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酒店，林爸爸扭头催促：“下车，你阿姨定好了包间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都不用林墨介绍，余末立马就知道，男的是相亲对象，女的是后妈。
后妈王丽娟长的很好看，大波浪的头发，白皙的面庞，脸上妆容也很清淡，看着一点儿不像是恶毒后妈。
相亲对象长的……普普通通，扔在人群里肯定不会第一眼看见的那种，大概是做研究的，活动量不够大，所以略有些小肚子。
余末注意到这人，不是因为他长得普通，而是因为他后面跟着四五个鬼魂。
四五个啊，这数量……真不是常人能遇见的。
连林墨都有些目瞪口呆，但她的反应被对方误以为是惊艳了，所以那男人勾唇一笑，很自信的问道：“你就是王阿姨说的林墨吧？你好，我叫高阳。”
他伸出手，眼神温柔又深情。
余末捂着胸口：“有点儿想吐怎么办？”
林墨在心里回应，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被油到了。
她没回应，直接绕过这相亲对象去旁边落座，叫对面王丽娟：“我刚下班，肚子饿的很，先点菜吧。”
王丽娟在人前是个好后妈，赶紧拿出手机：“那得先点菜，女孩子可不能饿着，万一再有低血糖，那可坏了。”
林墨也拿出手机扫码，悄悄点着菜单用眼神询问余末。
余末激动的：“这个是什么？没见过，点上点上。”
“这个好吃，一看就色香味俱全，点上点上。”
招牌菜全点上，除了一些现代的特产她没见过的，什么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她都给点一遍儿。
和上次一样，吃饭时候，余末就可以上林墨的身。
于是整个吃饭过程，就很诡异。
“林小姐现在在哪儿高就？”
“这个好吃。”
“林小姐平日里有什么喜好？”
“这个有点儿火大，烧过头了。”
“林小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酥脆可口，鲜香美味。”
“林小姐……”
林墨头也不抬，高阳就去看林爸爸，林爸爸顿时羞恼，皱眉喊林墨：“林墨，你的礼貌和规矩呢？耳朵堵住了吗？人家在和你说话你听不见？”
余末抬头轻飘飘看他一眼，轻笑了一声：“和快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高阳立马生气：“林小姐，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诅咒我？”
“不是说从海外回来的吗？海外也迷信诅咒这一套？”林墨好奇，高阳深吸一口气：“我在海外是留学，并不是海外出生长大，我的根在这里，我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
随即他恍然大悟：“林小姐不会和网上那些低学历的愤青一样，觉得只要是出国就是不好的吧？也总觉得自己的国人就高人一等，海外那些地方都是垃圾场？”
林墨就觉得和这人说话挺费劲儿，与其浪费时间浪费口舌，不如低头继续吃吃吃。
高阳不放过她：“林小姐，这样的认知很可笑，我们的国家这些年确实是很强大，但是，我们也要承认，和国外一些国家比起来，我们的底蕴其实是没有那么深厚的，当然，历史方面我们还是很深厚的，可这些现代学科，尤其是新能源方面，我们其实并不占优势，人家那些西方发达国家，科学更先进，我们出去留学就是要学了人家的先进方法，回来报答祖国，发展我们自己的国家的。所以我出国留学，也是为国争光……”
林墨被吵的吃不下去，她认真看高阳：“我并没有说出国不好，你也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出国留学自有留学的好处，我也承认我们的国家确实是在某些方面，是被西方国家卡脖子的，我也并没有觉得西方国家很不好，这世上千人千面，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
她笑了笑：“长的挺一般的。”
高阳恼羞成怒：“大男人，相貌如何重要吗？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再者，我自认为长的也不算丑，相貌堂堂，身高也有一米八……”
余末悄悄在心里和林墨嘀咕：“绝对没有一米八。”
大概也就是一米七五左右。
林墨冲高阳摆手：“你长的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我说了，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你，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这总可以了吧？”
王丽娟也忍不住皱眉：“林墨，怎么说话呢？你好歹也是大学生，相亲的事儿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来了不管怎么样，就要好好说话，不要弄的大家都难堪。”
