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火咬着下唇:“那我去找师父?”
赵红花眉头皱得很紧,对于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这比做生意难多了。
门突然被敲响,她俩同时回头,又一同走过去开门,阮斌站在门外对她俩点头:“我找人。”
说完也不经过她俩同意走进院里,到了安远门前敲了敲门,屋里的哭声骤停。
一瞬后,一声轻微的打嗝声从屋里传出来。
阮斌轻微一笑:“安远,睡了吗?”
“呼!”安远起身吹灭蜡烛跑回床上,他满脸泪水对着阮霖比了个嘘,神情又紧张又无措。
阮霖眉心一动,他把安远拉在身边道:“斌哥,我们都睡了,有事明个再说。”
门外的阮斌嗯了一声,他道:“我忘了一件事,霖哥儿,你帮我在安远耳边说一下,今天的我,依然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阮霖低头看安远的胳膊在颤抖,他应下后门外的阮斌离去,等到院门关上,安远才敢大喘气,过了会儿,他脸上一下子通红。
他张了张嘴,这次怎么也哭不出来。
阮霖弯了眉眼:“安安,你听到了?”
安远抱住腿把脑袋埋进去闷闷道:“听到了。”听得很真切。
月光洒在屋里,阮霖趴在床上透过安远胸前和腿间的空隙去看安远的脸问:“那你怎么想?”
安远擦干净眼泪:“我还是不能嫁给他。”
阮霖傻眼:“啊?”
·
第二天早上,安远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见了阮斌也没躲避,和往常一样打招呼。
可就是太正常,让大家一脸懵。
去书院路上赵世安忍不住问昨夜的事,阮霖详细说了一遍,两个人看了看彼此,完全没懂。
阮霖回家之前先去了趟镖局,让高信、赵晓还有孟火回赵家村一趟,还有几封信和贺州的一些东西给带回去。
另外让他们私底下问一问赵意来不来,来的话让他们把赵意带过来。
孟火对于她要去赵家村这事挺跃跃欲试,但她走之前拉住阮霖双眼亮闪闪道:“霖哥,你记好远哥和师父这几天的相处,等我回来你告诉我,细节我也要听!”
阮霖憋笑:“行。”
等阮霖再回去,就看到之前赵红花在贺州买的货物回来,这次阮霖没插手,让赵红花自个去卖这些东西,不懂的地方再来问他。
接下来两天,安远和阮斌处于一种,他们明知道他俩有事,但他俩相处的却格外自然,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如果不是阮霖和赵世安每晚上偷听到阮斌在安远门外表示爱意,他们还以为前几天的事没出现过。
他俩私底下各自找了安远和阮斌,谁知这次谁也没试探出来,那俩比他俩还会装傻。
铩羽而归的两个人半夜讨论半天愣是没讨论出来他俩如今为何这么相处?
在五月初七上午,阮霖去云衫铺的路上,街上突然闹哄哄,阮霖还没掀开帘子,就听有人说“太子薨了”!
他闭了闭眼,这事终究来了。
到了云衫铺,纪维正满脸焦急,阮霖说他在路上听到太子薨了的事。
这事属于国丧,百姓们在七天之内禁鼓乐、禁嫁娶、禁玩闹,要身着素服。
他让纪维先关铺子回家,等这事过去再说。
但谁也没想到三天后,又一消息传来。
皇后,崩。
第157章 毁了
除此之外, 甲一过来说了另外一事,百姓们不知,但文州官员皆收到的消息。
皇后崩是因产后出血而亡, 这中间怕也有丧子之痛而失了心气。
赵世安算了一下:“皇后今年应四十八岁?”
甲一:“主子, 这个年岁也有可能怀孩子。”
“属下听他们说, 皇后诞下的是一位哥儿, 排行六, 不过传言皇上一眼没看,让人把六皇子送去了皇后的宫中,只身守在皇后身边。”
阮霖垂眸, 把心里泛起的可怜压下去:“京城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要乱。”
安远说过, 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太子身亡已让他们受到打击,皇后的逝去恐怕会给皇上致命一击。
要么蛰伏在暗处的人这时候最适合伺机而动, 这对他们来说称得上坏消息。
安远犹豫:“那今年的秋闱?”
赵世安让甲一下去继续盯着各方, 扭头道:“远哥, 我还是要参加。”
“无论如何, 京城我们去定了, 现在这种情况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阮霖点头:“我前两日写信给吴忘,他应该快回来。”
阮斌琢磨出他们的意图:“你们要让吴忘提前去京城?”
