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乐浩川说,“可怜可怜我,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双学位。”林念压低声音,含糊地说。


    他的声音太粘稠,乐浩川没听清,“什么?”


    林念稍稍抬高了声音,“双学位。”


    “对,我是双学位,还有呢。”


    “你喜欢玩游戏。”林念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什么策略,国战…”


    “也对。”


    林念说:“你还说你大学的学费是黄金和期货贡献的。”


    乐浩川心底顿时什么疑惑都没了,他撑起身体,俯过去亲了下林念的额头,“信了,你一定是我老婆。”


    这么快就信了?林念哼哼,“还没说完呢。”


    “你还说什么全球奖杯…”


    “真信了,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乐浩川心里松了口气,搞半天老婆竟然是自己的。


    他暗爽道:“那咱们结婚多久了?”


    “四年了。”林念说,“你失踪是因为和炎汝打仗,掉进无定河。”


    乐浩川大惊,“我这么没用?还能掉河里?!”


    林念默默把被褥展开,盖在男人身上,“那谁知道你。”


    本来该盖着被褥睡觉的两口子开始追忆往昔。


    “我就从北境一路飘到了湖州?”乐浩川感叹,“那我命真大。”


    “你还好意思说!差一点我跟珍珠就成了孤儿寡爹了!”


    乐浩川心顿时觉得虚极了,试探着拉着林念,见他没有挣脱,大着胆子把雪白的柔夷握在手里摩挲。


    “念念,万一我这辈子都想不起来那段记忆…”


    林念冷哼,“还能怎么办,日子不是一样要过。”


    过了一会儿,乐浩川低声问:“念念,你爱的人是我吧?”


    他像是一个极度缺爱的孩子,一旦有人对他表露了爱意,他会不断地试探,反复地确认。


    林念听出男人声音里的那一丝紧张,完全就不舍得跟男人置气了。


    “笨蛋。”林念突然坐起来,捧着乐浩川的脸,凶巴巴地亲了一口。


    “乐浩川是你,殷呈也是你。”林念说,“就算你想不起殷呈的记忆,你就是你。”


    “救我的人是你,跟我成亲的人也是你。”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乐浩川错愕一阵,随后慢慢的笑起来。


    “念念。”乐浩川反客为主,抱着老婆刚想亲,余光瞥见了睡得正香的儿子。


    儿子似有所感,撅着屁股挠了挠。


    乐浩川:“…”


    他把脸埋进老婆的肩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念福至心灵,从男人怀里起来,看得出他的心情突然好起来,眉眼弯弯地说:“赶紧睡吧,就要天亮了。”


    乐浩川不情不愿地躺回去,“那牵一下手睡行不行?”


    “不要。”林念说,“这样睡着不舒服。”


    乐浩川更忧郁了,老婆已经过渡到了老夫老夫的状态,他还是热恋啊!还是刚刚开始恋!


    “我…”


    林念说,“闭嘴,赶紧睡。”


    男人不说话了,林念以为他睡了,便也闭着眼睛睡一个回笼觉。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男人在说话。


    “其实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是我老婆。”


    …


    和乐浩川这个只会煮粥面的手残不一样,林念早起揉面,蒸了几笼屉小笼包。


    他记得男人还挺喜欢吃酱肉馅的,一早就让亥十二去村里的屠夫那里买回了猪肉。


    豆子村总体来说还算富裕,除了几户家中人口稀薄又没什么田地的人家,大多日子都过得去。


    因此豆子村还有一个小型的集市,衣食住行基本也能自给自足。


    林念蒸好了包子,又带着珍珠洗漱,给珍珠扎好看的发髻。


    珍珠如今也作村中小童的打扮了,那身锦衣华服换成了舒适柔软的棉衣,黄金的长命锁也收了起来,只留下了胖乎乎的手腕上戴的小玉镯子。


    “咱们家珍珠,穿麻袋都好看。”乐浩川在一旁迫不及待地等老婆给儿子梳完头,抄起珍珠就往外跑。


    “我们出去遛个弯再回来。”


    林念还能不知道他,肯定炫耀孩子去了。


    乐浩川抱着珍珠在村子里溜了一圈。


    “李夫郎,摘菜去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儿子,对对对三岁了,怎么样可爱吧?”


