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折辱高门公子很容易 > 17、关心
    裴琤猛地回过神。


    林葵在看他,两条狗也在看他。


    “……”


    众目睽睽之下,裴琤一动不动,仿佛稍微一动就会捅破那层遮盖他“奇思妙想”的窗户纸。


    林葵踮起脚,把手背靠在他额头上,关心道:“你没事吧,脸这么红,受凉了?发烧了?”


    裴琤捉下她的手,含糊道:“没事,就是不太习惯看传宗接代……呃,狗的。”


    林葵“噗嗤”声笑了出来,笑嘻嘻冲他眨眼:“又不是狗,我们一般也不看的,更不咬人的。”


    明知道她在促狭,偏偏生不起一点气来。


    反而觉得她眨眼时使劲的脸颊鼓鼓的,白里透红,像是树梢上最鲜嫩香甜的樱桃果。


    见之,就不禁生出津.液,想要咬上一口。


    林葵把鱼叉拿走:“走吧,回去了。”


    裴琤隔着脸皮揉了揉发痒的牙,轻咳了声,“现在就回去吗?……不是有狗会被咬吗?”


    “呀,还是你会关心狗。”林葵笑道:“放心吧,它们被你吓到了,待会肯定只顾着跑,不会再打架了。”


    话音刚落,两只狗果然屁股分家,各奔东西。


    裴琤目瞪口呆下又喃喃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小狗。”


    林葵问:“你还想养狗啊?”


    裴琤点头。


    林葵为难道:“你也知道我们家这个情况养不了第二条狗呀!”


    裴琤疑惑:”可我们也没有养第一条狗啊?“


    林葵恍然大悟,急忙转身跑回家。


    裴琤突地变了脸色:“林葵!你给我说清楚,你把我当狗了?”


    林葵早跑得没影了,只有声音远远抛来:“是你先说要咬人的!”


    裴琤追上去辩道:“又不是只有狗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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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雨浇了两天,刚授粉的葫芦又化了。


    林葵把化掉的瓜全摘了,趁着心情不好,带上裴琤一起去林家老宅。


    她也是特意选在祖父一家忙完安顿好了才来,要不然指不定还要她帮着干活。


    “你不喜欢他们,怎么还带这么多鸡蛋。”裴琤看着她手里一篮子鸡蛋心疼。


    自从裴世子开始捡鸡蛋,才知道鸡生蛋不容易,而且鸡生三个蛋就超过他一天辛劳所得,他也很不容易。


    “我答应给妹妹们的。”林葵耸了耸肩膀道:“虽然回过头也拦不住其他人要吃。”


    “可我得让妹妹们知道,总有人还惦记着她们。”


    做姑娘家的就是这点惨,若不是到了相看的年纪,有人意图求娶,否则也不会有人专门给她们送什么东西,因为没有意义。


    两人走到林家老宅外,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刚被送出来,林家老太太吴氏笑出一脸深深的褶子,活像是一朵菊花成了精。


    那妇人在门口还拉着吴氏说了好一会,两人笑言笑语,亲热得宛若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垂头丧气的二堂妹林棉。


    林葵见状隐约猜出点苗头,等那妇人扭着腰离开,吴氏也转身先进了院子,她才拉着裴琤走上前。


    突然瞧见有两人站在她面,林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林葵夫妻二人。


    “堂,堂姐?”


    林葵向来会打扮,今日穿一身淡绿布裙,头上绑着同色的发带,耳边两个小垂鬟就仿佛是兔子垂着耳朵,既精神又可爱。


    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虽然只着布衣,但年轻俊美,目清神朗,与她极为般配。


    想来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落难侯府世子。


    “怎么魂不守舍的,家里要给你说亲事了?”林葵打听道。


    林棉正要回答,吴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葵丫头来了,哟,这位就是孙女婿吧,真是一表人才,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


    吴氏边说着,脚下生风走近,伸头一看,篮子里不过是十来个鸡蛋,顿时索然无味地干笑了声。


    林葵解释道:“上次二堂妹送给我一个荷包,所以这是特意送给两个妹妹的回礼。”


    林棉面露惊色,没想到林葵会这么说。


    但林葵理直气壮。


    毕竟祖父祖母又没给她什么见面礼,但妹妹们给了还有打算给的,她理应回礼。


    吴氏忍了又忍才没当场翻脸,还慈祥道:“怎么这个时间点来?都错过了午饭。”


    林葵笑吟吟道:“哦,丁哥打了两只兔子分了我们一只,我们俩趁着新鲜红烧了吃,这让我想起之前我爹给我买的那条五花肉做出的红烧肉,想必也是一样美味。”


    吴氏:“……”


    这件事要不是林葵的娘余氏总挂在嘴边,每次见面总要提一回,她早就忘记了!


    好像没给她女儿吃一顿红烧肉就是犯了天条。


    那不过是一碗红烧肉!


    小姑娘又不用下地干农活,也不用长得牛高马壮的,吃那么好的肉做什么?还不是浪费,至于嘛!弄得现在这丫头一见就提一回,她好没面子。


    林棉对这事没什么印象,但见到祖母脸皮上的褶子都绷平了就知这事不简单。


    “进来说话吧。”吴氏把人招呼进院。


    这会林翁带着两个儿子去地里忙活,所以家里只有小辈在。


    吴氏把他们喊出来认人。


    林长盛还在等的消息,没有什么心情温书,听见祖母的声音就带着弟弟妹妹走出来,看见裴琤也在就想起那日的事,一脸菜色。


    裴琤却没有多加留意他。


    林家长房有林长盛、林长兴两兄弟,两年前,次子林长兴险些就要成为二房的嗣子、林葵的兄长了,好在林葵努力把自己变成了女户。


    吴氏为他俩把几个小辈介绍完,不见三房的人,问:“朵丫头和宝儿呢?”


