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与师娘暗度良宵后 > 8、第 8 章
    叶倚轻还依稀能嗅到从白亦婵身上散开的香,眼前却早已没了白亦婵的身影。


    叶倚轻趴在床榻上摸到腰间的玉坠,偷偷在上面拍了两下,发泄着心口堵上的闷气。


    她没有同意白亦婵就这么将她送回来,可是她不同意是没用的。


    叶倚轻吐出一口浊气,还没想到要怎样让白亦婵再来见她,先听到了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轻儿。”


    由灵力包裹着的声音,从阵法外传进了屋子里,趴在床榻上的叶倚轻动了动,又趴了回去。


    叶倚轻想要装聋,可屋外的人显然不准备轻易离去。


    他仍旧在阵外徘徊,声音不断相叠,见还是没人理会,还特意补上了一句:“轻儿,是师父。”


    叶倚轻当然知晓是旻晁千,就是因为知道,她才不想应的。


    旻晁千不是白亦婵,他对叶倚轻来说有些危险。


    白亦婵和原主本身就不熟,再加上本身是个木讷的好人,就算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也不会轻易怀疑她。


    旻晁千就不一样了,他若是发现她和原主不同,说不定会直接对她出手。


    “轻儿,轻儿。”


    旻晁千的声音越来越响了,仿佛叶倚轻不过去,他就会一直叫下去。


    真吵。


    叶倚轻厌烦地捂住了耳朵,想要将旻晁千的声音阻隔,可灵力托进来的声音根本不是捂耳朵就能隔开的。


    在修仙界没有力量总是比较吃亏的,她怎么就忘记了问捷径的事?


    叶倚轻咬住下唇,心中升起一点点悔意。


    她刚刚居然只顾着逗白亦婵了。


    叶倚轻都不知是她自己良心太坏,还是白亦婵看着太好逗了些,她沉迷到都有些反常了。


    叶倚轻还是爬了起来,朝着阵法关她的阵法边缘线靠近,刚刚打开门就嗅到了一股浓香,呛得她差点没咳出声。


    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屏住呼吸才朝着香味来源看去。


    旻晁千站在法阵外,一袭白衣,青丝未挽,俊逸的面容苍白憔悴,双眸隐约可见深愁。


    叶倚轻无心观看他的愁,只心疼自己的鼻子受到了伤害。


    这阵法怎么就只隔绝出入,不把声音和气味全都隔绝了去。


    叶倚轻在心中抱怨不停,看着阴郁落寞的旻晁千瞥见叶倚轻,眼眸微微亮起,很快又重新低落下去,摆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明摆着等叶倚轻去问他。


    不像有好事。


    叶倚轻紧抿着唇瓣,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将头不断埋低,藏起眸中不耐的神情,尽可能地表演魂不守舍。


    旻晁千大概也没想到她如此沉默,他摸了摸储物戒指,从中取出来一件婚服:“轻儿,再有五日,我便要成婚了。”


    叶倚轻猛地抬起头,绕开了旻晁千的手,朝着他怀中的喜服看去。


    因旻晁千没有展开喜服,叶倚轻看到的范围有限,可也能看出喜服的精美细致。


    袖口盘绕着细密金线不知是何物所制,竟是每一根都萦绕着极浅金光,朝外散发着缕缕灵韵,看着就很珍贵。


    阳光垂落在喜服上,将正红衬得过分艳,强行占据了叶倚轻的全部视觉。


    细碎的流光仿若藏着碎刃,划得眼眸有点难受。


    叶倚轻捂住眼眸,只觉得一团郁气堵上心口,吐不出也散不开。


    这种莫名的情绪对于叶倚轻来说太过奇怪了。


    穿书那日叶倚轻就知道白亦婵和旻晁千婚期将至,当日期限已不足半月,如今只剩五日合乎常理,她究竟有什么好不痛快的?


    她不是原主,她不肖想师父。


    旻晁千不知叶倚轻的想法,只看到叶倚轻明艳五官蒙上了灰蒙蒙的雾,说实话他对叶倚轻这个师尊强塞给他的徒儿并无多少师徒情,就像他对那位同样强塞给他的未婚妻一样。


    他的天资和容貌生来就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而不是一个被女人随意操控的温顺徒弟。


    哪怕这个女人是半步仙人,修仙界公认的第一。


    旻晁千也厌烦她安排的一切,不过叶倚轻到底和白亦婵有差,叶倚轻对他有情。


    他爱看明艳美人为他黯淡,更爱看叶倚轻为他怨恨白亦婵。


    其实白亦婵也有一点好,那张脸实在是生得极好,若是也如叶倚轻这般温顺,他也未尝不能跟她结为道侣,可他冷落白亦婵,白亦婵竟是也不主动与他说话,见到他恨不能避着走。


    这样的道侣,他是不要的。


    只是清润神尊控制欲实在是太强,主动提出退婚难免会受罚。


    既然有好用的刀,便无不用的道理。


    他来之前还特意沐浴熏衣,也算对这把刀用足了心思,叶倚轻该感到荣幸的。


    旻晁千背脊微弯,双肩朝下塌低,露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无奈模样:“轻儿,为师也没想到这婚期来得这般快,师尊下定决心关你半月,你怕是……唉,为师会跟师尊说情的,还是该将你放出来,你是唯一的徒儿,哪有师父大婚,徒儿不在的道理。”


