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上去比接受布瑞恩和夏洛蒂订婚还难!
可是,我却从杰瑞米的从容中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你知道举报布瑞恩的人是谁?」
该不会就是你吧!
「我猜到了几分。能够让一个不愿显露底牌的人展示出真正实力的场合不多,尤其是使用禁用魔法这种被教会发现就会关起来的危险选择。如果是我的话,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用的。就比方说,对了,战争发生,不用就会立刻死的时候,被发现了也没有办法,即使是使用被教会禁用的魔法,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字字不提爱德华,句句都是爱德华。
「你的意思是,爱德华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阴险的人吗?明明当面爱德华哥哥长、爱德华哥哥短地叫,背地里却在偷偷说他的坏话。」
因为是杰瑞米的主观臆测,我对其推测的真实性抱有很大的疑问。
或许杰瑞米只是想挑拨我和爱德华的关系。
「就算哥哥去问他,他也不会承认的不是吗?谁又会坦然地说出自己使用了卑劣的手段呢?继续选择欺骗自己、相信别人,那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以相同的理由怀疑你也可以了?你发誓你真的没有参与其中?」
杰瑞米撇撇嘴。
「好吧,我只能说我知道的部分。教会一直想要向我求和,只要我表现出不再和教会敌对的态度,他们愿意拿出一些我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财宝、情报都可以。于是我就为了试探,向教会派来的使者询问了一些那个人在战争期间异样的表现。」
我就知道!
「我发誓,一开始真的只是出于好奇,并不是打算告发他。不过,教会的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们好像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描述和他们怀疑的观察对象有关。事后我才明白,维尔雷特早就因为私藏魔法道具受到教会监视,否则没有魔力的话为什么要藏魔法道具呢?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因为爱德华哥哥才是那个人的上司,教会最后盘问的也应该是他而不是我。」
撒谎,然后还想把责任推到爱德华身上,罪加一等。
「可是,那个人和韦斯特利亚伯爵勾结的内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然我早就在你们行为不轨的时候举报了。试想一下,韦斯特利亚伯爵的罪行可是路易斯哥哥全权负责调查的哦?路易斯哥哥如果有发现的话,一定也不会心慈手软,对吧?换句话来说,连路易斯哥哥都没有发现的证据,不就只能是出在爱德华哥哥之手了吗?」
杰瑞米急急忙忙向路易斯看去。
那是如小狗般清澈的求助眼神,对上了瞳孔骤然放大的双眸。
「喂,不要说得好像我比不上爱德华那样!不过,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最能说明维尔雷特和韦斯特利亚关联的,不就是证据中那张蜜阿蜜的地契吗?除了伯爵身边的人,没有人能拿到这么直接的证明。反正我不认为爱德华·普伦蒂亚是无辜的,他也确实和布瑞恩·维尔雷特私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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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个心眼,在路易斯和杰瑞米很难注意到的地方,藏了从女主角那里入手的微型记录仪。
这是为了测试两人有没有在我面前说谎。
「哥哥已经走了吧?」
鬼鬼祟祟地互相使眼色呢。
「走了。」
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离开?
「呼……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果然,绝对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那么,具体都藏起了什么呢?让我听听看。
「为了让弗里德里克继续保持单身,我们也是拼尽全力了啊。竟然和奥利维亚公爵那么危险的人物合作。」
等等,你们,为什么擅自决定要我保持单身?
和奥利维亚公爵合作又是怎么回事?
