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的指尖还搭在他颈后:“嗯。”


    嗯,对,喜欢你。


    金项链戴上。


    “把我当弟弟了?”沈钰认真又笃定地问。


    宴世愣住了。


    沈钰想到自己那些梦,就有点儿心虚地脸红:“那我以后,要不然不叫你学长了,喊你哥哥怎么样?”


    软软,他叫了声:“哥哥。”


    宴世本来还没回过神,听到这声,身体却比思考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血液骤然涌上,沿着颈脉往下冲。


    他起反应了。


    第65章 沈猫有对象


    对,沈钰想。


    宴学长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弟弟,所以才会这么温柔、体贴、照顾自己。


    自己居然还误会他是男同,还做了那种。


    自己可太不是人了。


    客厅一时安静得出奇,宴世没出声。


    沈钰心里有点没底,轻轻又唤了一声:“……哥哥?”


    宴世的喉结轻轻滚动,许久,才低声回应:“嗯。”


    沈钰低头,无意间瞥到自己胸前。


    金项链安静地贴在皮肤上,平安锁被灯光映得发亮,细微的反光在胸口跳动。


    他愣了几秒。


    这条项链和自己梦里看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连纹路和形制都没差。


    宴世送我黄金?!


    不对!收了他的衣服也就算了,黄金可不能收!


    他下意识去解项链,手指还没碰到扣子,宴世就轻声道:“就当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可这礼物……也太贵了,我不能随便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事,带着吧,也不是很贵。”


    “还是说……小钰其实并不喜欢黄金?”


    这是什么话?!谁会不喜欢黄金。


    沈钰没忍住,偷偷又低头看了一眼。


    项链的坠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是真的黄金耶。


    “可真的太贵重了,”他嘴上仍在坚持:“我怎么能……”


    宴世顺势往前半步,语气更温柔:“没事啊,你不是喊我哥哥吗?哥哥送弟弟的礼物,天经地义。”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几乎是轻轻在沈钰耳边说。


    沈钰被这句哥哥叫得有点发懵,心跳乱了一拍。


    “你帮哥哥疗伤,还给哥哥做饭,哥哥很感谢你。”


    “所以,”宴世又笑了笑,声音更轻,“收下,好吗?”


    “可……可我总觉得太贵重了。”沈钰小声说:“这可不是随便的小玩意,那我该送什么给你,才能算还礼?”


    宴世温和:“不急,你以后想起就好。”


    ·


    沈钰回了宿舍,还没坐热床,就忍不住问于河:“欸,金平安锁一般是给谁戴的啊?”


    于河一边拆外卖,一边随口道:“啊?那不一般都是给小孩戴的嘛,保平安的,你家亲戚有小孩要满月了?”


    “啊……是这样吗?”沈钰愣了一下。


    满月的宝宝没有。


    但十八岁的男性,有一个。


    等宿舍熄了灯,沈钰拉上床帘。狭小的空间被暖灯照亮,他摸出那条金项链,整整齐齐地放在手心。


    老天爷。


    这可是黄金耶。


    在别墅里的时候,他不敢认真看,现在回到宿舍,他才敢看。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端详。金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平安锁的边缘雕着精致的花纹。


    原来这就是黄金啊。


    沈钰掂了掂分量,冰凉、沉甸甸的,又顺手拿起手机查了下黄金的市场价,算着算着,发现自己手里这小块金子,居然可能价值五位数。


    顿时,这黄金就变得烫手了。


    他慌忙把金项链收起来,小心地塞进布袋里,又把布袋藏到枕头旁边。枕头旁边堆满了他的小玩意,捏一下会吹泡泡的小狗、毛茸茸的毛线球、还有一只不知被揉得多软的小熊。


    沈钰每晚睡觉都要抓着点什么,只是今晚,软绵绵的换成了硬硬冷冷的。


    金属的边角在指尖硌得微凉,可心里却热乎乎的。


    沈钰侧身,把脸贴近枕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我是有黄金的人了。


    虽然是别人送的。


    但那又怎样。


    我有黄金了!!


    ·


    宴世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沈钰那声轻轻的哥哥,带着呼吸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在脑海里回放。


    沈钰……叫他哥哥。


    他甚至开始想象,以后沈钰在他身边,走哪儿都跟着,轻轻拉着他的袖子。


    “哥哥,这个要怎么做?”


