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则叹息一声:“魔君都光明正大的挖墙脚来了。”


    “君上知晓了,想来会是要记着的。”


    谢微今手中酒壶落下,闲散地道了声:“左殿主,朝仙宗酒水不错,可以尝尝。”


    南则闻言,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笑着传音问道:“少君从前不曾饮用过朝仙宗的酒水不成?说的这般客套。”


    谢微今眼皮子不再抬起,只是轻轻一笑。


    此情此景,妖族少君的风姿映入他人眼中。


    对妖族少君多了几分印象。


    八方盛会之下,身为掌门弟子的亓颂烟和顾游自然得起带头作用,为下面的弟子做指引。


    待寻到弟子席位的那一桌时,亓颂烟先行瞧见了江舶此人。


    亓颂烟原本打算当未曾瞧见,但是江舶身侧展溪蓝和祝岑二人也在。


    她对他们微微颔首。


    顾游正在另一边,不过距离亓颂烟这边不远。


    展溪蓝和祝岑见到亓颂烟时,不约而同地喊了声:“亓师姐。”


    亓颂烟声音平静温和:“师弟师妹安好。”


    展溪蓝忽地站起身,唤了声:“亓师姐。”


    亓颂烟目光露出些许疑惑。


    展溪蓝看样子似乎想问她些什么。


    很快,展溪蓝摇摇头,未曾再说话了。


    展溪蓝低敛眉眼,仿佛刚刚开口的不是她。


    祝岑见到展溪蓝的状态后,有些不解,却也未问出声来。


    江舶瞧着气氛微妙,笑着转移话题:“明日盛会正式开始。你们可会觉得有些紧张?”


    祝岑反问:“为何要紧张?”


    江舶闻言,拍手一笑:“正是如此。”


    亓颂烟不禁看了一眼两个人,随即转身离开。


    展溪蓝怔怔瞧着亓颂烟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祝岑给展溪蓝传音道:“你有问题想问亓师姐?若是有,直言就好。”


    展溪蓝抿了抿唇,说道:“的确有个问题想问亓师姐。”


    “祝岑,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前些日子碰见的那个人。”展溪蓝道。


    祝岑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你说的是那天那个不知名的师兄?”


    展溪蓝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残留不去的好奇:“那位师兄他们都不知道是谁。”


    “唯独亓师姐喊了他师兄。”展溪蓝说,“想来亓师姐一定是知道的。”


    就是她刚刚有些不太好意思问出来。


    那位师兄她后来想起来,觉得越想越给她几分面熟之感。


    她总感觉应该是见过的。


    江舶见着展溪蓝和祝岑话说着说着,就变成互相私密传音起来。


    展溪蓝和祝岑聊的正热络,不经意间忽略了江舶。


    江舶见状,面色沉静似是无奈,一副温和师兄做派。


    另一边,亓颂烟目光望向宴席最前方,有些出神。


    “师弟,你也未曾看到师兄吗?”亓颂烟忽地问了声。


    这两日,八方盛会将至,亓颂烟和顾游再次去了静岳峰。


    可是,他们没有看见谢微今。


    明明竹屋还是原样,一切都未曾动过。


    亓颂烟不禁思量着。


    顾游嘴唇微张,正开口时,听见远处一声:“你便是妖族少君?妖族妖君是你何人?那么多人,怎么偏生立了你做少君?”


    谢微今不知何时到了这方场地。他第一眼,并未理会说话那人,而是静静望着下方的亓颂烟和顾游。


    此时此刻,不相识。


    从前如幻。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试探


    上方宴席诸位大能之间在叙旧谈话。


    谢微今作为其中的显眼小辈, 总是会被“不经意”地提到。


    一次两次还好,后面次数多了,谢微今便有些不耐。


    他告罪一声就到原本应该是他来的晚辈场地了。


    不料, 刚到没多久, 便听见有人这般发问。


    目光渐渐从亓颂烟和顾游身上收回,谢微今眸光这才漫不经心地落在那人身上。


    他缓缓道:“君可醉否?”


    亓颂烟见到前方的谢微今时,那一刹那便记得了前几日听闻的属于妖族少君的消息。


    身着玄衣,面带黑金。


    就是此人。


    不知怎么回事,亓颂烟感觉到,最初谢微今目光似乎在看着她, 不,看着她和顾游。


    她莫名觉得, 被这目光注视着的时候, 感觉距离什么越来越远,有些缥缈无踪之感。


    “好奇怪。”亓颂烟低声呢喃。


    顾游不知怎么回事,也慢了半拍回应:“师姐?”


