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照哥儿,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王照撇嘴,“我才不会后悔呢。”


    王蕤说:“林三求娶你,我只提了一个要求。”


    王照顿时紧张起来。


    他哥该不会提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王照顿时感觉前路一片昏暗。


    他还能嫁给三哥吗?


    王蕤说:“他想娶你,便就只能娶你。若是将来他纳妾,我会立刻将你接回来。”


    王照闻言,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一贯对他凶巴巴的哥哥,竟然还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哥…呜呜,你真好。”王照感动极了,扑过去想抱住哥哥,却被哥哥按住了脑袋无法近身。


    他不满道:“你干嘛啊!”


    王蕤说:“规矩点,一天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王照说:“三哥就不会这样说我。”


    “那是他还没有得到你,所以才耐着性子哄你。”王蕤毒舌惯了,一时也收不住,“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爱你。”


    王照:“他肯为我花心思,肯定爱我!”


    王蕤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弟弟嘴一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声来。


    王蕤立马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王照傲娇地“哼”了一声。


    王蕤揉了揉弟弟脑袋,千言万语想要嘱咐他,最后落在嘴边只剩下了一句话。


    “照哥儿,婚期在下个月,你自己的喜服…记得绣好。”


    “噢。”王照觉得哥哥有点难过,问,“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王蕤顿时从弟弟要嫁人的悲伤情绪中抽出,冷笑一声,“我巴不得你早点出嫁,天天都待在家里,都成老哥儿了。”


    王照说:“我如花似月的年纪,哪里老了。”


    他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谁老。


    王蕤觑他一眼,“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王照:“没什么!”


    已老实!


    林、王两家喜结连理,却并未大操大办。


    一来是皇帝最近心情很差,连带着朝堂上的气氛都十分沉闷。


    身为人臣,自然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喜庆。


    再者林三的调令都下来了,两人成亲之后,林三就该动身去郡城赴任了。


    虽然没有大操大办,不过两家人还是相当热闹的。


    只是这热闹都是别人的。


    王照抱着苹果坐在婚房,都快饿蒙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一旁的小侍子倒是偷摸端了一碗燕窝粥来。


    可他现在不想吃燕窝粥,就想啃席面上的大肘子。


    毕竟嫁的人是三哥,他什么德行,三哥最清楚了。


    只是荤腥之物大多气味浓烈,房间里还要点一些有助感情的熏香,肯定不能有大肘子。


    待到外头的人声小一些了,林三才进来。


    拜堂是一套流程,洞房之前又有另一套流程。


    王照只觉得脑子里混混沌沌,连周围的侍子媒人是何时出去的都没瞧见。


    林三揭开红盖头的一瞬间,王照暂时忘记了饥饿,对着自家男人笑。


    林三掐了下王照的脸颊肉,“肚子饿不饿?”


    “饿!”王照委屈巴拉地说,“我今天都还没吃东西呢!”


    林三也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个海碗递到他面前。


    王照捧着海碗,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碗红烧肉汤饭。


    林三把勺子递给他,“吃吧,里面放了你很喜欢的甜姜。”


    第403章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18


    王照可感动,美滋滋地填饱了肚子之后,看向林三的目光中都带着粉红泡泡。


    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三哥,你真好。”


    林三轻笑,“还叫三哥?”


    王照别别扭扭地说:“习惯了嘛…”


    “小照。”


    “干嘛啊!”


    “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王照清了清嗓子,跟吃了糖似的又甜又黏地喊道:“夫君~”


    新婚夫郎还准备妖娆一下,好好勾一勾书呆子的魂。


    没曾想书呆子立马就上钩了。


    烛影摇摇时,王照还有心思想:没想到三哥这个读书人在某些时候还挺有劲儿。


    第二日王照理所应当地起晚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缓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早上要去给长辈敬茶。


    “三哥,完了完了,咱们该不会第一天给小爹敬茶就迟到吧。”王照赶紧找来衣服穿上,无意中触碰到青紫处,疼得他呲牙咧嘴。


    林三取来药膏给他涂上,不慌不忙道:“别担心,小爹喜欢赖床,没事的时候中午才起。”


    王照:“…可是今天咱们要去敬茶,小爹肯定起来了。”


    “不会。”林三说,“翻个面。”


    “哦。”王照转过身,背对着林三,“你又没看见,你怎么知道?”


