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 萧常禹面露担忧之色握着酒壶。


    莫松言明白过来, 再有人敬酒他便以茶代酒, 众人都笑着接受,无人劝酒。


    大伙儿笑着闹着,吃着喝着,晚宴结束,各自归家。


    临别之前,莫松言叫住吴蓝和吴天姐弟俩:“晚上太不安全,怎么没人来接你们?”


    吴蓝一手牵着弟弟,另一手捏着衣角:“爹娘和祖母都忙,我已经长大,能照顾好弟弟。”


    莫松言与萧常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道:“我们送你们回去,夜路不安全。”


    两个孩子齐声道:“多谢莫先生,多谢萧掌柜。”


    路上,姐弟俩一改台上的活泼,竟然有些拘谨。


    莫松言知道他们想问结果,便主动道:“结果还未出来,待萧掌柜与我统计完分数后,自然会将最终人选张贴在茶馆门前的水牌子上。”


    姐弟俩点点头。


    莫松言又问:“你们对自己的表现打几分?”


    姐弟俩齐声道:“十分!”


    “满分几分啊?”


    “一百分……”


    “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莫松言笑着轻轻拍了一下吴天的发顶。


    吴天用那种孩子特有的带着稚气的声音说道:“姐姐哥哥和叔叔伯伯们都太厉害了,我只会唱儿歌。”


    萧常禹眼见莫松言要说些鼓励的话,马上道:“好了,既然已经展示完毕,便专心等待结果,咱们换个话题……”


    于是几人开始闲话家常,快走到乔粒家巷口时,他们远远看见一位中年男子在寒夜里急匆匆往他们这边走来。


    吴蓝和吴天忙唤道:“爹!”


    他们奔过去,吴蓝站在男子身边,吴天则是抱住他。


    姐弟俩朝男子炫耀似地说:“是莫先生和萧掌柜送我们回来的,他们还带我们去酒楼吃饭了。”


    男子拍拍女儿的肩膀、摸摸儿子的头,朝莫松言他们笑道:“多谢,多谢!我才下工,正想赶过去接他们呢,多谢,多谢!”


    两人忙道:“不必,天色已晚,举手之劳而已。”


    男子本想邀请他们到家中一坐,但考虑到时间,便道:“今日我便不留二位了,改日我专程登门拜访道谢。”


    莫松言急忙摆手:“无需如此客气,让孩子早些回去歇息罢。”


    道别之后,两人手牵着手往家走。


    冬季的夜晚寂寥而开阔,连天空都似乎高了许多,他们看着点点繁星,想起同一段回忆,不由相视一笑。


    一到家,莫松言便去烧水,调好浴桶里的水温后,他不由分说地抱着萧常禹泡进热水里。


    两人在浴桶里前胸贴着后背,热气蒸腾地迷人眼,终于有了些暖意。


    许是水温有些高,泡着泡着,萧常禹的身上脸上便开始微微泛红,白皙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仿佛夏日里娇嫩鲜脆的桃子,可口而诱人。


    浴桶高度有限,里面的水没不过两人的肩膀,莫松言怕萧常禹受风,不停地往他肩膀上撩热水。


    也不知为何,撩着撩着,他发现他的萧哥耳根红了。


    热气袅袅上升,那抹红分外惹眼。


    莫松言撩热水的动作不变,嘴唇却贴了过去。


    他最喜欢的便是萧常禹被轻吻耳垂之后的反应。


    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在亲吻过后仿佛血液沸腾一般,瞬间变得通红。


    偶尔,萧常禹还会回过头娇嗔地盯着他。


    那模样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眼神似埋怨,又似哀求。


    埋怨他为何这般,哀求他快点……


    一如现在,萧常禹转过头,两人视线相对,清微颤栗的声音自他口中发出:“快点洗完歇——”


    尾音还未来得及发出便被没入深沉的吻里……


    浴桶里水波流转,莫松言抱着萧常禹转过身来。


    鼻尖相触,眼眸低垂,彼此注视着对方的嘴唇。


    下一秒,鼻尖错开,两双唇紧紧贴在一起,肆意品尝对方的甘甜……


    感受到水温渐凉,莫松言怕萧常禹冻着,不舍地将人放开。


    他先行离开浴桶,穿好衣裳后便用帕子为萧常禹擦头发。


    一切收拾停当后,两人躺在床上。


    莫松言让萧常禹枕着自己的胳膊,两人在被子里相拥着聊天。


    大部分时候都是莫松言在说,萧常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说着说着,莫松言感觉怀里的人没了回音,低头一看,已然睡着。


    他宠溺一笑,轻吻一下对方的额头,然后将胳膊收拢,紧紧搂着他的萧哥,又吻一下额头,最后闭上双眼,唇边满是幸福的笑意。


    寒冬月,人成双,锦被红衾春满膛……


    第二日,莫松言睁眼之后发现身旁无人,顿时一惊:萧哥呢?莫不是此前那些事都是黄粱一梦?!


