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其他小说 > 仙君认错死对头后 > 11、第 11 章
    最终没等硬熬够时辰,谢柚破了幻境。


    江挽风抱着云扶月出来,云扶月身上裹着江挽风的外袍,所有人都没觉得这一幕有什么不妥。


    许是十六年的兄妹已深入人心,眼下都还没反应过来,想不到男女有别上。


    江知韫最先冲上去:“月宝,月宝。”


    云扶月出来时睫上都挂了寒霜,听见江知韫焦急的唤声,半睁开眼迅速打量了他,见他无碍,才哆嗦着道:“我没事。”


    头顶上传来江挽风冷凌的询问:“你可无碍?”


    “我没事。”江知韫摇头,担心的看着云扶月:“月宝怎会冻成这样?”


    姜暮野姜暮妤也担忧迎上来。


    他们都被拉进了幻境。


    紧急关头谢柚听从云扶月的意思,护了江知韫,他修为高,自能在幻境中护江知韫安稳;另一边姜暮妤在察觉到幻境起时就拉住了姜暮野,有她撑着,姜暮野也没受什么罪。


    最严重的只有云扶月。


    谢柚冷着脸上前给云扶月喂了颗丹药,又催动仙力为她驱寒,见她不抖了,才看向姜暮妤:“姜仙子,你们的幻境可也如这般?”


    姜暮妤拧眉摇头:“不至于会将人冻成这样。”以她对幻境的感受,不应该会对已淬体的云扶月有这样大的伤害。


    说着,她又打量江挽风。


    同进一个幻境,一个挂了寒霜,一个分毫未伤,若修为悬殊太大倒也合理,可众人都知江挽风云扶月修为不相上下的微薄。


    “是以云师妹为阵眼。”


    谢柚冷声道:“虽都被拉进寒冰幻境,但云师妹几乎承受了所有寒冰之伤。”


    姜暮野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是巧合还是?”


    谢柚还未作答,门口就传来一道声音:“不是。”宋乘秋大步走进来,先看了眼江挽风和他怀里的人,先是道明身份,而后解释:“在下应天宗宋乘秋。”


    “只有你们被拉进了幻境,至少你们进幻境不是巧合,不过是否针对云仙子还说不准。”


    众人都听懂了,整个穗禾酒楼只有他们入了幻境,那就只能是冲他们来的,至于是特意选了云扶月做阵眼还是随意择选,尚未可知。


    江知韫皱眉道:“可我们与那窝妖怪又无仇怨,为何独独要害我们?”


    此时,穗禾酒楼已经恢复平静,那窝表演杂耍的妖也已经不见踪影。


    姜暮妤早已认出应天宗的弟子服,猜想应是他们动手收了妖,遂问:“这位师兄,不知那窝妖什么来历?”


    宋乘秋却道:“害你们的并非那窝妖。”


    所有人皆疑惑的看向他。


    只见宋乘秋在收妖袋里一掏,揪着一对雪白的毛茸茸耳朵亮在众人眼前。


    赫然是一只兔子。


    江知韫瞪大眼,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柔软的兔毛,惊奇道:“方才表演杂技的是一窝兔子?”兔子被他戳得哼唧唧抖了抖腿。


    “正是。”宋乘秋将抗议的兔子放回收妖袋,解释道:“我们收了兔妖后审问过,它们只承认敛财,不承认布过幻境,且它们进了收妖袋后幻境并未消失,可见没有撒谎。”


    江知韫颇为遗憾的看了眼宋乘秋的收妖袋。


    这更加确定寒冰幻境的的确确是冲他们来的。


    屋内沉默一瞬后,谢柚缓缓开口:“穗禾酒楼中除了我们还有位修行者。”


    他很早就感应到了。


    但对方修为并不高深,他也没多在意。


    “在何处?是何人?”


    江知韫咬牙问道。


    将月宝害成这样,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谢柚抬眸看向邻间,只还未开口,有一白面男子进来,眉眼间略显倨傲,看形态是宫中内侍,他先是朝众人略颔首,而后压着嗓子道:“诸位,敢问太子令在何人手中?”


    众人顿时面色古怪。


    一阵死寂后,云扶月:“在我这。”


    内侍又一颔首:“多谢云仙子替殿下保下太子令,殿下的赏赐稍后就会送到府上。”


    云扶月面无表情递出太子令,江知韫接过,递还给内侍。


    内侍走后,屋内静若寒蝉,众人面色古怪。他们方才都没错过谢柚的眼神,那位修行者就在邻间,太子殿下所处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姜暮妤开口:“太子殿下确实是修行者。”


    众人闻言都看向她,只听她委婉道:“大长老每月会下山进宫一次。”


    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显然。


    太子殿下修的是灵犀宗术法。


    幻境是灵犀宗所擅长的术法之一。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所有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江知韫,姜暮野则直接开口:“你得罪过太子殿下?”


    不怪他们如此反应。


    实在是在场众人中只有江知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最有可能得罪太子殿下。


    江知韫冤枉得不行,没好气喊道:“太子殿下常年在东宫,宫宴都不怎么露面,面都没见过几次,我哪里有机会得罪他!”


    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谁都不能欺负月宝,太子也不行。


    江知韫虽然很会闯祸,但从来都敢做敢认,他既这样说,就必然不会作假。


    江挽风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眼缩在他怀里的人,她闯祸的本事和江知韫不遑多让。


    对上江挽风的视线,云扶月立时反应过来:“不是我,我甚至都没见过他。”


    众人又沉默。


    没有过节,太子为何针对他们?