    亓颂烟不知该如何说这种感觉。


    一时间,心头滋味难言。


    顾游先是看了看亓颂烟,随后目光瞧着那位妖族少君,明明此人陌生至极,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让不禁让他回亓颂烟的话慢了些。


    至于开口的那人, 一身炽烈外放的气息, 听见谢微今回的话以后,面色有些难看。


    谢微今说的委婉,但却说的堂皇正大,于人群中这般回答了他。


    但是在场中, 有几人听不出来这话的隐带含义。


    喝醉了吗?


    尽说瞎话。


    此人正是正道宗门北生门,一位一流势力的弟子。


    他哼了声:“没想到妖族少君嘴皮子这般厉害。”


    谢微今轻轻一笑, 也不介怀:“多谢夸奖。”


    最前方的宴席中,南则目光望着少君此刻的言行,不禁笑着道:“让诸位前辈看笑话了。”


    “商少君性子直白,倒也难得。”闻烬道了声。


    不知为何,闻烬说完这句话以后,总觉得被南则多看了几眼。


    知晓内情的南则听着此时此刻闻烬对谢微今的夸奖,再一想到朝仙宗盛传的静岳峰谢微今是一位冷静不爱言辞,怯弱之人。


    虽说南则知晓,闻烬并非像那些人一般。


    却也觉得有些唏嘘。


    两相对比,实在难言。


    而且今日谢含川楚卿霜也未曾到来赴宴。


    南则想到这里,饮了一杯酒水,笑出声来。


    总有再见的一天。


    不知谢微今这般模样同他们见面,他们能否认得出来?


    谢微今油盐不进,不论那人如何说话,声音冷静非常,言简意赅。


    见说不过谢微今,那人便骄傲抬头:“不知妖族少君明日可否同我比斗一场?”


    明日正是八方大比,他提出邀约也在允许范围内。


    虽说明日会是抽签比试,却也有一些擂台留给互相挑中对手的。


    谢微今半垂下的眼皮子懒散地掀开了一下,随即问了声:“姓甚名谁?”


    提及这里,那人呼吸一滞,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未被眼前这人看在眼里。


    他的名号,在场中大部分人都知晓,偏生谢微今却问出口来。


    “北生门,周狸。”他近乎咬牙切齿道。


    谢微今听着这名字。


    他真诚又坦然:“宗门名字听过。”


    北生门,常年驻扎在北方,修行功法和两年前在短月山脉碰到过的炎火宫相反。


    炎火宫根本功法顾名思义,行火。


    而北生门根本功法偏寒,宗门地处北方,北地寒冷,正适合他们修行。


    不过北生门底蕴比炎火宫要深厚许多,否则怎么称一流。


    不过……


    谢微今眸光微转。


    说来当时那位炎火宫周昂和此人周狸,都姓周。


    谢微今琢磨了一下。


    当真挺巧的。


    周狸放声:“可是少君不敢?”


    谢微今知晓这人是谁后,眼底眸光略微划过一点金色。


    虚幻堪破。


    谢微今有些了然。


    眼前这位周狸竟然已经过了金丹一关,是一位金丹修士。


    根骨约莫七八十岁左右,能有金丹修为,也是难得。


    据谢微今知晓,近三十年之人,才为同一代人。


    因为此方天地的宗门势力正如百年都要举行八方盛会一般,各个势力收新一代弟子时间也不会相差太久远。


    所以同辈之间差距不会太大。


    这一代朝仙宗江舶修为早些年就已经跨至半步金丹,这两年迟迟未曾突破。


    不提及为人,若是论天赋。


    江舶天赋是极好的。不突破既是因为他时机未至,也是因为积蓄气势。


    积累深厚后再突破金丹,也是一种助力。


    谢微今当年积蓄未曾这般久远而已。


    至于燕见衡,在红水晶内突破半步,入梦后闭关的那些日子,亦然是在积累。


    所以,回自己世界后,燕见衡一举结金丹。


    思及这里,谢微今眉眼不禁弯了弯。


    燕见衡亦算是少年天骄。


    谢微今思绪散乱,没来得及回复周狸的话。


    得不到答案的周狸以为谢微今此时此刻是故意晾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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