    挎着菜篮的李夫郎嘴角抽了抽,他还一个字都还没说呢…


    “王叔,真巧啊,你也带儿子出来遛弯?”乐浩川笑眯眯地说,“但是我说实话,你儿子没我儿子可爱。”


    年过六十的王木匠,身边跟着刚过了四十岁生辰的儿子,父子俩正准备去隔壁村做木工活。


    王家父子听到这话,一时也有些无言。


    珍珠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他爹在发什么疯,跟着笑就对了。


    乐浩川带着珍珠转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回到草庐。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可爱宝宝了,肯定羡慕死他们。


    乡亲们的确羡慕他家小哥儿养的白白嫩嫩,一看就极有福气,不过说起他的时候就直摇头。


    水生那人啊,本来我还以为是个成熟稳重的,没想啊属实是没想到。


    跟开屏孔雀似的。


    草庐里,林念布置好碗筷,见父子俩回来了,“回来得正好,刚想去叫你们回来吃饭呢。”


    薛老头道:“一顿不吃又死不了。”


    “念念,老头说他不吃,别给他拿碗。”


    薛老头:“…”


    “别闹了。”林念说,“你们先吃,我带珍珠去洗洗手,小孩子的手最容易脏了。”


    珍珠遗传了他爹的反骨,“珍珠不脏,珍珠香香!”


    乐浩川很赞同,“没错。”


    “吃你的。”林念瞪他一眼,带着小反骨仔去洗手了。


    第133章 晚上我让我夫郎做饭不做你那份


    如今正是初夏,天气正温和适宜。


    草庐建在山脚,放眼望去一片苍翠。


    乐浩川被薛老头熬的药汁灌得苦不堪言。


    他总觉得,薛老头肯定是在他的药里放了黄连,否则不该这样苦得让他怀疑人生。


    林念在院子里帮着薛老头整理药材,他一开始还很担心草庐缺药材,怕给男人解毒的时候药材不够,还准备让亥十二去县城购置。


    薛老头说后山就是座药山,让他不用担心,他这毒得用新药。


    林念这才算放了心。


    他见男人皱着脸,默默塞了一颗糖到男人嘴里,小声说:“这是珍珠的糖,你偷偷吃,不要声张。”


    一股芝麻的味道从嘴里蔓延开来,乐浩川问:“芝麻酥糖?”


    林念点头,说:“珍珠爱吃。”


    “万一珍珠发现他的糖少了怎么办?”乐浩川开始愁了,“他会不会哭啊。”


    “会。”林念说,“所以才让你偷偷吃嘛。”


    乐浩川说:“那回头咱们去镇上给珍珠多买点,让他攒着吃。”


    “不行,会坏牙的。”


    两口子正聊天呢,突然有人敲门。


    篱笆上爬满了粉花,因此看不见来人是谁。


    乐浩川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郎君一个哥儿。


    那郎君身穿白衣,整个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


    他身边的哥儿身裹绫罗,看气质贵极,不笑时颇有威严。


    只是他额头上的福印淡得很,几乎只有一个浅浅的影子。


    乐浩川问:“你们找——”


    这哥儿见他的第一眼,不由分说地照着他的手臂打了一下。


    乐浩川心想,这哥儿打人还挺用力,还好没打脸。


    他明明可以躲开,却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有躲。


    下一秒,他就被这哥儿抱住了,跟抱儿子似的。


    乐浩川:“…”


    只一下,很快他就被松开了。


    见男人迟迟没有动静,林念走过来,问:“夫君,谁来了。”


    紧接着,林念也惊住了。


    陛陛陛下?!


    不对,虽然脸是陛下的脸,可他额头上怎么会有福印?!


    林念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非常不得了的事。


    他瞪大眼睛,虽然极力想要压制内心的震惊,仍然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慌张。


    乐浩川不动声色地牵住了老婆的手。


    殷墨怒道:“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乐浩川茫然的问道:“你是?”


    …


    在林念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哥哥和哥夫勉强接受了弟弟失忆这套说辞。


    乐浩川也勉强自己接受了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一拳的哥哥。


    几个人坐在堂厅。


    殷墨一向端着上位者姿态,叫人看不出喜怒。


    白玉尘一脸事不关己的清冷样子,只是眼神一直落在殷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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