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在告诫她。
温瑾姿态闲散,面对几人的警惕,并未太过于在意。
“温瑾。”余箴干咳了一声。
“尊主命我全权处理此事。”温瑾说,“我想了想,凭着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是将你们接回来罢。”
当然,就算是放弃,也没有人会置喙他。
“嗯?西琅呢?”温瑾问了声。
忽然间,温瑾眯起了眼睛。
只见天空中,闪现出一道光亮。
这道光亮直冲冲对着温瑾和余箴而来。
力量澎湃汹涌,携着浩浩荡荡的力量。
温瑾骤然抬眸。
只见他们二人的身躯被覆盖在光芒之下。
曲映溪结印手势这才停下。
察觉到危险,刚刚还未曾完全启用的阵法,这会儿用上,倒也不迟。
光芒一落,一切黑暗被驱逐。
曲映溪扫了一眼四周,面色这才微微松缓下来。
*
妖族中。
灵思正在妖君殿中探听刚刚得来的消息。
妖邪潮不止覆没赤瑶宗。
反正这一次妖邪潮就跟商量好的一样,各地灾难四起。
妖族中有不少人在此次妖邪潮中遭了殃。
玉折枝和南则已经被分派出去。
灵思目光平静不带焦点地注视着前方。
“我知晓了,妖族内部那些大妖都出手了吗?”灵思问道。
“大多数已经出手,还剩寥寥几位……”回禀的人吞吞吐吐,不敢再说。
灵思闻言,并未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我记得,我最开始就通告妖族内部,如今浩劫降临,作为妖族众,应当庇佑妖族。”灵思声音冷冷。
“是。”
“不管他们是否觉得实力在我之上还是如何,如今我是妖君,作为妖族君上,他们便应听我命令行事。”灵思提及这里,面上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一旁的部下不知怎么有些发冷。
“既然不愿意听,那便不需要再听了。”说完,灵思站起身,缓缓走出了妖君殿。
一把长长的刀不知何时浮现在灵思手上。
刀迎着外边的太阳,透出刺骨寒冷的光芒。
该清理时就该清理,免得给她来拖后腿。
*
冬去春又来,自从妖邪潮过后,便是一年过去。
寻机宗的越姜时常被人找上门来。
尤其是妖族人颇多。
南则这回笑眯眯地道:“越姜道友,你精通算法,可是算出来我家少君在何处?”
越姜闻言,道:“我且再试一次。”
昔年指点谢微今方向时,越姜那时感觉到能有一个机会,但是谢微今具体会遇见什么,他是并不清楚的。
然而,谢微今谢少君这么一去,便是一载无音讯。
这就不得不让人着急了。
越姜说着再试一次,就当着南则的面又试上了一次。
只见越姜摇晃着手中的龟壳,里面发出阵阵响声。
没多久,他将铜钱掷了出来。
越姜和南则的目光紧紧地盯着。
片刻后,越姜收回目光,皱眉沉思。
“谢少君在世间。”越姜道。
“至于在哪儿,卦象窥不出来。”越姜沉吟了一下。
南则忍不住说道:“越姜道友,若非我知道你有真本事,不然真的得怀疑你行骗说废话。”
“我们当然知道谢少君还在。”南则说。
因为谢微今的命灯还在妖族内燃烧着,足够证明谢微今并未出现极大的危险。
就是他们现在完全不清楚谢微今在何处。
总归是令人担心的。
这时候,桓昭正迈着步伐走了进来,递给二位一杯茶水。
桓昭和南则为故友,听得南则的话,也知晓南则的忧虑。
“越姜师弟,当真不能再确定一下谢少君所在?”桓昭问道。
越姜摇了摇头:“每当我想确认谢少君究竟在何方时,卦象就会变得模糊无比,令人猜不透彻。”
桓昭闻得此言,知晓越姜师弟的确尽心了。
越姜笃定道:“我能感觉到谢少君此刻无事,甚至极为有可能,真的得到了我所说的机缘。”
“不过谢少君的所在我们无法抵达,便也无法算到。”越姜说。
南则闻言,轻轻一叹:“总归平安最好。”
桓昭点头:“正是如此。”
“听闻,那方界的燕家最年轻一代天骄,在一次袭击过后,也消失不见了。”桓昭转而提及此事。
通过这么多年的两界交融,互相之间已经变得足够了解。
“燕氏燕见衡。”南则说。
桓昭道:“是此人。”
“一年前,妖邪潮爆发时,这位燕氏燕见衡便被人偷袭,随后不知生死。”桓昭说道,“据说燕见衡是他界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人物。”
