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苏……苏仟眠……”
“我……你看……看清楚……”
于皖被苏仟眠压在身下,手指攥着发带,话音支离破碎。苏仟眠不管不顾,完全变成一个孩童,只知索取,咬着他的耳朵喊过一声又一声的“母亲”、“师父”。
如此狼狈的处境让于皖羞耻不已,无地自容。
偏偏他却在这般境地下,可耻地……
苏仟眠敏锐地注意到,眼里没有半点高兴。
“不行……”苏仟眠甚至是十分惊慌失措的,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事物,“你不能……你不能有……”
“你不可以有这么肮脏的东西……”
于皖不知是胸口的旧伤作祟,还是羞赧的心理作祟,神智不清,气喘吁吁,无力反驳。
背后忽地一松,苏仟眠扯下他脑后的银簪,青丝倾洒,发尾摇曳,随着苏仟眠的动作不住地刮蹭,带来难耐的痒意。
头发长得实在太长,于皖近日一直懒得束,只用银簪将两鬓的几缕发丝挽起,剩的全披在肩上。他本是当苏仟眠嫌银簪碍事,没多想,把头埋在枕间,继续忍受。
谁知下一刻,苏仟眠突然伸出手。
于皖惊愕地看去。
“你不可以有……”
苏仟眠口间失神地念着。
“母亲……母亲怎么会有这个……”
“不……”于皖急忙扭动身子,制止堪堪发出个短暂音节,就被滔天的痛意打断。
他抖个不停,冷汗如雨,浸透发丝,泪水因疼痛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野。
越是看不清,痛苦就越明显。
…………
于皖瘫软在床上,无神地望向头顶的床帐,宛若条离岸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没有了……”
苏仟眠吻住他,又开始了。
于皖偏着头,凭他发作。眼前事物上下起伏个不停,他无声地祈祷,希望能快一些结束。
…………
苏仟眠尝到甜头,在于皖毫无保留的接受下,渐渐地在惶恐不安中找回一丝理智,唤他:“落然。”
于皖偏过头,又生气又心疼,咬着唇不肯理他。
…………
苏仟眠差点没忍住。
…………
于皖受不住,唇都咬不紧。他支支吾吾想要主动开口求饶,又嫌羞耻可笑,尚未下定决心,门外先传来一阵敲门声。
稚嫩的童声响起,李子韫喊道:“师叔,你在家吗?”
于皖猛地瞪大眼,死死咬住唇,胡乱地摇头,生怕被李子韫听出异样,希望他得不到回应就会赶紧离开。
他的心思被苏仟眠看穿。苏仟眠动作不停,拇指把他被咬得发肿的下唇从牙齿下拨出,手指捏住他的脸颊,逼迫他张开口。
“呃……”
“师叔?”
“回答他。”苏仟眠本就对于皖的隐忍和沉默极为不满,趁机低头在于皖耳边命令道,“我要你说话,回答他。”
“唔……”
于皖不得不在折磨中凝神,赶在下一个呻/吟发出前,手指抓着床单,开口道:“子……子韫……”
“师叔。”李子韫扬声问道,“我可以进来么?”
“别……”于皖又是摇头,想到李子韫看不见,补充一句,“你……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一滴汗水流过他的眼角,被苏仟眠小心地用指腹擦去。
李子韫倒也没强求,将来意表明:“我爹让我来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他约了掌门和宋师叔,一起喝酒。”
“不……”于皖本能地就要拒绝。李子韫没听见,反叫身旁的苏仟眠听得清清楚楚。苏仟眠捏着银簪,不紧不慢地旋转,话里带着诡异的宽容,悠悠问道:“为何不去?你去就是,我又不会拦着你。”
修长的手指曲起又伸直,于皖一心想着赶快把李子韫打发走。他害怕被李子韫问起推拒的缘由,加之得到苏仟眠的许可,遂应道:“好……”
“师叔?”他声音太小,李子韫没听清,确认一遍,“你去么?”
