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别吵,这个渣A要高考 > 24、第 24 章
    许安澄第一个接到的电话来自路昭。


    “我不找你你就不告诉我,真不把人当姐妹。你爸什么情况?听说和都仓岛有关系,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妈在琼省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也许能帮一下。”


    这种时候能说出这些话的朋友的含金量有多高,许安澄当然知道,但一句轻飘飘的感谢又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所以她只是说:“我现在在京城。”


    “去京城干嘛?”


    “来办点事。”许安澄解释:“我爸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


    “?你不用跟我客气。”


    “没有客气。我已经想办法和那边对上话了,要赎金放人,现在我妈正在找各个股东哭诉,主打一个挨家挨户能要一点是一点,尤其是钱副董,他不拉着他去岛上,他也不会被抓起来,如果他不放点血,我妈就要昭告天下说钱利在商场上对合伙人谋财害命。”


    其实韩琼已经对钱利下手了。云若这边激情演戏,韩琼的动作才是真刀实枪的威胁,所以鲲鹏现在这摊浑水表面上矛盾点在许伟是否能够平安归来,其实真正左右为难的是钱利。


    至于许伟。


    两亿的赎金已经谈妥,就等着这些股东拔毛。家人获得了一次与许伟通话的机会,许伟的声音有气无力,还记挂着项目,对云若说前不久与京城的某集团刚谈了合作,这些天是要去签合同的,他去不了,让钱利派人去一下,这可是位大客户,他好不容易搭上的桥,以后若能长期合作,不论是对许家还是鲲鹏都有必然的好处。


    云若激情开骂,许安澄接过电话:“你猜现在拦着你不让你回来的人是谁?谁介绍你上岛,谁赎金都不愿意出,如果不是我想办法找其他人对他施压,我们今天这通电话都打不上。”


    许伟沉默。


    “合作方是谁?资料都在谁手里?我去谈。”


    许伟:“你会什么。”


    许安澄:“起码不会这么急着害死你。”


    许伟被噎过半口气,缓缓才说:“你都没在公司干过。”


    “你的得力手下派给我不就好了。而且我本来就是一个草包,我出丑了对面也不会怨我,集团里你还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么?”


    许伟虚弱地说:“你去联系白轻。”


    许安澄以为白轻是许伟的某位得力助理,没想到居然就是上次去鲲鹏见到的那位,许安澄喜欢她穿得少的女秘书。


    许安澄:。


    白轻把大衣脱了,露出丝质纯白衬衫,袖口挽起,手腕戴着腕表。


    “我总听人说,小许总最近疯了,不仅一反常态没有再谈女朋友,朋友也不要了,在酒吧把几个二代朋友的头像挂到现在丢人现眼,他们的父母找你你都以准备考试为由挡回去,一点面子都没给。这次我知道是董事长安排,我还以为就算不是钱利找我,也是其他别的股东,没想到居然是您亲自来。”


    她说话和她这个人一样,柔和里带着媚意,很容易理解为挑逗。


    许安澄没去她软中带刺的话:“商业谈判我不懂,反正我和你如今坐到一起,都是为了我爸,或是他的钱,对吧。”


    白轻把咖啡杯放下,眼神变得审视。


    “我是个草包嘛,稍微打听一下应该都知道,对方对我应该不抱什么期待,商业谈判我也不懂,所以主要谈判人是你。你跟我讲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心里有个数,材料你这边准备得全一些,我们明天就去京城。”


    “事情我都做了,要小许总做什么?”


    她杵着脸,以不同于下属或秘书的姿态看向许安澄。许安澄知道她这是要在她们两个之间先做谈判。


    “你想要什么。”


    “小许总能给?”


    “说说呢,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


    “我不想做许总的秘书了,相信你也很容易理解。”


    “你想去什么位置?”


    “小许总猜猜呢?”


    许安澄看看她,思考了会儿白轻这个在书中仅仅提到过一回,连名字都没有的人可能的行为逻辑。


    “你想当鲲鹏的董事长。”


    白轻的瞳仁在一瞬间收缩,又马上散漫地笑开:“你在开玩笑。”


    “反正是瞎猜。也不一定是鲲鹏的董事长,只是最好,能把许伟踩几踩的位置。”


    “我倒也没想过以许董为目标。”


    “当然,但如果能踩下去的话,一定会很爽。”


    白轻托着下巴的手没变,眼神则更加内敛,这让她显得有点危险,很快她又变得笑盈盈:“你既然这么说,说明你根本不在乎有人想要踩在你爸头上?”


