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人太重要。”


    “那也不行。”


    两人僵持住,一人不爽道:“白跑一趟。”


    另一人拍拍他的肩:“先回去。”


    他俩绕过街上巡逻的官差悄无声息的离开。


    在他俩走后,一直站在很远处树上的一人松开了绷紧了弓箭。


    他把箭矢放好,重新坐下看向阮霖的方向。


    ·


    一夜好眠,翌日一早,客栈里的三人是被外面百姓们卖东西的声音给吵醒。


    阮霖坐起来伸懒腰,伸了一半他背上一疼,他一下子清醒,委委屈屈老老实实坐着。


    赵红花掀开衣服瞧了瞧,她忧心道:“霖哥,好像更青了。”


    阮霖让赵红花又给他涂了一次药,等干了他穿上衣服出去就见静哥儿担忧看他。


    “真没事,只是这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阮霖让小二送水来洗漱,等收拾好又让小二把早饭端上来。


    吃过饭,阮霖下去又开了一间房,他对静哥儿道:“我们有事要出门,午时不一定能回来,你要是饿了就让小二给你送吃的,你暂且不要出去,外面保不齐有人抓你。”


    静哥儿点点头,等他回了房里,他左看看右看看,眼里有点嫌弃。


    他坐在桌前敲了敲脑袋,里面仍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扒拉出一个话本,他低头捧着看得津津有味。


    阮霖和赵红花在街上慢慢走,不多时,丁三走在他们身前,带着他们去了不远处的巷子里,进了一户人家。


    关上门丁三道:“主子,这是我们租赁的房屋,这几日先住在这里。”


    阮霖扫视一眼一点头:“安远他们哪?”


    丁三带他们进屋,安远和孟火正围在床边,听到声儿回头见阮霖和赵红花,忙迎了上去。


    阮霖看床上躺着闭眼的哥儿,问怎么回事。


    丁二上来说了昨晚的情况,花楼后院被烧,他们趁机进去救人,没想到屋里就一个哥儿。


    哥儿看到他们不愿意跟他们走,丁二只能把他打晕先带回来,谁知人到现在还没醒。


    “主子,花楼后院烧了干净,波及到了前面的屋里,这几日花楼无法做生意。”


    “昨晚花楼花魁水仙跑之前把楚老爷的头砸伤,现在楚老爷正给花楼施压,另外他派人去找花魁,看架势势必要把花魁找出来。”


    阮霖:“楚老爷是谁?”


    丁二说了这人,是贺州的富商,据说还和京中有点牵扯。


    阮霖倒没想到这个,不过这样一来,静哥儿在客栈并不安全,他当即让赵红花和丁三去客栈,把静哥儿乔装打扮后找一个安全地方安置。


    等他们离开,阮霖看了眼床上还没醒的哥儿,刚转身出去,孟火起身走到床边拎起哥儿的领子:“别装了,我刚听到你呼吸变了。”


    床上的哥儿试图不动蒙混过关,孟火伸手在他胳肢窝挠了几下,哥儿瞬间笑出声。


    哥儿:“……”


    他睁开清明的双眼,一把推开孟火,整理了衣服把腿支起来,眼珠子转了一圈落在阮霖身上问:“你是他们老大?”


    阮霖眉心一动,转过身面对他:“难不成昨晚我们坏了阁下的事。”


    哥儿嗤笑:“看来你没那么笨,你们也和花楼有仇?”


    阮霖:“想必你和花楼的仇怨更大。”


    哥儿和阮霖对视,许久后,他脸颊微红移开眼,下床穿上鞋走到阮霖旁边:“要不要合作?”


    阮霖:“不必,你报你的仇,我报我的仇。”


    这么一说,反倒让哥儿惊讶:“为什么?”


    阮霖笑眯眯看眼前十五六的哥儿:“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和你合作。”


    “昨夜虽说我坏了阁下的计划,但也把阁下完好无损的救出来,两厢扯平了。”


    哥儿双手环胸:“原来你是想了解我,直接问不就行了,还拐弯抹角。”


    “我叫王鑫,三个金的鑫。”他忽得一顿,不对,“怎么就扯平了,明明是你坏了我的事!”


