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 17、亲吻喉结
    别墅里,二层,薄引鹤的房间。


    赵医生站在池漪面前,略微俯身,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


    他的声音极其温和:


    “现在感觉怎么样?”


    池漪喝的酒不算多。


    但以防万一,赵医生还是给他抽了管血。


    池漪靠在薄引鹤怀里,漂亮苍白的脸愈发像个小木偶。


    “不知道。”


    池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刚才似乎有点不舒服,但喝了酒之后,他就想不起那些不舒服的感觉了。


    想不起来,应该就是没事。


    所以池漪补充道:“我挺好的,谢谢。”


    赵医生耐心地说:


    “喝酒会让你感觉好一点,但下次喝之前,记得吃点东西垫垫。”


    池漪缓慢地眨眼睛。


    “我吃东西了。土豆沙拉,柠檬果冻,还有葡萄果汁。正餐,甜品,饮料,都有的。”


    赵医生会想起经理的短信——“小少爷喝了几口伏特加,又吃了一块金酒柠檬果冻,然后跑到酒窖喝了一瓶甜白葡萄酒。”


    该说不愧是家学深厚的专业调酒师吗?连自己的感受都分辨不清,居然还能强行给酒对号入座。


    赵医生无声地叹了口气,和薄引鹤眼神对视,微微颔首,先行离开。


    卧室打开又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薄引鹤眉毛低低压着,未开口的问责早就泄了气。


    他摸着池漪湿凉的发际,另一只手往上提了提裹住池漪的毯子。


    “心情不好?”


    毛毯在池漪的下巴和薄引鹤肩头之间支起一方小小的巢穴。


    池漪挪了挪,把自己的脑袋也缩进巢穴里。


    薄引鹤轻声问:“想睡觉了?”


    可过了一会儿,池漪小声说:


    “我今天发脾气了。对不起。”


    薄引鹤手上一顿。


    他没想到池漪还惦记着出门前的事情。


    薄引鹤低下头,掀开毯子的一角。


    池漪也正仰头。


    他的眼睛里一片黑白分明,空空荡荡,看不出任何伤心难过的情绪。


    这是池漪正在发病、正在将自己与外界隔离的表现。


    薄引鹤低声解释:“小宝,不用道歉。我不会对你生气,你也没有做错事。”


    池漪格外安静。


    又过了一会儿,他问:“是因为你觉得我生病了,才会不生气吗?”


    薄引鹤眉头攒起,嘴唇开合,一时间说不出话。


    池漪不知道。


    一个人亲手栽培的小玫瑰,朝夕呵护,悉心照顾,给他合适的阳光雨露又怕他被严霜摧折,带着他从弱不禁风的一点点小幼苗,终于长成迎风挺拔的花苞,期盼他带着长辈教给他的尖刺以及他与生俱来的芬芳,去探寻属于自己的友情、爱情、事业以及一切人生可以期待的东西——


    可就在一夜之间,小玫瑰来不及闪耀夺目,便不知被谁给折断了。青翠的枝叶枯萎作黑灰,年轻的花苞七零八落,散在泥里。


    这个人只能想办法拼合,又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唯恐做不到。


    池漪不知道,这是多么伤心的一件事。


    池漪以前从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生病了,才装作不生气。


    薄引鹤呼吸有些不稳。


    他抬起手,攥拳的手背按了按发酸的眼眶。


    “没有。小宝,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我以前对你生过气吗?”


    池漪思维钝钝的,判断不出真假。


    “没有......吧。”


    但他待在薄引鹤身边感觉很安心,也就无所谓真假。


    池漪语气笃定了一些:“是贺步年生气。”


    “他生什么气?”


    “因为我曾经装病骗他......”池漪的话戛然而止,又像做错了事一样,有些不安地拽住薄引鹤的衣襟。“但我现在不装病了。”


    薄引鹤一下一下轻拍池漪后背。


    “没关系,我也喜欢装病。在我这里装病不算错,装病的小朋友要及时告诉我,我会给你冰激凌。”


    池漪贴在薄引鹤胸前,语气不确定。


    “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不会麻烦。贺步年的看法不重要,你自己舒服最重要。”


    池漪有些用力地冥思苦想。


    “那你会烦吗?”


    薄引鹤摸摸池漪的发顶,指腹按揉池漪的太阳穴,不厌其烦地许诺:


    “我不会烦。”


    池漪安静了许久。


    他似乎不相信,偏过脸去,手指捻着薄引鹤的衣角。


    “我本来就不乖,你想扔掉我也可以。你烦的时候,要提前告诉我。我可以......离得,远一些。”


    池漪已经把自己扔掉过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没关系。


    就像一滴水蒸发那样,归于江河,了无踪迹。


    池漪的脑袋靠在薄引鹤胸前,并不重。


    薄引鹤的手托在池漪脸侧,更用力地往心口按了按,酸胀的情绪于相接处慢慢浸开。


    离的近一点,或许池漪就能听见他的承诺,听进耳朵里,记在心里,等下次难过时......起码不要再这么难过。


    “不会,我保证不会烦。你可以不乖,也可以胡闹,只要在我视线范围内,做什么都可以。”


    池漪的眉头慢慢拧起,眼睛里沁出一些怀疑。


    他脑子里雾哄哄,记不清很多事,但关于这件事情,好像有些印象。


    薄引鹤是不是在骗人?


    池漪警惕地仰起头,盯着薄引鹤的下巴,像个潜伏在毯子帐篷里的小捕猎者。


    是该验证一下。


    薄引鹤的承诺,得验证一下,才能确认真假。


    薄引鹤垂眼望着池漪。


    池漪慢了半拍,移开眼神。


    于是薄引鹤刻意地移开视线,故意扭头看向其他方向,等着看池漪想做什么。


    就这样保持了两分钟之久,池漪终于动了。


    池漪伸出手,试探着攀上薄引鹤的肩头,随之从毯子里探出头来,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什么湿凉柔软的东西轻轻覆上薄引鹤的喉结,轻轻舔了一下。


    薄引鹤瞳孔一缩,本能地就要往后退——可想到怀里的池漪还生着病,硬是控制着自己一动不动,定在原地。


    池漪天真地仰头,柔软的唇瓣张开,含住薄引鹤的喉结吮吻。


    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轻扫过薄引鹤咬紧的颊侧。


    池漪想要的,不是冰激凌。


    “这样也可以吗?”


    池漪慢慢分开,说话的气息洒在薄引鹤滚动的喉结上,一点一点,水意干涸,发烫的烙印留在那里。宛若交颈。


    薄引鹤下颌绷出一道发紧的线条。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喉咙从喉结开始烧灼,说不出话来。


    他像个被封印的雕像,半晌,勉强挤出两个字。


    “......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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