    “无所谓,又不是踩在我的头上。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们坐在这里,都是为了我爸,或是他的钱。”


    “所以我们是合作关系?”


    “也算竞争关系。不过目前是合作,合作也是为了更好的竞争,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对我还不错的话,也许我们会一直合作。”


    白轻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出两个字:“小孩”


    许安澄一愣:“干嘛突然瞧不起人。”


    “没瞧不起你,我比你大好几岁,叫你一句小孩怎么了。”白轻笑着:“不喜欢姐姐?你以前可挺喜欢我的。”


    “合作对象要保持基本的职业道德,禁止混淆关系。”


    “哦,那你耳朵红什么?”


    “天冷,我穿的少。”


    白轻看一眼许安澄浅灰色的羊绒毛衣,哦一声。


    许安澄觉得棘手。许伟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白轻,说明她当然不只是外人以为的那种漂亮女秘书,甚至在工作方面大有能力。但她现在说不清是敌是友,虽然她已经尽力猜测她想要的东西,但总觉得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白轻对许安澄讲了此次合作的前因后果,我方能接受的底线条件,以及对方的态度,合作达成还存在哪些问题。


    合作方是来自京城的某大型实业集团,长期合作能减少鲲鹏30%以上成本。白轻的业务水平的确优秀,言简意赅把问题的核心说得很清楚,准备资料做得也详尽,判断详略得当。许安澄说她想做董事长其实是瞎说,但白轻能把工作做到这种程度,如果跟着韩琼干,鲲鹏易主要比钱利上位容易很多。


    不知道白轻和韩琼私下有没有联系。


    第二天,她们坐上飞京城的航班。下了飞机许安澄就接到路昭的电话,到酒店的一路又接到韩琼的电话,五亿元赎金已经到位,已经与岛上取得联系。问她一亿五给她打到哪张卡里。


    许安澄哈哈地笑起来:“我这就把卡号发你微信。”


    “你还真发。”


    “怕你反悔,晚说一会儿就要扣我钱。”


    “您放心,只多不少。”


    “多也不必,以后喝咖啡都你买单。”


    白轻让语气充满了好奇:“谁呀,是漂亮的omega吗?”


    “是漂亮的omega。”许安澄说得毫无感情:“你也认识,韩琼。”


    她是故意试探。


    白轻的眼神又在一瞬间变得警惕,没有逃掉许安澄的眼睛。


    她们是从出租车上下来时被拎着腊鸭的郑言深看见的。郑言深坐在车上向窗外看去,辨认出许安澄的模样,并认为与她一同进入酒店的是一位美貌的女性omega。这些无关的事她倒是没有跟苏酒讲,同时还有一件事她也忘了说。


    许安澄和那位漂亮omega入住的酒店是郑氏旗下连锁高档商务品牌酒店,也是郑言深作为迟迟不开机的导演为苏酒提供的方便和补偿:位于三环西侧这家,离袁老师的工作室比较近,苏酒只要想来,酒店会为她免费提供房间。


    郑言深忘了说的两件事,苏酒在许安澄入住的第二天就都知道了。


    她早上起床后打算去空腹有氧,所以只是简单地洗漱后穿着t恤和运动长裤,头发用鲨鱼夹盘在脑后乘电梯去位于五楼的健身房,电梯从楼上下行停下,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穿着漂亮正装的女人。


    里外的人都愣住了。


    苏酒迟疑了一下,进了电梯门,转身。


    电梯下行。电梯门反着金属的光,苏酒看向身后模糊的两个漂亮人影。


    虽说都是正装,许安澄穿的是浅灰色丝绸衬衫,黑色长裤,脖子上松垮地系着黑色围巾,毛呢大衣搭在胳膊上出门穿。旁边的漂亮女性则是白色丝绸衬衫,灰色包臀裙,□□鞋,大衣也是配套的灰色。两个人站在一起搭配得很。电梯里是礼貌的味道,两个人有好好地贴着抑制贴,但闻出来两人的性别也算轻而易举。


    甚至那位omega的味道似乎更加活跃,也许对方等级本来就高,也许她快到发热期了,不论怎样,只要把抑制贴撕掉,这种气味对alpha的吸引力几乎算得上战无不胜。


    苏酒对着电梯门勾唇,在内心发出一声冷笑。


    装得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终究还是会原形毕露,倒是会把人设贯彻到底,甚至要离开浑城再乱搞。