「奥利维亚公爵是很好的人,他只是太在意夏洛蒂姐姐的婚姻大事才会显得紧迫而已。只要最后顺利让夏洛蒂姐姐和布瑞恩·维尔雷特结婚就没有问题。」
「行了吧,在我面前就别来这一套了。猩猩女的婚约?那种无聊的事,怎样都可以。我们说点正经的。喂,爱德华始作俑者的……那个,是真的吗?不是为了骗弗里德里克才故意这么说的?」
看来路易斯刚才惊讶的表情不似作伪。
当然,以他的劣质演技,也无法表现出自然的感觉。
「即使不是他亲自拿出来的证据,至少他是知情的。只要弗里德里克哥哥一对质就明白了。那个人对弗里德里克哥哥撒不了谎呢。他在得知哥哥和布瑞恩·维尔雷特的关系后,那样失魂落魄的反应,绝对骗不了人。我可以笃定,爱德华·普伦蒂亚必然有在这件事背后搞鬼。他才不是那种心甘情愿希望弗里德里克哥哥可以从别人那里得到幸福的家伙呢。」
「哇,你真卑鄙……不过对付卑鄙的人就是要用上卑鄙的手段。这样下去,相信弗里德里克很快就能脱离爱情的苦海,恢复单身的清醒了。」
「没错,那样全心全意抵制恋爱的弗里德里克哥哥,怎么可能和人类坠入爱河呢?只有可能是受到了『魅惑』的影响或者干脆被骗了。智者不入爱河,我们必须帮助哥哥回归理智的西格玛认同,让他重新加入我们。」
「就是这样,让布瑞恩·维尔雷特和爱德华·普伦蒂亚这两个贼心不死的家伙互相撕咬去吧。我们才是最后的赢家!」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默契的两人相视而笑,发出了「咔咔咔」「桀桀桀」这种低沉而难听的笑声。
我「……」
你们两个,究竟在赢什么啊?
第292章 爱德华想要犯错误
「这不对吧!」
相似的感受,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我是来向爱德华确认的,向法庭提交了对布瑞恩不利证据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据我所知,布瑞恩接手蜜阿蜜之后,并没有延续伯爵过去的经营方式,而是当作完全独立的情报机构来运营,具体的作用就和「酒馆」有点相似。
虽然和韦斯特利亚伯爵曾经达成交易,但无法说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存续。
我认为这样的证据只是用来牵制布瑞恩、拖延他的时间,为布瑞恩所接受的调查制造借口。
只要查清楚,就会发现布瑞恩和伯爵的罪行并无联系。
问题是,很巧合地,交易和魔法两件事恰好撞上了,两相叠加之下显得布瑞恩非常可疑。
爱德华紧抿嘴唇。
「就算不叠加也很可疑。哥哥只是听了那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对他笃信不疑,反而想要向提供证据的我问责,对吗?」
呃,在爱德华看来可能是这样。
但我觉得一切都只是误会。
如果爱德华愿意收回举证,接下来再由我来用「芙蕾德莉卡」的身份去教会想想办法的话……
「我不会收回举证的。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要让哥哥对布瑞恩·维尔雷特感到失望!令哥哥失望的人,是无法再和哥哥继续维持恋人关系的,对吧?」
即使如此,也大可不必把讨厌的人一个又一个地送入监狱……这又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大富翁」游戏。
韦斯特利亚伯爵就算了,他确实作恶多端。
但是布瑞恩绝对罪不至此,至少没到被教会全天候监视的程度。
爱德华歪了歪头。
「这个人对哥哥不诚实哦?哥哥一定不知道吧,他偷偷使用魔法还有和伯爵……」
「我知道,我都知道。」
「哼嗯,这样啊。伯爵曾经想要害哥哥,布瑞恩·维尔雷特这样的人即便如此还和伯爵打交道,没关系吗?」
「没关系。」
就算布瑞恩曾经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和我的意识互换了身体,我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恋人之间就是要抱有这种程度的信赖才行。
「那就是哥哥对我不诚实了。哥哥明明就很介意。」
「没有这回事。换个角度想想看吧,伯爵曾经想要害我,然后爱德华是伯爵的外甥,我不也没有迁怒爱德华吗?我不想把无关的责任追究到无关的人身上。对你、对布瑞恩都是。」
爱德华死死咬着嘴唇。
「为什么不怪我?你应该恨我!怪我没有用,恨我连累了你,也没有按照约定保护好你。」
我感到非常无奈。
按照约定?什么时候的事?莫非又是那种像幼年时期过家家一样说好我们要结婚的约定?
难道爱德华这些年一直在责怪自己吗?这件事成为了他的心结?
「爱德华当时也只是一个被其他大人保护的小孩子,你是无辜的。而且,怪你有什么用呢?难道恨爱德华就能让我免于受绑架了吗?说到底,做出丧心病狂决定的人是韦斯特利亚伯爵。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绑架我然后又救出我,但是这些都和爱德华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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