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淮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欣然抬起头说:“你教我吗?”


    陆庭知挑眉:“你还想让谁教你?”


    脑回路怎么这样。


    季泽淮:“……你好敏感。”


    陆庭知手掌在他腰侧摸了下,季泽淮猛然一抖。


    “比不上明松。”他贴在季泽淮耳侧说。


    季泽淮耳尖泛红,握住陆庭知的半边手腕:“你别总往上面扯。”


    归鹊默然垂着头,房顶上的借月翻了个面。


    陆庭知亲了下他耳根的吻痕,季泽淮腰都软了,抿唇推他的胸口。


    轻笑时的鼻息撒在耳畔,季泽淮不敢去摸耳后,那地方太恐怖,他要分散注意,指尖颤抖地去推小木牌。


    逐渐入神时,他忽地闻道一阵果香,问:“什么?”


    陆庭知吃了颗,说:“葡萄。”


    “酸吗?”季泽淮两只手攀着棋盘,“我也想要。”


    陆庭知面不改色,戳了一个喂给他。季泽淮不疑有他,张开嘴。


    汁水爆开,季泽淮牙龈发酸,表情都快控制不住,囫囵咽下去,陆庭知倒了杯水给他。


    口腔内不断分泌唾液,季泽淮捧着杯子,眉心微皱:“你好讨厌。”


    陆庭知让归鹊把葡萄撤下去,调笑道:“明松又讨厌我了。”


    季泽淮嘴里酸味弥留,说:“你有冤情?”


    陆庭知揽住他的腰,拉近距离:“说不定我的更酸。”


    季泽淮莫名侧头看他一眼,碰巧擦到陆庭知的嘴唇。


    陆庭知朝房顶处打了个手势,借月飞快地翻身跑走了。


    季泽淮察觉到立即要离开,陆庭知掐住他的脸蛋,说:“恳请季大人明辨。”


    “什么?”季泽淮问。


    陆庭知低下头,季泽淮死守齿关,腰上被人来回摩挲几下就不受控地启唇。


    初夏日头正好,季泽淮被晒得浑身发软,面皮燥热,努力吞下所有暧昧的短音,却无法阻止水渍声蔓延。


    陆庭知好像真是满腹冤屈,舌头蛮横霸道地搜刮,季泽淮仰头想要逃离,被他按住后脑勺。


    空气不断被压榨,季泽淮眼前泛花,喘不上气。


    陆庭知放开他,问:“尝出来了吗?”


    季泽淮深喘一口气,说:“有人在,你真是混……”


    陆庭知手掌覆上他的后颈,容他喘了口气,又吻下去。


    季泽淮觉得他真的有瘾,要去治:“你该背清心咒,我忧心你夏天会燥死。”


    陆庭知说:“明松肌肤凉又心肠好,一定不忍心。”


    季泽淮羞恼捂住他的嘴:“你喝点药或许也能好。”


    陆庭知挪开他的手掌,五指插入:“有药引吗?”


    说什么都能被他掰歪,季泽淮不和他玩了,重新去推木牌。陆庭知低笑,捏着他的手翻书。


    安静片刻,一声猫叫传来。


    远处大片绿色中有处发毛的白团子,季泽淮认出来,激动地拍了下陆庭知说:“它又来找我了。”


    猫在远处徘徊,似乎害怕曾经提过它后颈的人。


    外面不比屋内,摔一跤怕是很痛,即使陆庭知端坐在侧,季泽淮还是担忧。


    他拽陆庭知的袖子,说:“我要找猫。”


    陆庭知把书反扣,瞧了眼远处的猫,前爪抬起来,要踏出第一步。


    他轻声说:“你唤一唤它,或许就来了。”


    季泽淮想了想,唤道:“咪咪。”


    白毛团子受到鼓舞,小步挪来后一个转身,尾巴打在陆庭知衣摆,跳上季泽淮的膝盖。


    毛发雪白,不染一点脏,颇为矜持地在季泽淮双膝上趴着舔爪子。


    季泽淮想看清它,托着猫的前肢凑近了看,快要贴在一起,夸赞道:“好标准的猫。”


    猫似乎也好奇人,伸出舌头,就要舔到季泽淮面颊的时候,被一只手挡住。


    陆庭知轻推了下猫头,说:“别凑那么近,猫都没洗过。”


    季泽淮举着猫,扭头问:“这是借月、留云二人的猫吗?”