    叶倚轻睨了眼旻晁千,敏感的心弦被拨动。


    他在故意刺激原主。


    旻晁千想让清润神尊在他们成婚前将她放出去绝对不安好心,很有可能是为了拿她当刀刺向白亦婵,叶倚轻觉得她先前猜得就是很对,白亦婵会被炼制成人符,绝对跟旻晁千脱不了干系。


    一个会利用女人伤害女人的男人,这是叶倚轻最反感的一类人。


    她顾不上露馅了,冷着声呛道:“师父,您还是不必为我求情了,徒儿在这待得挺好,一点也不想出去。”


    叶倚轻懒得再跟旻晁千废话,厌烦地瞪了眼旻晁千,将门合上回到了屋内。


    旻晁千难以置信地看着紧闭的门,想要往前追一步,又被环绕着叶倚轻屋子的阵法弹了开,只能轻唤一声:“轻儿。”


    叶倚轻在屋内听到旻晁千着急的呼喊声,心中没掀起半点波澜,只觉聒噪。


    她捂住耳朵,朝着里屋走去,没走几步旻晁千的声音就消失了。


    叶倚轻不觉得旻晁千会轻易离开,奇怪地放下手,朝着四周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还记着白亦婵突然将她送回来的事,故意装作没看到那道人影,绕着路,往里走。


    白亦婵没有叫她,不过她腰间护魂玉突然变烫了不少,是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的热,像是有谁在强行催动护魂玉,提醒她这屋里多出来一个人。


    又装哑巴。


    叶倚轻被白亦婵气笑了,伸出指尖戳了一下玉坠:“她们都欺负我就算了,连你也欺负我。”


    “倚轻,谁欺负你了?”


    不知道该怎么先张口的人,听到叶倚轻的抱怨,没有多犹豫地就凑了上来。


    脱口而出的关怀,让叶倚轻把那口郁气吐了出来。


    戳着玉坠的指尖,变成了轻轻地抚摸。


    她故意没看白亦婵,朝着护魂玉抱怨:“你看,她想见我,我就得见她,她不想见我,我就见不着她,是不是很不公平?”


    “我……我没。”


    白亦婵弱弱地替自己辩解,想起刚刚太过慌乱将叶倚轻送回的事,又实在是没什么底气。


    她捏住了袖口,有些无措。


    脖颈微微弯折,眼眸朝下低垂,几缕垂落的青丝贴合面颊,远看像是刻意添上去的点缀。


    明明眸底没有水光闪烁,却依旧分外惹人怜惜。


    比旻晁千那张脸好看多了,也……好闻许多。


    叶倚轻鼻尖动了动,嗅到已有些熟悉的幽香,不由得庆幸嗅觉没被旻晁千刺激到错乱。


    到底有点舍不得那张脸真难过,也舍不得她真嫁旻晁千那号人,叶倚轻放过了玉坠,将话绕到了别处:“师娘,你真要成婚了?”


    白亦婵抬起眼眸,怔怔地看着叶倚轻,一句话就开了个头:“我……”


    她好像常常把话说不完整,不过叶倚轻也不是要听白亦婵承认两人大婚之日将到的。


    白亦婵不爱说话,正好让给叶倚轻说。


    “师娘,他人不好。”


    白亦婵望着叶倚轻,浓黑的眼睫轻轻抖动:“那,那谁好?”


    她望过来的眼眸太虔诚,仿佛真在问询叶倚轻的意见,这让叶倚轻莫名有点心慌。


    叶倚轻抚了抚心口,压下怪异的感觉:“谁好……”


    谁好她不知道,但旻晁千最差。


    叶倚轻原本是想这样说的,瞥见白亦婵轻轻颤动的耳朵,过分认真聆听的柔顺模样,她到嘴边的话变了个调:“当然是我好!”


    叶倚轻感觉她真是有些病得不轻,眼看着白亦婵耳尖蹭得一下红透,低埋下头不敢接话,她玩心又起来了。


    她牵起叶倚轻来到屋内的灵镜前,扶着白亦婵的双肩,示意她看镜中的自己:“师娘,你看,我多好看啊。”


    白亦婵没有看向镜中,她微侧过头,轻抬着视线扫过叶倚轻的脸。


    她逐渐接受明艳美人就该张扬地笑,叶倚轻这样笑确实很美,艳丽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叶倚轻见白亦婵没有看镜子,她一只手扶着白亦婵的肩膀,一只手伸出,捏住白亦婵下颚,将白亦婵头转向灵镜:“师娘,你仔细看看我。”


    白亦婵视线被迫转向了镜面,她们的脸一起印在了灵镜中,一同印进去的还有两人紧贴着的身躯。


    叶倚轻从后贴着她,一只手落在肩头,一只手落在她下颚。


    叶倚轻的手修长白皙,搭在肩头的手自然垂落,指尖几乎能碰到胸口。


    另一只手捏着下颚,伸过来的时候无意间带动几缕青丝,青丝轻缠着雪白的手背,像是细密乌黑的线一头握在叶倚轻手中,一头系着她。


    白亦婵感觉她像只木偶被剥夺了行动的能力,只能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看着镜面,看着那张过分明艳的脸越靠越近。


    可……叶倚轻这具身体很弱,弱到生命都所剩无几,她应该可以避开的,可真像是被线牵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的叶倚轻靠近。


    还越来越近……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