“不错。”赵世安轻笑,“水混了, 咱们也能趁机进去瞧一瞧京城到底如何。”
现在京城对他们来说还有距离, 他们只是百姓,百姓现在要做的, 是身着素服安安静静给太子和皇后守孝。
八天后, 高信他们从赵家村回来,赵意没跟着, 孟火给阮霖解释说了他们回去后听到太子薨了的消息,赵德怕外面出事,没让赵意出来。
阮霖认为正常,父母哪儿有不担心子女的,看来要等等再让赵意来文州。
阮黑跟着来了,他把桃花源的各个账本和去掉税收的银票拿了过来,银票共四千两,还有大家给他们写的信。
阮黑在这边待了两天,赵红花带着他逛了一圈,两个人说了不少关于做生意的事。
又过了两天,文州大部分铺子开了门,纵然不能吵闹,但平常的生意还要做,不然他们这平头百姓怎能活得下去,只是街上多了几分安静。
吴忘收到信后是马不停蹄的回来,他到家门前时,身下的马累了个半死。
出门的阮斌正好瞧见,他顺手接过缰绳,和他闲谈两句,摸了摸马的脑袋,把它牵了进去。
吴忘在阮斌进去后摸了摸鼻子,没说他在路上跑死了两匹马。
在院里他见了吕欣和齐永,面对那俩疑惑的眼神他呲牙一笑:“我来偷东西的。”
吕欣和齐永:“……”扭头就走,她俩又不傻,刚刚她俩看到了阮斌把马拉去院里,再看这人骑马的装扮,一看就是主家的人。
没吓到人的吴忘耸了耸肩,到了正厅没看到人,他往后去了正院,推开门一眼瞧见了银杏树下的赵红花。
两人对视后,赵红花惊慌地垂下眼眸,吴忘傻笑了一声道:“我回来了,家里有吃的吗?”
“有。”赵红花合上账本,“我去厨房拿。”
“我和你一块。”吴忘满眼的笑意。
“不用。”赵红花抬眸看他一眼,“你先和霖哥、远哥说话。”
吴忘顿时被这一眼给迷得五迷三道,他傻愣愣坐下,等赵红花离开院子,他看他眼前的阮霖和安远,吓了一跳问:“你俩什么时候来的?”
坐在原处压根没动的阮霖送给他一个白眼:“回来的还挺快。”
吴忘去掉斗笠,把裹着的白发散下来,简单束好道:“我听了京城的事后就知道你们要掺和进去,在消息传过去之前我已把贺州安排好。”
他拿出舆图和前段时日记下的贺州事:“能查出来的我都记在里面,你们慢慢看,另外我让他们养了一批信鸽,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用,到时候乙一会给你们送来。”
他又说了贺州的近况:“确实有一点可疑,之前朝廷说五月份出海,但出了太子和皇后的事,这事被暂停,现在说不好是不是巧合。”
阮霖看舆图右边画得海面和小岛:“等吧。”
除了等,别无他法。
过了会儿,赵红花端了碗面过来,她做的清汤面,上面铺了层鸡丝,不油腻,适合吃了几天干粮的吴忘。
阮霖等吴忘吃完,正好有几个没看懂的地方要问,一抬头见他时不时瞄着赵红花傻笑,他抽了抽嘴角,扭头看到安远在偷笑。
他眼珠子一动,轻声问:“安安,你说他俩为何不说破?”
安远挨着阮霖的脑袋道:“须是吴忘知道红姐儿现在还小,不敢轻举妄动。”
阮霖赞同:“是啊,那你和斌哥年岁刚刚好,你俩现在怎么回事?”
安远露出的牙一下子盖住,他红了脸心虚摸鼻子:“我俩,没怎么,也就那回事。”
阮霖挑眉:“我主要是想,你们成亲时我该送什么,我倒是不想让你们出去住,咱们还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比较好。”
“我也不想出去。”安远说完僵住,他红了脸摇头大声否认,“不、不,不成亲!”
赵红花和吴忘同时看过来,安远的脖子也红了一片,他情急之下站起来往外走:“我去给吴忘拿吃的!”
已经吃饱喝足的吴忘等人害羞跑远后:“他要和阮斌成亲了?”
“是啊。”安远的这个反应让阮霖放了心,他看吴忘,“你该想想要送什么成亲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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