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逢洲托住苏忱往自己怀里又送了送,两人之间贴得极近,再无任何空隙,薛逢洲亲着苏忱的耳朵,低哑的声音自苏忱耳中传进来,“小公子,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


    苏忱扒着薛逢洲的衣裳瞪他,“你嘲笑我?”


    “没有。”薛逢洲扯了把衣带,“小公子若是想看我的腹肌,给你看就是了,不必扒。”


    苏忱:“我没有!”


    “那小公子怎么脱我的衣服?”薛逢洲无辜看着苏忱,“小公子的手按在我的胸膛,不是想摸吗?”


    苏忱有一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分明是你抱我这个姿势,我不得不这样扒着你。”


    “好好好,是我的错。”薛逢洲握着苏忱隔着一层里衣去摸自己的胸膛,“是我想让小公子摸。”


    苏忱有些羡慕薛逢洲的腹肌,他没什么运动量自然也没有这些东西。


    苏忱含气左右揉摸了几把薛逢洲的胸肌,没注意薛逢洲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摸得越多,苏忱只觉得越牙痒,他磨了磨牙一口咬上去。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苏忱抬头看向薛逢洲,因着是白日,薛逢洲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那双深喑的眼底似是燃着一团火焰,这团火焰仿佛要把苏忱燃烧殆尽。


    “小公子可还喜欢?”


    薛逢洲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似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让苏忱本能地感到危险。


    苏忱牙口一松,堪称慌乱地要从薛逢洲怀里跳下来,他一边去踩地面一边辩解,“是你让我摸的,不是我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薛逢洲没有给苏忱逃离的机会,将人拦腰抱起穿过错落的珠帘,“方才小公子说要用手帮我,现在就拜托你了。”


    眼见着薛逢洲倾身而来,苏忱慌不择路往后退去,“薛逢洲,青天白日的,你你——你好不要脸!”


    “小公子怕是忘了,再怎么躲也只能在床上,方才你自己说了帮我,怎么现在又怕了?”


    “谁怕了?”苏忱咬着牙,“分明是你……是你吓到我了!”


    男人轻易抓住了少年细白的脚踝,滚烫的掌心让苏忱多少起来,那串红玉珠子戴在脚上,分外惹眼。


    他心头滚烫着,垂下眼来,“我不吓你。”


    苏忱蹬了蹬脚,“那你放开我。”


    薛逢洲却没松手,反而缓缓地替苏忱脱了鞋子,掌中握着苏忱的脚,薛逢洲抬头看向惴惴不安的苏忱,唇角含笑,“小公子又在紧张了。”


    苏忱:“……”可恶!


    薛逢洲按住苏忱的腿,隔着衣衫,唇落在大腿内侧。


    分明没亲到皮肤,苏忱却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我们小公子,其实也很敏感。”薛逢洲的手移动着,“小公子不帮我,我总要帮小公子的。”


    苏忱的手缓缓抓紧了床单,“薛……”


    衣衫解褪时,屋外忽然传来苏丞相的声音,“随意,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伺候你家公子和那位客人?”


    苏丞相的客人二字说得尤其阴阳怪气。


    听见父亲的声音,苏忱这下真的惊慌起来,毕竟他与薛逢洲都衣衫不整的,若是进来看见了那真是不知如何解释。


    第31章 关系


    随意显然也被苏丞相吓了一跳,他手中抓着鸡毛掸子看向苏丞相,“大人。”


    “问你呢,怎么站着?”苏丞相问,“公子呢?”


    “公子……”随意只慌乱了一瞬飞快镇定下来,在苏丞相狐疑的眼神中行了个礼,“大人,公子与薛将军有话要说。”


    “有话要说?”苏丞相的视线移到紧闭的门上,“大白天的,需要关门?”


    随意微笑,“公子不想被打扰,大人若是要见公子,随意叫他就是。”


    “哼!”


    苏丞相理了理衣冠,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叩了叩门,“朝朝?”


    被叫名字的苏忱脸都麻了,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父亲在毫无防备之下见到他与薛逢洲这副模样会有多生气,他一边慌乱地整理衣服一边去看薛逢洲。


    “别着急。”薛逢洲系好衣带按住苏忱的手,“小公子休息,我去开门。”


    “休!”苏忱拔高声音那一刻飞快压下来,“你让我现在休息?”