余末侧头看她，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我是自愿来的？”
她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非得要我来相亲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呢，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新社会新中国了，包办婚姻是违法的。”
她余末也从林墨身上下来，好奇的去围着高阳身边的几个女鬼转悠。
怎么说呢，那几个女鬼的样子都挺惨的，有断了四肢的，有被挖开肚子的，有被水泡的肿胀的，还有被火烧的看不出来人形的，各有各的凄惨。
林墨起身要走，林爸爸却是拦住她：“今天你敢走，以后就别叫我爸爸。”
“好的，林叔叔。”林墨十分客气礼貌，还顺便给高阳打招呼：“希望你死的别那么早。”
高阳气的脸色通红，伸手要拽林墨的胳膊，林墨却是反应很快，一侧身就躲过去了，顺便开门走人。
林爸爸气的在原地发火：“她现在是翅膀硬了，敢这样对待亲爹了！我看她哪天求上门来，到时候我非得让她认错不行！”
王丽娟也抱怨：“现在好了，我和好姐妹怎么交代？我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人给她介绍了相亲对象，高阳多好的条件啊，这年头你上哪儿找个年薪百万的？”
高阳一声不吭，转身走人。
相亲都没成，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留下那夫妻两个抱怨了片刻，王丽娟一结账，更生气了——一顿饭花费了三千多，什么事儿也没办成。
林墨还在和余末研究高阳的事儿：“他身边跟着的那些都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有可能和他有因果关系。”余末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只有死后有执念的，才会变成鬼留在人间，她们不但有执念，还一直跟着高阳，要么是她们的死和高阳有关系，要么就是高阳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她们。”
她伸手摸了摸下巴：“我更倾向于前者，因为鬼魂嘛，大多是有本能，会向往一些对她们提升力量有帮助的东西，要么是鬼气，要么是灵气。高阳身上，两样都不像是有。”
“再说了，那几个，可没一个是正常死亡。”余末又说道，林墨顿时惊悚：“你的意思是，她们几个都有可能是被高阳杀了的？”
余末挑眉：“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衙门办案讲究证据，疑罪从无，所以咱们也不能给高阳定罪。”
林墨倒是很有正义感：“我打听打听这个人，看他是在哪个国家留学，说不定这些案件都是他在国外的时候犯下的，毕竟咱们国家现在监控遍地，这种杀人狂魔还是少见的。”
她认识的唯一有钱人就是经理。
掏出手机发微信，经理立马回复——不认识。
不过，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一人一灵体，来的时候是坐林爸爸的车子，回去的时候索性走着。正好两个人都吃的有些撑，散步也能消消食儿。
林墨就给余末介绍路边的店铺：“你们以前，有没有这样的店铺？”
“也是有的，甜水铺子和奶茶店差不多吧，成衣铺和服装店差不多吧。”其实古往今来，世上的店铺都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衣食住行这几样而已。
还能开出什么花儿来不成？
余末就问到：“买个面包吃？”
林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才刚吃过饭。”
算了，买个尝尝吧，现在的面包，做的都不算大，一两口的份量，应该还是能吃得下的。
多买点儿，剩下的可以当早餐。
全程听着余末指挥，挑挑拣拣一大托盘，端到柜台前结账，听着收银员的报价，林墨差点儿想放下托盘转身走人——就那么几个，哦，六个，小三百了。
她不是没三百块钱，她只是觉得不值这个价钱。
这面包是面粉做的没错吧？面粉才几块钱几斤啊？
她内向，还是付钱走人了。
余末叨叨叨的：“看着像是番邦的东西，番邦的东西这么贵的吗？以前都是咱们的东西贵。”
林墨没纠正她，现在的面包应该是叫中国式面包，和番邦原本的大不相同，不能算一个品种。
她只建议余末：“坐车吧，走太累了，走不动了。”
“你将灵体运转起来，你看你以后得用恶人的手段来制服那些恶鬼，那不锻炼起来怎么能行呢？”余末否定建议：“学会灵活运用你的灵气和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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