    林三勾起唇,“因为我昨晚跟他说了。”


    王照震惊,扭过身体望向自家男人,心中十分忐忑,“说…说什么了?”


    “涂药呢,别乱动。”林三的大掌扶着夫郎的腰往身侧带过来,说,“就跟他说今天我们晚点过去。”


    王照顿时一脸生无可恋。


    林三笑道:“这是什么表情?”


    王照说:“你这样说,旁人听了,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咱们昨晚…”


    林三觉得有些好笑,“咱们昨晚怎么了?”


    王照虽然脸皮很厚,但是也没有那么厚,毕竟是个刚为人夫郎的小哥儿,在夫夫之间的私密事上还很羞涩。


    “不跟你说了。”王照哼哼,“等下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你起不来。”


    林三:“…有谁会问?”


    王照心想也是,但是他完全不承认是自己的想多了,所以梗着脖子说:“万一有呢!”


    林三不愧是搞权谋的,当下立刻附和夫郎,道:“那便说是我起不来。”


    王照满意了,舒舒服服地坐在床榻上让夫君帮忙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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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三的调令急切,两人成婚后,玩乐了十几日,便匆匆去往郡城赴任。


    王照也不是头一回离家了,对于出远门还算是有经验。


    只是叶轻语和王家小爹都挺舍不得他的,一个刚嫁了儿子,另一个刚得了儿夫郎。


    总之,两位主君将不舍化作物质,恨不得把大半的家当全塞给他。


    王照受宠若惊,依依不舍与两位小爹道别。


    等到了新地方,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王照闲得没事做,便在城里开了一家糖水铺子。


    他本来是想像之前那样和男人一起办公查案什么的,但是郡守的职责不在查案。


    他一个哥儿的身份,也进不了衙门。


    一闲下来,王照就待不住。


    好在之前他在彩霞城时学过做糖水,如今开个铺子,正正好好。


    虽说不必补贴家用,好歹能打发时间。


    林三觉得自家夫郎在查案上没什么天赋,不过却很适合做仵作。


    只要是尸图,他看过一次便不会忘记,还能学以致用。


    但是仵作这个活儿,说白了是长期与死人打交道的。


    且不说晦不晦气,单是家中长辈那一关便过不了。


    况且自家夫郎胆子也没那么大,所以林三也就没有主动提出来。


    还是后来王照觉得赚钱也没意思极了,恰逢衙门招新仵作,他这才又蠢蠢欲动起来。


    林三也难得见他对一件事保持了这么久的热情,便帮他请了城里的老仵作来教习,手把手教他如何验尸。


    王照一开始还觉得害怕,后来发现横死之人大多是穷苦百姓,心中难免生起怜悯之心。


    他对林三说:夫君,我想还他们公道。


    林三只是让他保护好自己,并未多言其他。


    仵作一职在民间有诸多忌讳,因此愿意做这一行的人并不多。


    衙门见贴了招新告示多日无人问津,独独只来了这么一个小哥儿。


    关键这小哥儿身份特殊,不仅是郡守夫郎,亲哥还是吏部侍郎。


    衙门的人一开始只以为是王照玩心重,对他颇不看好。


    这仵作验尸讲究的是经验和技术,可不是一个小哥儿给自家男人吹吹枕头风,再由郡守说几句好话就能出结果的。


    老仵作年纪大了,再招不到新人,这敛房迟早要空下来。


    衙门最后没办法,只能同意他来试试。


    王照如今刚入门,哪能独自验尸。


    林三特地请老仵作多留一些时日。


    王照就这样一边学,一边累积经验,也逐渐像模像样起来。


    后来,两人在某一次温存后,王照还很感叹。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大侠梦破碎之后,居然最后成为了一个仵作。


    哥哥和夫君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哥哥会为他选择最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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