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观月希话音落地,底下每个学生都开始在虚拟表盘上操作起来。


    台下学生其中不乏面露兴奋之色的,星舰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一般接触不到,蒙上了憧憬的神秘面纱。


    这些上基础驾驶原理的学生,日后大概只有1%会有机会再接触到真的星舰。


    由于驾驶星舰对于操作者的身体素质和应变能力要求极高,哨兵五感有天然优势,大部分顶尖的驾驶者都是哨兵,但也非绝对。


    比方说观月希,他作为一个体能A的向导,也能跻身进顶尖的驾驶员。他十一、十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了特批计划,毕业即拥有一年半驾驶经验。


    观月希在讲台旁打量着下面的学生,所有学生的终端都连着他主屏,可以看到每个人的操作。


    有的手忙脚乱一个键能按两次、有的还算镇定,有的人看起来很有条理,却在第一道启动的时候就开始熄火,好好的星舰发出了拖拉机的声音,嗡嗡直响。


    观月希扶额,要是放到真实星舰上,都要排黑烟了。


    他接着往下看,一边在自己的终端上记录下来对每个人的点评。看着看着,有个页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操作在一众妖魔鬼怪里漂亮得很显眼。


    观月希瞄了一眼,左上角标的名字是“白石晴”。


    黑发向导挑眉,没想到义务再教育的大龄哨兵在这方面有些天赋。


    他低头在白石晴的本次课堂成绩上写了个A。


    下次课的时候,进来的却不是黑发向导,


    “观月老师请假了。”秋水宣布道,“所以这节课我来代课。”


    有的学生偷偷松口气,有的却因为格斗课苦不堪言。


    白石晴按耐到格斗课结束,秋水老师说结束的时候他都来不及把班长从地上拉起来,就胡乱把脸上的汗擦掉,拦下了要走的秋水老师。


    “观月希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秋水适当地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他没跟你说?”


    白石晴有些注意不得自己对秋水老师说话的语气了,直接问道:“……是什么?”


    秋水没卖关子,直说道:“观月老师易感期了,休假一周。”


    白石晴顿了下,这是他没想过的答案,他想过向导是不是受伤了,生病了,还是出什么其他事儿了。


    “你要去看他吗?我可以帮你批假。”秋水看到白石晴愣住,她和善地笑笑,提议道,“你还记得观月老师的公寓位置吧,你们是初级标记的哨向,去看看也应该。”


    实际上就算秋水不给他请假,白石晴也会去找观月希。既然秋水都答应给他批假条了,白石晴直接把今天剩下的课翘掉。


    出乎白石晴意料的是,他到向导公寓门口的时候,门直接识别出他的脸,开门,露出了黑漆漆的屋里。


    观月希保留下了白石晴的生物密码。


    “白石晴哨兵,欢迎回家。”


    智能管家照常问好,观月希用的默认电子音,跟塔宿舍的一样,但观月希这里的听起来就比他宿舍的更柔和。


    浓郁的柠檬味儿从屋子的深处飘了出来,黏糊绵软,比起往常闻起来的有些不同,勾着人往里走。


    作者有话说:


    参考了一点飞机驾驶的资料(擦汗)


    第21章 向导的易感期


    面对这样香甜的向导素,白石晴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蹙眉。不是不好闻,是太好闻了,是他想立刻把这个向导占为己有的那种好闻,咬住后脖子,连皮带骨吞进去,他的喉结不住滚动。


    灰发哨兵脸色沉下来,他愈想,脸色愈阴沉。


    本来经过这么些日子的修养,他脸上深重的黑眼圈和锋芒淡下去不少,这会儿又凶起来了。


    在塔的学习也让他补充了很多常识,比方说初次见面观月希给他打的抑制剂,是特殊人种的标配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来一管针剂,给自己注射上。


    这也是标配药剂之一,但只作用于哨兵,给他们这样难以控制自己的时刻用的。


    药剂像一盆凉水浇在白石晴身上,他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他不允许自己可能会做出伤害到向导的举动。


    做足准备后白石晴才迈步进了屋子。


    灯光没有自动亮起,是屋子的主人设置的。但对哨兵没有影响,他的绿眸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荧光,在他眼里,屋内亮如白昼。


