白亦婵这千年来连跟人说话的机会都少,更别说是这样近的接触了,叶倚轻又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了。


    理解归理解,但她总归是个有坏心眼的姑娘。


    她朝着低垂着头,看着想埋了她自己的白亦婵靠近,刻意逗弄她说:“师娘,你脸好红啊。”


    “我,我没。”


    白亦婵是头回占人便宜,就算叶倚轻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她也是心慌不已。


    弱弱地辩白两声,脚步踉跄地往后缩退。


    她没发现推开叶倚轻后,站立的方向有了变化,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灵境,白亦婵才惊觉她走错了路。


    白亦婵还没来得及换个位置,叶倚轻已经靠了过来。


    叶倚轻承认她面对白亦婵可能有点坏心,白亦婵越是不知所措,越是想躲,她越是想逗白亦婵玩,她抢在白亦婵离开灵境前,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彻底推靠在了镜面上:“师娘,你很怕我吗?”


    背脊靠着的是冰冷镜面,胸口贴近的是温热怀抱。


    白亦婵并不惧冷,可她还是本能地想要靠近热源,朝着叶倚轻的方向倾斜。


    叶倚轻也没多想,还以为白亦婵想要逃离,按着她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些,还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白亦婵另一边手腕,近乎故意地将白亦婵的手腕握到贴近胸口:“师娘,你怎么总躲我?”


    “我没。”


    白亦婵不知所措地错开眸光,视线正好落在了灵境上,从灵镜看到了叶倚轻媚光闪烁的脸,看到自己的指尖被拽得离叶倚轻心口越来越近,她可以挣脱的,但她就那么看着叶倚轻拽动她,直到指尖完全深陷柔软。


    很软,很烫。


    白亦婵缩回了手,后背完全贴住了灵镜。


    叶倚轻完全没有她只是一个筑基初阶修士的直觉,根本想不起来如果白亦婵不想,就算上千个她都抓不住白亦婵,她只觉得白亦婵低眉垂眼,缩回去的手臂紧紧贴着灵镜,生怕她如何的模样,衬得她有点像恶霸。


    白亦婵是个小气鬼。


    她不就亲了白亦婵一口,大不了她让白亦婵亲回来。


    叶倚轻无手可拽,再次空出的手贴上灵镜,顺着灵镜印出的白亦婵身形轮廓描绘。


    指尖蹭过镜中的衣袖,顺着袖口朝上爬动。


    从手腕摸到了肩膀,又摸上了颈部线条。


    她顺着灵镜在描线不过是生白亦婵的气,又不知道该怎么朝着白亦婵发作,这一幕落到紧盯着灵镜的白亦婵眸中又不一样了。


    叶倚轻触碰的不是她,却又是她。


    没有手在臂膀游走,更没有热贴近脖颈,可她呼吸还是比刚刚重了。


    好在,叶倚轻没有听到。


    叶倚轻此刻已经找回了声音,正忙着嘟嘟囔囔:“师娘,你怎么又不理我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跟我说话,岂不是要活活闷死我?你这样躲着我,是不是讨厌我?”


    “我……我没。”


    白亦婵艰难地找回声音,阻拦下叶倚轻继续给她扣罪名。


    叶倚轻见她张口还是那熟悉的两个字,视线一点点下滑落到了白亦婵唇边:“师娘,你还会说别的吗?”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白亦婵的唇,娇艳欲滴的唇珠色泽柔润,好似海棠沉落的粉。


    若是咬上一口,大概会更艳点。


    浅粉化作艳红,海棠变作红梅。


    叶倚轻思绪渐渐走偏,说出口的话也越来越不经过思索:“师娘,旻晁千真的不能嫁,不如你把婚退了吧?”


    白亦婵一边打量叶倚轻的神情,一边小声问叶倚轻:“倚轻,你觉得他不好?”


    ?


    叶倚轻听到问话,突然清醒了几分。


    原主肖想师父好像不是秘密,因心中情冷漠白亦婵的次数也多。


    她直接说旻晁千不好,似乎有些不妥。


    叶倚轻心虚地松开了白亦婵,想将此事搪塞过去的时候,又想起了原书旻晁千的种种恶行,还是冒着露馅的风险补了一句:“很不好。”


    的确不好。


    白亦婵望了望空荡荡的肩膀,那里已经没有滚烫的掌心停留。


    她默不作声地低垂下头,藏在袖口下的手微微捏紧。


    白亦婵不接话,又成了哑巴。


    叶倚轻不知白亦婵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只好咬着牙继续劝白亦婵:“师娘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


    “倚轻。”白亦婵抬起头,对着叶倚轻那张脸低喃一句:“我总是要成婚的。”


    “为什么?”


    “我……”白亦婵又化作了一根木头,她沉默地低垂下视线,浓密的眼睫慢慢颤动,不知思绪飘向了何方:“倚轻……”


    叶倚轻听到白亦婵喊她,忙不迭将耳朵送了过去。


    她都凑到白亦婵唇边了,也没有听到白亦婵下一句话。


    “师娘!”


    叶倚轻不太乐意了,她费了这么多口舌,白亦婵连句完整话都不说。


    她是越想越气,越想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声音逐渐冷了下来:“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叶倚轻不觉得白亦婵和旻晁千真能有什么好结果,她觉得就算没有原主横插一脚,她们这对道侣不出百年也必定分崩离析。


    冷冰冰的声音让白亦婵回过神,抬起头,怔怔地望向了叶倚轻。


    她不太明白,她只是想到了一点旧事,叶倚轻为何对她的态度就冷成了这样。


    感受过明艳热烈的人,是不太想回到从前的。


    “倚…轻。”白亦婵小心翼翼地叫过一声。


    她眸中有水雾流转,更有困惑迷茫。


    墨黑色的瞳仁轻轻转动,温润水光从眸底溢出,湿漉漉的好似受惊的小鹿。


    叶倚轻怒火一下消了,她盯住白亦婵的眼眸,十分认真地说:“师娘,你眸子真好看,好似小鹿一样。”


    “……”


    白亦婵没想到看起来很生气的叶倚轻会突然夸她,叶倚轻也很意外,可她又不能夸完白亦婵再继续生气,这样也很没面子。


    她摸了摸脸,没话硬找着说了句:“师娘,你……你觉得我比较像什么动物?”


    白亦婵望着叶倚轻媚光颤动的脸,咬着下唇,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狐狸。”


    叶倚轻不知道白亦婵是她蛊到才说她像狐狸的,她听到狐狸两个字就沉了脸:“我不喜欢。”


    白亦婵愣住片刻,回过神急忙道了歉:“对,对不起。”


    她看清了叶倚轻的厌恶,脚步匆忙地朝着叶倚轻床榻边走去,不过瞬间就消失在了叶倚轻眼前。


    叶倚轻来不及阻拦,匆匆追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榻。


    她皱起眉心,伸手在床边摸索起来。


    这阵法触发开关到底在哪?


    叶倚轻没有做好白亦婵会突然离去的准备,她是讨厌被人说是狐狸,毕竟她从小就总被骂妖精,狐狸精……她厌恶的是称呼,又不是白亦婵。


    白亦婵要是有养狐狸的爱好,她其实……叶倚轻晃了晃脑袋,掐断了有些荒谬的念头。


    叶倚轻摸了很久,实在是找不到阵法,只好敲了敲床:“师娘?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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