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 > 5、阮小乖救我
    莫辞:“……”


    在意?


    到时候逗得过火了,还不得低声下气抱着哄?


    手里的信笺忽地被人抽走。


    谢宸捏着信,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蓦地又斜眼看过来。


    莫辞:“?”


    那人声线儒雅且温润:“手帕。”


    莫辞立刻从胸口掏出一张叠好的素帕,递了过去。


    谢宸接过,又笑意浅浅。


    “回去净三遍手。”


    他将手帕仔细揣进胸前,这才垂眸打开信纸,一目十行,神色从温润柔和逐渐变得冷淡。


    “人呢?”


    “已经带回府里了,属下仔细查探过,身后没有尾巴。”


    谢宸阖上信纸:“一个从九品的司狱,如何能拿到这封状纸?还千方百计呈到孤的手上,孤要亲自见一见他。”


    *


    丞相府。


    “啊!救命呐,娘,救命呐,我再也不敢了,娘,快帮我给爹说一说情吧?!”


    阮顷盈还没走到春晖堂,就已经听见了她三哥撕心裂肺的嚎叫。


    南栀紧跟在她的身后小声解释:“小姐,三公子被老爷请了家法,足足五十杖。”


    阮顷盈一听这话,当即缩了缩脖子,眉头微微拢起。


    “混账东西,你还敢私底下安排你妹妹去相看?你不要脸,你老子还要脸!”


    阮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又一把夺过家丁手里的木杖,狠狠往阮景川屁股上砸了两下。


    “啊!啊……我要没命了,爹,我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您听我解释啊!”


    阮景川死死抱着板凳腿儿,求救了一遍眼里能看到的所有人。


    “娘,娘!大哥,大哥你也知道,我本意不是这样的,我本来也是为了小妹好……”


    阮景川疼得涕泗横流,泪眼婆娑之际,朦朦胧胧中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救星——


    “小妹!小妹你终于回来了!快救救三哥,呜呜呜,三哥被打死了,还有谁能偷着给你带零嘴啊?”


    堂中所有人都侧身看了过来,阮母是第一个迎过来的。


    “小乖,太子遣人来送了信儿,说你先去他府上摸狸奴了?”


    摸狸奴?


    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但放到阮顷盈身上又好像很和谐……


    她点了点头:“嗯,去摸了圆圆和软软。”


    “好你个混账东西,还敢偷摸给你小妹带零嘴儿?!老子今儿就得打死你个混账……”


    阮顷盈皱着脸,飞快耸了肩,又缩了缩脖子。


    “啊……阮小乖救我!”


    阮顷盈拉着阮母的手,从她身后探出脑袋。


    “爹!爹,您暂且饶了三哥吧,我有话要问他。”


    阮丞相抬头看过来,抬手狠狠地拂袖。


    “你别管!若不是太子也碰巧在月满楼,今日他就要酿成大错!”


    他说着就又扬起了木杖,吓得阮景川赶紧求饶。


    “不是!不是啊爹,我的本意真不是让小妹去相看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您听我解释啊呜呜呜……”


    阮顷盈也已经走近,她轻蹙着柳叶眉歪头。


    “不是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父一把丢开木杖,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腿踹了他一脚。


    “还不快说!”


    阮景川赶紧跟身边的小厮示意,扶他起来。


    他要是一直趴在这儿,他爹一个不顺心就能再给他来几杖。


    长宁扶着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阮景川又抹了一把额角:“今日那三人都是我给小妹引荐的友人啊,这事儿爹、娘、还有大哥不都是知道的吗?”


    “胡说八道!”阮父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逆子还不知悔改!”


    阮顷盈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爹的手指头。


    阮景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今儿也不知怎地太子也在月满楼,向来磊落的太子殿下怎也搞这些告状的把戏?”


    “我呸!”阮丞相呸了他一声,又睇着他。


    “你以为你算哪根葱?还劳烦太子来告状?那都是我的门生偶然碰见才来知会的我!”


    阮景川:“……”


    “咳咳,姜安、王韵还有柳耀宗都是我在书院关系好的友人,他们品性都十分的好,我也只是瞧着小妹一个人在府里太过孤单,所以才想多引荐几个人给她认识。”


    阮顷盈抿唇:“三哥,真的吗?那为什么他们每个人来见我,都说愿意娶我,还说那是你说的,若是想要娶我,他们就不能纳姬妾。”


    “什么?!”阮景川顿时大惊失色,“那都是他们问我对妹夫有什么要求,我随口一说的啊。”


    阮顷盈提高了些音量:“可是你的随口一说,他们就都当真了,姜安说他……王韵甚至已经有了两个外室子,柳耀宗还说我绝了他们家的后……”


    她一口气将今天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经期本就气血虚,再一想到方才的事,她脚步微踉,身后的栖雾和南栀赶紧扶住了她。


    “我没事……”她垂眸,白着脸拍了拍栖雾的手背。


    阮景川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方才忿忿不解的脸色也一点点地发白,自责与懊悔瞬间席卷了他的心脏。


    他的小妹是整个丞相府里的宝贝,从上到下无一不珍视,哪里容得了他人这般诋毁?


    他咬着牙脸色黑沉:“我这就去让他们好看!”