    苏酒有了一个也许更加合理的猜想,许安澄表现成这副乖学生的样子也许又是和谁打了赌,听说鲲鹏最近高层有些动荡,她做这一切人设都是为了争股权,不论怎么说,这演技不进娱乐圈也是可惜。


    比起苏酒震惊后只剩下鄙夷,许安澄着实楞了好几秒,盯着苏酒的鲨鱼夹和垂下的发丝发呆,看见她纤细的脖颈下贴着厚厚的抑制贴,圆形腺体隐约浮起一个圆。


    “呦。”


    白轻贴近了点,小声说了一个字。


    原本只有耳朵红,这下脖子也红了。


    omega靠近的动作在电梯门上看得一清二楚,苏酒再次冷笑,电梯到达五楼,苏酒迈出电梯,径直往健身房走去,完全没有回头多看一眼的意思,招呼也并不打算打一个。


    “这不是你未婚妻么。”白轻语气里全是笑意:“她是不是误会了。”


    “不会,婚约早就解除了,而且并没有什么可误会的。”


    白轻呵一声:“小孩。”


    许安澄:……


    “她进来的一瞬间你呼吸就乱了,信息素味道也不一样,还能瞒过我?”


    “那只是信息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你说她会不会吃我的醋?”


    “……这个设想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没有存在的立场。”


    白轻简直忍不住开心:“你真的很可爱。”


    许安澄就很郁闷,她觉得白轻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偏偏她又不好跟她翻脸吵架,这个时候无论吵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像小孩被戳中痛点恼羞成怒,更可怕的是痛点也许不一定是假的。


    健身房的跑步机对面是干净的落地窗,整个街景一览无遗。苏酒喝水杯里的水,看见许安澄和女人站着,一辆商务车驶来,女人绕到对面上车,临走前偏偏拍一下许安澄的胳膊。


    看着倒是不像情侣。但也不像同事。


    如果许安澄是来“乱搞”,也没什么必要穿成这样,她们总不合适坐一辆商务车出去玩。


    苏酒拧上瓶盖的瞬间,确定这是一场商业上的活动或是合作谈判。但这也只是主线,谁也无法确认两个白天处理同一件工作的同事不会在夜里滚到一张床上缓解压力。


    苏酒皱眉。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爱揣测人的人了。


    ***


    谈合同的过程不算顺利。在做了完全准备对方挑不出错的前提下,对方负责人拿许伟随便就失联,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说事,认为鲲鹏集团高层不稳,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一直当草包十分安静的许安澄清清嗓子:


    “我们可以再让5个百分点。”


    白轻都震惊了,这事之前许安澄没跟她说,也不是许伟的计划。再让5%,鲲鹏的利润简直少得可怜。而且这不是主动露怯么。


    “这5%她不知道,我爸也不知道,是我的决定,如果你这边同意,咱们就签,这波合作期限两年,没人比鲲鹏给的高,贵司赚这两年钱之后当然可以取消合作,但我希望贵司在这两年时间能够在认识鲲鹏的基础上再做决定,不论说了算的人是我爸还是其他人,甚至是草包一样的我,能给贵司赚钱的才是好的合作方,这5%是我们表达诚意的一种方式。哦当然,我个人对贵公司的c技术有些兴趣,只要贵公司在合同期间附加c技术提供给我司学习使用,这5%我能做主。”


    颠啊,真颠,真把自己当玩物丧志的草包了,c技术都走到死胡同了全国没人研究了,拿这东西换5%的成本,这不纯让许伟白玩吗。


    白轻把许安澄拽到卫生间门口问她,难道不怕这家公司两年后赚了钱就跑?反正钱赚到了,靠一味压价哪里能留住合作方。


    “你信我的话,集团有研发部吧,两年时间把c技术彻底学来,最好把他们的技术骨干也都挖过来,两年后你再看。而且5%也不是没得赚嘛,赚的少钱利也少动些歪心思,谁让我爸自己被抓了,如果他来哪还有我捣乱的机会。”


    白轻:……


    “这家公司是京城宋家的一个分支对吧,我爸很想搭上京城的关系,但难如登天,这不全当过年给人家送礼了么。”


    白轻:……


    “出了事我兜着。”许安澄说。


    “你是太子女,我怎么办。”白轻说。


    “你可以跟着韩琼干,反正我爸也许不知道哪天就被韩琼给踹下去了。”