    “哥哥,我饿了。”


    “哥哥,我困了。”


    他喉结一动,胸口的呼吸有点发烫。


    灯光熄灭,屋子里一片昏暗。


    又起反应了。


    宴世习以为常地握住,肌肉绷紧。


    他忽然想到,那天沈钰俯下身帮忙消毒时,唇齿几乎擦过这处地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腿侧,带着微颤的气息,烫得皮肤一阵阵发麻。


    嘴太小了。


    宴世在心里想。


    吃不了太大的东西吧。


    那唇瓣一旦含着什么,就会被迫张开到极限,唇珠被撑得微微发亮。


    气息一重,唇边的线条就被迫拉直,喉结轻轻动着。


    不够熟练时,还会被那股气息呛住。


    生理性的窒息带来细碎的颤抖,眼泪被逼出来,顺着睫毛打湿半边脸。


    会像是被噎住的小动物,惊慌、湿润、又乖顺。


    那个时候……还会喊自己哥哥吗?


    会说哥哥,我吃不下吗?


    ·


    接下来的日子,照例上课下课,天气越来越冷,沈钰却每天都能准时醒。毕竟有黄金的安慰,睡觉前摸两下,安心又踏实。


    宿舍其他三人就不行了。


    天气一冷,全部都开始集体赖床。今天又是早八,三人集体陷入被窝昏睡模式,沈钰一个人叫了半天都没喊醒,三人嘟囔着肯定不会点名,没问题的,沈钰只能自己先去了教室。


    确实没点名。


    直接布置了小组作业。


    “为了加强大家的凝聚力,让同学们多交流,”老师笑着说,“这次的小组按座位分,前面两位、后面两位,四人一组。”


    沈钰在桌下给室友敲字的指头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辅导员又慢悠悠补刀:“至于今早上早八没来的同学嘛,大家互相告知下,他们作业……双倍。”


    沈钰:……自求多福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组伙伴,顿时沉默了。


    有邓博允。


    自从上次在咖啡店后,沈钰基本上就没和他说过话了,那人也来了脾气,再也没有坐在他身后。结果今天偏偏坐他后面,还正好凑成一组。


    另外的两人是尤融雪和杨云书。沈钰对尤融雪还有印象,毕竟自己上次不小心放了对方的鸽子。至于杨云书,沈钰并不熟。


    没办法和宿舍一起做小组作业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把小组作业做完。


    沈钰坐在第一排,天选之位,汇报当然也被安排在最前面。


    杨云书主动建了个群,几人在群里客客气气地分工。可这课作业时间又紧,任务还重,最后还是约在图书馆一起赶。


    原本彼此生疏的关系,居然在这种节奏下生出了点革命友谊。


    邓博允这人吧,以前真挺让人烦,但现在做起作业来,还挺认真;尤融雪更不用说,文思泉涌,提的点子又新又准。


    杨云书负责整合、排版、PPT,分配得明明白白。


    沈钰每天都忙着小组作业,宴世已经好几次没能蹲到和沈钰的单独相处了。他看着沈钰背着书包忙忙碌碌,像是小猫一样,身姿矫健,动作灵敏。


    而且还没戴自己的金项链。


    宴世:……


    为什么?


    ·


    周四晚上,今日安排的作业任务完成。邓博允和杨云书因为宿舍有事先行离开,只剩下沈钰和尤融雪。


    最近天气有点回温,白天还有阳光,到了晚上气温就骤降。


    尤融雪裹着大衣,仍不自觉地缩着肩。


    “晚上有点冷啊。”


    “昼夜温差有点大。”沈钰应了一句,看着她冻得手都蜷起来,犹豫了一下,把外套脱了下来:“要不要穿我的?我看你好像在发抖。”


    尤融雪一怔:“这不太好吧……”


    “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嘛。”沈钰把外套递过去。


    沈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同学嘛,大家互帮互助多正常。


    “上次那部《秋日物语》,你后来看了吗?”沈钰问。


    “看了呀,和室友去的。挺好看的。”


    “哦,下映了吗?有机会我也去看看。”


    “我这儿还有票呢。”尤融雪笑了笑,眼神有点亮:“明天最后一天,要不要一起去?算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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