“去……”
于皖疼得几欲晕厥,想让他待李子韫走远再继续,可苏仟眠等不了。他双手握住于皖的腰,把于皖翻了个身……
睫羽扑闪,如濒死的蝶翼。于皖被动地承受,疾风骤雨在身后不知拍打了多久,终于——
“啊……”
双唇微启,于皖低低地喘气,累得手指抬不起,一动也不想动。
“簪……簪子……”
于皖以为总算熬到了结束,偏头提醒。
…………
“不……”
于皖整个人瘫软在苏仟眠怀中。
“唔……”
不多时,于皖歪过头,泄愤似的一口咬住苏仟眠的肩。
…………
…………
…………
苏仟眠盯着手心,在于皖空洞木然的注视下……
…………
…………
从头到脚,像是对待领地,又像是对待一个所有物,留下标记。
最后一点,被苏仟眠涂在了于皖嫣红的唇瓣上,像是给艳丽的花苞间点上一株蕊心。
那味道令于皖不适地蹙眉,几欲作呕。
“别想离开我。”
做完一切,苏仟眠心满意足。他在于皖耳边丢下这最后一句话,抱着他,解开束缚于皖多时的发带,两眼一闭,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我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第150章 山楂
苏仟眠的呼吸渐渐沉下来, 搂住于皖腰的手臂因沉睡而失力松懈。
于皖被他搂在怀里,侧躺在床上。纵然一切平息,但于皖仍有股错觉。身上黏腻不堪, 腥臊的味道让他一次又一次反胃, 想呕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 只能难耐地弓起腰,不受控制地颤抖流泪。
鬓边的头发干了, 又被泪水打湿, 顺着眼角浸湿枕头。背后的长发一缕缕地黏在背上,夹在他的脊背和苏仟眠的胸膛间。于皖缓了许久,才抬起酸软无力的胳膊, 用手背擦去唇上的一点。
早就干了。
好不容易散去的恶心感卷土重来, 于皖捂住唇,无力地干呕。
苏仟眠终于对他的动静有了点反应,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后颈, 继续睡去。
于皖目光早就失了焦,呆滞地落在满地散乱的衣服上,然在此刻失去了辨认的能力,一件都认不出来。
头刺刺地痛,于皖无力地闭上眼。
昨日苏仟眠走后,于皖先去了书阁。他对毒术了解甚微,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苏仟眠体内寒毒的记载。当然, 他最担心的还是毒素在苏仟眠体内那么久, 还能不能有得解的机会。
烛火摇晃,往日于皖根本不会注意, 今夜却觉得这火苗晃荡得格外烦人,晃得他看不清书上的字。指尖反反复复摩挲过书的边缘, 于皖扭过头,看向黑漆漆的夜色,本是想待这一阵风吹过再继续,不想半晌后重新低头,火苗还是在晃。
于皖索性挥手灭了灵烛。
墙壁无法阻挡他自甘沉入黑暗中。于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一会,又认命地用手臂支起脑袋,重新点亮烛火,逼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他熬到三更天,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才动身离开,回到空无一人的住所,沐浴完躺在床上,又清醒地睡不着了。
房里少了个人,他的心也跟着少了一块。
于皖辗转反侧,堪堪睡了两个时辰,结果一直做噩梦。梦里是无边无际的汪洋火海,他立在中央,无能为力地看着青龙被刀剑刺穿躯体,发出痛苦的哀鸣,最终狠狠地摔在地上,被大火烧成灰烬,淹没在碧绿的海中。
于皖浑身一抖,抬手覆上腰间的手臂。
他还在。
晨间醒后,于皖又去了趟书阁,奈何在那里坐立难安,实在是看不下一点,终于彻底放弃,想着按照约定回来等苏仟眠,不想苏仟眠先他一步回来,还——
于皖松开手。
担忧、心疼、恐惧、屈辱、愤怒、委屈……
纷繁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间混乱地厮杀摧残一番,留下满地凌乱凋谢的破碎花瓣,最终归于一片绝望的死寂。
于皖便沉浸在这片死灰般的寂静中,一言不发地咬住唇,任凭眼前事物模糊又清晰,满腔苦涩,眼角被蛰得生疼。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一刻钟,又或许是一个时辰,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于皖?”
是李桓山的声音。
于皖一惊,仰头看去。眼泪早就流干了,他眨了眨酸涩干疼的眼,听李桓山说道:“我听子韫说你声音不大对劲,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桓山的到访是于皖完全没有想到的。想到不久前李子韫的到来和苏仟眠的逼迫,于皖打了个哆嗦,不觉拢紧盖在身上的薄被。他极力忽略身后的人,尽量伪装出无恙的语气,用沙哑的嗓音答道:“师兄,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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