    猫也恰好扭头盯着陆庭知。


    陆庭知恍惚了下,顶着季泽淮这样渴求的目光,想立即给出答案,但遗憾地未曾关注过。


    他说:“留下猫,晚些时问一问。”


    季泽淮此前问过陆庭知对猫的态度,疑心他不喜欢,经这样回答,欣喜地凑过去亲陆庭知的脸。


    很响一口,把陆庭知脸侧沾湿。


    还未继续动作,宫人来报,说是有几位大臣求见。


    无非是劝他快登基,陆庭知垂首望向季泽淮雾霭的双眼,那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季泽淮碰了碰他的手背,说:“我回屋了,你去吧。”


    陆庭知咽下推拒约见的话,轻叹一声,差点忘记身侧有人监督。他扶季泽淮到屋内,叮嘱几句离开。


    彰华殿,几位大臣等待其中,见陆庭知来纷纷行礼。


    陆庭知问:“诸位何事?”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道:“天位久虚,礼部已择吉时,仪制完备,还请王爷登位,以顺民心天意。”


    后方几位立即号召:“还请王爷登位,以顺民心天意。”


    陆庭知按了下额角,似在思索。


    众臣耐心等了会,听他说:“本王欲与王妃共登宝殿。”


    礼部尚书试图理解:“王爷的意思是,当日册封,同奉天礼,受百官朝拜?”


    陆庭知指节在桌上轻叩:“不,我携他一起登基。”


    前所未闻。


    大殿针落可闻,死寂一片。


    “这这这……不合礼法啊,王爷!”礼部尚书后退几步道。


    天命怎能二人来承?简直荒谬,罔顾礼法!


    陆庭知面容不清,沉默下来。


    礼部尚书正松口气,以为他回心转意,陆庭知又开口:“礼部准备万全,想来能合本王心意,明日是个吉日。”


    这是心意已决,就定在明日了!


    礼部尚书两眼一黑,太常卿拽他袖子,低语道:“眼下朝堂有主才是紧急的,你管那么多作甚!”


    礼部尚书咬牙道:“礼数怎可废?!”


    太常卿说:“若他硬要如此,你磨破嘴皮子就有法子么?”


    陆庭知撑头问:“商讨出来了吗?”


    太常卿行礼道:“臣等无意见。”


    礼部尚书也别无他法,只好深吸一口气,闭眼行礼。


    陆庭知颔首:“无事便退。”


    众臣告退,陆庭知也离开,回到清轩殿门口。


    季泽淮才擦完手便找不到猫了,到处喊:“咪咪,咪咪。”


    他走得小心,寻了好久,经过正殿桌旁时听到微弱猫叫,看见抹糊成一团的白。


    恰时门被推开,他一下就听出是陆庭知的脚步声,蹲在桌旁,把猫往里面推了推。


    玄色衣角消失在寝殿处,季泽淮低笑,只等陆庭知出来吓他一跳。


    陆庭知的声音忽远忽近:“明松去哪了?”


    季泽淮沉住气等,寂静半晌,他忍不住探头往外看,却找不到人。


    忽地一道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明松躲在这干嘛呢?”


    “啊!”季泽淮被吓一跳,弹起来,被陆庭知揽进怀里。


    他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子,和陆庭知面对面,后知后觉笑出声。


    陆庭知忍俊不禁,抱起人转了半圈,季泽淮就撑着他的肩膀,笑声不断。


    陆庭知举起他,仰头看季泽淮,眸中温柔:“明松,我想与你共千秋。”


    第54章 此绳一系


    阳光明媚,从半开的门缝中投射,框出个矩形光柱,二人站在这片狭小里,世间万物只剩唯一。


    季泽淮笑容轻浅,被举得高俯视陆庭知,轻声又坚定:“好。”


    无论身后人如何评价,歌颂陆庭知匡扶社稷,唾骂陆庭知狼子野心,名垂青史亦或是万人指摘,二人名字都会紧紧挨着。


    他愿意和陆庭知绑在一起,就如现在他们相拥。


    陆庭知说:“我不会辱你的名字。”


    他以前忠诚,现在依旧一颗炽心,季泽淮不会怀疑,说:“我信你,但我也不在乎。”


    若生业障,不能压在陆庭知一人身上。


    陆庭知气息不稳,有勾子在勾他的心:“明松,你真是太……”


    太合我心,太会让我心动。


    他手掌用力,说:“太惹人疼。”


    季泽淮腰侧发麻,垂眸试图看清他。


    陆庭知单手托举他,另只手取下了他的眼纱。


    浮光掠影,季泽淮的脸庞暖意融融,乌黑的睫毛像是被镀了金箔。


    那日入清轩殿,薄烟氤氲,陆庭知恍惚的错觉似乎成真,季泽淮前来度化他的嗔怨。


    冬日飓风凛冽,白玉刑台防备森严,季泽淮纤弱如飞蛾,却能扑灭围困陆庭知的火。


    季泽淮说是命中指引,陆庭知又何尝不这样觉得。


    睫毛缓慢眨动,眼前又清晰一些,季泽淮低头,半束的墨发垂落,陆庭知凝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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