    智能管家的欢迎声不大不小,卧室也能听见。但过了白石晴给自己注射药剂这段时间,屋里还是静悄悄的。


    客厅地上软趴趴地躺了条蛇,一动不动。


    森蚺在精神域里不安地爬行,庞大的身躯碾过地上的落叶。


    白石晴阻止了他的精神体想要出来的意图。


    哨兵快步上前,小心用双手捧起黑曼巴。


    它的眼珠像蒙上了一层白纱,本来乌黑透亮的眼珠变得蓝白色、甚至有些浑浊,锃亮的鳞片也变得灰暗。


    黑曼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感知到哨兵的动作它的反应也十分迟缓,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用尾尖缠上哨兵的手臂,默默安慰了一下他。


    白石晴确认它无事,多半是蜕皮前期,便将蛇放到它最爱的大木头架子上,继续前进,去主卧找它的主人。


    主卧里柠檬味儿更加浓郁,哪怕是白石晴注射了药剂,心里的渴望也难以压抑。


    床上的被子团团包裹,向导本人就在里面酣睡。


    白石晴绕过地上甩的其他被子褥子毯子,“……观月老师。”


    回应他的是向导平稳的呼吸。


    白石晴沉默地扒开了被子的一角,露出了向导睡得正熟的面孔,热气从他柔软的唇间呼出,往下是向导睡觉时拆下颈带露出的脖子。


    观月希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有人在扒拉自己,他先是不爽地在睡梦中皱起眉头,但本能又告诉他这个人很舒服。


    向导闭着眼伸出手,抓住打扰他好梦的哨兵扯过来,邀他共入巢穴。


    实际上以一个易感期向导的力量,怎么可能拉动哨兵。白石晴放任自己被拉进了向导的怀抱和被褥里。


    白石晴的手还在床上撑了一下,很贴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免得压到他的向导。


    他被向导搂在自己的胸前,鼻息间嗅到的都是柠檬味儿和向导的气息。


    在被子里他也能看到向导的下颚、凌乱的睡衣前襟。


    他的本能始终在作祟,但哨兵也只是闭上眼睛,那些焦躁和冲动都像被冰封在湖面下的波涛汹涌,用向导的气味来对抗它们。


    ……


    向导迷迷瞪瞪地睁眼,这觉睡得很香,不像往常易感期嗜睡又睡不安稳的情况,而且被窝里暖暖和和的,他手不冰脚不冷了。


    他想打哈欠捂嘴,手却没抬起来。


    观月希:“……”


    他后知后觉地面对着自己怀里的灰发哨兵沉默了。


    观月希知道自己易感期的症状是嗜睡,睡得天昏地暗人神不分,被任何东西打扰了都有强烈的起床气。


    但是他没想到怎么睡着睡着怀里还能多个人?


    白石晴的手里还拽着他的睡衣衣角,凌乱的灰发盖在白石晴的侧脸上,哨兵也睡得安稳,嘴唇紧闭。


    他不是很清醒的脑袋动了动,还没想好怎么回事,一股麻麻痒痒的酸爽就从他的左手指尖一直窜到肩膀。


    “卧槽……”


    观月希无声地呲牙咧嘴,顾不上会不会吵醒白石晴了,一手推着哨兵,把自己的左胳膊从白石晴的身子底下扯出来,随着动作,拉扯的床单发出窸窣声。


    向导抱着自己的左手一动也不敢动,无声呲牙咧嘴。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横空伸出来一只无情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对着他可怜的胳膊就开始按压。


    “麻麻麻别按别按……”


    观月希惨叫出声,却夺不回来自己的胳膊,在床上狼狈伸着胳膊任哨兵为所欲为。


    白石晴的表情像他什么都没干,一脸平静地抓着向导的手从大臂揉到指尖,解释道:“揉一揉好的快。”


    “……”


    观月希咬牙,他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吗?是他不想。


    向导也没空来骂哨兵,他的精力全放在不要接着毫无形象的惨叫上了,半跪在床上,也没空表情管理了,失意体前屈。


    白石晴也坐起来,就着这个姿势无情地替向导活血化淤。


    向导的睡衣因为刚才的拉扯上去了一截,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但本来应该光洁无暇的后腰有一条窄窄的疤痕,白石晴扫了一眼,收回了视线,专注回手头的事情。


    观月希咬牙挺过了前两分钟,他的胳膊知觉回来了,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他坐在自己床上,白石晴也坐在他床上,穿的还是标准哨兵制服。


    “……你怎么来了?”观月希先发制人问道。


    白石晴避开了他的问题,反问道,“你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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