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暗杀我们的人能看出身手不是同一波,也就说明这背后不止一家。”


    祈望手中无意识摩挲着小皇叔给的那枚玉牌,本来想着案件,但是又偏到想这个时候小皇叔在做什么?


    “说起来,最近怎么都没见十五?”卫昭禹好奇问道。


    祈望回神,十五啊......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十五去哪儿了。


    但他知道十五是跟着小皇叔的人走的。


    说来奇怪,明明是他的人,但哪怕他的人跟小皇叔走了,他也一点不会担心。


    “不知道,玩够了自然会回来。”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难以置信。


    十五是什么脾性他们都知道,没有祈望吩咐,那是半步不肯离开他,现在说他抛下主子自己去玩,谁信?


    贺景淮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目光微闪。


    十五从不会跟着他走。


    虽也从小在宁国公府长大,但十五一直非常分得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他从不听命于他或宁国公府的任何人,只忠于子安。


    他没想到十五竟会抛下子安跟小皇叔走,这就说明一点,那就是在十五心里,小皇叔是值得他信赖的人,哪怕将子安交到他手上也放心。


    两人,已经亲密到如此地步了么?


    贺景淮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就在这时,祈望站起身来,“我们去潇湘馆吧?”


    卫昭禹眼睛放光,“终于可以去见小娘子了么?走走走!”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祈望自然不是去见什么小娘子,而是想去潇湘馆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意外的消息。


    他已经派堂里的人去青无县打探,就算真能得到一些消息,传回也需要时间。


    谢厨子他们至少还有几天才能到京中,他现在也缺人手。


    手上有玉牌,能用白不用!


    贺景淮抬头看他,“怎么突然想去那种地方?”


    祈望心虚地挠挠下巴,“没什么,就是去放松一下心情。”


    他没打算跟别人说玉牌的事。


    萧羽璋站起身,“走吧,这几天确实过得太压抑。”


    案子半点进展也没有,适当放松一下也好。


    几人出茶楼的时候遇到了祈书贤。


    他已经连续堵了祈望好几天,“兄长。”


    祈望看到他就头疼,他叹气,“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不会跟你回去,别来了。”


    祈书贤依旧保持着拱手作揖的恭敬态度,闻言,他一撩衣袍,作势就要给祈望跪下。


    还好祈望及时拦住,他怒极,“你疯了么?在大街上朝我下跪,逼我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祈书贤眼中慢慢蓄起泪意,祈望这时才看到他半边脸上还未消下去的红痕。


    “兄长,爹娘祖母都十分想念兄长,还请兄长随我回去一趟吧。”


    祈望心中有些挣扎,他实在是厌恶那个地方!


    但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我明日回去,你莫要再来。”就回去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幺蛾子!


    祈书贤听到这话,脸上立马绽放笑颜,“好,书贤明日就在家中等候兄长归家。”


    他非常识趣,“那书贤便不叨扰几位兄长。”


    待到祈望几人都走后,祈书贤才收起拱手作揖的姿态。


    再抬头时,他眼中已经没有一丝笑意。


    手指拂过父亲一巴掌扇红的脸,祈书贤眼中的凉意更深。


    这几天父亲母亲吵闹愈发凶,家中人人自危。


    他没能将人带回,父亲便把怒火都撒在他身上。


    他其实知道,父亲派了人想要将兄长直接绑回,可那些人连靠近兄长都做不到,一出现就全都不知所踪。


    祈书贤眸色极深地看向祈望消失的方向,他这个兄长,到底在藏着什么?


    潇湘馆冷清了一段时间,最近又有热闹起来的迹象。


    祈望几人来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老鸨徐半娘扭动着曼妙腰肢下楼迎接他们。


    她已年近半百,脸上不复春光,但保养得极好,岁月更给她添了几分风韵。


    “哟,今天这是什么春风将咱们几位公子给吹来了。”


    她走到卫昭禹旁边,“卫公子可有几天没来了,小娘子们都想着公子呢!”


    卫昭禹早就心猿意马,“那还不把小娘子们赶紧叫出来!对了,今天花娘子可有空闲?”


    徐半娘红唇弯起,圆扇半遮着面,“那可不巧,今日花娘子不接客,不过啊,妈妈我自不会怠慢几位公子~


    牡丹芍药,还不带几位公子上楼!”


