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剑还越俎代庖的,是准备替魔君发号施令


    烛听见外面好长时间没回应。声音淡了下来,问道:“什么事,说吧。”


    秦敢先这才开口:“魔君,玉邪界听说魔君劫了戮天剑回来,再次纠集大军前来。这会儿,他们已经派出先锋支队,从骑龙山脉突入边境了。”


    没等烛说什么,丹舟先问了:“玉邪界是什么”


    烛摸着他脑袋说:“无常魔域邻近的一个魔族,尊主玉邪森。先前因为和魔……和我抢骑龙山脉,将我打伤。”


    丹舟一听,立马皱起眉毛:“他们打伤你,我们要去报仇!”


    在外面跪着听令的秦敢先一个没忍住,顺口接话道:“对!”


    烛:“……”


    烛说:“对什么对啊……报仇真是太麻烦了……”


    他劝着丹舟说:“宝贝。不如我们还是继续睡觉吧”


    秦敢先:“”


    怎么回事。魔君抢了戮天剑回来,怎么一下就与往日大不同,丧失了斗志呢。


    祸水!秦敢先心头想道。这戮天剑就是个祸水!


    谁知他眼中的“祸水”,反而说:“你不去,那我去,等我把他的人头提回来见你。”


    秦敢先:“……”


    他一下又哽住了。竟然开始思考,要是有戮天这把神剑领导他们出兵,似乎也不比魔君亲自出战差吧……


    烛说:“不行。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


    丹舟:“那你跟我一起去。”


    烛:“我不去。我这几天奔波累死了。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搂着你困觉。”


    丹舟又说:“那我自己去。”


    烛:“……”


    他好像终于有点恼怒了,声音也拔高了一些。说:“我俩到底谁是主人,到底谁说了算。嗯”


    在外面听了一路拉扯的秦敢先心里大叫一声“好”,魔君终于支棱起来了。就该让这把新失了主人的破剑知道,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俘虏的命运,是听从主人的吩咐!


    他心里还没想完。就听见丹舟将那话重复了一遍:“我俩到底谁是主人,到底谁说了算。嗯”


    烛:“……”


    他花了零秒认怂:“是你。是你说了算。”


    丹舟:“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动身了”


    烛不想。


    他敢说,他现在对“起床”二字,充满了极深极深的怨念。


    烛唯唯诺诺道:“宝贝。我们就不能再商量商量。要不改天再去”


    丹舟皱皱眉:“可是今天也没别的事要做。”


    烛说:“怎么没有啊。我们要小别胜新婚。”


    “不了。”丹舟婉言谢绝,“我还是更想打架。”


    烛:“……”


    宝贝太有事业心,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咬咬牙。终于狠心下来使出杀手锏:“你难道不想要我的火”


    丹舟果然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现在”


    烛“视死如归”地点头:“现在。”


    他答得很快,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就会后悔。


    丹舟瞥一眼他。又瞥一眼外面。很难抉择的样子。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要火:“那好吧。今天就先不出门了。”


    外面一直偷听的秦敢先往地上一倒。心终于死了。


    他满心悲愤,还要让烛赶苍蝇似的赶出来:“你们先去盯着动静。回头再来报。”


    临走之前,烛忽然冲出门来,追上了他。


    秦敢先顿时热泪盈眶。以为魔君幡然醒悟,终于知道要以魔族事业为重。


    谁知烛跟他说:“去,把之前说那个什么药……对,就是用了不伤身体的,等会儿给我送门外来。”


    秦敢先:“……”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他想不通。


    他们那威猛好战,狠戾决断的魔君,为什么会变成呢。


    越想那是越生气。送完了药,秦敢先闷着脑袋往外冲。冲到门外,让一群魔兵魔将们拦了下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如何如何”


    “什么时候出兵”


    “魔君去不去啊”


    秦敢先悲愤道:“去什么去。都散了吧。魔君忙着跟戮天在床上打架,打得天昏地暗,没空出兵。”


    众人:“……”


    眼见着同僚们清一色的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秦敢先心头悲愤更甚,想都没想,仰头张嘴便把心头的悲愤大喊了出来:“戮天剑,就是个祸水!”


    四下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应。秦敢先心里奇怪,心道这群好兄弟今日怎么这么沉默,难道是因为讨论的对象是魔君,所以无人敢认同


    于是他低下头。然后发现,大家都在往他身后看。


    身后有什么秦敢先奇怪转过身,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差点没给他吓得心脏跳出嗓子眼。


    秦敢先:“你,你……”


    好家伙。祸水本祸,就站在他身后呢。


    戴着幂篱,幂篱下面一层若隐若现的面纱。还跟刚才一样,看不见模样。


    他打了个哆嗦。心想人家肯定把他话听见了。会不会,转头就跑去跟魔君告状


    虽然魔君没表态。但他刚才去眼见的那副模样,显然就是把人溺爱到心巴上去了。照魔君那个暴烈的性格,真要有了心上人,哪容得下别人说半句不是。


    他不会要完了吧。秦敢先绝望地想。


    ……


    丹舟还在思考着,这魔说他是“祸水”的意义。


    祸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用来形容勾引主君的狐狸精的吧。


    他怎么就成“祸水”了……要骂也该骂烛吧。明明是烛,拿本源灵火勾引他,拖累了他不能出门打架。


    丹舟好半天不声不吭,也没个动静。秦敢先在这凌迟一般的煎熬中,终于有些耐不住地问:“你,不用跟魔君在一起了”


    丹舟回过神来:“噢……”


    “他让我榨干了。”他说,“现在倒下睡得跟死猪一样。”


    丹舟抬手拨了拨幂篱垂落的素纱:“终于不会叽叽歪歪的干扰我了……我们走吧,要上哪去打架”


    秦敢先:“……”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


    超绝事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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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先前魔君不是还让他拿药送过去么。


    那他俩是……做还是没做


    听戮天剑这副口气, 感觉是做了。


    可这才多久啊,就完事了。完了不说,魔君还被, 榨干了


    秦敢先已经糊涂了。


    好奇八卦心终究占了上风。堂堂魔将也跟个村头闲人似的, 说话却又直又糙:“你没跟魔君做”


    “做”丹舟歪了歪脑袋,“噢……没有呀。”


    他说:“没来得及。刚让他放了点火出来,就昏死过去了。”


    丹舟瘪瘪嘴, 很不满地嘟囔:“好没用噢。”


    他让烛宠得早习惯了这么一件事。遇到问题从不找自身原因,先埋怨外界, 再埋怨烛……


    总之,他是不可能有错的, 他永远都是对的。


    可这会儿身处无常魔域。这么个地方, 魔物虽数量众多,性情残虐,却对魔君忠心耿耿,容不得有人质疑自己的主君。


    于是。丹舟就这么一句,立马引发了周围的躁动。魔物们纷纷挥拳大喝,显然是不满他这样蔑视魔君。


    要不是秦敢先站在旁边, 这群魔得冲上来跟丹舟拼命。


    “吵什么吵!”秦敢先扯着嗓子说, “现在戮天是魔君的剑, 宝贝剑!你们还想动魔君的宝贝不是”


    秦敢先这番话, 都是捏着鼻子说出来的。可他又不得不说。魔君那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戮天就是他的小宝贝剑。


    就是骂几句魔君又怎么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无常魔域都该听他的。


    周围果真稍微安静了一些。丹舟觉得他们磨叽,这会儿便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敢先悚然道:“你真要去!”


    丹舟:“我没有在说笑。”


    烛才喜欢开玩笑呢。他可不爱开玩笑。


    秦敢先确实充满了出战迎敌的渴望。可这会儿, 反倒是他犹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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