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说:“你还没说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事呢,那方允是谁呀?”


    林五这才想起正事,“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穷书生,都有夫郎了,还来勾搭咱们泠泠。”


    他冷笑一声,“想利用泠泠平步青云,他也配。”


    苏寒大吃一惊,也不顾身子酸软了,“那泠泠怎么样了?这傻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


    林五把夫郎重新搂进怀里,“千鸢动手了,给那方允下了蛊。别担心,咱泠泠没事。”


    苏寒松了口气,“泠泠没事就好。”


    林五继续道:“那方允不是个东西,虐打夫郎不说,还把自己的亲儿子扔去了鸠山。”


    苏寒睁大眼睛,“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了?”


    “可不是,要是泠泠没发现他的真面目,将来嫁给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寒也有些后怕地点点头,他从小就被家里人虐待磋磨,最是能体会这种心情。


    “泠泠想帮那夫郎找孩子,我就是为这事儿回来的。”林五说。


    苏寒问:“那孩子还活着吗?”


    “不好说。”林五道,“尽人事,听天命。”


    “真希望那孩子还活着。”苏寒说,“不然方允的夫郎该有多难过啊。”


    林五突然笑了一下。


    苏寒有些不解,“夫君,你笑什么?”


    林五说:“千鸢的信中说,是泠泠想帮着那夫郎找孩子。咱们家泠泠随你。”


    苏寒茫然地仰头,他被男人抱在怀里,只看见夫君的喉骨。


    “善良。”林五说。


    苏寒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嗯”了下。


    林五亲了亲夫郎的额头,“宝贝儿。”


    “啊?”


    “再来?”


    “不,不要了,好累。”


    “你都不用动,不会累的。”


    “…骗子。”


    另一边,林泠出门后,在长巷来回望了好几眼,都没看见乌忍的身影。


    他今日怎么没来?


    喜春十分煞风景地问:“公子,你在看什么啊?”


    林泠赶紧摇头往外走,“没什么。”


    喜春茫然地挠了挠头,看来公子真的是长大了,都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林泠出现在赵府的时候,颜氏夫夫对他感激涕零。


    他们已经从千鸢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觉得林泠实在大义。


    若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还会迁怒到渣男的夫郎身上。


    然而林泠不仅没有迁怒,甚至还帮助颜青珠脱离苦海。


    若不是他,或许他们老两口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真以为自己的孩子在方家过得幸福美满。


    林泠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劲儿的摆手,不用谢三个字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不知是不是有双亲陪伴,颜青珠今日的状态要好很多。


    至少没有寻死觅活了。


    林泠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又问起他接下来的打算。


    颜青珠想先找到孩子,不管是死是活,总要有个结果。


    千鸢让他不必担心,他已经派人去找了。


    眼下颜青珠还是需要先养好身体。


    方允简直不是个东西,昨夜侍子给颜青珠上药的时候,看到他身上全是伤,甚至一些皮肉上还有被炙烤过后的烫伤。


    颜夫郎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险些晕过去。


    不过好在如今颜青珠已经脱离了苦海,从今往后不必再受到折磨了。


    千鸢让他们一家三口留在赵府,待孩子的下落有消息之后再做打算。


    正好也可以借此时机让颜青珠好好养伤。


    他身子亏空得厉害,若是不及早修养,只怕会折损寿命。


    颜夫子一家三口这才诚惶诚恐地住下了。


    见到颜青珠无恙,林泠也放心了。


    离开赵府之后,耽搁了两天的灵绣阁才重新开门做生意。


    直到林泠支起绣架,都没有看见乌忍,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第442章 【忍泠】到底谁才是公子的侍子,怎么还抢活儿呢!