    阮霖面不改色的忽悠:“王鑫,我们本可以不救你,但仍抱着被发现的风险救了你。”


    王鑫:“……”哪里对,又有哪里不对。


    “我叫阮霖,你饿不饿?”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王鑫警惕看阮霖,但肚子的叫声出卖了他,他红了脸道:“吃东西也行。”


    安远出去,很快拿着包子回来。


    等王鑫吃完,阮霖亲自把他请了出去。


    王鑫气得拂袖而去。


    安远关上门道:“霖霖,让他知道这里好嘛?”毕竟这是他们的落脚点。


    阮霖走到院里的石榴树前,拨动了下翠绿叶子间的花骨朵。


    “安安,我就是要等他回来找我们,王鑫不简单,他的谈吐气质还有他敢潜进花楼,表明了他后面有人给他托底,否则他不敢这么大胆。”


    “我们现在跟他合作,他不会对我们说实话,而且王鑫有一特点,你们猜猜是什么。”


    安远:“勇气?”


    阮霖笑着摇头。


    孟火:“好看。”


    阮霖哭笑不得的摇头。


    丁二:“好奇。”


    阮霖挑了一边眉:“不错,王鑫年纪小,正是好奇心旺盛时,他会找人查我们,但他只能查到我们从其他地方来,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因为好奇而上钩。”


    不上钩也无妨,这两日本就要等一等,不然花楼刚走水,花楼的人再消失,怕是不好办。


    他只是想着如若能合作,他们后面处理事会更容易,人在州里,没那么好杀。


    他看了眼丁二,丁二道:“丁四已跟上去。”


    阮霖把手从花骨朵上收回,等赵红花回来,他们四人去酒楼吃了饭,优哉游哉去了海边。


    来都来了,那就看看海。


    ·


    这天晚上的文州。


    半个月没见霖哥儿的赵世安深更半夜睡不着,他看了几眼书又放下,眼神慢慢转移到霖哥儿的褥裤上。


    他闭着眼放下面,脑海里想象着霖哥儿的手,带了些薄茧的手心,饱满的指肚,轻捏来回动……


    倏地他停下动作,他灵光一闪到了一首诗。


    他下了床把纸和墨拿到床上,激情写下一首能气死酸秀才的黄诗。


    写完后,他认真欣赏许久,折好放在床底下,他要等霖哥儿回来一同观摩。


    贺州的阮霖,深更半夜突然惊醒,他打了个喷嚏,又揉了揉鼻子。


    最近他的腰臀没受到重击,以至于他的腰最近好了很多。


    就是旁边的人不是赵世安,没有胸膛和薄薄的腹肌能摸,他手上有点空。


    他现在困得不行,手在空中无意识抓了几下,闭眼睡着。


    ·


    两天后,贺州王府后院。


    王鑫正在用弹弓打麻雀,他贴身小厮跑了过来,低声道:“小少爷,查到了,这几日阮霖他们去了海边,玩了海水堆了沙,坐了小船钓了鱼,买了海物烤了吃……”


    王鑫“啧”了一声:“好好说话。”


    小厮嘿嘿一笑:“还买了不少东西,我这几天看下来,他们大约花了二十多两。”


    王鑫不太意外,他绷紧的弓瞬间松开,一声“嗖”打在麻雀的旁边,麻雀吓得飞跑。


    他掐腰道:“不错,那他是从哪儿来的?”


    小厮:“小少爷,我去州衙查了,是文州来的。”


    王鑫听过这个州,哦了一声:“旁的哪?”


    小厮傻笑。


    王鑫踹了下他屁股:“废物。”


    他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打开折扇,喝了口茶问:“水仙还没找到?”


    小厮摇头:“小少爷,您说这也奇了怪了,楚家也在找,咱们也在找,几乎把贺州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那哥儿在何处,难不成出了贺州?”


    “他出不去。”王鑫冷笑,“姓楚的让周叔下了通缉令,说是水仙偷了他万两黄金。”


    狗屁,不过是说辞罢了。


    但姓楚的和京里人有牵扯,无论是周叔还是他爹都惹不起,更别说他了。


    小厮没明白到底要怎么样:“小少爷,那您之前潜入花楼计划失败……”


    “要不您别报仇了,拐卖人这事周刺史说过,抓不完的,我知道您被之前的事惹怒,可要让老爷知道您做这事,指定揍您。”


    王鑫拿起石子砸他身上:“你要去告状不成?”


    小厮缩了缩脖子:“小少爷还不知道我,指定不会!小少爷让我去哪儿我才去哪儿!”


    王鑫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惯会哄我。”


    他起身在原地转了几圈,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再去找阮霖合作,其实这事他不参与也行,他看出了阮霖有能力去整治花楼。


    但他要是不插手,那又怎么算给那些姐儿、哥儿报仇,而且,他不参与也太无趣。


    他很快决定好,换了衣服走到铜镜前,他左右看了看,感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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