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老爷没入赘,但当时老夫人特意提点了老爷,说杨家没有纳妾的习俗,郭家更不能有。


    这边刚想到,那边有婆子过来请他们过去,说是老太爷、老夫人有请。


    郭桑明白是那俩老货听了外边的事,他对郭管事摆摆手,独自一人去了那边院子。


    郭管事不敢耽误,人白天送不走,晚上怎么也要把人送出去给做了,他现在要赶快去找下手的人,他可不愿脏了他的手。


    只是半路他想到那赵家村的阮霖,再想现在郭家的氛围,顿时把阮霖此人给丢去一旁,要把人带来,至少也要等老太爷、老夫人走之后。


    一个时辰后,郭桑应付完杨化和陈霜,就去哄了杨善文。


    直把杨善文逗得合不拢嘴,她这才消了气。


    郭桑趁机提议要办宴会,杨善文哪儿不知道他的意思,当即同意了此事。


    ·


    等到夜半时分,郭管事带人往小院走,谁知路上碰到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问他去做什么。


    郭管事扯了个缘由后,见老管家要和他促膝长谈,气得脸都绷紧了,幸好天黑看不清,他说他独自把老管家送回去。


    等他们走远,这几人再次去往小院,只是在他们打开门进去后,意外发现屋里门没锁。


    几人心里一咯噔,大步跑进去,屋里哪儿还有一个人。


    与此同时,不远处刚翻墙躲着人走过来的阮斌和赵小牛同时拧了眉。


    人怎么会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被盯


    阮霖得知此事是在第二天上午, 阮斌还在县里调查,他让赵小牛跑回来说信儿。


    “难不成是郭桑的仇家?”阮霖先想到这个。


    “应不是,那几家我托人盯着, 要有动静会告诉我。”吴忘靠在墙上, 双手环胸。


    阮霖没问他托得谁, 只道:“要是再排除仇家, 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那哥儿自己跑了,二是郭家的人。”


    吴忘皱眉:“你是说杨化和陈霜?”


    赵世安站在霖哥儿身后道:“不能是他俩,他们回去是为了看管杨朔, 即使知道谣言之事, 也不会查得这么快。”


    阮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依哥儿的能力,他应是跑不出去, 到底是谁从中插手?”


    赵世安轻揉霖哥儿的太阳穴:“我们只能等, 霖哥儿, 咱们该去县里了。”


    阮霖睁开眼抬头看赵世安:“也是, 计划总归赶不上变化, 咱们就等着看接下来的事。”


    闹吧,闹得越大,他们越能从中作梗。


    赵小牛这会儿吃了饭, 见阮霖和赵世安要去县里, 忙说他也去。


    ·


    千山县郭家。


    外边又下起了小雨,郭桑阴着脸站在书房的窗前, 静静看院里池塘的水, 被打得泛起涟漪,让他手指发痒。


    郭管事进去前擦了擦额头汗, 见郭桑凌厉的眼神,他慌道:“老爷,没找到人,院里痕迹太干净,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郭桑听完坐下,那就不可能是自个跑的,他把最近的事从头到尾串了一遍,猛地顿住。


    他忽略了一个人。


    阮霖。


    似乎所有的事是从他让人把阮霖带回来开始,他瞥了眼郭管事问:“你可调查过阮霖?”


    郭管事一怔,不明白怎么扯到这事上,他忙把他知道的事说了:“上一年有一回郭二来说了赵家村有一人,此人就是阮霖,只不过后来这哥儿成了亲,郭二就换了旁人。”


    “谁知今年这赵大洪又把阮霖推了出来。”郭管事偷看了郭桑一眼,“倒也是缘分。”


    郭桑抓住了重点:“为何成了亲?”


    郭管事卡壳,他还真不知,还未查到那个地方,而且现在赵大洪和郭二都被他弄死,想查也不好查,他忐忑道:“怕是家里人自作主张,我这就去彻查此事。”


    郭桑没忍住瞪他一眼,没脑子的玩意。


    “先不用,你现在先派人盯着阮霖,这个哥儿总给我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这也是除却那双像极了仁哥儿的双眼外,格外吸引他的一点。


    郭管事应了后大步跑出去,安排好人已过了半个时辰,他还没坐下先喝口茶,一人拐回来说,阮霖此刻就在县里。


    郭管事让他盯好,时时记得来汇报。


    “啪嗒”


    “啪嗒”


    阮霖站在茶馆门前,伸出手接住从屋檐上滴落下来的雨水,很凉。


    他手颤了一下收回来,就被赵世安拉住用帕子擦了手:“先进去,这雨估计还要下一阵。”