    林长盛道:“三叔母带着她们去地里送吃的了。”


    只要儿媳不在眼前,吴氏就恨恨道:“又偷懒躲闲了。”


    她虽然疼爱小儿子,但儿媳妇又不是她生的,现下家里事情多且杂,若是这老三媳妇她总是找借口往外跑,累的就是她了。


    这时林长兴冲林葵吹了声口哨,“葵妹妹,难得的贵客啊,还带着身份尊贵的世子,这叫什么,让我们家的屋子都会发光了!”


    林葵“咦”了一声,嫌弃道:“那叫蓬荜生辉!”


    林长兴立刻不装亲切了,恶声恶气道:“装什么,你也大字不识几个!”


    “好了,大堂妹是客人。”林长盛制止弟弟。


    林长兴跟刺猬一样跳起来,“你也装什么,爹当初要把我送出去,还不是为了你,现在小棉也是,她会嫁给那个老头,还不是为了你?”


    “老头?”林葵突然记起一些事,大伯父似乎曾经有一门亲事想说给她,但是被爹娘拒绝了,因为对方年纪特别大。


    林长盛脸色铁青,“闭嘴!”


    “棉妹妹,是真的吗?大伯父要把你嫁个那个乡绅?那人都快跟祖父一样老了啊!”


    吴氏道:“别胡说,也就五十出头。”


    林葵道:“那还不老?”


    林棉两眼红通通的,咬着唇不出声。


    林长兴冷笑叫道:“要你假惺惺装什么好人,本来要嫁过去的人是你!”


    林葵奇怪道:“我爹娘都不同意的婚事怎么能叫‘本来要嫁过去的是我’?”


    裴琤皱起眉头,扫视一圈。


    这林家人竟然想把林葵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还是无冤无仇的情况下,简直比他的仇人还要恶毒。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葵丫头这件事不用你管,棉丫头的婚事是你大伯父大伯母选的,而且棉丫头自己也是同意的,是不是啊?”吴氏转头问林棉。


    林棉飞快看了眼长兄,点了点头便垂下了脑袋。


    爹娘说,以兄长的才学极有可能考中,考中就能当官,可是他们家没有余钱打点,只怕终其一生也只能当个小官小吏。若有了乡绅的助力,她兄长就能爬得更高,到时候他们林家也就能翻身成为权贵……


    若是她不帮兄长,兄长不能出人头地,罪责就在她的身上。


    她只是个小姑娘,承担不起这么沉重的责任。


    爹娘怨恨二房,怨恨二叔没有同意把林葵嫁给乡绅,但林棉只有羡慕,羡慕林棉的爹娘把她放在手心上珍爱,不会把她当做利益交换送出去。


    不过,这或许也是因为林葵没有有出息的兄长,也没有受宠的弟弟才能够得到爹娘全部的爱吧。


    爹娘去世,她也没兄弟帮持,说不定也有自己的难处……


    不等这对堂姐妹互相可怜,吴氏就发话让林棉去跑腿,把地里的男人还有偷懒的三房叫回来。


    林棉出去后,林葵拉着裴琤在院子里东瞧瞧西看看,就是不肯进屋跟吴氏唠叨。


    吴氏也没法子,只能任由他们,反正等林翁回来了,她就得乖乖进来。


    可还没等到大人们回来,一个小炮仗就扯着嗓子急吼吼冲进院子,眼见着就要撞到林葵身上,被一旁的裴琤眼明手快提溜起来。


    八岁的小男孩圆滚滚,重量堪比一只小猪崽,但被裴琤拎小鸡一样拎着。


    林长宝是家里最小的男孩,打出生起就被所有人宠着,连两个兄长都得避其锋芒,不与他相争,哪里受过如此委屈。


    他当即大声叫嚷:“放开我!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裴琤恨不得闭上半只耳朵,“那你不可再撞人了。”


    林长宝扯起嗓子大叫:“我就要撞!我要撞死你们这对狗男女!占着我家的院子不肯走!狗男女狗男女!狗男狗女!”


    裴琤何曾遇到如此讨厌的顽童,当即冷下脸,把他往旁边刚刚翻挖过土的地上一丢。


    正巧林三叔推门而入。


    见自家的宝贝儿子被一个屁股墩摔在地上,赶紧小跑过去扶起他。


    “你们、你们怎么欺负小孩啊!”


    裴琤道:“他辱骂长姐,合该被打上十个板子,你们竟不打的吗?”


    不说林长宝愣了,就连林三叔也呆了。


    又听裴琤文质彬彬道:“听闻贵府长孙明年就要参加科举了,若是他有幸考中,偏小孩儿到处口出秽语,岂不是让人知道家风不良,届时功名不存,辛苦白费不说,日后惹祸上身也未可知。”


    林三叔哪想到事情会有这般严重,“你别胡说!”


    林翁却一耳朵只听见“功名不存”四个字。


    这林葵的夫婿是上京的侯府世子,他见多识广,说的话肯定有几分道理。


    “还不管好你儿子!别给长盛惹麻烦!”


    林三叔惊讶道:“爹!”


    “祖父!你竟然不帮我说话!我可是你孙儿啊!”林长宝刚摔懵了没哭,这会又哭又跳:“我就要说!我偏要说!——”


    林翁见这个小孙子果然无法无天,现在就不听人话,日后等长孙考上了他还这样,岂不是要拖后腿,误了林家的头等大事!


    于是也不马虎,两步上前一个大巴掌把嗷嗷叫的小孙子扇得像个陀螺转了两圈才扑倒在地上。


    林葵眼睛一亮。


    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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