“无人否认。”
“究竟是谁偷袭的他?”南则顺口问了一声。
桓昭摇了摇头。
越姜闻言,道:“当初燕氏请过我一次。请我算一算燕见衡的生死。”
“这位燕见衡的卦象也同样很奇怪,指向不明。”越姜摇了摇头,“难以辨别。”
越姜叹了口气,正当他为之可惜的时候,他忽地想起了什么,不顾二人在场,又拿出自己的算卦工具开始捣鼓起来。
“不、不对。”越姜喃喃自语,“我想起来了,是这么一回事。”
他摆弄着龟壳,随后进行了一番南则难以看懂的操作。
桓昭最开始是懂得的,然而到了中间,也变得有些疑惑。
只见铜钱洒落在桌面上。
越姜忽地死死盯着铜钱看了起来。
“一样的,”越姜像是才反应过来,赫然激动道,“一样的,原来是这样。”
南则皱起眉头。
桓昭惊疑问:“什么是一样的?”
越姜眼底异彩连连,猛地抬起头来说:“他们的卦象,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1章 机缘
南则听得此言, 顿时皱起眉头,随即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说,我们的少君同那位燕少城主卦象是一模一样的?”
越姜再次笃定地点了点头。
桓昭闻言, 陷入沉思, 思量了一阵儿,问道:“越姜师弟,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越姜的手捏起一枚铜钱,忽地,他道:“谢少君同燕少城主,生死状态一样。”
“甚至就连我卜算他问所在何处的结果都是一样。”越姜说, “一种可以称作是巧合,两种便不能再用巧合而定。”
越姜说的还算明白。
桓昭颇为惊奇地说道:“你是说, 谢少君和这位燕少城主可能在同一处地方, 处于同一种状态?”
越姜点了点头。
南则反而有些怔然:“嗯?”
没听说他们少君和这燕少城主有什么关系啊,怎么会一样呢?
着实太过于令人不解了些。
随即,南则抱臂,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越姜道友,麻烦你再算一遍。”
不管如何,有点离奇,再算算说不定准确一些。
越姜自身对这个也很少好奇, 丝毫没有厌烦的情绪, 又开始卜算起来。
很快,再次得到同样的结果。
正当越姜要卜算第三次时,他的面色忽然变得苍白,动作有些僵硬。
越姜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此刻,他摇了摇头, 哑着声音说:“不能再继续了。”
南则和桓昭面色同时微变。
越姜说不能再继续,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了。
但是,越姜的脸上竟然露出几分笑容来。
“二位可还记得,我先前曾经算的那一卦。”越姜说。
越姜最初卜卦说面对妖邪之事,有一物能够应对灾劫。
而谢少君此去,便是寻找所对应的机缘。
而如今,他们算不到谢少君的所在,甚至,还多了一位燕少城主。
桓昭喃喃:“转机已至吗?”
*
陆盼茵手中流光一转,黑雾退散。
她一身红衣,身上的气机更加的凌厉。
在她身旁,静心殿的贺秉誉和井周也在。
妖邪降世后,就连最稚嫩的井周如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陆师姐,”井周扫了一眼四周,“据宗门师长说北方那位妖邪尊主全权将事宜交给了他的下属温瑾。”
“温瑾的行事手段时而柔和时而狠厉。”井周皱眉,“如今这段时日,妖邪又活泛了些,不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贺秉誉嗓音温和:“近些时日,宗门师长也有许多猜测。”
“那位温瑾据说在万万年的浩劫前便存在,并非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贺秉誉叹了声。
陆盼茵抬起眼眸:“一年前温瑾同我们的燕州主和闻掌门比斗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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