    来的时候他们看天阴沉沉,特意拿了伞,只是这天在外边行走着实不舒服,他们便来了茶馆,准备坐一会儿等雨停。


    今个来茶馆的人多,赵小牛已习惯站在角落里,他看阮霖和赵世安要进去,刚要说一声离开,猛地一皱眉,周围似乎有人盯着他们。


    他见阮霖要和他说话,什么也没说,先一步钻进茶馆。


    阮霖一顿后眯了眯眼,拉住严肃了些的赵世安进去。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外边雨停了,人们成群结队的出去,赵小牛趁机钻到阮霖身边低声道:“外面有人跟着你们,他们好像没发现我。”


    阮霖点头,塞给赵小牛一两银子:“先躲着等等再找你师父。”


    赵小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顺着人流远去。


    茶馆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赵世安挨着他磕着瓜子小声道:“这人怕是郭桑派人盯的。”


    阮霖拿起茶杯故作掩饰:“郭桑果真没那么好骗,不过我没想到小牛的进步这么快。”


    赵世安轻笑:“是个天生练武的料。”


    阮霖不置可否,又喝了半个时辰,两个人去买东西,买完回家,路上没再耽搁。


    不过在他们快走到县门口时,忽得听人说有一哥儿正在衙门前闹了起来,说要状告郭桑,说郭桑拐卖百姓,欺辱哥儿身。


    昨个本就因郭桑的事,人们心里起了疑,今个就有哥儿站出来,谁不惊讶,不一会儿,衙门外围了不少人。


    阮霖和赵世安也拐弯去凑了热闹。


    两个人到了地方,前面人还挺多,幸好赵世安个高,阮霖这半年多吃得不错,个子长了些,不垫脚也能看清楚衙门里面的场景。


    这事牵扯到郭桑,又有众多百姓看着,县令怎么也要站出来把这事给判了,不过说得都是场面话,还让人把郭桑给请来。


    哥儿说他叫冯连,今年十四,之前有人去他家说给他在千山县找个活儿,一个月一两银子。


    只是这一年半载回不来,不过要是同意去,会提前把一年的银子结了,冯连的爹娘自然乐意。


    谁知他来到这儿就被那郭桑欺辱,说着哥儿掀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鞭痕。


    众人唏嘘不已,全骂郭桑不是东西。


    阮霖心里暗叹,不该这么早站出来。


    正想着郭桑来了,他下马车后伸出手接了杨善文,她昂首挺胸,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眼里脸上全是对于郭桑的信任。


    刚才还骂的人面面相觑,不敢直视郭桑。


    到了衙门里,郭桑让杨善文在外等着,他进去跪下后道:“请大人明查,草民未做过此等恶劣行为!”


    县令抚了抚胡子,问冯连:“你可有证据?”


    冯连懵了,他以为他一身伤就是证据,此刻郭桑还在他旁边,让他胆颤:“我、我……”


    县令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莫要胡言,冯连,你可要说实话!”


    冯连能大着胆子来报官已然花光了所有勇气,又被这一声吓到,顿时眼泪汪汪,只能说:“有伤,有伤,我身上有伤。”


    郭桑扭头看他,冷眼道:“你这孩子,惯会胡说,我从未见过你,更不知你的伤从何而来,你说,你为何陷害于我?!”


    冯连被周遭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他隐约听到外头讨论换了个话,说他是为了讹人才来陷害郭老板,千山县谁不知道郭老板钟爱郭夫人。


    冯连磕磕巴巴解释:“我不是,是真的,这事是真的!”


    县令道:“冯连,你为何要陷害郭桑?”


    冯连傻了:“我没有,我没有!”


    郭桑:“这明明是你自个造成的伤,却要强加于我,你这小孩,真是……”他叹口气。


    冯连用力摇头:“我真的没有陷害!”


    他越是大声辩解,在旁人看来越是疯癫,毕竟只凭借胳膊上的伤还有口说无凭,谁能信服。


    在外面的阮霖没忍住磨了磨牙,这县令在帮郭桑,他们把原有问题抛了出去,找到对他们有利的局面,逼得冯连发疯。


    而且郭桑能借此机会把昨个的谣言澄清,倒真是会顺势而为。


    果不其然,郭桑提了此事,说完他看冯连被惊得双目无光,叹口气还大度为冯连说了话:“大人,冯连年纪小,怕是被其他人言语蛊惑,草民愿意既往不咎,还往大人成全。”


    县令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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