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他便觉得危险。


    给他一种复杂相对的矛盾心理。


    甚至后来说话之时,陆朝洱甚至觉得这位“陆朝洱”就像弟弟一样。


    陆朝洱恍惚了一下。


    那种感觉,甚至是亲切的。


    莫非,他真的如同“陆朝洱”说的那般,忘记了什么?


    陆朝洱听见谢微今的话,说:“这没什么?”


    “说来,我对他,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陆朝洱那双澄澈内敛的眼眸忽地露出笑意,“不过,熟悉归熟悉,我也不傻的,不能他说什么我信什么。”


    有时候,熟悉也是一种骗局。


    陆朝洱见过例子,是明白的。


    亲人兄弟互相信任,最后彼此残杀又不是没有。


    待在修真界这么多年,陆朝洱总会目睹这些的。


    陆朝洱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说“陆朝洱”说他忘了,他们认得的。


    可是,在他想起来之前,会保持一定的怀疑的。


    “陆朝洱”听见这句话,悄悄地竖起耳朵,又“哼”了两声:“可恶的陆朝洱,我知道你生气了。你也太小气了。”


    他只是想出去透个气。


    明明以前他也是这么干的,陆朝洱……


    陆朝洱以前说过他这个行为不好的来着。


    “陆朝洱真讨厌。”这时,“陆朝洱”眼眶通红,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时就连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阴森森的。


    “明明以前陆朝洱最信我的。”他喃喃,手指紧紧扣着掌心。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无神,仿佛陷入自己的思绪。


    不知何时,他周围萦绕着一股黑气。


    片刻后,黑气依旧盘旋。


    “陆朝洱”表情开始变幻。


    面容开始扭曲,最终稳定下来之时,便跌趺坐下。


    表情忽地变得温和宁静,犹如慈悲。


    “从前我总在追逐我不知道的路程。如今我觉得,我接下来的路程,应该跟他有些关系。”陆朝洱笑了笑,“便先跟他同行一段日子。”


    反正应当是分不开的,他便只能小心行事。


    他是不打算跟谢微今他们同路的。


    谢微今闻言,望着陆朝洱下意识地觉得不对。


    再一看,似乎如同以往。他朝着燕见衡看去。


    燕见衡未曾言语,只是朝着他轻轻颔首。


    “虽然如此,陆道友也需要小心谨慎。”燕见衡这时对陆朝洱说道。


    陆朝洱郑重点头:“我知晓。”


    谢微今笑了笑,拉住了燕见衡,说道:“陆道友,先等我们一下。”


    随后,陆朝洱便见到二人朝着他点了点头,行走至一边。


    陆朝洱有些好奇,面露疑惑。


    这便,谢微今手指微微弯曲,撑着下巴。


    “总觉得哪里不对?”谢微今说,“或许是我修为低微,暂且看不出陆道友身上的问题。”


    谢微今这双眼睛虽然可以跨越层次,但是到了某种境界或者特殊原因,仍旧是他不可窥探的。


    除非,他此时经受了第三次血脉承继。


    不过,谈前辈说过,第三次承也就是最后一次承继。要求很高,必须等到他晋升化神才行。


    “不过,既然相识一场,我们便赠陆道友一件礼物可好?”谢微今轻声问。


    或许“陆朝洱”的确没有恶意,但是,凡事皆有意外。


    没谁能够笃定。


    况且……


    谢微今放下手指,笑着眨了眨眼。


    燕见衡颔首,听见谢微今说的是我们。


    他眼眸微敛,轻轻握住谢微今的手。


    “亦有此意。”他道。


    片刻后,陆朝洱见到谢微今和燕见衡二人折返回来。


    这时,谢微今递给他两个锦囊。


    “陆道友,请收下。”谢微今说。


    陆朝洱见状,明白了什么。


    “陆朝洱”声音浮现在了陆朝洱身边。


    “我听见他们说的话了。”他说,“他们怕我伤害你,给你准备了护身的东西。”


    此时的“陆朝洱”已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全然忘记了刚刚那种心态。


    陆朝洱张了张唇。


    “陆道友,我们皆不知那位善恶。”谢微今认真道,他们仅接触了“陆朝洱”几个呼吸的时间。


    燕见衡缓缓道:“陆道友,请收下。”


    陆朝洱怔然,不知该说什么话。


    “陆朝洱”原本有些不高兴,但是瞧着谢微今和燕见衡如今的态度,不由地小声嘟囔着什么。


    脸上蓦地浮现出笑意。


    谢微今歪了歪头,温声:“如果,他当真不是坏人。还请陆道友代我们同他说一声。”


    陆朝洱眨眨眼:“说什么?”


