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这年上也太年上了 > 15、封建男主文第15章
    男人的相貌甚好,姿颜清明正人意气风发,可观善会神机妙策,他一笑而过,眼眸化有几分微不可得的零碎柔和。


    “只有一次。”他甚是好笑,靠着一把椅子来,有了不严厉的时候,抬眼视人道:“这么说,我还要夸着你了?”


    “要不要我夸你做得好,下次还要做给我看到。”


    卫汲视人微露着下颏,容颜甚好,双目明亮有神,是天生当官的人,天佑着他般,幼时显相,到长成了人,何事便有了他要做成的道。


    这当官的就没有丑陋的,都有看样貌进朝廷做官的。


    再不济样貌的好坏,不是所有成官者都是好样貌,都不能惨不忍睹。


    这好声来问着他,可是有坑要给他跳下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一着不慎便会被骂死。


    百里修都能想象得到他说错了,要打死都不悔改,舅舅勃然大怒的模样。


    他不是不知道舅舅最厌屡教不改。


    要耍小聪明,也要看场合对不对的。


    “不用夸,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改过自新,我离她远点。”百里修说着,添话道:“不!我说得太少了,是不会再乱抓姑娘家的手,我从今往后不近女色,我要抓了就回去砍手。”


    他用了欧阳初的话,听着就心里发苦,想想就要苦笑了。


    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


    要知道会搞成这样,打死他都不在上元节找舅舅。


    人还没找到,就遇到了克他的女人。


    也怪他手痒,去抓个什么劲。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卫汲看着百里修,言道:“要认为我小题大做,是借题发挥了,你可知我做到如今的官位,是靠倚势凌人?还是说我当得容易,就能无缘无故地欺凌,随意拿我的名义来使坏。”


    “我要你明白的从不是我吝惜名声,你要将心比心,你做得太多,看不惯的人太多了,朝有一日家族无人能支撑,便知事难,人人一口唾沫便能将其淹死。”


    “旁人要不惹到你,你不能去打骂,都是有父母的人,各有各的活路,怎知他们父母兄弟姊妹不会心疼到?”


    卫汲又不是少年人了,天底下丧良心的事不是坚持正义就能解决好,有关系的,去用了,会被说用权力谋利给亲人。


    然,不去用关系了,倒没有逃脱得了被背后骂一句:“有关系都不用,怕是个傻的。”


    人无完人,不必事事到位。


    人分好人恶人,好人之所以难做,是大多数人以极其严苛的要求拟定好人,又以最低的要求看待恶人。


    好人做错了一件事,就千夫所指;恶人做好了一件事,能回头是岸就是好人。


    好人面对的还不只有恶人,还有披着人皮作恶的人,他们骂其权贵,要给他们成为了权贵,做得更过。这类人是会表面骂着,却在贬低同样穷苦之人,只会拥护权贵去分人的高低贵贱,想着会有权贵的亲戚,为他们的杀人放火、强抢民女进行辩护。


    不平等的关系,穷人互相看不起。


    何其悲哀,何其不幸。


    人是复杂的,有善良有罪恶。


    他都给圣人做事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道出他就是个好人?


    卫汲仍心怀些善意,是不多的善意,但看不惯一个人何事都没有做错,就要被人欺负。


    他对外甥要求不高,他们之间是舅甥,真要大公无私了,那些人会道他连亲情都不顾。


    当称赞一个人铁面无私,是看着恶人被消灭,大快人心。


    反之,有站出来说要顾念亲情,这些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为恶人辩解,他们渴望的是有这样能带来权力的亲人,从而到自己做恶沾上人命了,能有人去帮忙掩盖。


    他能做官,从来不是侥幸,而是知道人性,从不会在朝堂顾念谁是好官。


    百里修干站着,忍不住为自己寻找理由,道:“这些我都知道,可要是别人欺负我呢?我总不可能不还手吧,这样太憋屈了,传出去有影响你的名声。”


    卫汲问:“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太了不起了。”


    “你能知道我还有名声要留,有长进了。”


    “舅舅,你说什么呢。”百里修干笑几声:“没这么严重的。”


    都给他说成刻板印象了。


    ……


    萧居和吃得很慢,过了很久都不见来人,她夜里吃得多了就不好消食,罢了木箸就让伙计都收下去了。


    自己戴上进食时摘下来的面纱,想着不要再等了。


    去梅和云春在说着话,对那两位是舅外甥从不相信到相信了,她们都在感叹说话时,没往更坏处的说。


    不然,真不好交代。


    萧居和朝着她们二人道:“我们走了,我不等那个四叔了,我等不起了。”