    白轻:……


    白轻这才终于相信,她想踩许伟,许安澄也不见得不想,只要许安澄自己好处不少,她根本不在意鲲鹏集团落在谁手里,甚至自己亲爹不帮,直接帮别人。


    对方公司同意了许安澄的提议,负责人觉得许伟派了个草包女儿来做主是他今年最大的决策失误,哦不对,他现在已经够失误的了,在公海的岛上至今回不来,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鲲鹏集团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这两年的便宜他占了就是白占。


    集团法务部马上重新拟定新的合同,对方负责人也跟公司汇报。第二天上午签订了合同,安排晚上的酒局。恰逢周五,华灯初上,白酒就都倒了满杯。许安澄只象征性地讲了两句客套话,白轻一个人就让对方abo全都喝得畅快又尽兴,对方公司副董也来了,对着许安澄喷酒气,即使是beta也让她觉得难闻。


    “大侄女。”副董说:“许伟有你这个女儿真是有福气。”


    许安澄:“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宾主尽欢,双方都很满意,除了远在岛上瘦了10斤的许伟。


    把对方公司的人都送上车,许安澄和白轻回到酒店。白轻喝得多,她劳苦功高,整个人如一只没有骨头的羊挎在许安澄身上,许安澄也喝了,有些疑惑平时不适合说出口,这个时候倒是忍不住:


    “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和许伟比起来谁更混蛋。”


    “你青出于蓝。”白轻说。


    许安澄:哦。


    “你爸不缺各式各样的女人,我这些年费尽心思周旋,终于让他权衡利弊把我放在一个赏心悦目得力干将的位置,你就不一样了,你脑子里没有权衡利弊这回事,你就知道把人搞上床,所以你也更好对付,说几句好话把你哄得五迷三道再借机躲掉,你转头就会把我忘了。所以你爸和你,一个聪明的混蛋,一个蠢蛋。”


    许安澄绅士手用力勾住她的胳膊,omega的信息素在醉酒后会更浓郁,但扔在可以承受的范畴,许安澄觉得自己似乎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一路并未想起来,把白轻送到她的房间,把人推到床上躺下,白轻自己踢掉高跟鞋,转过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如一直蚕蛹。


    完成任务。许安澄关上门,找到自己的房间进去。


    她忽然又想吃夜宵或是喝点东西,点开外卖软件挑了半天,最后点了洗过澡后出来,酒店电话响起,机器人把东西送到房门口。


    她去拿回来,放在茶几上继续把头发吹干,一边看手机一边拿来口袋,才发觉和自己点的东西从重量上就毫无关系。


    电话又响,机器人又站在门口。许安澄去取,这次是她点的奶茶。


    她打算把原来那个口袋放到机器人肚子里,一会儿给前台打个电话就行,扫一眼口袋的订单信息,见上面写着“1507”,她的房间是1705,大概是送货的着急输入错误,对方也不知道找。


    1507。


    想要给前台打电话的脚步一顿。许安澄忽然想起那件重要的事,她昨天上午遇见过苏酒。


    当时苏酒手里拎着一个装着水壶和毛巾的透明洗衣袋,她穿着运动衣,她要去健身房。洗衣袋的边角印着一串数字。


    在电梯那十几秒,她出于礼貌,把目光长久地落在那些无关的事物上,所以记得这些细节。


    1507。


    她看一眼购买人信息,苏女士。她知道此刻应该找到前排而非窥探他人隐私,但还是下意识按了按里面的东西。


    只按了一下就不按了,她赶紧套了件外套,贴上最新款抑制贴,拿着这份外卖出房间,按电梯,电梯在1楼缓慢爬升,她转身从应急通道下两层,找到1507,迟疑几秒钟,敲敲房门。


    没人开门,也没什么声音。许安澄又敲敲门:“您好,外卖,给您放门口了,记得来取。”


    说完仔细听听,偏偏又没有一点声音。


    她是着急的,随便一按就知道里面是抑制剂。既然快递抑制剂,大概率是到了发热期,这种事可能不太好等,她得赶紧送来,本想着她只要知道东西送到门口自己就可以走,但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她听到还是没听到。


    她似乎有她的联系方式,许安澄把口袋系在房门,找到苏酒的微信,想了片刻还是放弃给她发消息。


    早知道还是让前台来送比较方便,容易被人当成变态,或者产生误会。


    可能是酒喝多了,脑子都不转了。许安澄转身走开,房门却在此时咔哒一声。


    “许安澄。”


    许安澄回头。


    苏酒似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脸颊透着毛细血管扩张侵染的红,一双眼睛如透过雾气般盯着她,让她将她的真心瞧得毫不真切。


    “你来一下。”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