    一时想不明白,只得作罢。


    而在这阵静默中,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相国府与国舅府不睦已久,这还是第一次两家的人共处一室。


    再加之云扶月和姜暮妤的身份,等几人反应过来,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其中江知韫脑子转得最快。


    他看一眼谢柚,看一眼宋乘秋,再看一眼江挽风,发现这正是抢走姜暮妤的天赐良机!


    宋乘秋与大哥哥师出同门,即便不帮他们抢人,也不可能帮姜暮野。


    三对一,全是胜算!


    姜暮野将江知韫脸上的跃跃欲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将姜暮妤护在身后。


    一时间竟有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


    云扶月察觉到不对劲,眼眸一转落在宋乘秋身上,开口道:“宋师兄,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请各位师兄先去府中暂歇?”


    见宋乘秋略作迟疑的看了眼江挽风,云扶月笑盈盈道:“诸位师兄与大哥哥师出同门,师兄们来了京城,我们理该尽地主之谊,岂有让诸位师兄住在外头的道理。”


    “大哥哥你说对吧?”


    江挽风躲应天宗的人都来不及,压根没有邀请宋乘秋等人住进江家的的意思,但云扶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拒绝,不情不愿的点头:“嗯。”


    可他那张脸万年如一日的冷,根本没人看出他不情愿。


    宋乘秋遂客气拱手:“那就叨扰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云扶月往江挽风怀里缩了缩,嘴里却喊着江知韫:“二哥哥,我还有些不舒服。”


    江知韫一听顿时歇了抢人的心思,忙凑过来想从江挽风手里接人:“那我们回家,大哥,我来吧。”


    江挽风也没避让,只淡淡盯着他:“你确定不会摔了扶月。”


    江知韫不确定。


    他自然而然缩回手:“有劳大哥。”


    一场硝烟悄然散去。


    姜暮野松了口气,拉着姜暮妤赶紧回府,方才那场面要真动起手来,他根本护不住阿妤。


    幸得扶月妹妹替他解围。


    上了马车,江挽风眼神不善的盯着江知韫:“你方才想做什么?”


    江知韫对上他的视线,后自后觉反应过来,他这位大哥最重脸面,且行事刚硬,若知道他方才想强行抢人,必要挨顿骂。


    他正往囫囵遮掩过去,就听谢柚道:“江二公子方才想抢姜姑娘。”


    话一落,马车里气氛凝固。


    与他们同乘一辆马车的宋乘秋也蓦地瞪大眼,抢姜姑娘?这又是什么热闹?


    江知韫咬牙瞪向谢柚,谢柚:“已经抢过一回了,没抢回来。”


    江知韫:“…”


    “你不说话会死!”


    谢柚不理解:“这么荒唐的事,江二公子以为能瞒多久?”


    的确,江挽风只要回到江家就会知晓这些事。江挽风缓缓看向江知韫,江知韫很有些怵江挽风,赶紧道:“父亲叫我去的!”


    边说,江知韫边往宋乘秋身边挤,强行岔开话题:“宋师兄,再给我看看兔子呗。”


    宋乘秋:“…”


    他当然知道江知韫是在借他躲过责罚,想了想后,随手掏出一只递过去。


    江知韫却不接,盯着他的捉妖袋:“我要刚才那只白色的。”


    宋乘秋手里的灰兔子:“…”


    它被嫌弃了?没眼光的人类!


    宋乘秋只得放进去,又摸出一只白色的,这回江知韫接得快,抱在怀里逗着,一眼都不去看江挽风。


    只要看不到,就不是在瞪他。


    云扶月靠在江挽风胳膊上,也帮着江知韫打岔:“太子殿下既与我们无仇,莫不是姜家得罪过他?”


    而她只是倒霉的随机做了阵眼。


    江挽风这才将目光从江知韫身上收回来,冷声道:“姜暮野看似并不知情。”


    可若两家都无仇怨,今日是为哪般?


    云扶月疑惑道:“这位殿下是个什么性情?”


    若是个不好相与的,或许就是单纯看不惯他们谁也说不准。


    江挽风云扶月才回来一年,对东宫太子知之甚少,这时,江知韫缓缓开口:“太子殿下降生时天现霞光,钦天监将其奉为大澧祥瑞,陛下大喜,当即册封其为太子。”


    “十五年如一日的荣宠加身,但他极少出现在人前,只偶尔宫宴匆匆露个面,我远远看见过两回,观其神态高傲,颇有种睥睨众生之态,似乎并不屑与我们同席,除此之外,并不知他是什么性情。”


    云扶月越听越觉不对。


    江挽风缓缓坐直身子。


    几乎同时,二人道:“天现霞光?”


    江知韫抬眸看了眼二人,心道他们倒是默契:“嗯,他降生之时霞光遮了半边天,钦天监传出过话,说许是神仙下凡尘历劫。”


    神仙下凡?


    云扶月江挽风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她记得,与死对头化形之日时,天边也现过异象。难道是他/她?


    可是虽然性别可能会发现变化,但年纪对不上。不过不管如何都得先见见这位太子殿下,不能错过任何可能。


    且,同时入转生台年纪一定相同?


    江挽风如是想。


    云扶月微微蹙眉。


    她曾与司命仙君喝酒时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即便同时跳下转生台,也需在命定之时降生,所以她与死对头并不一定同岁,但相差最大不会超过七年。


    太子殿下如今十五岁,比她晚了一年,也合情理,不过每年下界历劫的神仙并不少,不能依此判断就是他。


    她得找机会见见这位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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