    他要问起她。


    她就说有事走了,傻乎乎等他做什么。


    他又不是她的谁,就是挂名的叔父,等她离开了,恩情都清除完了。


    到那时了,她能再见到他,名字就倒着写。


    “他有什么好等的,急死人了,好意思跟我说要一道回去,我才不要跟他回去,你们别干愣着了快跟我走,有甚么话回去再说。”萧居和边说边朝外间走去,手甫要碰到合上的门扉,那门扉就开了。


    这酒楼跟城门和府邸的深宅大院有所不同,不是内推开门,门是外开的。


    一着不慎,就差一步给他投怀送抱了。


    她视线所及,是男人的衣襟和他衣上掩着都能看出显瘦有劲的肩颈,文官所穿都是宽敞的衣袍,却给他加上了欲望很低的感觉。


    他们距离太近了,她能体会到属于男人成熟稳重的感觉,没和外人接近过,就这么一次,就快要让她涨红脸。


    萧居和不敢正视,就微低着头。


    他这人不发出一点声音,专门等着她?


    萧居和有暗喜没走太近,这要给他投怀送抱了就不用活了,她举目忽笑:“四叔,我就知道你来了,我正准备迎着你。”


    “你说我是不是很好?”


    不见人就嘴碎一下,见了人有她的另一套说辞。


    正随着她走的婢女二人:“???”


    她们六娘方才可不是这副模样的。


    萧居和为了不挡着来人就退开几步,卫汲就走进来几步,他眸子对着她来,继而道:“六娘,不用来迎我。”


    萧居和不说话,只瞧着他。


    她就是随便扯来的话,他还当真了,真对她说不用这么做。


    他难道听不出来?真当她乐意迎接他。


    百里修还有话没问到,就走了进来,看到了萧居和,见她还是戴上面纱,因有卫汲这个舅舅在,不敢太放肆了。


    他第一次好言好语道:“你是……我舅舅的侄女?”


    萧居和:“……”


    好诡异的话。


    在真有关系的舅外甥面前,要能说的话,她想说不是了。


    她有点想说出自己姓甚名谁了,可还有一些顾虑在着,最终未说出口。


    厚着脸皮不否认,就认下了。


    百里修洒脱道:“我们不打不相识,也不是不打不相识,你当我手欠,那事就过去了,我未得知你的姓名,该怎么称呼你?我舅舅也不跟我说你是何人的女儿,我不好乱去定夺。”


    “我总不能小娘子小娘子的唤你,太疏远了。”


    百里修想的就是这个事,去问着都不与他不说,他要小娘子小娘子的叫,好不爽利。


    有姓名知姓名,有字唤字,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他好想清楚是何人。


    萧居和思索着要不要告知,还未想好,就有人替她做好了决定。


    卫汲看向未走的百里修,想起家中人常唤着称呼,攒眉道:“我不是让你快些回去?问了一次不够,还跟着我过来还要再问,你要想知道,就唤她为萧娘子。”


    六娘二字,他是唤着来,就不与外甥说了。


    而萧娘子这称呼,唤得更多,未尝不可说与外甥知情。


    萧娘子,小娘子。这两称呼在百里修耳中,就没有变动过,这是哪个萧字又不说,那读音同音的字多的是。


    要听错了,说错了就不好了。


    他还是唤小娘子得了,既简单又不会出错。


    百里修嘴抽动下,无辜又很清白地说:“行吧,舅舅说什么,我就唤她什么,但是……”


    “她长什么样子,你能不能让我瞧一瞧?”


    “你为何要瞧她什么模样?不给你瞧又该如何?”


    一去问就被反问了。


    百里修直面着他舅舅投来的眼神,摆摆手,就怕误会他在有心思乱看姑娘家的容貌,手足无措道:“我没什么意思的,你想啊舅,我这个人虽然说一无是处,有辱舅舅你的名声,你侄女我都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我要只记得她戴面纱,那有一日碰巧遇到她了,她没戴面纱,我怎么知道是她。”


    和何人当的挚友,都不跟他说一声。


    他这外甥当得跟没有一样。


    百里修是有自己的算盘要打,那仅仅是只想知道这位是谁,而不是要被认为是对姑娘垂涎欲滴,才想看她的全部的长相。


    卫汲徒手扯下腰间蹀躞带銙上悬挂的一块玉佩,看都不看便抬手给了萧居和,抬目视着百里修道:“这我给她了,多少载了,你多见我佩戴这块玉佩的,你不可能不认识,你见到这玉佩不就认识了?”


    “何来现在要看她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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