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爱德华和布瑞恩反馈吧,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而且这是布瑞恩家的房子,就算萨根在这里失踪明面上也怪不到做客的我头上。


    我乘坐着埃里斯的马车,独自返回宫廷。


    期间遭遇了拦截。


    听说奥利维亚的马车队伍要驶向南部,负责运送夏洛蒂出城,声势浩大,所以我们这边要进行让路。


    夏洛蒂为什么要回南部?


    难道说,已经捉到逃犯前韦斯特利亚伯爵了吗?


    结果,得知前伯爵已经接受了处刑,在囚车中被关押到最后一刻。


    之后,平民圣女候补女主角也被关在囚车中,也是以同样的方式离世的。


    据说平民之间最近流行着囚车造型的手工艺品。


    只要把写有讨厌的人名字的纸卷关在其中,就能让对方倒霉,有着这样的说法。


    我也下马车买一个试试看是否灵验好了。


    讨厌的萨根,自己一个人走开,完全没有交代下落……


    「殿下、殿下!埃里斯殿下!」


    突然被陌生的尖细声线叫住了脚步。


    嗯,其实我以前外出的时候,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


    以为是熟悉的人,结果对方认得所有花的家纹并且是来乞讨的。


    所以我不是很想理会。


    「是我啊,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装作认识的人的「是我是我」诈骗。


    「真的是我!」


    摘下兜帽,头发散开,一位五官精致的年轻女性喘着气小步跑到我面前。


    欸……


    欸?这不是女主角吗?


    对了,因为女主角假装死亡,所以不能使用学院里的形状,只能以原本的面貌行动。为了不被认出,声音也变得夹起来了。


    「请问殿下有没有见过萨根老师?自从几天前见过一面以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他有返回维尔雷特的府邸吗?」


    被她惊人的美貌震慑得说不出话,我沉默地摇头。


    「哈啊……老师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真担心。但是他的去处,也只能是木百合宫。我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宫廷中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去找找看的。


    因为女主角实在美得太超过,眼睛会忍不住盯着看,久而久之就干涩了起来。还是注意不要再凝视比较好。


    我感到痛苦地眨眼,让眼皮重新湿润。


    难怪女主角会戴着兜帽。


    就在刚刚她披散头发的时候,周围的视线也都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


    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她一个人行动实在太不谨慎了,至少,挑选在治安更好的区域活动……


    「我不要紧哦?如果有人想对我下手,直面危险的是对方才对吧?」


    她说得也不无道理。


    总之,为了寻找萨根还有逃犯前韦斯特利亚伯爵,女主角目前正自由自在地外出单独行动。


    这个决定是经过爱德华的批准的,她本人也很满意,所以我没有指手画脚的权限,只能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


    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女主角和我身上反复打量,既然女主角说她会解决,那么接下来就交给她好了。


    我重新坐上返回木百合宫的马车。


    啊,那个囚车的手工艺品被遗留在女主角手上。


    反正还没有写上萨根的名字,应该不要紧吧?


    萨根彻底失踪了,连爱德华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过,有收到关于凯克特斯和奥利维亚禁忌的说明,推测是在去往维尔雷特之后才独自行动的。


    萨根的实力不需要质疑。


    这个世界上能够对他做些什么的人寥寥无几,爱德华认为可能只是突然因为某些事而自主离开。


    不过,既然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就让亲近萨根的龙用嗅觉稍微搜查一下好了。


    龙通过轨迹的回溯,找到萨根从维尔雷特最后去教会的痕迹。


    不过,教会的人说谁都没有见过萨根。


    有可能是发现禁忌的魔法后决定闭关研究些什么,因为属于萨根的房间也是锁上的,只能这么认为。


    总之,教会是安全的地方,回到了教会就说明萨根应该没什么问题。爱德华留下「如果佩图里亚老师出来了请传信给我」的口信后一无所获地返回。


    ————————————


    从囚车中醒来的萨根·佩图里亚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昏暗中,一人走向了他。


    「长老,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圣女选拔已经停止了吗?」


    「啧,萨根,你还是老样子,那么喜欢当普伦蒂亚的狗。」


    如同拿萨根发泄一般,长老高举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该死。那个老谋深算的小畜生,到了这个时候,都不肯放过我!我只是想把魔法道具取出来而已!他防我防得那么紧,宁愿把儿子弄死,也不肯让我恢复自由,这个畜生、废物国王!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全国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丑恶嘴脸!」