    “来了~”几个貌美小娘子立马迎了出来,娇俏着将几人推上楼。


    祈望正想找机会单独跟徐半娘聊聊,手臂便被拉了一下。


    回头,正好是徐半娘。


    祈望立马会意,他冲贺景淮他们只会一声,“哥,我去净手,待会儿就过去。”


    “好。”


    徐半娘媚眼扫了一眼祈望腰间玉佩,“公子的玉佩可真好看,奴家带公子去净手,还请公子随奴家往这边走。”


    祈望自然应下。


    徐半娘将祈望带到一间屋子前,“公子想问什么尽可以进屋问。”


    祈望颔首,推门而入。


    门内跟门外风格很不一样,白玉台,金缕屏风,细白纱垂下,不见一丝风尘,反而清新雅致。


    花娘子身着一身白衣坐在玉台前,姿态优雅地沏茶。


    她似乎早知道祈望会来,“公子请坐。”


    祈望在她面前坐下,“花娘子知我今日会来?”


    花娘子将一盏茶推到祈望面前,但笑不语。


    “花娘又没有八卦卜算之术,如何晓得公子今日会来?”


    她涂着豆蔻的指尖轻指了下祈望腰间,“只不过带着这块玉牌来咱们潇湘馆的,除了主子之外就只有公子一人。


    公子可知,持玉牌者便是这潇湘馆的主子,花娘自是随时恭候。”


    第68章 这次,我要他自己跑我怀里


    祈望惊了一下。


    他猜想过潇湘馆有小皇叔的人,但没想到整个潇湘馆都是小皇叔的,更没想到他给的这枚玉牌竟那么贵重。


    花娘子其实也没想过主子会把玉牌给别人,但见玉牌就是见主子。


    她尽管有点嫉妒,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只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祈小侯爷此次来,所为何事?”


    祈望将目光从玉牌移到花娘子身上,问了一个与来之前预想毫不相关的问题,“小皇叔现在在哪儿?”


    花娘子一愣,随后浅笑,“主子的行踪奴家怎会知晓?”


    祈望有些失落,他将注意力拉回案件中。


    “青无县一案,对于此前派出去暗杀我哥他们的人,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花娘子似是早知他会问这个问题,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书册。


    “我们得到的消息都在这本册子里,公子可看。”


    祈望接过,翻开册子。


    “暗杀你哥他们的人一共四波,雇主很谨慎,请的都是江湖中人。


    我们的人通过他们使用的武器,身法,判断出他们分别出自青龙堂以及影阁。


    祈小侯爷也在江湖中行走过,应当知晓江湖门派在接这种任务的时也很谨慎,是不会打听雇主消息的,以免惹祸上身。


    因此从这两个门派中我们也没能得到很有用的消息。


    不过......在我们剁去青龙堂堂主一根手指后,他回忆起,跟他们接触的那人虽然一身夜行衣,但能看出身法,应是行伍出身。”


    花娘子给祈望添了杯茶,继续说道,“另外,那人虎口处,有一道陈年旧疤,像是刀伤。”


    祈望猛地抬头,“是在哪只手?”


    花娘子回看向他,露出浅笑,“右手。”


    陈年回忆向祈望袭来。


    他记得好像是七八岁那年,他想要给贺景淮准备生辰礼,于是偷偷跑出府,结果没想到在街上遇到了柳琼芳他们。


    他忘了跟祈玉妍发生了什么争执,大抵是祈玉妍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于是他生气地将她推倒在地。


    柳琼芳大怒,就命令护卫教训他。


    他自然不会是护卫的对手,他很快被护卫抓住,就在护卫想要对他扇巴掌的时候,他下意识抽出贺景淮送给他的小匕首,朝那人挥了一下,血瞬间喷涌出来,匕首落下的位置就是在虎口。


    那次他吃了不少苦头,还好贺景淮及时找到他,这才救下他一条小命。


    十五也是那一年来到自己身边。


    会那么巧么?


    祈望快速将册子上的内容看完,随后一口将茶喝光,他起身,“多谢!”


    祈望走后,花娘子身后的帘子拂开。


    一人从里走了出来。


    花娘子起身行礼后给他倒茶,她将祈望的杯子收回,想换一个新杯子。


    那人单手托腮,目光落在祈望用过的杯子上,“不用,用他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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