    直到感受到身畔的褥子还有些温度,他才放下心来。


    可旋即又不免有些疑惑:萧哥为何起得这般早?


    他穿好衣裳去找人,发现萧常禹正在书房里统计报名者的分数。


    “萧哥,这些又不急,何苦起这么早?你再回去歇息片刻,我去做早饭。”


    萧常禹没有立即回应他,而是等核算完手上那份报名者的分数后,才道:“越早算出来越好,我已睡醒,你去做早饭罢,今日我想吃皮蛋腊肉粥。”


    莫松言无可奈何,只能依他。


    他走过去弯下腰在萧常禹脸上轻吻一下,然后道:“看来皮蛋腊肉粥深得萧哥心。”


    萧常禹瞥他一眼:“你可知什么最得我心?”


    “什么?”


    萧常禹笑看着他:“煮粥之人最得我心。”


    莫松言瞬间怔住:他的萧哥极少主动袒露心迹,更不会说这些动听的情话。


    萧常禹的喜欢素来都渗透在一举一动中,总是嘴上否定,行动上肯定,一边说着拒绝的话,一边娇羞地任他胡来。


    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哥,他的萧哥,竟然也会说情话了!


    不过转念一想,萧常禹还曾给他写过情诗,反观他自己,倒是什么都没给萧常禹写过。


    无碍,等到萧常栩带着他需要的首饰回来,他自然会奉上一封情书给萧常禹,美式不知道他的萧哥会是什么反应……


    他怔愣的时候,萧常禹刮了刮他的鼻子:“夫君这是怎么了?可是不喜欢我方才说的那番话?那我收回便是。”


    莫松言忙道:“怎么会不喜欢?我太喜欢了!说出去的话可不能收回。”


    “我只是,我只是极少听见萧哥说这些情话,一时有些不适应罢了。”


    萧常禹秀美微挑:“那我日后不说了。”


    “别!为什么不说,你得多说才行,”莫松言急忙道,“多说一些,我爱听。”


    说完他捧着萧常禹的脸,印上一吻:“萧哥,最得你心的人现在去给你煮深得你心的粥。”


    -


    “幼苗大比拼”给韬略茶馆增加了不少热度,下午一开业便直接客满,更令人振奋的是,之后七日的门票也尽数售空。


    望着空空如也的门票匣子,茶馆众人喜不自胜。


    下午的演出结束后,莫松言和萧常禹没有回家,章老爷子和乔子衿也留在茶馆,他们与四位伙计一起去附近的酒楼吃晚饭,顺便商讨徒弟名单。


    莫松言张贴的收徒帖除了日期和形式以外,所有的信息都不明确,这是他特意为之。


    为的便是能灵活调整收徒人数。


    几人边吃边谈论,最后确定下来——


    章老爷子年事渐高,精力有限,收两位徒弟;


    乔子衿年轻有余力,收三位;


    莫松言的目的是打造一个相声团队,且能够表演对口相声,多番衡量,收六位徒弟。


    确定人数过后,萧常禹拿出统计好的分数表,结果出现了新的问题——


    是按照名次顺序依次挑选徒弟吗?那第一名改给谁?第十一名又该给谁?


    面对章老爷子和乔子衿的疑问,莫松言喝下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泰然道:


    “无需担心,评分表是我设计出来的,我自然早有谋划。”


    除萧常禹外,其余人都等着他的答案。


    莫松言再饮下一口茶,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我们可从两个方面来考量,其一看总分数,其二看单项最高分。”


    ????????


    作者留言:


    莫松言:“萧哥会云多云些。”


    萧常禹淡淡一笑勾手指……


    *


    滴~


    公主们,您的甜甜已送到,请查收~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