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被漂亮女人缠上了 > 18、薄荷
    木沉舟伸出食指把凑过来的脑袋抵开,“不同意。”


    欲栖顺着那股力道往后仰了仰,手里还抱着那束洋甘菊,嘴角那点笑意不仅没散,反而被推开后弯得更深。


    “你看,”欲栖语气里带着一种得逞的轻快,“我这不是很听你的话吗?”


    木沉舟:“……”


    木沉舟不想跟她在这个话题扯下去,低头继续拆那盆绿萝。


    塑料包装在她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绿萝的藤蔓从里面垂落下来,长长的一条,在半空中晃了晃,带着一点潮湿的土腥气。


    欲栖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看了一圈,抱着那捧洋甘菊回到厨房。


    水流从水龙头里涌出来,漫过花茎,把那些细碎的泥土冲进水池底部。


    她慢条斯理地调整着每一枝的角度,像在布置一幅画的构图。


    等她摆好,木沉舟也已经把那盆绿萝叶子上沾的土清理干净,放到了卫生间。


    客厅里就只剩下一小盆送的薄荷。


    叶子不大,但长得很密,深绿色的叶片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


    和木沉舟身上那股味道很像。


    欲栖蹲在那盆薄荷前面,指尖轻轻拨了一下叶片边缘那层细小的绒毛,抬头看着木沉舟,“这个放哪儿?”


    木沉舟端着那盆薄荷,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最后放在了厨房窗台上。


    窗外模糊的的天光从玻璃后面透进来,把那几片嫩绿的叶子照得微微发亮,像潮湿夏日里一小片偷渡进来的春天。


    “为什么放厨房?”欲栖跟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


    “做饭的时候可以用。”木沉舟把花盆摆正,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往前推了半寸。


    “用?”


    “薄荷可以做菜,也可以泡水喝。”


    欲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惊奇的表情,像是第一次听说薄荷还可以用来做菜:“是吗?”


    木沉舟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哪座城堡里逃出来的公主?”


    欲栖假装没听出来她是在说自己没有生活常识,“那你要给本公主泡杯薄荷水吗?”


    木沉舟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冰箱门。


    冷藏室里躺着几罐苏打水,是她夏天常备的,玻璃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过来。”


    欲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从冰箱里又拿出几块冰,放进杯子里。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着,欲栖能闻到木沉舟身上那层淡淡的薄荷气息,和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味道缠在一起,在潮热的夏日平添几分清爽。


    木沉舟摘了几片薄荷叶,洗干净,放在掌心,拍了拍。


    松开手的时候,叶片已经微微发软,边缘渗出一点更深的绿色汁液,沾在她掌心的纹路里。


    她把拍过的薄荷叶放进杯底,然后打开一罐苏打水。


    气泡涌上来发出“嘶——”的一声,


    透明的液体注入杯中,冰块在气流中微微翻滚,薄荷叶被气泡托着浮上来,又沉下去。


    木沉舟又从冰箱里拿出一颗柠檬,切了薄薄两片,卡在杯壁上。


    她把杯子推到欲栖面前,“好了。”


    欲栖接过,凑近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嘶嘶的,像是无数细小的火花在口腔里绽放。


    薄荷的凉意从舌面蔓延到喉咙,顺着食道一路往下,在这样的季节里仿佛能带着人从梅夏的潮热中出逃。


    欲栖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喝。”


    木沉舟看着她眼睛舒服得眯成一条线,唇角往上抬了抬。


    只可惜欲栖陷在薄荷气泡水中,没有留意到。


    木沉舟洗了洗手,准备回客厅,耳边一声消息提示音,下意识便侧过脸。


    看到屏幕上欲栖的自拍照,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手机。


    然而那条消息已经越入眼眶。


    [林景:欲小姐,周末南城有一场画展,不知道——]


    后半句被折叠,只露出这一截。


    木沉舟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不到半秒,便收了回来。


    她关了水龙头,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转身从欲栖身边走过去,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欲栖低头看了一眼,眉心微动,却没有急着点开,把手机扣在台面上,端着杯子跟了出去。


    木沉舟正拿着扫把,收拾着地上花盆落下的土。


    “不问我点什么?”


    欲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向木沉舟的背影。


    木沉舟手上的动作没停,扫把从墙角推到茶几边缘,那几片干枯的叶子被她拢在一起,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问什么?”


    “比如林景为什么会约我去看画展。”


    木沉舟把垃圾扫进簸箕里,直起身,端着走向垃圾桶,“那是你的事。”


    欲栖端着薄荷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你不好奇吗?”欲栖问。


    木沉舟把扫把放回墙角,又拿起拖把,“我为什么要好奇?”


    “那我答应了?”


    拖把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连带着木沉舟那句“随你”也轻飘飘落在雨声里,变得潮湿起来。


    木沉舟低着头,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欲栖端着那杯薄荷水,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声响掩盖住心里那一声口是心非的叹息。


    “木沉舟。”


    木沉舟拖地动作顿住,“怎么了?”


    “今天如果我没有主动开口,你会怎么在你朋友面前介绍我?”


    “名字。”木沉舟开口。


    她们两个人,做着最亲密的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着同一张床,到头来,却连一句介绍都只剩下了名字。


    那杯薄荷气泡水在欲栖手里转了一圈,里面的冰块化开,玻璃杯壁上凝出的一层薄雾,顺着指尖聚成水珠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


    “就只有名字?”她问。


    木沉舟直起腰,“那你想要我怎么介绍你?一夜情对象、暂住的房客、还是……”


    “我生理学意义上母亲的追求对象?”


    “有些事情,挑明了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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