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悠闲地举着一杯茶。
去迎接铁墓的诞生,这活计可没那么愉快,还要留下字条……这就更没意思了。
还是回归到社会中来比较舒服,还有社保。
可惜了,这一份社保能交的时间想来不会太多,那就需要再找一份工作,吃双份的五险一金。
哪怕同在二相乐园,哪怕届时也注定毁灭,但双份的五险一金就给他在其他社会中寻找工作留出了一定的gap时间。
愚者的游戏公司……呵,沉湎原始的趣味,满足最原始的欲望。
同样的无趣无聊,但是姑且可以用来打发些时间,况且……
在原本的可能性中,可不存在那么在博识学会就职的愚者回到二相乐园中的一种。
可能性的偏移,出现的次数从来不算少,但不可否认,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需要再次下场,仔细地,确认一番情况。
他打开了那个愚者发来的游戏包。
《代号:猎人》,嗯,他从招聘广告上知道了这个游戏的名字,那时候他就估计,这个游戏大约是讲述巡猎命途的故事。
他想到当初从他手上获得了贪饕影子线索指引的侦探,笑了笑,点开了游戏的教学章。
一个还算是熟悉的星球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喀琅施塔特,一个游侠的起点,一个某种意义上算是被他推入死地的前同事曾经掌握的星球。
仍然用着隆介外表的归寂挑了挑眉。
游戏的针对性有点强啊。
他保持着微笑,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游戏开屏画面中央的那个……狼人。
高挑的身材,蓬松的颈毛,虽然很狼但却不算太突出的嘴筒子,以及……哦,一身搭配着很讲究的手杖的西装。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他认识拉曼查,他得说这个造型做得绝妙极了,任何只听说过“折足之狼”大名的人都能在看到这个形象的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当然,就算他认识拉曼查,他也得承认,这个造型的绝妙其实反而更上了一层楼。
因为这形象着实和真正的拉曼查没啥关系——除去手杖的部分。
让巡海游侠中另外那两个领猎人来看了,都不会联想到那头老狼就藏在游戏发行发的二相乐园本地。
优秀的手法,归寂来了兴趣,他坐直了一点,点上了开始游戏的按键。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知晓了这个游戏能够选择的一切结果,数量很多,代表着自由度很高——绝灭大君当然也会玩玩游戏,就像是他也会去健身房,还在健身房里办卡一样——不过,它确实没什么意思。
归寂只是简单地欣赏了这个开场教学的过场动画,承认从美术的角度,它还算不错,同多样的可选支线一样,在当今的游戏市场中能够得到高于中上的评价。
想要打动一个毁灭欢愉的绝灭大君,那它还差得远了些。
他用最短的时间过了第一章。
现在,就让他来看看第二章都讲了怎样的故事,是否当真和那个乡巴佬游侠的过往沾边。
归寂看到了年轻的拉曼查穿行在犯罪的小巷之中,如随行的影子一样执行着他的审判。虽然他连续成功了许多次,但年轻的游侠毕竟经验不足,他不知道诛罗的爪牙其实已经寻上了他,所以,在一次埋伏中,他面对了过多的敌人,他被抓了。
哦,原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这里的建模动作用更有张力的视角拍摄出来。
难度不高,当然,他现在毕竟是个应聘者,还是要认真规划一下摄影动线的。
仍然是无聊的剧情啊,继续往下看吧,归寂打了个哈欠,看完剧情之后完成这份试稿,首要的是五险一金。
他点着鼠标,在短暂的黑屏以及锁链摇晃的声音中,看到了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狼人拉曼查已经被关在了铁栏之后。
他缓慢地睁开眼睛。
外头的黑影来来去去,他们没有兴趣审判这个年轻的正义使者,他们有太多的毁灭要完成,只想把他饿死在牢狱之中。
拉曼查并未放弃,他在无视中筹备起了越狱的计划。
得益于诛罗爪牙的废物程度(至少归寂如是说),被玩家操控着的拉曼查完成了越狱,一路扭断了所有狱卒的脖子,来到了距离光明只有一线之隔的最上层。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归寂在看到这背影的时候,莫名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是假面愚者?哈,如今的愚者们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身影身边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的诛罗爪牙,在听到拉曼查那虚弱的脚步声后回过头来,露出了一张金色的面具。
“原来是个年轻的游侠。”
面具上没有表情,但声音格外温和。
“你好,我是未抵。”
就算在喀琅施塔特这样的地方,传奇愚者的名字也还是约等于人尽皆知的。
拉曼查惊喜中带着警惕:“你……”
归寂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自己。
……游戏中的未抵将一张贪饕的影子交给了拉曼查。
他说:“好好使用它,孩子,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未来,你会需要它的。”
他曾经的面具(他的面具长什么样子,当真被那么多人知晓吗?归寂心想,那愚者是从什么被销毁的资料里重新找到的图像资料?),这张面具的嘴开开合合,对正在囹圄之中的不死途道:
“但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约束贪饕的影子。所以,我帮你将它的力量约束了起来,随着你逐渐变强,你可以一层层解锁它更强大的力量。”
拉曼查看着他的手臂,现在,一只长着獠牙的漆黑之影正缓慢地附着在他的手腕上。
年轻的游侠震惊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相信你心的约束,相信巡猎光矢指引的方向,孩子,你会如我一样,”未抵的声音满是赞赏,“你会为银河带来光明的。”
归寂面无表情地从真皮座椅上站起来,手中的红茶杯子“咔嚓”一声被他捏成了瓷片。
时色……
这愚者知道的未免有点太多了。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