    “休息吧。”薛逢洲给了苏忱一个微笑,“不会被发现的。”


    苏忱:“……”


    他盯着薛逢洲,似是想看清薛逢洲到底想做什么。


    “放心吧。”薛逢洲给苏忱盖了下被子,“我去会会丞相大人。”


    苏忱没办法只能躺下来,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见到父亲。


    珠帘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音,尤其悦耳,他支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门嘎吱一声打开,苏丞相冷淡的声音响起,“薛——”


    将军两个字还没出来,薛逢洲已经跨出门将苏丞相往外拽了一下。


    苏丞相:“?”他怎么记得这是他儿子的房间?为什么这薛逢洲比他更像主人?


    在苏丞相怀疑人生的时候,薛逢洲已经合上门看向苏丞相道,“丞相大人,薛某失礼了,只是小公子如今睡着了,我怕你会吵醒他。”


    “睡着了?”苏丞相一脸怀疑,有客人在,按照他儿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丢下客人在一边自己睡觉。


    “我与小公子之间不分你我。”薛逢洲看出苏丞相的怀疑,依旧是那幅和煦的模样,“若是丞相不信,等小公子醒来问问就是了。”


    苏丞相的目光从薛逢洲那张笑得很假的脸上划过,然后冷哼一声,“既然朝朝睡着了,薛将军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晚辈时常觉得丞相大人对我有很大的偏见。”薛逢洲笑道,“我听朝朝说,丞相大人时常与沈大人切磋棋艺,如今朝朝还未醒来,晚辈愿意陪丞相大人下一局。”


    苏丞相:“……”


    ……


    苏忱躺得十分不安,被薛逢洲亲过后地余热也彻底褪了下去,他一边思考着该如何与自己父亲说自己和薛逢洲的事儿,一边仔细理着衣服和头发。


    或许……他不应该先说与薛逢洲的事,而是先告诉父亲他其实喜欢的是男子?不过这样说也太突兀了,除非母亲突然说要给他说亲。


    “公子。”随意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了吗?”


    “嗯。”苏忱还苦恼着,听见随意的声音连忙开口,“进来吧。”


    随意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懊悔,“公子都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大人会突然来,以至于没能及时提醒公子。”


    苏忱微微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说到底是我没有与爹爹坦白的原因。”


    “……那公子现在打算怎么办?”随意问。


    苏忱问,“薛将军走了?”


    “薛将军叫了大人去书房对弈了。”随意回答。


    “……”苏忱面色古怪,“对弈?”


    随意说,“是。”


    “爹爹什么都没说就去了?”苏忱又问。


    “没有。”


    苏忱:“……”总觉得这一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他说,“那我也去看看吧。”


    离开房间时苏忱又照了照镜子,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往书房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窗户里露出薛逢洲沉静的侧脸,苏忱下意识放缓了脚步,薛逢洲和苏丞相对弈的时候似乎没什么话,与和他在一起时截然不同。


    等到苏忱手撑在窗框上,脑袋要从窗户探入的时候,薛逢洲下意识伸了手要来握苏忱的手,大约是想起苏丞相在对面,伸到一半的手又硬生生地转了回去,余光落在苏忱脸上,“小公子怎么来了?”


    “看看。”


    苏忱的视线移到棋盘上,他极轻地眯了眯眼,又看向微皱眉的父亲。


    薛逢洲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捏着棋子的手僵了一瞬,“我这些日子,有好好的学习棋艺。”


    苏忱道,“看出来了,进步不是一般的大,判若两人。”


    薛逢洲:“……”


    薛逢洲摸不清苏忱到底什么意思,只是心头惴惴不安着,落子的时候都怕苏忱看出来自己之前是骗他的。


    苏丞相幽幽道,“朝朝,薛将军棋艺还不错。”


    苏忱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薛逢洲,“是啊,薛将军的棋艺的确不错。”


    薛逢洲手微微抖了一下,轻咳一声,“苦练……苦练。”


    “能沉下心苦练棋艺,薛将军也不错。”苏丞相又夸赞了一句。


    薛逢洲微笑,“是,修身养性。”


    “不错不错。”苏丞相落下一子,“难怪朝朝与薛将军关系好。”


    苏忱:“……”他爹这态度,是不是转变得有点快了?


    一局终了,苏丞相赢了一子,他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又夸了薛逢洲几句。


    在接触到苏忱一言难尽的眼神后苏丞相又立马咳嗽了两声道,“朝朝可是来找爹爹的?”


    苏忱微笑,“爹爹若是忙就去吧。”


    “忙……不忙不忙。”苏丞相看向薛逢洲,“若是薛将军有时间,下次再与薛将军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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