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号看完了任务,不太懂,但略感震撼。


    两颗圆溜溜的豆豆眼转过来,小机器人双手撑地,撅着屁股试图站起来,但失败了。


    00号小方屏里面的豆豆眼一下拉平,困惑地跳了跳。


    它低头,底座变成了两条可以走动的机械腿。


    看的系统心里罪恶感拉满!


    可恶,都怪时空局最近急缺宿主,它才没注意从星际位面选中了00号——一个人格模块还没加载完毕的陪伴型机器人!


    还是以桌摆为主的小型机器人!


    选择无法更改,系统还要瞒天过海。


    它只能临时换掉了小机器人的机械底座,让00号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正常机器人。


    ……虽然依旧小了点。


    系统的声线在飘,因为心虚:“任务就是这样,只要改变大反派的结局,就能拯救世界!”


    说完,它操控任务光屏闪了闪。


    上面内容清晰可见。


    【任务:改变反派结局(幸福值>60%)】


    【本世界大反派:裴清晏】


    【人物经历:


    出身世家大族裴家,十六岁蟾宫折桂,跨马游街。


    次月举族下狱满门抄斩,死里逃生被迫去势入内廷,后扶持三皇子。


    新帝登基后,任司礼监掌印兼东厂督主,权倾朝野。


    再后来,史书记他构陷忠良、炮制冤狱、敛财无度……终致朝野凋敝,天下大乱。


    结局:


    生前凌迟,死后被扔进熔炉,与铁铸罪人跪地像。


    新朝建立后,罪人像长跪宫门数百年。】


    ……


    00头顶的小天线一晃一晃,用力点头:“嗯!”


    00是个陪伴型小机器人,它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用陪伴治愈一个又一个的人类。


    00从不失败!


    “很好!”系统鼓励道:“就是要保持这样的信心!剧情点开始,世界线就会松动,除了男女主,你选择什么身份都可以。”


    “来来来——”


    系统的话一卡。


    只见任务世界中,新帝正登基。


    满朝朱紫尽匍匐,蟒袍玉带亦低头。


    宏大景象中,系统差点裂开。


    夭寿了!!剧情点还没开始!


    来不及处理这个乱子,提示音又在系统脑中疯狂闪现——警告!警告!系统通道即将关闭!


    这本来就是宿主的考核任务,系统的时间有限,它们必须在时间范围内返回时空总局,不然自动算宿主考核任务失败。


    系统看看锁死的世界线,又看看疯狂弹出的系统通道。


    总不能让宿主在这里等个十几年吧?!


    系统飞快做出了决定!


    “对不起嗷,剧情点开始你才能恢复记忆,作为补偿福利,你可以自由选择出生点!”


    “……好。”00乖巧应下。


    系统一边飞速往通道那边跑,一边嗷着嗓子叫:“可以去当皇帝的儿子子子子——”


    通道卷走了系统的尾音。


    在系统眼里,没有记忆,即使有出生点也不管用,十几年足够一个懵懂的小机器人被塑造成另一个模样。


    至于反派那里,即使阴差阳错碰上,一个孩子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十几年同样让小机器人在反派心里的形象完全固定。


    眼下锁死身份,已经意味着未来定型,妥妥的失败预备役。


    系统是好心,既然注定失败,不如让小机器人多享几年福。


    系统被卷走,00有些茫然地坠入任务世界,从一个小机器人变成了一个小光点到处乱窜。


    登基大典中。


    00绕着每个臣子转了一圈,试图给自己找个爹。


    在它的时代,怀孕生子这件事男人也可以做,它完全没发现在这个时代,它的选择对象可能不太对。


    身边光屏的时间在倒计时,00也开始着急。


    满朝文武正跪拜朝贺,唯有身穿朱红蟒袍的司礼监掌印,站在御座之侧,手拿登基诏书。


    此刻全场寂静,所有人跪伏在地,只听他一人的声音回荡在殿前。


    00被这道声音吸引,蹦蹦跳跳飞到了御座前!


    满朝文武只觉得一阵清风吹过脸边。


    唯独正在宣旨的司礼监掌印眉心微跳,他口中宣旨不停,眸光偏了下,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敛眸时,他眼底落下一点阴冷。


    00已经绕着他转三圈了。


    改变反派结局,提高反派幸福值的话,要一直陪着大反派才行吧?


    无形的小灯泡在00的脑袋边亮起来,它兴冲冲飞到半空,咻地一下向下冲!


    ——宿主出生点已选择!


    光点消失在司礼监掌印的腹部。


    一阵风吹过脸面,司礼监掌印抬头,心道莫不是错觉?


    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这风,暖融融的?


    两个月后。


    东厂诏狱。


    旁听椅上,掌印大人慢条斯理地饮茶,寥寥烟雾遮蔽眉眼,一派悠然自得。


    另一边,看不出人形的犯人挂在架子上,浑身直抖,远远看见这一幕,咬着满口的血吐了一口:“你这……阉狗!”


    掌印大人眼也没抬。


    负责审讯的差役心头却是一个咯噔,甩手一鞭子!


    鞭子撕开空气,直接打在了犯人的嘴巴上,一时鲜血四溢,疼的犯人浑身直抽搐,舌头再也动不了一下。


    一张口,竟是几颗牙齿吐了出来,混着血一股恶臭。


    “督公,奴才忘了,就该割了这厮的舌头。”差役点头哈腰,说着也动手甩了自己一巴掌,“奴才该打!”


    后面的理刑百户费全打量了一眼督主的脸色,主动接过了鞭子,不轻不重地抽了差役一下,叱骂道:“知道错了还不去办?”


    差役一边“是是是”的应着,一边退到了边上。


    此时茶盏与盏托磕碰声传出,裴清晏已经失了兴趣,问道:“还没招吗?”


    差役道:“这厮咬死不开口,不过交代文书我们已经写好了,就差按印了。”


    说完,他主动上前,双手奉上文书。


    裴清晏拿过看了眼,漫不经心道:“这不已经招了么,就按这上面去处理。”


    “是,督公!”差役回道。


    文书丢下,裴清晏用素帕擦过指尖,一双眼睛狭长幽深,整个人身上没一丝热乎劲,冷飕飕的跟个冰块似的。


    那犯人呜呜呜想说什么,费全眼疾手快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这次大口血沫里夹杂着牙齿,犯人咬着痛,也要把这口脏物吐到阉狗的脸上。


    “裴家累世清贵,活该如今断子绝孙!裴阉,你不得好死!”


    裴清晏不紧不慢地向后退了一步:“割了他的舌头。”


    与此同时费全瞪眼,毫不留情的鞭子雨点似的挥下,“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清流,三千流民巴不得你早死!”


    鞭子每打一下,就带下一层皮肉。


    空气中本就常年不散的血腥味更浓了,黏黏糊糊的,仿佛黏在了皮肤上,无端令人反胃。


    裴清晏不易察觉地皱起眉。


    诏狱内的浓郁血气,此刻像是密不透风的网,正以裴清晏为中心缓缓收紧。


    尤其当裴清晏的目光看到下面,两口平日无感的脏污,此刻突然无法忍受。


    喉咙翻滚。


    心狠手辣的掌印大人,突然原地干呕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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