    萨根想要用魔力反抗。


    但被关在抑制环般的囚车中,他只能动作狼狈地闪避。


    又是这样……


    他还没有觉醒魔法天赋的时候,就总是被精灵族中较为年长的人欺负。


    长老告诉他这是必经的历练,所以他选择忍气吞声。


    直到成为了独当一面的教会首席,其他精灵族对他的俯视变成了仰望。


    他以为自己总算脱离了那种情景。


    结果,又变成这样了。


    他理解长老为什么对自己施暴。


    是因为想要利用「诅咒」摆脱王室控制的计划没能得逞吧。


    然而,当初也是眼前这个人自愿把牵制的狗绳交给普伦蒂亚的。


    作为成为教会最强实权者必须付出的代价。


    如今的结果,算是咎由自取。


    嘴上骂着挨打的他是狗,实际上,真正当狗的是谁呢?


    谁来救救他吧……


    不,大概,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长老完全可以用「担心『诅咒』秘密泄露」的借口名正言顺地把他关在这里,即使他是教会首席,也不能挣脱束缚。


    萨根·佩图里亚此刻内心充满虚无。


    把那孩子收为自己的弟子,然后又让她参加圣女选拔,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赎罪,而是自我感动,是害她羊入虎口。


    她的力量,已经完全沦为牌桌上的人对抗的工具。


    要不就是成为圣女燃烧自己照亮他人,要不就是反抗普伦蒂亚让王座继承人全部送命成为历史的罪人。


    此刻,萨根对自己的决定感到无比后悔。


    他还因为相信了长老,把诅咒的秘密泄露了出去,变为被利用的筹码。


    结果害杰瑞米可能陷入危险。


    他对杰瑞米心中有愧,而且,也暗中希望杰瑞米这样拥有「湮灭」的强者最后能登上王座。


    谁能想到,国王陛下疯起来,连失散后寻回的儿子也下毒手?


    长老为了自己活命,选择暗害毫无提防的三王子,这种事情做起来根本不存在心理负担。


    可是,正因为如此,可以加以利用!


    「三王子同样是拥有『湮灭』天赋的人。难道不可以和被害者里应外合,去对付加害者吗?陛下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但三王子又不知道。如果将来三王子继任,只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那个东西的他要怎样压制你?你想要的难道不是这种结局?」


    「你的主意不错,但姓普伦蒂亚的人都不可信。他们父子二人联手对付我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国王一定会解释成所有犯罪都出自我的挑唆。只要我一死,把错都推到我这个死人身上,他们就能把魔法道具拿出来,用来对付你的弟子。我宁愿押注在你的弟子还有前圣女『诅咒』的魔力上,哈哈。所以,萨根啊萨根,你我都不过是下一个米歇尔·杰思明!」


    长老大笑着,手里抽打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又是米歇尔·杰思明。


    「至少米歇尔·杰思明是善终的。」


    明知道激怒对方只会换来更多的毒打,萨根还是忍不住把辛辣的话语说出口。


    言下之意,你的话,就未必了。


    「你!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做出禁药的你,注定生前死后都要承担骂名!所有人都唾弃你、憎恨你,恨不得你赶紧死!」


    「那也比背地里策划着阴谋的你强。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寄希望于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子,把未来赌在她的赢上。」


    「你错了。我赌的是维尔雷特,是凯克特斯,是『吸收』,是禁忌,还有,韦斯特利亚。前伯爵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普伦蒂亚就没有赢。」


    「原来是你放了人……」


    不等说完,萨根就被打到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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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被国王召见的杰瑞米正打着哈欠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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