    说着他就撂开了长宁的手,刚往前走了两步,屁股就挨了丞相的一脚。


    “我先让你好看!”


    阮景川捂着屁股骤然回过头:“爹!您难道容得下他们这般对待小妹?”


    “来人呐,把人给我押去祠堂,不许吃喝,先关他三天三夜!”


    ……


    阮顷盈回了自己的院子,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后,才浑身清爽地窝上了软榻。


    小几上放着一只小巧的白玉碗,她一手握着雕花银羹,慢吞吞地舀碗里的红枣粥。


    “小姐,桂花糯米糕,这东西滞脾胃,您只能吃一块儿。”


    栖雾说着,将一只精巧的瓷碟摆上了小几。


    阮顷盈盯着那块还是“缩小版”的桂花糯米糕,温温吞吞轻叹了口气。


    “姬神医不是说我的病已经无碍了嘛……”


    栖雾纠正她:“是好生照料的前提下,十有八九无碍了。”


    “而且姬神医还得再来给您施两回针。”


    阮顷盈捂住了耳朵,两只圆润下垂的圆眼耷拉着,比之平日更惹人怜了。


    她嗓音含糊轻软:“我不想听。”


    南栀把栖雾往后拉,提及了其他话题。


    “小姐,这是去岁您生日时,老爷送的名家制宣州紫毫。”


    阮顷盈顿了顿,松开捂住耳朵的手。


    她探身去看了眼,又抬眼问两个丫鬟。


    “你们说,我把这个送给谢宸当赔礼好不好?”


    “赔礼?!”两个丫鬟异口同声,“您给太子送什么赔礼?”


    “唉~”阮顷盈轻叹了口气,“你们不知道,此事说来话长……所以他就生气了。”


    “他闲暇时就喜欢练字,送这支笔应该可以的吧?”


    栖雾扫了一眼那笔:“要说太子殿下的话,是不可能真生小姐气的,您送什么他都会高兴。”


    “不是,他真的生气了!”


    阮顷盈一本正经,绵软的脸蛋绷得很紧,瞧上去很郑重其事。


    所有人都不当回事。


    可只有她才了解真正的谢宸。


    他是真心把她当作妹妹的,这些年同她一起长大,她同谢宸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那几个亲兄长还要多。


    她问了那句话,肯定是伤了他做兄长的心。


    觉得一直以来宠大的妹妹“养不熟”。


    这很危险!


    要是他也因此生了生分嫌隙的心,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回不去从前了。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致歉,弥补他们之间的裂痕。


    栖雾和南栀听得一愣一愣的,见自家小姐如此郑重其事,也只好认真出起主意来……


    “太子殿下那儿什么名家的笔没有啊?而且这还是老爷送给小姐的,借花献佛这种事若是被太子知晓了,说不准还会雪上加霜呢?”


    阮顷盈认真点头,给了栖雾一个赞同的眼神。


    “你说得对,那你有什么法子?”


    “额……”


    “小姐,要不您给殿下送一张亲手绣的汗巾?”


    南栀越想越觉得极好:“就是您之前送了大公子和三公子的那种!还让人特意送去了边关给二公子,您记起来了吗?”


    “记起来了。”阮顷盈点点头,“你说的是之前娘亲特意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我女红,然后我给哥哥们绣的汗巾。”


    “没错儿!这东西您其他的几个兄长都有,就太子没有,您送给他,不正好说明了您把他也当兄长吗?”


    阮顷盈认同地点头:“那你们把东西都备好,等我从祠堂回来就开始准备。”


    ……


    阮顷盈带着丫鬟去给阮景川送晚膳,毕竟有她爹的亲口吩咐,不能给他一滴水喝一粒米吃。


    可这府里的所有规矩,都于她免疫。


    下人们见到她送吃的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都佯装着没看见。


    阮景川一顿狼吞虎咽:“还是小妹好,你放心,你的仇我肯定会帮你报!”


    阮顷盈被搀着坐下,温温吞吞睇他一眼。


    “不用了,谢宸都教训过他们了。”


    “太子?”阮景川咬馒头的动作顿了顿,“他那是他的,我算我的啊!”


    说着他又凑过来:“谢宸那种人,说好听点儿是君子,说难听那就是长袖善舞,是圆滑!”


    “他那教训算什么教训?他都不敢得罪人的,这事儿还得我来办!”


    “是吗?”阮顷盈又懒懒地嗔他一眼,“可是我觉得他比你厉害多了。”


    阮景川:“?”


    阮顷盈继续软绵绵地补刀:“他只需一眼就瞧出来了他们几人有问题,而你呢?你还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甚至还觉得他们都是品性上佳的好人。”


    阮景川:“……”


    这事儿他没法反驳,难道他真的跟他爹说的那样缺心眼儿?


    “你还是听爹的在这祠堂里好生反省反省吧。”


    阮顷盈说着就要走,她还得回去给谢宸绣汗巾。


    “唉唉唉!你等等……”阮景川神神秘秘地朝她眨眼。


    “今儿夜里我有重要的事儿得出府,你帮帮我。”


    夜里?


    重要的事儿?


    她怎么不信呢。


    “夜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正经场所都是白日里开门儿营业的。”


    “不是,小妹,你日日都困在这府里,哪里知道外头的广大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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