    铺子不忙,喜春打扫了灰尘之后,就坐在乌忍的专属躺椅上发呆。


    听到动静,林泠还以为是乌忍来了,抬起头一看,结果是自家侍子。


    他的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失落。


    平时男人天不亮就到府邸门口等他了,可今日都晌午了,他却还没有出现。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林泠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绣架上的绣布一点没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件事。


    他收起思绪,正准备下针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吃不吃枣糕?”乌忍靠在柜台旁,朝他伸过来的这只手上放着油纸包,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枣糕。


    林泠眼前一亮,“你什么时候来的?”


    乌忍道:“刚刚啊。”


    他咬了一口枣糕,目光扫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皱着眉头问:“他是谁?”


    为什么坐在我!的!专!座!上!


    喜春觉得这个白毛和之前的穷书生没什么区别,这段时间还一直缠着自家公子。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喜春把头扭到一边,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想说话。


    林泠刚从男人手里拿走一块枣糕准备啃呢,闻言默默把即将进口的枣糕拿出来,“他是我的侍子,名字叫喜春,你们之前不是见过吗?”


    乌忍疑惑,“见过吗?”


    林泠幽幽开口:“上回你去我家吃饭的时候,他还给你盛饭来着。”


    这下总能吃了吧?林泠美滋滋地张嘴。


    乌忍:“是吗?完全不记得了。”


    喜春嘴角抽了抽,然后开始告状,“公子你看他!”


    林泠再次放下手中的枣糕,“好了好了,现在认识一下也来得及。”


    乌忍嗤笑一声。


    喜春阴阳怪气哼了一声。


    林泠闻着枣糕的香气,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幼稚鬼,到底还让不让他吃糕了!


    他扯了下乌忍的衣袖,“你去哪儿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迟?”


    乌忍说:“今早带你爹去见了方允。”


    林泠顿时瞳孔地震,吓得都闻不到红枣香甜的滋味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我,我爹爹知道了?”


    乌忍说:“应该就是知道了吧。”


    林泠默默啃了两口枣糕,不断给自己催眠: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乌忍给他倒了杯水,“别噎着。”


    喜春正想给自家公子倒水,慢了一步,顿时更生气了。


    到底谁是公子的侍子,怎么还抢活儿干呢!


    林泠瞧着这两人,又低头咬了一口枣糕,假装无事发生。


    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林泠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黏音,“可是我爹爹已经回来了很久了呀,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乌忍说:“去找铁匠铺磨了一下我的刀。”


    林泠恍然,“喔…”


    “你在关心我?”乌忍问。


    林泠闹了个大红脸,“才没有。”


    他说罢,又偷偷看了一眼乌忍的表情,见对方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脸颊绯红,低下脑袋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只有春喜在一旁翻白眼,瞧瞧,刚走个穷酸书生,又来一个白毛混混。


    自家公子温柔又善良,就不能配一个好郎君吗?


    告状,回去就跟五爷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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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日,孩子的事情就有消息了。


    林五在鸠山问了好几家猎户,还真的得到了线索。


    其中有一家猎户说,他曾经捡到过一个孩子,年龄与颜青珠那孩子也对得上。


    不过因为猎户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实在没有心力去抚养第四个,所以就将那孩子送走了。


    据那猎户所说,当时他遇见了一个老兵。


    老兵孤苦无依,就起了领养的心思。


    后来他将那孩子带到了西南军营,没过多久老兵去世,留下个奶娃娃在军营里长大。


    兜兜转转,甚是机缘巧合。


    此时,那孩子就在预备营里。


    颜青珠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又哭又笑,直道:老天有眼。


    等林五把那孩子从预备营里接出来的时候,颜青珠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就无比的确信,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我不会认错的,这就是我的阿洵。”


    被带来的少年叫初七。


    因为他是在初七的那天被送到了西南军营。


    初七被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夫郎抱在怀里,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阿洵,我的阿洵。”颜青珠哽咽着说,“我是你的小爹爹啊,阿洵。”


    初七挠头,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林五。


    林五冲他点头。


    初七这才是试探地抱住了颜青珠。


    他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完全模糊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还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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