    燕见衡不知何时勾起唇角,道:“说一声抱歉。”


    “贸然猜测,”燕见衡认真道,“那位道友,还请见谅。”


    谢微今点头:“冒犯了。”


    陆朝洱闻言,除却刚才,如今他已经听不见“陆朝洱”的声音了。


    他应道:“好。”


    谢微今和燕见衡见到陆朝洱收下锦囊。


    “多谢二位。”陆朝洱笑了笑,“如此,我便不辜负二位心意。”


    “来日再报答。”陆朝洱说。


    谢微今忽地有些遗憾道:“那边的热闹似乎要退场了。”


    刚刚他们在处理陆朝洱之事,便暂时忽略了刚刚的动静。


    如今见着不远处,绝念碑那里,木城主出面了。


    他声音淡淡:“诸位放心,绝念碑无事。”


    “只是本城主刚刚在绝念碑前略有顿悟,来不及返回,便停留在了那里。”木城主顿了顿,“因为功法缘故,引得诸位前来,实属抱歉。”


    说完,木城主挥了挥袖袍。


    此时此刻,冲天光芒浮现,如同绝念碑先前引发的动静般。


    木城主修为的确更加高深了。


    谢微今也能看得出来,和前几天的相比,若说那时木城主修为是接近化神。


    如今已踏过关卡。


    成就半步化神了。


    木城主接任临睢城城主五十余载,在临睢城树立了极高的威望。


    话语落下,大部分人普通人便相信了。


    少部分人并不相信,然而在人潮中,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再加上,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木城主修为增进。


    况且,当真以为临睢城最高战斗力仅仅是如今一个半步化神的木侃吗?


    若是只有木城主,那昔日处理化神,甚至大乘期誓言的,又该是谁呢?


    谢微今轻笑了声。


    第119章 三世姻缘


    “看来, 的确没什么热闹了。”谢微今朝前走了几步,挥挥手,“陆道友, 来日再见了。”


    他折返的忽然, 离去的也忽然。


    陆朝洱觉得讶然的同时却觉得这也的确符合谢微今的性格。


    同时,燕见衡也拱手道:“陆道友,告辞了。”


    言罢,燕见衡迈开步伐,靠近了谢微今。


    陆朝洱瞧见不知谢微今说了什么,燕见衡不由地露出笑意。


    陆朝洱郑重将锦囊收好, 然后轻声道:“再见了。”


    他听见“陆朝洱”语气复杂地问:“你当真要去镜华州?”


    陆朝洱不再讶异他忽然说话,只是坚定道:“要去。”


    这是他的路, 他能感觉, 那里能够得到他一直想要的答案。


    陆朝洱自幼出身琼阳州,长大后也并非碌碌无名之辈。


    偏生他人生中发生了一些奇妙之事,令他苦苦追寻。


    昔年和常垣夏侯昔这般友人分别也是因于此事。


    “陆朝洱”沉默片刻后,说:“你既然认为我不是你,那你便称我为陆朝暮好了。”


    “是朝生暮死的朝暮。”声音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完这句话后,陆朝暮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不见。


    陆朝洱闻言, 不由地疑惑地念了声:“陆朝暮?”


    *


    谢微今和燕见衡这次离开便离开的彻底和痛快。


    先前谢微今略作停留, 不过是恰好出城门口后没几步,预感到了些什么。


    至于燕见衡可是也感应到了什么?自然也是有感的。


    不过燕见衡对于彻底探究临睢城一事,兴致虽有,却也并非重要。


    若是谢微今那时选择彻底离开, 他自然也是随着谢微今的心意而行。


    燕见衡瞧着眼前青年似乎很是愉快,他问道:“微今不打算再看看?”


    谢微今闻言, 抬眸说:“嗯,倒也不是很必要。”


    “我其实已经看见了。”谢微今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眸。


    “我的本事,见衡也应当知晓,看见了,解开我那一刻的探究好奇之心,便足够了。”谢微今说地坦然无比。


    至于更加深入的探究和查看,谢微今想了想,倒也没那么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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